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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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就是找準了李啟勝和岑墨瀟的矛盾無可調和。他們都是人精, 李源不過是養子,一個養子居然敢這麽猖狂地和李啟勝的親生女兒爭奪家產,而且岑墨瀟還繞開李啟勝自己親自解決, 擺明了是李啟勝偏愛李源。

一個養子和親生女兒誰輕誰重, 是個正常人都明白, 李啟勝這麽做,肯定是有貓膩,說不定李源就是他的種。這一來,岑墨瀟和李啟勝肯定是要決裂的,一個上門女婿把自己私生子養在家裏,還想奪家產, 誰受得了。

他算盤打的很好,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可是這關鍵時刻李啟勝居然把公司直接轉交給岑墨瀟了,如此一來,即使他聯合其他股東,也不可能壓過岑墨瀟。這臨門一腳, 功虧一簣,氣得他當場就綠了臉,整場會議上都是一臉惱怒。

泰和成功被拿回來, 陸梓衿暫且放了心。泰和並不是非要不可, 可是有些東西就是不想讓別人染指。

陸梓衿年輕, 董事會對她並不放心,更何況此刻她也是接管了智和的事務,因此最終的總經理並不是岑墨瀟直接擔任,而是由陸梓衿出面,讓獵頭在行業內挖了一個高層做執行官, 代為管理泰和,直接控制權依舊在岑墨瀟手裏。

丟掉董事身份的李啟勝最終只能退出管理層,只能憑著手裏的股份享受分紅。他知道岑墨瀟無法原諒他,懊悔不已,但最後還是把一顆心都放在了替李源活動上。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岑墨瀟受傷已經過了三個周了,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的岑墨瀟實在受不了了,每天纏著陸梓衿要出院,陸梓衿知道憋壞她了,但是岑墨瀟拔管才一個多星期,身上的傷口也才拆線不到三天,陸梓衿不放心。

更重要的是這些外傷即使嚴重都在恢覆中,但是岑墨瀟的心臟問題卻是讓陸梓衿很擔心。她和主治醫生還有莊醫生談了很多次,岑墨瀟心臟損傷已經是不可逆了,雖然眼下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以後需要更加小心,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治療心臟病的藥物還有副作用,長期服用並不一定是好事,所以後續治療方案需要根據岑墨瀟身體狀況調整,換句話說,再怎麽努力治療,岑墨瀟都不可能恢覆到正常人狀態了。

陸梓衿聽著這一句話,心裏陣陣的疼,當著醫生的面她只能忍著,卻還是紅了眼睛。一想到她家的奶娃娃本來健健康康的,現在卻要謹小慎微,她就心疼。

年輕人偶發心律不齊本來並不是大病藥都不用吃,偏偏被人設計害得越來越嚴重。對李源和李啟勝的恨意也就越發深重。

談完話陸梓衿怕自己這個狀態影響到岑墨瀟,一個人在走廊裏站著,楞楞看著樓梯口發呆。

直到自己的手突然被人握住她才嚇了一跳,轉過頭就看到了岑墨瀟。她連忙轉身,伸手去扶著她:“怎麽自己出來了?”

岑墨瀟打量著她,笑道:“我早就可以自己下床活動了,你去公司時我還會讓他們推我出去走走呢,大驚小怪幹嘛。”

陸梓衿還是沒松手:“才拆線三天呢,小心點總好一些,走路會疼嗎?”

岑墨瀟搖頭,轉頭盯著陸梓衿,然後才小聲道:“有什麽心事嗎?怎麽站在這發呆?”

陸梓衿一楞,“沒事的,只是剛剛見了你的主治大夫,然後在想怎麽讓你乖乖聽話,多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岑墨瀟抿了下嘴,有些悶悶不樂:“我都好了,為什麽還要留幾天,我都二十多天沒回家了,我想回去。”

陸梓衿只是笑:“我知道你想家,但是該留心的就要小心,等到醫生說沒事了,我立刻帶你回去好不好?”

