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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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梓衿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 但是隨著她們離開，她意識開始清醒過來。自己身邊的人是岑墨瀟，她還沒徹底搞清狀況, 只知道是有人跳樓就摔死在她身邊了。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岑墨瀟剛剛目睹了整個現場，顧不得自己驚魂未定，她連忙擡頭從岑墨瀟懷裏起來。
此刻她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但是卻清楚感覺到岑墨瀟已經是面無血色, 臉色青白了, 忙急聲道：“阿瀟，你怎麽樣？”
岑墨瀟忍著作嘔的沖動，白著臉搖了搖頭，勉強道：“我們先回公司。”說完她拉著陸梓衿往回走, 看了眼護著兩個人的男人的，悄悄指了指陸梓衿的腳，兩人立刻反應過來, 其中一個迅速離開, 往最近的商場去了。
岑墨瀟心跳很快，剛剛那一下給她的刺激那是毫無緩沖的，她明明聽到陸巡那番話, 他應該是不打算跳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失足落下來的嗎？
她雖然對陸巡的作為惡心透頂，但是她再怎麽樣也沒想陸巡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死去，她了解陸巡剛剛那番話激得他暴跳如雷，他反而下不了決心跳樓。
無論她說的多篤定，自己的父親跳樓死在自己面前，這種刺激絕對是難以估量的，她不願意這種人死了還讓陸梓衿不安心。
心口窒悶感越來越強, 心口一陣陣發慌，她一路下來就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剛剛又是遭受正面暴擊，心臟實在承受不住，耳邊一陣陣耳鳴，她轉過頭茫然看著陸梓衿一臉驚慌失措看著自己，不停說些什麽，可是就是聽不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身體一軟眼前一片漆黑。
陸梓衿驚魂未定就發現身邊的岑墨瀟一直茫然看著前面，臉上的青白轉為灰白色，呼吸越來越急促，趕緊扶著她和她說話，可是岑墨瀟只是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然後突然栽倒下去，頓時讓陸梓衿魂飛天外。
“阿瀟，阿瀟！120，120！”她連忙看向事故現場，那裏有急救人員。
公司的人反應過來，連忙高聲感謝，原本圍在屍體邊的醫務人員，立刻趕了過來。
陸梓衿心急如焚，她太久沒遇到過岑墨瀟暈倒的事了，這一發生仿佛就把她埋在角落裏的恐懼全部翻了出來，讓她渾身發抖，她緊緊抓著岑墨瀟的手不敢松開，此刻剛剛那可怕的場景完全被岑墨瀟占的滿滿的。
“阿瀟，阿瀟。”她一直叫著岑墨瀟的名字，看著醫生給她做檢查。
直到送到醫院她整個人都沒能緩過神，幸好醫生說岑墨瀟只是刺激太大了，所以導致心臟痙攣一時間暈厥過去了，並沒有生命危險。
陸梓衿紅著眼睛聽著醫生交代完註意事項，守在岑墨瀟身邊深深低下了頭。
是她太沒用了，明明岑墨瀟身體不好心臟受不了刺激，她當時面對那邊看到的應該比自己瞥見的更血腥，但是她在那種狀況下還是遮住自己的眼睛帶著她離開，反倒是自己嚇得呆若木雞，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想到這陸梓衿就懊惱不已。
就在她一心懊悔時，岑墨瀟手機亮起來，顯示有人打電話過來。之前岑墨瀟昏迷時就有電話進來，但是陸梓衿沒心思接電話。她看了眼，猶豫了下，還是按下了接通。
