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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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男人掀開了一點眼罩, 露出一只深邃精湛的藍色眼睛垂視下來。
“咒靈嗎。”
五條悟保持著單手按壓的姿勢，擡起另一條胳膊，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你臉上的皮膚, 像是不想錯過什麽一樣, 捉摸不透地輕笑著。
“嗯？不是, 是真的人類。”
……
救…救命啊……！！
在心裏大叫了好幾百遍，你被這家夥摸的痛苦面具，臉上的皮膚感覺很癢又有點痛，掙脫還根本掙脫不出來, 他力氣怎麽這麽大的, 可惡, 這就是真正的Lv.99的掛逼嗎……
“老師？！”
身後的虎杖悠仁還處驚訝之中，他一口氣跑到走廊的盡頭趕過來，趴在窗戶邊正要說些什麽, 身材高挑的白發男人已經轉回頭，擡起胳膊擺了一下手：“抱歉悠仁～”
“我突然有些事情要處理。”
“嘛, 等下會有其他人來接你的，老師就先走了。”
於是乎，虎杖悠仁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甚至沒來及的看清他的新老師壓走了什麽人, 五條悟就這樣驟然消失了。
而你，也被某個家夥夾在胳膊裏，猝不及防離開了狹小的集體公寓。
媽的！！
你，你能怎麽辦呢……抓都被抓了, 五條悟按著自己的時候還能企圖掙紮一下, 現如今被對方用胳膊牢牢圈住腰, 頓時像被提住命脈一樣, 慫了叭嘰地垂著腦袋，不再動彈了。
認命了。
五條悟似乎垂眸看了你幾眼，那只藍色的眼睛還露在外面，在呼嘯的風中，他的聲音有些聽不清楚：
“什麽時候‘回來’的？”
沒錯。沒有問你是誰，沒有質疑你身份的真假，只有這麽一句話……男人的語氣有種詭異的平靜，甚至平靜得過頭了，不太像他平時吊兒郎當的輕佻語調，明明說的是疑問句，講出來的時候卻充斥著一股肯定的味道。
“你，你認錯人了。”
蔫蔫地攤著身體，你悶頭說道，完全不敢瞅這個家夥，實際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該死，計劃完全被打亂，你根本不想和高專的大家重遇的，按照主神給的任務，原本只需要在正劇開始前攻略虎杖悠仁就可以了，沒想到時間線給自己來了個背刺。
“嗯？”眼前高大的男人胳膊微緊，他輕笑出聲，全部拉開了眼罩，嘴角微勾：“認錯人麽。可是我的六眼告訴我，你的咒力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真香。”
……
嗚嗚嗚，救命啊！！
腦袋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臨死前醜比的樣子，根本不想見到對方，而且他的口吻聽起來很成熟，完全沒有以前那種沖動輕稚的氣息了，有種時間的沈澱在裏面，你感覺非常不習慣。
不知道過了多久，吹打在臉上的風終於停下來，面前呈現出一片你無比熟悉的深山老林。
——高專。
“嘛，既然是我認錯人了，只能把你交給上面那些爛橘子處理了，畢竟你和高專曾經備案過的學生非常像呢。”
五條悟摸著下巴，眼罩已經重新拉回了原本的位置：“噢，還有那個家夥的和果子店鋪，現在還在我的產業下源源不斷地盈利，果然只能勉為其難地繼續把它收於囊中了嗎？”
你了個去，好不要臉！
聽到對方提及和果子店鋪，你的心裏頓時來了氣，怒瞪這個已經把自己放下來的家夥，氣急敗壞地說道：“才不是你的，我昨天已經收回來了。”
……
沒忍住自行爆了馬甲，說完之後才有些後悔，表情又忍不住慫了下來。
“悟。”你縮著腦袋，眼巴巴仰頭去看這個身材完美的男人，有點呆滯地小心翼翼張著口，本想套個近乎叫的親近一點，還不等繼續說什麽，呼吸突然一悶。
感覺自己猛地被寬大的身軀圈住，身體緊緊地貼在結實的軀體上，小臉猝不及防被寬大炙燙的手掌按著後腦勺，被迫埋到對方的胸口。
下一秒，五條悟已經沒事人似的松開了你，仿佛剛才什麽也沒做一樣，雙手插著兜，笑嘻嘻地耷拉著肩膀用下顎指了指大門，語氣輕松的說道：“不想去高專看看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其他人的反應了。”
其，其他人？！
你還沒緩過神來，被這家夥突然之間的動作嚇了一跳，聽到接下來的話後心裏當即一顫，不知道他說的其他人都指誰。
按照正常的原著時間線，這個時候某個家夥的摯友已經……
“傑呢？”