岑墨瀟只是愛在陸梓衿面前撒嬌,到不是真的任性,點了點頭,只是眼裏有些失望。她留在醫院只能等陸梓衿下班來陪她,要是出院了,即使陸梓衿不讓她做什麽事,她也可以跟著她。

陸梓衿心疼又無奈,看到病床邊上的藥膏,柔聲道:“我給你上藥,早點好了,我們早點回家。”

岑墨瀟乖乖趴在床上,陸梓衿鎖好門,看著她把病號服褪到臂彎等著她上藥。

岑墨瀟身上的肌膚白的勝雪,寬大的病號服退下來,這麽趴在床上,圓潤的肩膀,隆起的蝴蝶骨,線條格外漂亮。

本來是一副完美無瑕的身體,卻被後背右邊那塊發紅的疤痕給破壞了。因為傷口很深,手術時縫了很多針。現在拆線了,那些痕跡就開始發紅發腫,落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格外清晰,刺得陸梓衿眼睛發疼。

小心把藥膏塗在傷口處,這不僅是促進傷口愈合,還有去疤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最後能恢覆到什麽樣子。

岑墨瀟看不見後背的傷,可是也能想到估計不好看,扭頭道:“是不是很醜啊?”

陸梓衿手裏動作一頓,眉頭輕蹙,剛準備說什麽又咽了下去,淡淡道:“嗯,不好看。”

岑墨瀟擡起身看著她,眼裏有些委屈:“真的嗎?你嫌棄我了?”

她後背衣服退下來,身前自然也是大敞的,陸梓衿眼神忍不住在那流連了幾眼,雖然穿著內衣,可是欲露未露更是欲說還休,讓她頗為不自在地挪開眼睛,伸手替她把衣服拉好,然後專心致志給她系紐扣。

岑墨瀟還是在意這些的,有疤其實沒什麽大不了,可是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誰不希望自己完美。況且兩個人做時,陸梓衿格外喜歡親她後背,有個疤多不好。

看她真的有些低落了,陸梓衿傾身過去親了她一口:“你有多迷人你自己不知道嗎?一個疤就能讓我嫌棄你了。更何況你是為了救我,我只是看了難過。你怎麽樣在我心裏都是完美的,但是疤真不好看,所以以後一定不能再受傷了,知道嗎?”

“真不嫌棄嗎,那以後你親我那裏多醜啊。”岑墨瀟心裏開心得很,但還是憂傷道。

陸梓衿臉忍不住紅了,“不要瞎胡說。”

“你剛剛這麽正經給我穿衣服,卻不敢看我,在想什麽呢?”岑墨瀟可不會放過一點逗她的機會,低頭去瞅陸梓衿的眼睛,帶著股狡黠的笑。

陸梓衿眼神閃爍了下,狡辯道:“我什麽時候不敢看你了。”

岑墨瀟只是笑,繼續道:“你想不想我啊?”

人就在面前這個想不想自然就不是單純的思念了,陸梓衿覺得渾身燥熱,這個人看起來淡漠正經,可是撩起騷來,陸梓衿根本不是對手。

她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輕輕滑動的喉嚨就是最好的回答。始作俑者很滿意,伸手勾著陸梓衿的手指:“我很想你,可是在醫院裏你都不肯碰我,也不許我碰你,我現在都好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陸梓衿沒有被美人計沖昏頭,她緩緩靠近離岑墨瀟不過一寸,這距離進的彼此能交換氣息,可是陸梓衿卻不肯再近一寸,就這麽看著岑墨瀟。

她清晰感覺到岑墨瀟呼吸從緩到靜最後止不住亂了,然後勾唇輕笑:“回去幹什麽,這裏不行嗎?”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是陸梓衿從岑墨瀟這裏學到的。兩個人關上門絲毫不用顧忌被人看到,於是她壓著岑墨瀟的手不讓她亂動,與她親吻。

滿含愛意和憐惜的吻纏綿悱惻,岑墨瀟最開始還想掙紮,隨後索性放松了身體任由陸梓衿為所欲為。

手指一寸寸丈量過去,平坦的溫軟的,細膩溫存。隆起的窈窕的,魅惑迷人。隱忍的難耐的,欲罷不能。

不能深入卻也不願撤退,或撫或挑婉轉來回。

這下岑墨瀟臉遠紅過陸梓衿,她眉眼含情,看著陸梓衿彎唇道:“悶騷我實在比不過你,嘴裏正經手上卻不正經。”

陸梓衿輕咳了聲,拿了新的衣褲給岑墨瀟換。

“我和醫生說好了,明天做完檢查如果沒問題,我們就出院。”

岑墨瀟滿臉喜色,“真的?”