“小岑總，您可算接電話了，我現在在警局，剛剛做完備案記錄。這真是意外，原本他聽了您的電話氣急敗壞說不跳樓了準備下來，我還準備去拉他，結果樓頂風太大了，他剛要過來突然一個趔趄就滑了下去，也真是他命該如此。”
“他是誰？”陸梓衿聽著隱約覺得不對，聽了阿瀟的話不打算跳樓了？跳樓的是誰，怎麽會和阿瀟打電話？
這聲音一出來，對方立刻有些警惕：“您是哪位？怎麽會那些她的手機？”
陸梓衿看了眼岑墨瀟：“我是岑墨瀟的夫人，陸梓衿。”
對方又是一楞，然後態度立刻軟化了：“岑夫人您好。”
說完他想到什麽，又小心翼翼問道：“小岑總不在嗎？”
陸梓衿眼裏一疼，低聲道：“她不舒服，在醫院。”
“什麽？沒事嗎？是被嚇到了嗎？”
男人的話讓陸梓衿忍不住了，再次重覆道：“你剛剛說的他是誰，他跳樓前和阿瀟打過電話是嗎？”
男人有些支支吾吾，最後硬著頭皮道：“夫人，我說了您千萬不要太過激動，那個人其實是咎由自取，小岑總都把他勸下來了，他自己反而沒站穩，還故意打電話刺激小岑總。”
他啰裏啰嗦一堆，就是不敢直說，陸梓衿心裏已經猜到了，腦子裏忍不住想起那一瞥的黑影還有那沈悶破碎的聲音，一股惡心感直湧到嗓子眼。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陸梓衿聲音十分凝澀，男人有些忐忑：“雖然死者為大，但是夫人他真的不值得你難過，更不應該讓他那險惡用心成為事實。他一直在想辦法害您，小岑總不放心一直讓我盯著他，這才讓他幾次計劃都破產了。但是今天我實在沒想到他這麽極端，還剛好挑在這個時間點，在天臺上他打電話威脅小岑總，說是要讓您一輩子活在陰影中，小岑總不知說了什麽，讓他改變了註意，結果還是失足了，可見是老天爺的安排，您和小岑總不要自責，也不要有負擔。警察那邊我都處理好了，他摔壞的手機警察拿去了，雖然有和小岑總的通話記錄，但是我可以作證，我也有錄音，讓她不要擔心。”
陸梓衿聽著手機裏男人的聲音，對方誠懇而溫暖，讓陸梓衿冰冷的心裏泛起暖意：“我知道的，原來是你一直在暗地裏保護我，謝謝你了，也謝謝你把事情處理的這麽好。你說的話我會轉達給阿瀟的。”
男人笑了笑，有一點憨厚：“小岑總對我很尊重，也信賴我，這我應該做的。”
掛了電話陸梓衿低頭看著還在昏睡的岑墨瀟，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低下頭親了親她，眼裏眸光眷戀而心疼。
外面響起敲門聲，陸梓衿喊了聲請進，來的是那個剛剛護著她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他拿了一個紙袋子遞過來，低聲道：“夫人，您可以換下衣服。”
陸梓衿一僵，男人立刻開口道：“夫人不要看那些不必要東西，小岑總不想您受驚嚇。還有，我們都在外面，有需要隨時叫我，您不用怕。”
陸梓衿鼻子發酸，點了點頭。
保鏢出去後，陸梓衿進了衛生間閉著眼睛把衣服鞋子都脫了下來，看都沒看隨手丟在一邊，然後換上了他們買來的衣服。
不是特別合身，但是可以看出來即使是匆忙買的也是講究了的。陸梓衿鼻子酸痛，卻又想笑，坐在病床邊看著岑墨瀟，鼻音淺淺地笑道：“你說是不是你找的人都和你一樣，又細心又體貼，特別暖。”
那種混亂狀況，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真是小怪物。
和她一起本來準備出差的劉總監也嚇得夠嗆，根本去不了。陸梓衿打電話和公司溝通，安排交接的人。又立刻打電話給李封。
“李秘書，沒事的。就是受驚過度，她沒事，您不用急。還有，千萬別告訴了董事長，消息也壓住，阿瀟應該很快就能醒。我看時間回一趟公司，但是她實在是不適合繼續上班，只要告訴他們她好好的就好。這樣即使休息也不會引起混亂，好好的，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陸梓衿舒了口氣，低頭就看到岑墨瀟正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忙低下頭道：“阿瀟，你醒了？”