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你問出了自己主線任務的重要人物，五條悟聞言挑了挑眉，原本還有些輕松的嘴角耷了下來，這幅表情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嚴肅氣息，而且看起來不像裝的。
“傑？”白發男人壓了壓嗓子，語調低沈：“那個家夥脫離高專了。”
“……”什麽？！
不要啊，不會真的……
“他現在已經不接祓除咒靈的任務了。”五條悟單手插兜領著你邁過高專的大門，嘴角向下扯了扯：“連我都不知道那個家夥的行程。”
時間陷入沈默。
你擦了擦手邊不存在的冷汗，看了眼身旁態度嚴肅的男人，從來沒有見過對方這樣，心裏緊跟著沈了沈：“他，他叛逃了嗎？”
“哈？”
“叛逃到不至於吧。”五條悟重新望向你，擡手摸了摸下巴，疑似思考著地說道：“那家夥差不多和九十九由基一樣，撒手不幹了而已，而且接手了你的盤星教。”
“嘖，當時沒有爭過傑，盤星教只能歸他了，真遺憾。”
你：……
什麽玩意？！！！！
原來他嚴肅的地點在這裏嗎？為什麽聽起來像在分你的家產一樣！救命，還回來啊可惡！！
心裏頓時萎了，五條悟還在哼著歌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高專中庭的位置，在邁進教學樓的正屋之前，白發男人停住了腳步：“所以？”
他的眼睛透過眼罩準確無誤地垂視過來，用手指略過你耳邊的發絲。
“真的是你嗎，毫無變化的小小姐？”
……
你楞了一下，同樣仰頭去面前這個身材高挑的白發青年，明明是很安靜的氣氛，明明是故作輕松的語調，在這種凝滯的空氣裏，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在暗湧。
“嗯。”
垂下眼簾，你低著頭小聲說道：“我沒有死。”
結合穿回來被鎖在木箱子裏的場景，你編了個比較合理的原因：“當時我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沒想到意識還在，我好像被那個咒靈封印了。”
“在被封印的空間裏，我去過很多地方，有平安時代，有江戶時代（你編的），一直分不清真假。”
“直到悠仁君無意間打破了封印我的咒具，我也跟著醒過來，發現已經過去了十年。”
“悠仁君啊，宿儺的容器。”五條悟臉上又揚起了笑容，不過總感覺很虛假，咬字聽起來很清晰，“還真是要謝謝他啊，哪天要好好聊聊才行。”
對方的笑很愜意，是壓不住的那種肆意的笑聲，他擡起手掌蓋在你的頭上，像是呢喃，像是自答什麽似的，低沈的聲音不是很大。
“回來就好。”
直至邁進熟悉的教學樓，明明過去十年了，這裏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屋子裏散發著木質的味道，昏暗的光線裏似乎有個人坐在正中央。
“悟，你今天竟然很守時。”
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語調沈重且嚴肅極了：“而且提前了20分鐘，不是去接新生了嗎，還是說有什麽緊急事情。”
“也沒什麽事啦。”五條悟吊兒郎當地擡起一只手：“我偶爾也會守時的吧？”
夜蛾正道選擇避而不答，轉頭去看自家畢業已久的問題學生身邊的位置：“他就是那個………”
話語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面前的中年大叔雙手一頓，由於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手裏的戳針卻猛地掉落到了地上。
你窘迫地站在原地，忍不住躲到五條悟身後，撓了撓頭發探頭打招呼道：“夜蛾老師。”
久違地見到夜蛾正道，對方已經變成動漫正劇開始的樣子，頭發長了出來（不再是一顆鹵蛋），鼻梁上卡著一副方形的墨鏡，看起來更有威嚴了。
見到了老熟人，由於家入硝子陪那些高層人士出差去了，所以暫時還看不到對方。
你就這樣被扔給了五條悟，由對方帶著行走在高專的小道，這裏的每一磚每一瓦都令人無比的熟悉，就連宿舍大廳的自動販賣機都一模一樣，竟然覺得怪懷念的。
“那麽，我們親愛的真香同學。”
身旁的白發青年邁著比之前還要長的大長腿，輕飄飄地說道：“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呢？”
什麽鬼……被這家夥的稱呼搞得面容一扭，不過真要說起來，以你們現在的年齡和身形，大老遠一看確實是老師和學生的組合，好怪！為什麽有種昔日的同學變成了師生的錯覺？
你無語地撇了一下嘴，心裏則是重新規劃起今後的對策。
不太想放棄虎杖悠仁的路線，你這兩天跟對方相處得很愉快，既然他要離開仙臺搬進高專的話……
