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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黑化進度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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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黑化進度48%

孫梓在等她的回答,哪怕他知道她已經全然不記得了。

這一世,她的家庭幸福美滿,並未自殺,而他也從未救她。

他也沒有策劃那場綁架,沒有害死自己的哥哥,良心上也不至於那麽不安。

他們之間,本來全無交集的。

可是他忘不掉,忘不掉她抱著自己死去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那麽大的恨意。

她說讓他活著,她說要讓奚逢妻離子散無人問津,她說的他全部都做到了。

他幾次三番的去找她,他要帶她脫離那個火坑,可她處處躲他。

他那時候很不喜歡她躲著自己。因為那會讓他生出一種,這麽多年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錯覺。他需要有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而這個理由必須是她來給的。

後來她越是躲他,他就越要讓她無處可躲。

“孫梓,你錯了。如果你真的良心不安,就應該去接受懲罰,而不是隨便找個自己對其有恩惠的人,問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以此來換自己餘生安穩。這本就是弄虛作假的招數,你不可能不明白。”

他最害怕聽到的話,她最終還是說出來了。她撕破了他全部的偽裝,任他把自己包裝成怎樣悲情的角色,可在她眼裏,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應該接受懲罰。

他語氣放軟,對她祈求道:“嗯,我錯了,可是那個夢的最後,我已經受到懲罰了。阿浣,你說我有機會重新開始嗎?”

“為什麽要問別人呢?你的路難道不應該是自己選的嗎?”

“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走了,我想聽你的,想聽你說。”

“我說什麽你都會聽嗎?”

“會,我都聽你的。”

奚浣冷笑了一下,嘴上說著都聽她的,其實他只不過是想要聽自己喜歡聽的。

可她偏不講。

他是她的噩夢,她沒理由讓他過得舒服。

“我覺得你沒有重新開始的必要,最好是立刻死掉。”

孫梓哭了,他是真的想要聽她的話的,可她講的都是讓他難過的話。

他把頭埋在她肩上哭著說道:“為什麽啊?我,我已經變好了,和夢裏的我一點都不一樣了,我難道沒有活下去的資格嗎?為什麽我變好了,你還是希望我死?為什麽你這麽討厭我?是因為榮安嗎?榮安哪有我好啊,他只是生得好一些,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我這麽努力,你為什麽還不喜歡我?”

奚浣覺得孫梓,就像在一個拿著刀的劊子手,一邊用利刃割著別人的肉,一邊說著“我只是割你幾塊肉,我這樣做是因為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一下吧,我都這麽努力的傷害你了,你真的不能喜歡我一下嗎?”

“你覺得你現在正做的事,是應該對一個未成年所做的事情嗎?”

孫梓的腦袋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一樣。

他想起來了,當時她和榮安在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她已經成年了。

所以,她討厭他,是因為他在她未成年的時候抱她嗎?

可是,她更小的時候,他也抱過了啊。

雖然是這樣想,但他還是緩緩地松開了手。

他懷著期望對她說道:“那是不是,你成年後,我再抱你,你就不會討厭我了?”

奚浣想起之前一些很不好的回憶,盡管現在被嚇得雙腿發軟,她還是扶著前面人的座椅艱難地站起來,然後轉過身做出了她在夢裏做了無數次的動作。

她掄圓了胳膊,狠狠地往孫梓的臉上打去。

夢裏面,她無論怎麽用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感受不到任何報覆的快感。

直到她的手心被震得發麻,直到響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影院,直到孫梓嘴中有液體流出,她才終於有了一絲絲真實感。

她不顧旁人的目光,對他厲聲斥道:“和年齡沒有關系,只要我不喜歡你,這種事情就是騷擾,無視他人意願,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都應該去死。死一千次都不夠!”

孫梓情緒激動道:“那為什麽榮安可以?他難道就不該死嗎?”

奚浣像是被觸了逆鱗一樣,一聽到榮安她就想起他對榮安做的事,就恨不得殺了他。

她揪起他的領帶,將他從電影院扯了出去。

孫梓不知道她哪來那麽大的力氣,但他確定自己很想跟著她走。

電影院是在頂樓,從裏面出去之後就是欣賞風景的高臺,周圍壘起了半身多高的圍墻用來保護行人,防止其不慎掉落。

奚浣將他推至邊緣處,孫梓的半個身體都懸在外面。

他並不是很想反抗。

他喜歡看她瘋狂的樣子。

他通過特殊手段,觀察過她一段時間。

發現她的很多行為,都和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很不一樣。

之前她輕而易舉地割下了楊鱉的舌頭,其實那段部分是有錄像的。

他對比著她幾次和楊鱉發生沖突的錄像,發現了一個秘密。

奚浣看到血,會變得很興奮。會迸發出一種平時沒有的力量,只是為了想要看到更多的血,就像是一種癮一樣。

很多殺人惡魔都有這樣的特質。

這也是為什麽楊鱉總是在奚浣這裏占下風的原因。

楊鱉再壞,但他惜命,奚浣瘋起來,眼裏只有一片血色,連命都不要。

他曾經很齷齪的想過要把她逼瘋,只要她瘋了別人就會嫌棄她。

到時候,只有他會接受她,她一輩子都會待在自己身邊。

奚逢和夏輕沒有兒子,他可以借此機會打動二人,順利入贅。

接管她家的公司,幫著她經營,而她只要待在家裏,每天等他回家就好。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從未想過要放棄她。

