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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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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回話,兀自加快了腳步回萬景山莊。蔣溪抓緊跟了上去,二人如月下仙子般騰空駕雲,全程無話,胡疊領先蔣溪一個身位,從蔣溪的角度,胡疊單薄又固執的身影顯得那樣的寂寥。

蔣溪倏然感覺,那個愛他且只愛他的小蝴蝶,他怕是要永遠失去了。

如附骨之蛆般的痛是真實的,他不夠勇敢的心更為真實,他不配擁有胡疊。

二人回到萬景山莊時,整個山莊已經被裝飾得喜氣洋洋,目及之處皆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可見唐慕可對婚禮的重視,當天即開始準備。

胡疊冷哼一聲,徑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不再看蔣溪一眼。

蔣溪也只能無奈苦笑,胸中憋悶,在花園裏散了幾圈步才往房間走。

甫一走到門口,卻被人從後緊緊抱住。

溫潤淡雅的香氣傳來,彌漫在這個初春的月夜。

啟程

月光溶溶,蟬鳴戚戚,星河萬裏。

蔣溪心下一驚,登時怔住。只見箍著自己腰間的柔夷白嫩香軟,指甲修長還染著緋色,恍惚間明白了過來。

“你是清塵?”蔣溪試探性問道。

那人不說話,卻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更貼近了蔣溪的身子。

“你先松開。”蔣溪輕聲道,並以手覆到她的胳膊上,使力做推開狀。

“不要!”那人終於出了聲音,婉轉中包含熱烈,她哀嘁道:“求你,讓我抱會兒,求你了。”

蔣溪心下一軟,手指一僵,不再推她。

“你不知我等這天等了多久,現下有了婚約,竟是一刻都忍耐不得了。”唐清塵囁嚅道,未幾竟是啜泣著傾訴衷腸。

“清塵姑娘......”蔣溪雖對她無甚感情,與她訂婚也只是為了報恩。但放眼這世間女子,有幾個能做到她這般的勇敢和坦誠,怕是許多男子都不若她般英勇。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蔣溪深深地嘆了口氣,心思鬥轉般又想到胡疊,不知自己為何做了這麽多的孽。

伊人在身後感受到了他的嘆息,也不惱火不難過,反而是善解人意地柔聲道:“妾身此生已經認準了你,若是無那一見鐘情,我定要你與我日久生情。不會有人比我更心悅你,我會盡全力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君。”

一席話飽含熱忱,字字句句皆如石破天驚逗秋雨般砸在了蔣溪的耳膜中,在這無垠的月夜,迅疾地刺激著感官。

整個人一時怔住。

下一秒,有柔軟的觸感貼在面頰,他尚未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羞怯著跑掉。

這一幕情意綿綿的景象,落在某些人眼裏確是有如徹心徹骨般的痛。

胡疊狠狠地閉上了眼睛,在心底絕望地殺死了那最後的一點掙紮。

這夜,月光如水,星子燦然,本應該都枕著清風明月做個好夢。

卻是有幾個人睜眼到了天明。

翌日,蔣溪破天荒地沒有早練。唐清塵依舊來到竹林,卻沒看到蔣溪的身影,登時駭得轉身就跑,這一幕被唐慕可看到。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攔住了這不爭氣的外甥女的去路。

“你說說你,都快成親的人了怎麽一點都不穩重?”唐慕可嗔怒道。

“蔣溪沒來早練,定是出了什麽事兒了,早知道就不這麽逼他了,萬一把他逼走了,可如何是好!”唐清塵急得鼻尖冒汗,唐慕可看在眼裏,怒在心底。

心道清塵這輩子可是要栽在蔣溪這臭小子身上了,還沒成親呢,就當心肝寶貝命也似地供起來了。

“他斷然不敢的,他不是那無情無義之人。”唐慕可本想說幾句話嘲諷下這孩子,但看到這孩子為情所困眼底一片烏青的樣子,不由地心軟了下來:“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就不要患得患失了。聽舅舅的話,回去補個覺,準備做個美美的新娘,舅舅替你去看看他。”

唐清塵乖乖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憂慮如濃雲般不散:“能不能先成親,再讓他去陽山大會?”