自己也只能跟著對方了，反正已經和五條悟這個家夥見過面，心裏早就破罐子破摔，沒什麽好怕的了。
最後的決定就是留在高專，你在宿舍找到了自己之前住過的那個屋子，竟然沒有人住進去過，裏面看起來空蕩蕩的，東西已經基本上搬空了。
周圍很空曠，灰塵卻不多，仿佛經常有人來這裏打掃一樣，雖說你之前的小東西都沒了……可惡，心裏忍不住肉疼得一批，連夏油傑很久之前給的洗發水也沒了，那可是魅力值＋1的好東西！
總歸，沒了小物件，床鋪卻還是你的床單，這讓人無比驚訝，你瞪大了眼睛，走過去一把坐到床鋪上，被單已經有些發白了，但是看起來很幹凈。
五條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走的時候還叮囑了你好幾句，好像你是什麽一不小心就會迷路的笨蛋似的，可惡，你翻了個白眼，推著這家夥的後背把他趕走，內心則是思考著虎杖悠仁住在哪個屋子。
重新走出自己的老房間，下了二樓來到第一層，本來想久違地轉轉這裏，一扭頭，竟然看到了某個熟悉的粉色身影。
“那個家夥到底去哪了……”
虎杖悠仁背著行李，低頭呢喃著：“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和她打成招呼。”
“悠，悠仁君？”
你大驚，很駭然地看著昨晚才見過的男主角，準確來講你們在今天早上的時候也見過，對方已經腳步一顫，心臟“砰”得跳動了一聲，手中的行李箱劈裏啪啦地掉在地上。
下一秒，虎杖悠仁的表情有些看不清臉色，他對著你徑直撲了過來，手掌的虎口用力掐著你的脖頸，倏然被對方正面按在地板上，你還在懵逼當中，粉發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一張熟悉的大嘴，金色的瞳孔也變得猩紅。
他低低笑了幾聲，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氣勢和厚重的壓迫力傳了過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女人，是你。”
……
“啪。”
虎杖悠仁猛地松開握緊你脖頸的手，擡起胳膊用力打向自己臉上的嘴，他似乎只失態了這麽一瞬間，很快便掌握身體的主動權，少年帶著歉意看過來，連最開始見到你的詫異暫時都沒了：“那個，抱歉，這家夥時不時就會冒出來，剛才竟然……”
說了這麽多又突然頓住，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兩面宿儺的時候，由於虎杖突然擡起手，身體一下子失去支撐力，原本半騎在你身上的少年話語戛然而止，不受控制地向你身上倒去。
被重重砸了一下，你被壓得幾乎喘不氣，男生溫熱的氣息吐在你的頸窩，你們身體幾乎相貼，然而很快……
虎杖悠仁像被什麽東西阻隔住一樣，從你身上被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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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 是真的人類。”
……
救…救命啊……！！
在心裏大叫了好幾百遍，你被這家夥摸的痛苦面具，臉上的皮膚感覺很癢又有點痛，掙脫還根本掙脫不出來, 他力氣怎麽這麽大的, 可惡, 這就是真正的Lv.99的掛逼嗎……
“老師？！”
身後的虎杖悠仁還處驚訝之中，他一口氣跑到走廊的盡頭趕過來，趴在窗戶邊正要說些什麽, 身材高挑的白發男人已經轉回頭，擡起胳膊擺了一下手：“抱歉悠仁～”
“我突然有些事情要處理。”
“嘛, 等下會有其他人來接你的，老師就先走了。”
於是乎，虎杖悠仁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甚至沒來及的看清他的新老師壓走了什麽人, 五條悟就這樣驟然消失了。
而你，也被某個家夥夾在胳膊裏，猝不及防離開了狹小的集體公寓。
媽的！！
你，你能怎麽辦呢……抓都被抓了, 五條悟按著自己的時候還能企圖掙紮一下, 現如今被對方用胳膊牢牢圈住腰, 頓時像被提住命脈一樣, 慫了叭嘰地垂著腦袋，不再動彈了。
認命了。
五條悟似乎垂眸看了你幾眼，那只藍色的眼睛還露在外面，在呼嘯的風中，他的聲音有些聽不清楚：
“什麽時候‘回來’的？”
沒錯。沒有問你是誰，沒有質疑你身份的真假，只有這麽一句話……男人的語氣有種詭異的平靜，甚至平靜得過頭了，不太像他平時吊兒郎當的輕佻語調，明明說的是疑問句，講出來的時候卻充斥著一股肯定的味道。
“你，你認錯人了。”
