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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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臨近中午,教官把周嶠喊出靜修室。

一樓走廊的光線不好,白日裏也昏黑,有幾盞燈常年亮著。

周嶠不緊不慢跟在教官身後。

這次,不知是誰來找他。

不遠處,有一位女孩註視著周嶠。

她望著少年從薄暗裏走出來,天花板上的燈管忽明忽暗地閃爍。

即便如此,這樣微弱的光也足矣,足以照出心上人俊美的臉龐。

當關琦琦再見到周嶠時,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他太好看了,能得到他眼神片刻的停留,簡直是上帝的眷顧。

關琦琦記得第一次見到周嶠的景象。

那是在三月。學校為高三學子舉辦的百日誓師大會上,他們高二每班派出幾名代表,高一全體出動,來為高三生助威造勢。

她一向不學無術,會主動舉手表示想去是因為可以不用上最後兩節課。

學校的大體育館在裝修,他們這七百多號人轉移陣地,來到校食堂邊上的老體育館。老體育館沒有室內觀眾席,是一個由室內籃球場、羽毛球場、乒乓球場拼合起來的室內體育場。

所有學生席地而坐,中間的位置留給高三生,高一和高二生擠在兩邊。

周嶠作為高二學生代表上臺發言,寥寥幾句,到底說了什麽她根本不記得,她光顧盯著他的臉看了。

那天場合所需,他穿的是白襯衫和黑長褲,愈發顯得氣質清冷,他站在高處發表講話,講完後眼神往臺下略略一掃,躬身道謝,舉止謙和有禮,挑不出一絲錯。

所謂一見鐘情,不過是對他的長相起意。

關琦琦對周嶠了解不多,她只知道年級裏有很多女生喜歡他,他對任何人都表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因而有女生私下討論,認為他性格溫和。

關琦琦認為不是。

這樣完美的人,骨子裏是淡漠的。

他那些恰到好處的禮貌,亦是高高在上的疏離。

這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關琦琦從初中起就開始談戀愛,且很少有空窗期,她不喜歡學習,是個享樂主義,她樂意大把揮霍青春,肆意人生,至於結果怎麽樣,她不在乎。

她索性去告白了。

雖然她有數不清的前任,戀愛經驗豐富,但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告白。

她遭到了拒絕,周嶠對她的態度和其他女孩無二,她先是感到羞.辱,繼而產生悔恨、怨懟,到後來她對他產生一種執念。

她一定要得到他,不管以何種方式。

但她需要先洩憤。

關琦琦在家鬧過一陣,因為她知道哥哥會為她出頭,聽到他因為拒絕她遭到報覆後,她心裏稍稍舒坦了些。

好友告訴她,周嶠這幾天沒來上學。

關琦琦起先感到奇怪,直到哥哥女友無意間說漏嘴,她才知道原來周嶠在這裏。

如今再見面,一切都不同了。

她對周嶠微微笑,道:“周嶠同學,我們又見面了,你還記得我嗎?”她有一雙清亮的水杏眼,笑起來似彎月,能輕易博得旁人的好感。

關琦琦和他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她是嬌俏的長相,屬於第一眼小美女,加之愛玩、性格活潑放得開,在學校裏很有異性緣。

周嶠在記憶中搜索幾秒,發現除了她的名字,他對關琦琦根本不了解。畢竟,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以他對關承那種小混混式的思維了解來看,只怕他們也不認為自己所作所為是犯法的,而關琦琦更不在意這些,女孩更感性,她只在意她想要的。

至於跟他們講什麽非法拘.禁、限制他人身自由的話是沒用的。

他們不聽大道理,也不講道理。

思及此,周嶠說:“我記性還可以。”

他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關琦琦。”

關琦琦笑意更深,她要他準確記住她的名字,“我是王奇琦,奇怪的奇,不是其他的琪。”說完,她又去打量周嶠,看來他在這過得不好,她哥是個記仇的主,即便如此,少年冷淡的態度依然使她著迷。

他心中一定不情願,可又不得不遷就她。

這個想法令她心情愉悅。

學校裏那麽多女孩心裏的白月光,只可遠觀的少年,如今在她面前觸手可及,只怕她對他提出任何要求,他都難以拒絕。

兩人站在樓梯間,關琦琦需要擡頭跟他講話,她走上一步臺階,對周嶠說:“我們去樓上聊。”

關琦琦不是第一次來青雲學校。

學校的校長是她的大伯,關家的一些小輩也在校內工作,她知道這是個什麽性質的學校,盡管明面上打著教育的旗幟,背地裏做些不相幹的事,壓迫學生、灌輸服從思想……但這樣的學校有市場,不少家長無力管教孩子,便把他們送入這裏。

更何況自古以來,棍棒教育便有無數踐行者和簇擁者,至今不衰。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樂而不為?

關琦琦帶周嶠來到二樓,來之前,她偷拿了哥哥的鑰匙,她不常來這裏,所以拿鑰匙試了好幾回,終於打開一扇門。

兩人進屋,她轉身把門鎖上了。

她一點也不擔心周嶠會對她做什麽,相反,她巴不得他對她做什麽呢。

屋裏的椅子有點破舊,她直接坐上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對站著的周嶠勾勾手指,“哎,你坐過來吧。”

關琦琦看著他搬椅子坐過來,她聽說他脾氣很好,學校裏沒人見他跟誰紅過臉,永遠是一副挑不出錯的樣子,是讓老師引以為傲的尖子生,是讓眾多女生暗戀男生嫉妒的少年。

和這樣的人談戀愛會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坐在她面前,她能盯著他的臉目不轉睛看一個下午。

不怪她對他一見鐘情,他這副容貌哪個懷春少女不肖想?

