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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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衍緊閉著眼,靠在太師椅上,揉了揉眉心。

“高公公這是何意?”他疲憊道,聲音撕裂,攥緊了拳頭。

施澤方坐在輪椅上,望著門外的細雨,眼神深邃。未幾,悠然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罷。”

姚衍憤怒的起身,將桌子上的信和書本一齊掃下,筆墨紙硯沈悶落地的節奏猶如屋外的響雷,相得益彰又頗具諷刺。

“三年,才三年!就又來要錢!”姚衍怒目圓睜,在地上來回踱步。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讓蔣溪從一個不谙世事的紈絝子弟成長為獨當一面的門派領袖;也足夠激勉姚衍的成長時光,成為一個即將子承父業頗具城府的人中龍鳳。

“修仙問道、不問政事,對邊疆戰況、百姓民生置若罔聞,張嘴要錢閉嘴要錢,皇帝做到這個份上,還有何顏面活於著世上!”姚衍一向內斂,如此激昂至口不擇言實屬不多見。

施澤方面無表情,繼續望著窗外:“這話你與我說就行了,旁人說去,惹得麻煩。要麽你就忍,要麽……”

他轉過頭來,屋內沒有掌燈。借著昏暗的日光,他整個人都隱匿在陰影裏,說的話也像來自於黑暗中最隱秘的深淵谷底:“要麽你就反。”

鶴鳴

掌娥英禦劍而來,直擊茍雄。茍雄壞笑著,並不使出武器,只是在堪堪被刺中之前,驀地向後退去。

他雖生的膀大腰圓,卻不乏靈活,快速後退中不斷刺破雨簾,勾成一道弧線。

掌娥英不依不饒,不達目的不罷休,不顧瓢潑雨簾,閃電般地迅疾。

雨勢漸盛,二人腳下卻是絲毫不慌,大理石地面遇水極滑,稍有不慎就會倒翻在地。

茍雄一路笑著,登徒子般上下打量著掌娥英,掌娥英氣極,右手掌劍,左掌打出峨眉針,直擊茍雄心臟。

這回茍雄不敢托大,趕忙拔出身後鐵錘,氣沈丹田穩住節奏,隨即快速抵擋,那峨眉針應聲落地。

下一秒,掌娥英的劍攜風帶雨裹挾而來,茍雄連忙應對,也不敢再嬉笑惹厭,認真以錘抵劍

掌娥英的身手肉眼可見地一等一,但是在絕對力量面前,逐漸呈蚍蜉撼樹之勢。

二人一招一式真刀真槍地你來我往,劍勢漸微,錘勢兇猛,未幾,掌娥英便氣喘籲籲呈力竭之態,勉強還能回招。

茍雄儼然已經忘記之前的窘態,又開始呈登徒子狀,一雙眼睛漂浮不定,淫光四射。

雨勢強勁,須臾間便淋透了衣衫,掌娥英英氣十足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具玲瓏有致的軀體,看在茍雄眼中,極具誘惑力。

趁著掌娥英體力不支,茍雄驀地抓住她的手臂,一個旋轉,將其攬入懷中,以胸抵著她的背,掌娥英登時面紅耳赤破口大罵。

尚未來得及調戲,一陣邪風迅疾而來,茍雄暗道不好,放開掌娥英,旋身躲過。

那暗器力道極猛,被躲過後竟是於空中打了個彎兒,又轉了回來。

“這暗器邪門了!”卞之遙不自覺地按著蔣溪的膝蓋,驚嘆道。

蔣溪不悅地移動了下膝蓋,沈默不語。

茍雄身手奇佳,兀自將那會轉彎的暗器打落,竟是一枚普通的峨眉針。

由此可見出陣之人真氣之足,運用之出神入化。

“英兒,快過來,讓姐姐來。”周馨染一直在旁觀戰,波瀾不驚,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術,竟是滴雨不沾。

掌娥英賭著氣,惡狠狠地剜了茍雄一眼,不情不願地回了峨眉派的席座。

茍雄意猶未盡,只覺可惜,就這麽沒了揩油的機會。不過這個錯過,還有下一個,掌娥英再英氣逼人,也是小家碧玉掛的,不若眼前的周馨染,有著大家閨秀、蘭心蕙質般的馨香。

“這我可下不了手啊,傷了美人兒可怎麽是好啊!”茍雄以手指描繪著周馨染的身形,別提有多猥瑣油膩。

周馨染不羞不惱,擡臂做請的手勢。

茍雄看著那雙白玉般的柔夷,似是出了神,只有滿滿的色氣呼之欲出。

周馨染冷笑一聲,如離弦的劍般,沖了過去。

“這峨眉派女子還真是一樣的招數,無趣的很。”茍雄欲故技重施,做好姿勢,準備再退後等待機會調戲一番。

雨勢更甚,茍雄整個人也已經濕透。但是他毫不在意,於滂沱大雨中欣賞美人風姿,人生能有幾回醉。

美人隔著雨簾,看起來更具風味兒。

周馨染眼波流轉,美目盼兮,似是投懷送抱般,近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這美人卻倏然不見了。