“真的。”陸梓衿點頭,看著她喜形於色,也忍不住開心了起來。

岑墨瀟最近在醫院把作息調整的十分好,到了九點半就睡著了。守著她睡下,陸梓衿去了隔壁,在那裏岑康宏等著了。

“外公。”

岑康宏點了點頭,神色柔和:“睡著了?”

“睡著了,她最近睡得很香。”提到他,陸梓衿臉色都溫柔了起來,笑著道,語氣裏不難聽出那股寵溺。

岑康宏笑了起來,忍不住調侃道:“她太黏你了,不等她睡著我都沒辦法和你單獨說話。”岑墨瀟醒了岑康宏精神也好了,這大半個月恢覆的很不錯了,說話雖然不比之前清晰,但是已經勉強可以聽懂了。

陸梓衿有些不好意思,岑康宏嘆了口氣,放松身體,目光有些放空,半晌才道:“當年我那私生子的事,是不是有李啟勝的參與。”

陸梓衿連忙看著他,老人神色很平靜,但是眼裏卻滿是疲憊和悲傷。

“你如實告訴我,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不會有事的。”知道她擔心什麽,岑康宏低聲道。

陸梓衿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岑康宏閉上了眼睛,仰著頭靠在椅子上,半晌他眼角落下一顆渾濁的淚,擡手毫不在意一般擦掉,岑康宏睜開眼,那雙淺色眸子不同於岑墨瀟的澄澈,已經積澱了太多東西,沈甸甸的深邃而暗沈。

“我明白了,梓衿啊,謝謝你真心對我們墨瀟,總算讓她有個寄托。”老人說的話莫名讓人心酸,陸梓衿輕聲道:“外公,阿瀟也是我的寄托。”

岑康宏扭頭看著她,然後笑了起來,連連點頭道:“好,好。你回去休息吧,這些天白天上班晚上照顧墨瀟,累壞了。”

“嗯。”臨出門時,陸梓衿對著屋裏的老人道:“外公,李啟勝和李源死不足惜,該得的報應一個不能少,但是外公更要保重自己,阿瀟經不起失去了。”

她還是擔心,這個老人上一輩子沒有熬過今年,她只能盡可能去防範。

“好,我知道的。”

陸梓衿雖然一直是在設計總監的崗位上,但是其實遠洋很多事背後都是她在做,再加上她頗有管理天賦,投資眼光獨到,很快在智和就讓底下人刮目相看,至少沒有人再敢公開質疑她。

在醫院住了二十六天後,岑墨瀟終於出院了。劉嫂還留在家裏,等著李源的案子開庭,出席作證。

所以兩個人即使沒回家家裏也不至於臟亂。劉嫂的兒子進了戒毒所,表現得很不錯,這讓劉嫂十分欣慰,也很感激當初兩個人對她網開一面。

岑墨瀟出院回家,劉嫂把家裏好好收拾了,還按照□□俗,準備了個火盆。

一堆碳火擺在盆裏,劉嫂認真道:“小姐從醫院回家,跨了火盆,燒掉一切晦氣,以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岑墨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站在那十分好奇。陸梓衿看著火盆,笑了起來:“嗯,劉嫂說的不錯,就當是個吉利,把醫院裏的不好的都燒掉,以後離它遠遠的。”

岑墨瀟雖然並不信這些,但是美好的願望總是不應該拒絕的,陸梓衿牽著她的手,低頭小心看著她跨過火盆,擡頭眼裏都是溫柔的笑意。

“其實跨火盆這個習俗,通常是新娘子過門才有的。”

岑墨瀟一楞,然後低聲道:“你還想娶我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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