岑墨瀟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問她：“你怎麽樣，嚇壞了吧？”
陸梓衿不想哭鼻子，但是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岑墨瀟慌了，想起身替她擦眼淚，陸梓衿一把按住她，兇巴巴道：“你還有心思擔心我，你才嚇壞了，嚇得病都發了，把我急死了。我身體好的很，再怎麽嚇也比你嚇到了好，你幹什麽要往下跑還要過來拉我？”
岑墨瀟不讚同皺了皺眉：“胡說，嚇到你了哪裏好了？我是心臟出了問題才會暈了，我沒事的。你……”她看了眼陸梓衿，神色有探尋也有小心翼翼。
陸梓衿神色覆雜，她知道為什麽岑墨瀟拼著發病也要擋著自己，無非是怕自己真的留下心裏陰影。那場景的確讓人毛骨悚然，可是一想到那個人的惡意，陸梓衿恐懼驚嚇中又滿是厭惡這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不少心理負擔。
而且就像那個人說的一樣，岑墨瀟這麽努力保護她，她不能就這麽輕易地讓陸巡毀了。
“你睡著時，有人打電話找你。說他在警局做記錄，那邊事他都處理好了。”陸梓衿很平靜地說出了這番話，也讓岑墨瀟知道了她清楚是誰跳了樓。
“你真的沒事嗎？”岑墨瀟止不住擔憂。
陸梓衿盯著她，緩吸了口氣，眼睛驀然紅了：“有事。”
岑墨瀟一下擰痛，陸梓衿看著她道：“你知不知道，看著你在那呼吸困難，然後臉色變得青白一下子就倒下去，我整個人都像掉冰窟窿了，那種感覺當頭一棒，心臟都快停掉了，比看到那可怕的場面還讓我窒息。所以，你答應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她捧著岑墨瀟的手，放在唇邊親著。
岑墨瀟沒說話，然後抱住了陸梓衿，撫著她的後腦：“好，我答應你，不會嚇你了，一定會陪著你長命百歲的。”
“還有不舒服的嗎？”兩人抱了很久，陸梓衿輕聲道。
岑墨瀟搖了搖頭。
“剛剛李封和我打電話了。”
陸梓衿的一起岑墨瀟明白，外公生病住院，她才接手又在公司門口昏倒，情況恐怕不好，所以還需要她出面消除那些負面影響。
“嗯，我們去公司。”
陸梓衿有些心疼她：“我們去露個面，我和他們說好，讓你休息兩天，嗯？”
“嗯，我們一起休息。劉總監應該也要調整兩天。”岑墨瀟也擔心陸梓衿留下心理陰影，讓她也休息。
“好的。”
去智和是陳思梁來接的，陸巡跳樓的消息已經上了新聞，知道是誰前因後果，他也是覺得不可思議，看著兩人時欲言又止。
“沒事的，我們都很好。”
陳思梁點了點頭，去的時候他們依舊路過白雲大廈，那邊已經被封鎖了，屍體被清理，那一灘血跡也被沖洗的無影無蹤。
兩個人都沒有看外面，但是心裏那種異樣感還是抹不掉。
“梓衿，你不上去了，我一個人去就好。”
陸梓衿皺了下眉，岑墨瀟耐心道：“我一個人可以的。陸巡的事上新聞了，外人不知道你們之間那些糾葛，我怕有些無聊的人惡意編排你，所以你不要露面，我直接給你請假，好不好？”
陸梓衿並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哪怕說話冷血也無所謂，可正如岑墨瀟不願意她被非議一樣，她也怕自己連累岑墨瀟，所以悶悶點了點頭。
“你快去快回，我在下面等你。”
“好。”
岑墨瀟上去後，陸梓衿坐在車裏，這邊停車的位置看不到那條路，但是一個人坐著總是控制不住去想，畢竟那是她熟悉的入骨的人，突然以這種極端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作為正常人很難不觸動。
就在她呆楞出神時，陸梓衿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男綠茶。
陸梓衿微皺了下眉，然後點了接通。
“恭喜啊梓衿，不到遠洋順利破產，你爸也一跳解千愁了，你恐怕是最開心的吧。”