茍雄正在納悶,卻猛地被鞭子困住。他暗自得意,別說他武功高強,光是他五大三粗的魁梧身軀,周馨染那纖纖身量實則是蚍蜉撼樹。

他拽住鞭子,想反客為主,以力量掙脫束縛。

卻不曾想周馨染具備神力,他絲毫無法改變局勢,更神的是,那鞭子越來越緊,困住了身體的同時也困住了氣力,下一秒,茍雄即被鞭子甩出,於空中翻飛數圈,重重地跌落在地。

這一摔,極具威力,幸兒茍雄於千鈞之際運氣護體,否則這一摔足以魂不附體,去見閻王。

饒是如此,茍雄也被摔得口吐鮮血,五臟肺腑火燒般的疼痛。

這一局,無需再戰,周馨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攻擊取得了絕對的勝利。

鶴鳴派其他人頓時色變,急忙上前扶起茍雄。

“姑娘出手為何如此之重?簡直是要人性命!靜賢師太是如此教導弟子的嗎?”

鶴鳴派一位老者鬢發斑白,顫聲問道。

周馨染眼中的殺氣漸散,轉眼又是一副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樣,柔聲回道:“這可真是冤枉在下了,許是茍雄大俠走神了,連我都沒想到可以如此輕易呢。”

一番話,給茍雄留足了面子,也登時讓老者啞口無言。

“願賭服輸,何必嘰嘰歪歪。”倪雨晴撐著傘,高聲道:“峨眉派周馨染勝,有人想請教嗎?”

“老夫願意請教一二。”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鶴鳴派那位老者:“本人鶴鳴派掌門胡傲天,請姑娘賜教。”

“這鶴鳴派有意思啊,為老不尊,為少不正,還跟一個姑娘比試。”段星已經恢覆過來,吃了胡疊給的回魂丸後,已經無礙。

“就你話多。”胡疊盯著場中心,逐漸皺起了眉頭。

這群英大會看起來秩序井然,實則混亂不堪,逆旅書院竟是對這場面甘之如飴,甚至是享受其中。

只見倪雨晴悠然地坐在雨棚中,津津有味地看著場上,品著清茶。

周馨染聞言淡然一笑,退了幾步,望向靜賢師太。

靜賢師太點了點頭,朝她甩出拂塵。

掌娥英睜大了眼睛,此舉非同凡響,眾人皆是一驚。

這拂塵乃峨眉派歷代掌門之物,周馨染得此物,儼然已是下一代峨眉派掌門。

如此看來,峨眉派新任掌門對陣鶴鳴派掌門,平起平坐,再無他話。

鶴鳴派曾幾何時也是響當當的武林名門,傳到胡傲天這代,逐漸衰落了下來。

胡傲天生性和善,乃至懦弱,不懂拒絕,來者不拒,導致鶴鳴派收徒參差不齊,他又聽信讒言,導致門派精銳雕零。

德行兼備者甚少。

那茍雄本是鶴鳴派指定的下一代傳人,卻不想他武功上乘,德行下流,高傲不可一世,被周馨染暴打得顏面盡失。

胡傲天無奈,只得厚著臉皮,要為徒兒奪回顏面。

反觀一直人淡如蘭的周馨染在拿到靜賢師太傳來的佛塵後,一絲釋然與野心同時充斥在她星辰般的眼眸中,她面露喜色,甚是激動。

興奮之餘,瞥見胡傲天已經端起架勢,尷尬地等著自己。

周馨染微微一笑:“前輩請。”

周馨染雖嘴上說著請,腳步卻早已經邁出。她早看出胡傲天不好意思先動手,幹脆就善解人意地先出招。

瓢潑大雨落下,大理石地面更加濕滑,周馨染如履平地般,轉眼就到了胡傲天眼前。

胡傲天尚未反應過來,即被周馨染以拂塵點了麻穴,峨眉針抵在喉嚨,再進一寸,即可登時斃命。

周馨染淡然一笑,這場戰鬥尚未開始,便以結束。

胡傲天楞在原地,只覺得此戰後,鶴鳴派於江湖中,怕是再無立足之地,要成為市井笑柄了

“哈哈哈哈!”倪雨晴忍不住笑出聲來,而後覺得不雅,強抿著嘴憋笑。

眾人更是轉過頭暗笑,段星笑得倚著胡疊花枝亂顫、渾身發抖,蔣、胡二人具是面無表情,時移事易之事對於他們來說早已經刻在了骨子裏,雖不能替人解愁,也卻不必笑其悲哀。

喜好熱鬧的白青也沈默不語,四下尋覓著姚童的身影,人影重重,還是未見,心下陡增幾分慌亂。

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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