唐慕可哭笑不得,隨即想起日前詢問清塵心腹丫鬟秋雲時,她所說的話:“小姐日日夜夜都想著那個蔣公子,都魔障了,吃不香睡不好,奴婢瞧著可心疼了。”

做為舅舅,初聞此言,簡直是挖心挖肺般的心疼,眼見清塵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內心十分酸楚。忙溫言細語地勸慰,可算是讓她回去休息了。

“蔣溪這臭小子若是敢對不起月塵,我定要打斷他的狗腿。”明知自己不在理,唐慕可卻依舊憤然,雄赳赳氣昂昂地去尋蔣溪。

朝陽初上,一片溫潤的淺金色。只見一翩翩公子踩著晨光熹微,玉樹臨風般悠然而來。

明明是白天,唐慕可卻恍惚間有清風霽月之感。

“好吧,這是真好看,也怪不得清塵愛得死去活來了。”唐慕可感嘆道。

蔣溪逐漸靠近,臨近的時候,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

唐慕可略有疑惑,只見蔣溪擡起略帶紅腫的雙眸,一字一頓道:“師叔,溪兒想即刻啟程前往陽山。”

“為何如此之急?”

“昨晚夢到師父了,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不提他人還好,一提到李可愛,簡直是碰觸到了唐慕可的逆鱗。

只見他怔怔地望著遠方的飛鳥,不置一詞,手心緊緊地攥住了蔣溪予他的鈍劍,良久後,才愴然地搖了搖頭,苦笑道:“那就隨你吧。你願意將門派之情放在血海深仇之前,可見是重情重義之人,師叔也不枉將月塵托付於你了。”

蔣溪拱手,頭深深地垂了下去。

這日早膳時分,唐慕可陪著布衣派三人用膳,當做送行宴。

白青略微驚訝,胡疊則是面不改色,靜默地吃著粥。

氣氛略顯壓抑,不似尋常啟程般熱鬧,唐慕可清了清嗓子,故作輕松:“此次陽山大會,徒兒們不必太有壓力,能夠一鳴驚人故好,若是不能,全須全尾回來,為師就很知足了。”

見眾人皆靜默不語,唐慕可又補充道:“我與師兄情同手足,他立門初衷定不是為了揚名立萬出風頭,而且希望你們能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望銘記。”

“謹遵師叔教誨。”三人齊聲道。

真是罕見又難得的默契。

吃罷飯,收拾妥當,即準備上路。

唐慕可極為低調,將三人送至角門口。也不知道清塵是如何得知的消息,竟是早就等在了那裏。

她面色泛白,見到蔣溪之時,不自覺地浮現紅暈。

胡疊和白青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先行與唐慕可告別。

經歷昨晚一吻,蔣溪面對唐清塵的態度更為覆雜,不忍心推拒她,又不知如何處之。

反而唐清塵倒是坦然許多,她微笑著,輕巧地走到蔣溪面前。溫柔一抱:“妾身等你平安歸來,務必要平安。”

說罷,又在蔣溪臉上輕柔一吻,滿臉緋紅。

唐慕可老臉更是通紅,霎時別過臉去。

蔣溪手足無措,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於百花閣沈溺於鶯鶯燕燕中的熟稔樣,未幾,輕輕地拍了拍唐清塵,沈下心來柔聲道:“好的,你也是,好好吃飯睡覺。”

樸實無華的幾個字確是如春風化雨般敲打著唐清塵悸動的心扉,她驚喜得無以覆加,開心地笑了出來。

原來,深愛一個人就會卑微到塵埃裏,他偶有的一點關心,都會帶來無限的感動。

蔣溪輕輕咳了一聲,面露幾分尷尬,逃也似的揮別。

胡疊和白青早就走在了前面,蔣溪輕撚微步,快速地跟了上去。

所謂上山路難下山路易,胡疊一路狂奔,白青是跟得上氣不接下氣,蔣溪心有忌憚,也不敢離他太近。

就這樣,三人下山皆是一言不發,行的都是偏路,也不見什麽人,遂都用輕功趕路。

直至正午,才在黃埭鎮一茶鋪前停下歇腳。

“還好我們沒有騎馬,這要是騎馬要把馬累死了。”白青氣喘籲籲,哀嚎道。

胡疊繼續一言不發,大口大口地喝著茶。

蔣溪心虛地瞧了胡疊一眼,不置一詞,叫了小二過來點了三碗陽春面。

“小二,再給我們每個人添一份大肉澆頭。”白青忙補充道。

這大、二師兄的氣氛古怪,還是有來頭解不開的擰巴,白青一時之間也無甚辦法,只好賊溜溜地瞅瞅這個,瞧瞧那個,屏聲靜氣地等面來。

不一會兒,三碗面就上來了,湯頭濃郁,輔以濃油赤醬的大肉,香氣撲鼻。

白青一向在吃上極為積極,興奮地拿起筷子胡吃海喝起來,蔣溪又偷乜了胡疊一眼,見他面無表情,視他若無物,兀自吃了起來。

蔣溪無奈,也只能低頭安靜吃面。

此時,隔壁桌子幾個壯漢也正在用餐,相比較這幾個人的委婉,那幾個人明顯地聒噪了許多。

一個虬髯大漢吃完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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