他想,他是愛她的。

他的臉上帶著笑,摸上了她的手:“阿浣,你要推我下去嗎?你殺過人嗎?殺人的時候,一點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殺人之後,日夜難安,輾轉反側。”

外面的光線,比影院內要好許多,她看著孫梓嘴角處的血,突然很想把他的臉給剖開,就像切西瓜一樣。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氣:“你不是人,死了也沒什麽關系。”

就在她用盡全部力氣要推他下去的時候,孫梓突然將她往他的方向一拽,然後一個轉身,兩個人調換了位置。

她的腰撞在了墻的邊緣處,很疼。

孫梓將他嘴角的血盡數蹭到了她的手上。

他知道這會激起她反抗的意識,可是如果她在激烈反抗之後,還是沒能逃脫,那就會徹底崩潰。

他自信他比楊鱉要厲害得多。

他就是要看她無力的掙紮,然後精神錯亂,從此再也不敢看這個世界。

他現在就要完全地掌控她。

他已經等了太久,給了她太長時間了。

他不要她讀書,不要她變得聰明,不要她工作,他只想讓她癡傻一輩子,這樣他才不擔心她跑掉。

他抱住她的腰,讓她坐在了圍墻之上。

她只要稍微往後一仰,就會掉下去。

孫梓將手搭在她身體的兩邊說道:“可惜,我是不會死的。誰想讓我死,我只會殺死他。就像你現在這樣,不喜歡我抱你,可還是會被我抱來抱去,你的反抗又有什麽用呢?阿浣,你要做一個乖女孩兒,對嗎?你之前因為楊鱉的事情,已經給家裏惹了很多麻煩了,要乖一點你爸媽才不會討厭你。所以不要告訴爸媽你經歷了什麽,只要乖乖地聽我的話就好。”

奚浣面無表情的聽完他的話後,閉上眼睛往後仰了過去。

孫梓被她的舉動嚇到了,他沒想過讓她死。

他只是想要逼瘋她,讓她沒有正常生活的能力。

他慌忙地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

她仍舊坐在圍墻上,比他高出許多,他緊緊地抱著她,將頭貼在她的小腹上,顫抖地對她道歉道:“對不起,阿浣,我不該刺激你,對不起,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我不想你死的,我只是想要你瘋掉,然後只聽我一個人的話,我來照顧你,我不想失去你,我錯了,是我錯了,你活著好不好,陪我一起活著。”

奚浣用那只沾了他臟血的手,輕柔地撫上了他的耳朵。

然後趁他不備,另一只手揚起小刀,“唰”的一下,割下了孫梓的耳朵。

聽說,刀足夠快的話,人是感受不到痛苦的。

可孫梓看起來並不是如此。

孫梓疼得連話都講不出來。

額頭上青筋直冒,他捂著耳朵,一口氣好像喘不上來的樣子。

不過,也或許是她的刀不夠快,所以他才會這麽痛苦吧。

畢竟,她也不是專業的屠夫。

她沒有用殺手這個詞。

殺手是殺人的,屠夫屠得是牲畜。

孫梓震驚地擡起頭,看到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奚浣是故意這樣笑的,她想到他是她噩夢裏的主角,那她必然也要成為他的噩夢才算公平公正。

孫梓緩步後退著,最終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奚浣看著自己的手上滿是鮮血,覺得心中的郁悶一掃而光,尤其是看到安靜地躺在自己手心的那只耳朵。

她對自己的身體很清楚,她很早就發現自己看到血會興奮。

那種興奮,跟楊鱉挨打感到興奮不同。

她的興奮,是要看到更多的血。

她在極度壓抑的時候,只要看到血就會舒服很多。

奚浣隨意地舉著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用輕快的語調說道:“聽說,在幾個小時之內,還是可以接上的。你想不想要啊?要不就別要了吧,你要做一個乖男人,少一只耳朵也沒什麽關系。不要告訴你爸媽,他們為了你承受了太多,知道你少了一只耳朵,會很嫌棄你的。你要乖,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裏咽,你說對不對啊?”

她的手輕輕一拋,他的耳朵就會從高處墜落,摔成肉泥,再也沒辦法接上。孫梓沒辦法只能暫時穩住她,他假意對她點了點頭,然而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手心的那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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