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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黑化進度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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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黑化進度53%

奚浣離開了一會兒後,一臉沮喪地回來了。

“我爸不讓。”

“為什麽?有我家這邊,即便要回了錢,渠便也不會為難你們家的。”

宋依依問道:“是不是你爸覺得不靠譜?覺得你在說大話?”

奚浣搖了搖頭。

奚逢在電話裏對她說:“要依靠自己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別人幫你做事都是需要等價交換的。”

“不是的,我的同學不需要。”

“有人會因為好心為你做事而不需要你的報酬,可是這樣你在面對今後的困難的時候,容易產生僥幸心理和習慣性依賴。可以依賴爸爸媽媽,絕不可以依賴別人。大人的事,大人會解決的。我們什麽都經歷過,不還賬就再催幾次,沒事的,不要擔心了。我們浣浣,要好好讀書,長大之後,去做自己喜歡的事,變成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聽完奚浣對他們覆述話之後,宋依依猶豫道:“你爸想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包屹不解道:“有什麽道理呢?我又不是因為好心才想這樣做的,單純地因為看不慣渠便不可以嗎?這個世界上允許渠便這樣的人胡作非為,就不能允許我這樣不喜歡他的人整治他嗎?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看作交易。”

宋依依說道:“呃,你說的也有道理。”

奚浣笑了笑:“我也這麽覺得,那就都聽一下吧。”

在一旁越聽越糊塗的斐舞:“啊?什麽意思啊?”

奚浣招招手,示意他們都湊過來。

榮安和宋洲看到那邊的樹下坐著的四個人圍在一起,樣子很滑稽。

宋洲笑道:“不知道又在密謀什麽。宋依依和奚浣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什麽樣的事情都敢去嘗試。”

榮安看著他們說道:“因為會互相鼓勵,彼此相信。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美好。”

“宋依依朋友不多,看到她現在這樣真好。”

“奚浣也是。”

宋洲詫異地說道:“啊?和她做了這麽多年同學,你怎麽一點都不了解她?奚浣性格和宋依依可不一樣,從小到大奚浣身邊什麽時候缺過朋友?”

“宋依依什麽性格?”

“介於孤傲和孤僻之間吧。”

榮安想了想說道:“奚浣也是。”

“怎麽可能呢?她這樣的人得經歷什麽事情才會變得孤僻啊。”

“不管經歷什麽事情,她都不會變得那樣了。”

宋洲覺得榮安有點奇怪:“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怎麽講話顛三倒四的?”

斐舞聽完奚浣的計劃之後擔心道:“這樣可以嗎?”

“用他慣用的手法,來整治他應該就可以了吧。”

“可我們哪兒來那麽多錢?”

“先給一部分,剩下的欠著。”

包屹說道:“不給也沒關系,渠便很精明,當他覺察到對方是他需要攀附的人的時候,就會很給對方面子。”

“既然是資本的游戲,那他就應該輸得心服口服,我們要贏並且要贏的光明正大。前期需要有一定的投入,才能讓渠便信服,不然等他發現你騙他之後,情況會很糟糕的。”

宋依依說道:“那我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等一等,還有一點問題沒有解決。我們在做事情之前,要把蛋糕分好。”

包屹有些不開心地說道:“我們需要這樣嗎?不是朋友嗎?”

“就因為是朋友,所以才更需要這樣。不能以朋友之名,來道德綁架對方。既然是一起做事情,那就要有分紅。”

宋依依點了點頭:“也好,怎麽分?”

“按照投入分,根據資金的投入份額以及風險來分。”

包屹問道:“我聽過按照投入份額分的,怎麽還和風險有關?”

“你想啊,我們做這個事情,是有風險的。前期和後期風險較大,中期來講相對平穩。當這三個時期,投入相同的數額時,前期和後期分紅要多,算是報答對彼此的信任。”

斐舞簡化道:“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的情意更珍貴些,所以得到的回報也要多一些,是這個意思吧?”

“嗯嗯。”

宋洲和榮安過來問道:“在說什麽好玩的事情?我們也能加入嗎?”

奚浣嗅到了金錢的味道:“可以啊。”說完之後,她才看到宋洲身邊的榮安。

她指著榮安說道:“你不行。”

榮安頗為無辜地問道:“為什麽?”

奚浣知道,榮安理財能力一向極差。

而且,他又是個非常講義氣的人。

萬一他們這次投進去的錢,中途出了問題,她肯定是要及時止損的。

到時候就怕榮安那個倔勁一上來,噌噌噌往裏面扔錢拉都拉不住,光是想想就害怕,還是算了。

“不為什麽,就是不想帶你玩。”

榮安不開心地“哦”了一聲。

即便如此,他之後還是悄悄地把他那份給了宋洲。

宋依依看到宋洲準備的金額都驚呆了:“宋建是每年都會給你房子嗎?然後你把那些房子都抵押了,才換的這麽多錢?”