陸梓衿冷笑一聲：“我是不是最開心的我不知道，不過你聽起來很開心，怎麽陸巡跳樓的，你唆使的？”
李源臉上笑意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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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就意識到岑墨瀟剛剛目睹了整個現場，顧不得自己驚魂未定，她連忙擡頭從岑墨瀟懷裏起來。
此刻她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但是卻清楚感覺到岑墨瀟已經是面無血色, 臉色青白了, 忙急聲道：“阿瀟，你怎麽樣？”
岑墨瀟忍著作嘔的沖動，白著臉搖了搖頭，勉強道：“我們先回公司。”說完她拉著陸梓衿往回走, 看了眼護著兩個人的男人的，悄悄指了指陸梓衿的腳，兩人立刻反應過來, 其中一個迅速離開, 往最近的商場去了。
岑墨瀟心跳很快，剛剛那一下給她的刺激那是毫無緩沖的，她明明聽到陸巡那番話, 他應該是不打算跳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失足落下來的嗎？
她雖然對陸巡的作為惡心透頂，但是她再怎麽樣也沒想陸巡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死去，她了解陸巡剛剛那番話激得他暴跳如雷，他反而下不了決心跳樓。
無論她說的多篤定，自己的父親跳樓死在自己面前，這種刺激絕對是難以估量的，她不願意這種人死了還讓陸梓衿不安心。
心口窒悶感越來越強, 心口一陣陣發慌，她一路下來就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剛剛又是遭受正面暴擊，心臟實在承受不住，耳邊一陣陣耳鳴，她轉過頭茫然看著陸梓衿一臉驚慌失措看著自己，不停說些什麽，可是就是聽不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身體一軟眼前一片漆黑。
陸梓衿驚魂未定就發現身邊的岑墨瀟一直茫然看著前面，臉上的青白轉為灰白色，呼吸越來越急促，趕緊扶著她和她說話，可是岑墨瀟只是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然後突然栽倒下去，頓時讓陸梓衿魂飛天外。
“阿瀟，阿瀟！120，120！”她連忙看向事故現場，那裏有急救人員。
公司的人反應過來，連忙高聲感謝，原本圍在屍體邊的醫務人員，立刻趕了過來。
陸梓衿心急如焚，她太久沒遇到過岑墨瀟暈倒的事了，這一發生仿佛就把她埋在角落裏的恐懼全部翻了出來，讓她渾身發抖，她緊緊抓著岑墨瀟的手不敢松開，此刻剛剛那可怕的場景完全被岑墨瀟占的滿滿的。
“阿瀟，阿瀟。”她一直叫著岑墨瀟的名字，看著醫生給她做檢查。
直到送到醫院她整個人都沒能緩過神，幸好醫生說岑墨瀟只是刺激太大了，所以導致心臟痙攣一時間暈厥過去了，並沒有生命危險。
陸梓衿紅著眼睛聽著醫生交代完註意事項，守在岑墨瀟身邊深深低下了頭。
是她太沒用了，明明岑墨瀟身體不好心臟受不了刺激，她當時面對那邊看到的應該比自己瞥見的更血腥，但是她在那種狀況下還是遮住自己的眼睛帶著她離開，反倒是自己嚇得呆若木雞，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想到這陸梓衿就懊惱不已。
就在她一心懊悔時，岑墨瀟手機亮起來，顯示有人打電話過來。之前岑墨瀟昏迷時就有電話進來，但是陸梓衿沒心思接電話。她看了眼，猶豫了下，還是按下了接通。
“小岑總，您可算接電話了，我現在在警局，剛剛做完備案記錄。這真是意外，原本他聽了您的電話氣急敗壞說不跳樓了準備下來，我還準備去拉他，結果樓頂風太大了，他剛要過來突然一個趔趄就滑了下去，也真是他命該如此。”
“他是誰？”陸梓衿聽著隱約覺得不對，聽了阿瀟的話不打算跳樓了？跳樓的是誰，怎麽會和阿瀟打電話？