陽光穿過窗戶灑下來,少年的臉龐陷在半明半昧裏,他不在看她,眸光斂著,他的睫毛纖長,靜靜的垂著,溫柔又耐心的樣子,過了會,才擡眼看她,睫毛輕輕一扇,她的心也跟著做小小的起伏。

此刻,關琦琦覺得自己好運極了,有個疼她的哥哥,替她搞定了最關鍵的一步,接下來,好像一切都變得簡單極了。

屋裏很靜,但一直不說話有些奇怪。

關琦琦稍稍傾身,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周嶠對她忽然的靠近有些反感,他對任何人都會保持距離,很排斥不必要的親近,在家中亦是,他和父母或父母之間,都很少有親密舉止。

他是在一個情感淡漠的家庭中長大的。

但厭惡歸厭惡,他需要利用關琦琦對他的迷戀。

周嶠擡眼看她,道:“我想知道,我不在學校這段時間,你們是怎麽瞞過老師的?”

他的語氣不帶任何意味,只是疑問。

她自然樂意為他解答。

關琦琦朝他眨了眨眼睛,說:“很簡單啊,老師打你們家電話打不通,問學校裏有沒有認識你家親戚的,我哥找了幾個人騙過去的……”她望著他漆黑的眼睛,見他毫無反應,嘴角彎起,惡作劇般地笑,“騙你的!我也不知道啊。”

“我又不關心這些,”她聲音忽而低下來,又湊近他幾分,緩緩道:“我只關心怎麽讓你喜歡我。”

說話間,她吐字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其中心思昭然若揭。

“你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暫時沒有。”

忽略眼神的話,他的口吻可算得上溫柔,很淡的溫柔。

這令她不由產生一些綺麗幻想。

假如這清冷的少年為一個人裙下稱臣……

這再度激起她的征服欲。

她想這應該不難做到,他受制於此,她佯裝關心他幾番,說不定就為她心動了。關琦琦喜歡談戀愛的感覺,尤其這對象是她心上人,長相極其符合她的審美。

關琦琦從桌子上跳下來,她拉過一張轉椅坐下,目光再度落在周嶠身上。

“你在這邊還需要些什麽東西嗎?”她竭盡所能地想,“衣服、洗漱用品之類的,我能給你帶進來。”

今天她來看周嶠完全是心血來潮,連她哥都不知道。下次再來就可以有所準備了。

周嶠沒有拒絕,他確實需要這些,因為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時能離開這裏。

周嶠再回到小黑屋,是一個多小時後的事。

期間,關琦琦一直在主動找話題和他聊,問的都是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還能不帶重覆的。

他答得很隨意。關琦琦問得很開心。

臨走前,她向他承諾過幾天就會來看他。

周嶠根本無所謂。若不是這件事,他也想不到原來一副皮囊能帶來這麽大的誘惑力。

走進靜修室,待眼睛慢慢適應這種昏暗。

周嶠第一眼就看到湯儀坐著,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他在她身邊坐下,擡眸去看她。

她似乎在小睡,被他驚醒,目光懶懶一掃,輕聲說:“你回來啦。”

“嗯。”

湯儀聽獄友聲線平穩,想來沒受什麽懲罰,她稍放心。

但獄友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性格,很難捉摸。

她餘光裏睨他一眼,問:“你沒事吧?”

“沒事。”

湯儀說:“沒事就是好事。”

他不自覺看著她,聽她不知怎麽在說:“忍字頭上一把刀……你會忍吧?”

周嶠不解,“為什麽要忍?”

她靠近他,擡起頭湊到他耳畔附近,簡單解釋:“就是不要硬碰硬。”說完,見獄友沒什麽反應,湯儀轉頭欲睡,突然間,外面的一記摔門聲嚇得她渾身一抖,撞了下身旁的周嶠。

周嶠坐得很穩,反觀湯儀,她一只手撐著地,困意頓無。

湯儀下意識看門上的小窗口,確認沒教官,才說:“抱歉,我被嚇到了。”

周嶠想起上次的事,說:“你很容易被嚇到。”

“對。”湯儀坦白講:“所以我媽說我膽子小得像兔子。”

周嶠看著她垂下頭,馬尾辮像長耳朵似的耷拉在肩上,仿佛真是一只容易受驚的兔子。

◎最新評論:

【好可怕的女配角】

【大大的描寫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舒服阿】

【惡心的關琦琦和女主父母還有讓孩子去學校的這些父母】

【這個題材真的好棒】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愛的別扭】

【看到現在最讓人火大的就是這個關琦琦一家還有女主父母,可恨的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這種父母,很不幸的是我的爸爸也是和女主爸爸一個死樣的,很幸運的是我的媽媽不是女主媽媽這樣的,所以我才敢反抗,我爸也不敢有送我去那些地方的想法,或許他想過,但他不敢這麽做,對比女主我真的很幸運有一個堅強的媽媽和護短的外祖一家,不然我很可能就被送到這種地方去了】

【更吧更吧,坐等完結嘻嘻嘻】

【撒花】

【催更催更,,喜歡】

【很喜歡這個故事!還好收藏這個寶藏作者,要不都找不到這篇好文】

【(?)】

【兩個小可憐】

【兩個小可憐】

【加油啊又是一個喜歡的故事】

【這兩個可憐的寶貝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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