包屹也有些震驚,他以為他準備的就是最多的了。

然而宋洲的幾乎是他的五倍。

奚浣平生也是第一次掌控這麽多資金,這些錢都夠她家半年的收入了。

她突然有些慫了,她因為自己的事情,讓他們跟著一起耗費錢財,雖說她會給予一定的報酬,可是萬一慘淡收場怎麽辦。

如果是她自己做這件事的話,那她沒有任何的顧慮,就算賠了也沒什麽。

可這裏不光有她自己的積蓄。

本來這口氣她是準備一直堵在心裏的,一直記著,直到她有改變這一切的能力。

可是什麽時候才算個頭呢?

她常聽人說,年少輕狂。

可她從來沒有輕狂過。

她一直都是謹小慎微地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努力地維護著自己平靜的生活。

還從來沒有放手一搏過。

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這樣做雖然很穩,可也會有弊端。

就像別人扇她一巴掌,她可能要想,她回扇過去要找一個什麽角度,要找一個怎樣的力度。

最重要的是,她害怕失手。

害怕她沒能成功反擊,會被看客嘲笑,也害怕自己沒有再動手的勇氣。

其實,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被打了就要打回去,打一下沒打中就追著多打幾下,至於看客,誰嘲笑就打誰。

就像上一世小的時候和別人打架一樣。

別人打了她,她追著那人打,可她邊哭邊追,怎麽也追不上。

而這時一群看客,都在嘲笑她。

當時她就停了下來,把那些站在那裏笑她的蠢貨給打了一頓。

她是追不上那個打她的人。

但是嘲笑她的人,她會摁在地上狠狠地打,然後把這近乎瘋狂的嘲笑還給那些人。

當時老師批評她心思陰狠毒辣又覆雜。

被別人笑又怎麽了?

別人的笑沒有那麽大的惡意。

是她的敏感把別人的惡意給放大了。

對於這種和稀泥,偏幫一方的說法。

她心中是有桿秤的,所以不會因為別人的說教,就改變自己的看法。

幸災樂禍,從來就不是人性。

是本能的獸性。

能壓制住這股獸性的人,往往會生出悲憫之心。

但很多人,是不具備的。

他們會像八百輩子沒有笑過一樣,對著別人的無能為力,憑借著自己的優越感肆意嘲笑著。

她是害怕嘲笑的。

所以,她做事只能做好完全的準備,然後一擊即中。

可這次,她似乎沒辦法這樣了。

她要贏。

但她沒有把握,她覺得有必要和他們講清楚。

“我很任性,坦白講,這次是為了對付別人,才決定要這麽做的。所以這個風險,我應該擔著。你們賠了算我的,算我借的。賺了的話,算你們的。”

包屹:“不是說不能用朋友來的道德綁架嗎?我們沒有因為朋友,就不要報酬。而你因為是朋友,所以賠了就要算在你身上?”

奚浣還沒說話,宋洲卻突然出聲了:“好,那就聽你的。”

這是榮安告訴他的。

榮安說只有這樣,她才不會有心理負擔。

榮安還教他說了一句話:“你就放心地去做吧,就算血本無歸,也沒關系。你慢慢還,我不著急。”

正如要賬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一樣,設套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奚浣用了整整兩年,直到高三下半學期的時候,才終於做成了她想做的事。

她之前常常覺得化學很難。

後來她發現,學習是相對來說簡單的東西。

這兩年裏,她有過無數次想要放棄。

因為並不總是一帆風順的。

她一邊和渠便做生意,一邊觀察他的動向,搶先一步收購他想壟斷的商品。

可是十次有九次,她是賠錢的。

因為經驗不足,把握不準市場動向,收購了不合格的商品後,又不像渠便那樣會騙人,能夠賣出去,也沒辦法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這上面。她像一個在雨天走泥路的人,深一腳淺一腳的都踩在了泥裏。

宋洲他們從未問她要過錢,但她每個季度都會給他們了一個表格,記錄著虧損。

也會問詢他們的意見,問他們要不要退出。

但每次都沒有人退出,反而每個季度都會往裏面扔錢。

她像是在做著註定失敗的事情,就像是一場瘋狂又驚險的夢。

可有一群人在陪著她一起做。

沒有人會笑她,她在他們眼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心疼。

她有一陣到了瘋魔的程度,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失敗者。

可宋依依和斐舞始終都相信她。

毫無保留的相信她。

說句挺傻的話,她就是把她們賣了,她們都會相信她。

信任是很珍貴的,珍貴到可以成為她全部的精神支柱。

在無數次的交鋒之後,她終於贏了。

她輸了無數次,只贏了這一次。

僅這一次,就讓她牢牢地套牢了渠便手中全部的錢。

也讓他們的投資有了回報。

兩年了,整整兩年,一直在虧損。

她終於可以兌現她的承諾,給他們應有的報酬。

她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也沒有不聽奚逢的話。

常聽人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她因為一時意氣,打了一場沒有準備的仗。

險些丟盔棄甲,舉手投降。

還好,她贏了。

不用長久的忍耐等到經年之後,再去整如渠便一般的人。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渠便來給她打電話。

那種小心翼翼地試探,卑微地祈求,膽怯到心底卻還要賠笑的顫音。

她曾在奚逢那裏聽到過。

現在,輪到渠便了。

有的人隨手就可以毀掉他人的自尊,她見過四十多歲的奚逢,自尊被人踐踏在泥濘中的樣子。

不知道已經當了爺爺的渠便,經不經得住她滔天的恨意。

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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