這聲音一出來，對方立刻有些警惕：“您是哪位？怎麽會那些她的手機？”
陸梓衿看了眼岑墨瀟：“我是岑墨瀟的夫人，陸梓衿。”
對方又是一楞，然後態度立刻軟化了：“岑夫人您好。”
說完他想到什麽，又小心翼翼問道：“小岑總不在嗎？”
陸梓衿眼裏一疼，低聲道：“她不舒服，在醫院。”
“什麽？沒事嗎？是被嚇到了嗎？”
男人的話讓陸梓衿忍不住了，再次重覆道：“你剛剛說的他是誰，他跳樓前和阿瀟打過電話是嗎？”
男人有些支支吾吾，最後硬著頭皮道：“夫人，我說了您千萬不要太過激動，那個人其實是咎由自取，小岑總都把他勸下來了，他自己反而沒站穩，還故意打電話刺激小岑總。”
他啰裏啰嗦一堆，就是不敢直說，陸梓衿心裏已經猜到了，腦子裏忍不住想起那一瞥的黑影還有那沈悶破碎的聲音，一股惡心感直湧到嗓子眼。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陸梓衿聲音十分凝澀，男人有些忐忑：“雖然死者為大，但是夫人他真的不值得你難過，更不應該讓他那險惡用心成為事實。他一直在想辦法害您，小岑總不放心一直讓我盯著他，這才讓他幾次計劃都破產了。但是今天我實在沒想到他這麽極端，還剛好挑在這個時間點，在天臺上他打電話威脅小岑總，說是要讓您一輩子活在陰影中，小岑總不知說了什麽，讓他改變了註意，結果還是失足了，可見是老天爺的安排，您和小岑總不要自責，也不要有負擔。警察那邊我都處理好了，他摔壞的手機警察拿去了，雖然有和小岑總的通話記錄，但是我可以作證，我也有錄音，讓她不要擔心。”
陸梓衿聽著手機裏男人的聲音，對方誠懇而溫暖，讓陸梓衿冰冷的心裏泛起暖意：“我知道的，原來是你一直在暗地裏保護我，謝謝你了，也謝謝你把事情處理的這麽好。你說的話我會轉達給阿瀟的。”
男人笑了笑，有一點憨厚：“小岑總對我很尊重，也信賴我，這我應該做的。”
掛了電話陸梓衿低頭看著還在昏睡的岑墨瀟，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低下頭親了親她，眼裏眸光眷戀而心疼。
外面響起敲門聲，陸梓衿喊了聲請進，來的是那個剛剛護著她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他拿了一個紙袋子遞過來，低聲道：“夫人，您可以換下衣服。”
陸梓衿一僵，男人立刻開口道：“夫人不要看那些不必要東西，小岑總不想您受驚嚇。還有，我們都在外面，有需要隨時叫我，您不用怕。”
陸梓衿鼻子發酸，點了點頭。
保鏢出去後，陸梓衿進了衛生間閉著眼睛把衣服鞋子都脫了下來，看都沒看隨手丟在一邊，然後換上了他們買來的衣服。
不是特別合身，但是可以看出來即使是匆忙買的也是講究了的。陸梓衿鼻子酸痛，卻又想笑，坐在病床邊看著岑墨瀟，鼻音淺淺地笑道：“你說是不是你找的人都和你一樣，又細心又體貼，特別暖。”
那種混亂狀況，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真是小怪物。
和她一起本來準備出差的劉總監也嚇得夠嗆，根本去不了。陸梓衿打電話和公司溝通，安排交接的人。又立刻打電話給李封。
“李秘書，沒事的。就是受驚過度，她沒事，您不用急。還有，千萬別告訴了董事長，消息也壓住，阿瀟應該很快就能醒。我看時間回一趟公司，但是她實在是不適合繼續上班，只要告訴他們她好好的就好。這樣即使休息也不會引起混亂，好好的，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陸梓衿舒了口氣，低頭就看到岑墨瀟正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忙低下頭道：“阿瀟，你醒了？”
岑墨瀟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問她：“你怎麽樣，嚇壞了吧？”
陸梓衿不想哭鼻子，但是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岑墨瀟慌了，想起身替她擦眼淚，陸梓衿一把按住她，兇巴巴道：“你還有心思擔心我，你才嚇壞了，嚇得病都發了，把我急死了。我身體好的很，再怎麽嚇也比你嚇到了好，你幹什麽要往下跑還要過來拉我？”
岑墨瀟不讚同皺了皺眉：“胡說，嚇到你了哪裏好了？我是心臟出了問題才會暈了，我沒事的。你……”她看了眼陸梓衿，神色有探尋也有小心翼翼。
陸梓衿神色覆雜，她知道為什麽岑墨瀟拼著發病也要擋著自己，無非是怕自己真的留下心裏陰影。那場景的確讓人毛骨悚然，可是一想到那個人的惡意，陸梓衿恐懼驚嚇中又滿是厭惡這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不少心理負擔。
而且就像那個人說的一樣，岑墨瀟這麽努力保護她，她不能就這麽輕易地讓陸巡毀了。
“你睡著時，有人打電話找你。說他在警局做記錄，那邊事他都處理好了。”陸梓衿很平靜地說出了這番話，也讓岑墨瀟知道了她清楚是誰跳了樓。
“你真的沒事嗎？”岑墨瀟止不住擔憂。
陸梓衿盯著她，緩吸了口氣，眼睛驀然紅了：“有事。”
岑墨瀟一下擰痛，陸梓衿看著她道：“你知不知道，看著你在那呼吸困難，然後臉色變得青白一下子就倒下去，我整個人都像掉冰窟窿了，那種感覺當頭一棒，心臟都快停掉了，比看到那可怕的場面還讓我窒息。所以，你答應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她捧著岑墨瀟的手，放在唇邊親著。
岑墨瀟沒說話，然後抱住了陸梓衿，撫著她的後腦：“好，我答應你，不會嚇你了，一定會陪著你長命百歲的。”
“還有不舒服的嗎？”兩人抱了很久，陸梓衿輕聲道。
岑墨瀟搖了搖頭。
“剛剛李封和我打電話了。”
陸梓衿的一起岑墨瀟明白，外公生病住院，她才接手又在公司門口昏倒，情況恐怕不好，所以還需要她出面消除那些負面影響。
“嗯，我們去公司。”
陸梓衿有些心疼她：“我們去露個面，我和他們說好，讓你休息兩天，嗯？”
“嗯，我們一起休息。劉總監應該也要調整兩天。”岑墨瀟也擔心陸梓衿留下心理陰影，讓她也休息。
“好的。”
去智和是陳思梁來接的，陸巡跳樓的消息已經上了新聞，知道是誰前因後果，他也是覺得不可思議，看著兩人時欲言又止。
“沒事的，我們都很好。”
陳思梁點了點頭，去的時候他們依舊路過白雲大廈，那邊已經被封鎖了，屍體被清理，那一灘血跡也被沖洗的無影無蹤。
兩個人都沒有看外面，但是心裏那種異樣感還是抹不掉。
“梓衿，你不上去了，我一個人去就好。”
陸梓衿皺了下眉，岑墨瀟耐心道：“我一個人可以的。陸巡的事上新聞了，外人不知道你們之間那些糾葛，我怕有些無聊的人惡意編排你，所以你不要露面，我直接給你請假，好不好？”
陸梓衿並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哪怕說話冷血也無所謂，可正如岑墨瀟不願意她被非議一樣，她也怕自己連累岑墨瀟，所以悶悶點了點頭。
“你快去快回，我在下面等你。”
“好。”
岑墨瀟上去後，陸梓衿坐在車裏，這邊停車的位置看不到那條路，但是一個人坐著總是控制不住去想，畢竟那是她熟悉的入骨的人，突然以這種極端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作為正常人很難不觸動。
就在她呆楞出神時，陸梓衿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男綠茶。
陸梓衿微皺了下眉，然後點了接通。
“恭喜啊梓衿，不到遠洋順利破產，你爸也一跳解千愁了，你恐怕是最開心的吧。”
陸梓衿冷笑一聲：“我是不是最開心的我不知道，不過你聽起來很開心，怎麽陸巡跳樓的，你唆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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