蔫蔫地攤著身體，你悶頭說道，完全不敢瞅這個家夥，實際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該死，計劃完全被打亂，你根本不想和高專的大家重遇的，按照主神給的任務，原本只需要在正劇開始前攻略虎杖悠仁就可以了，沒想到時間線給自己來了個背刺。
“嗯？”眼前高大的男人胳膊微緊，他輕笑出聲，全部拉開了眼罩，嘴角微勾：“認錯人麽。可是我的六眼告訴我，你的咒力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真香。”
……
嗚嗚嗚，救命啊！！
腦袋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臨死前醜比的樣子，根本不想見到對方，而且他的口吻聽起來很成熟，完全沒有以前那種沖動輕稚的氣息了，有種時間的沈澱在裏面，你感覺非常不習慣。
不知道過了多久，吹打在臉上的風終於停下來，面前呈現出一片你無比熟悉的深山老林。
——高專。
“嘛，既然是我認錯人了，只能把你交給上面那些爛橘子處理了，畢竟你和高專曾經備案過的學生非常像呢。”
五條悟摸著下巴，眼罩已經重新拉回了原本的位置：“噢，還有那個家夥的和果子店鋪，現在還在我的產業下源源不斷地盈利，果然只能勉為其難地繼續把它收於囊中了嗎？”
你了個去，好不要臉！
聽到對方提及和果子店鋪，你的心裏頓時來了氣，怒瞪這個已經把自己放下來的家夥，氣急敗壞地說道：“才不是你的，我昨天已經收回來了。”
……
沒忍住自行爆了馬甲，說完之後才有些後悔，表情又忍不住慫了下來。
“悟。”你縮著腦袋，眼巴巴仰頭去看這個身材完美的男人，有點呆滯地小心翼翼張著口，本想套個近乎叫的親近一點，還不等繼續說什麽，呼吸突然一悶。
感覺自己猛地被寬大的身軀圈住，身體緊緊地貼在結實的軀體上，小臉猝不及防被寬大炙燙的手掌按著後腦勺，被迫埋到對方的胸口。
下一秒，五條悟已經沒事人似的松開了你，仿佛剛才什麽也沒做一樣，雙手插著兜，笑嘻嘻地耷拉著肩膀用下顎指了指大門，語氣輕松的說道：“不想去高專看看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其他人的反應了。”
其，其他人？！
你還沒緩過神來，被這家夥突然之間的動作嚇了一跳，聽到接下來的話後心裏當即一顫，不知道他說的其他人都指誰。
按照正常的原著時間線，這個時候某個家夥的摯友已經……
“傑呢？”
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你問出了自己主線任務的重要人物，五條悟聞言挑了挑眉，原本還有些輕松的嘴角耷了下來，這幅表情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嚴肅氣息，而且看起來不像裝的。
“傑？”白發男人壓了壓嗓子，語調低沈：“那個家夥脫離高專了。”
“……”什麽？！
不要啊，不會真的……
“他現在已經不接祓除咒靈的任務了。”五條悟單手插兜領著你邁過高專的大門，嘴角向下扯了扯：“連我都不知道那個家夥的行程。”
時間陷入沈默。
你擦了擦手邊不存在的冷汗，看了眼身旁態度嚴肅的男人，從來沒有見過對方這樣，心裏緊跟著沈了沈：“他，他叛逃了嗎？”
“哈？”
“叛逃到不至於吧。”五條悟重新望向你，擡手摸了摸下巴，疑似思考著地說道：“那家夥差不多和九十九由基一樣，撒手不幹了而已，而且接手了你的盤星教。”
“嘖，當時沒有爭過傑，盤星教只能歸他了，真遺憾。”
你：……
什麽玩意？！！！！
原來他嚴肅的地點在這裏嗎？為什麽聽起來像在分你的家產一樣！救命，還回來啊可惡！！
心裏頓時萎了，五條悟還在哼著歌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高專中庭的位置，在邁進教學樓的正屋之前，白發男人停住了腳步：“所以？”
他的眼睛透過眼罩準確無誤地垂視過來，用手指略過你耳邊的發絲。
“真的是你嗎，毫無變化的小小姐？”
……
你楞了一下，同樣仰頭去面前這個身材高挑的白發青年，明明是很安靜的氣氛，明明是故作輕松的語調，在這種凝滯的空氣裏，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在暗湧。
“嗯。”
垂下眼簾，你低著頭小聲說道：“我沒有死。”
結合穿回來被鎖在木箱子裏的場景，你編了個比較合理的原因：“當時我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沒想到意識還在，我好像被那個咒靈封印了。”
“在被封印的空間裏，我去過很多地方，有平安時代，有江戶時代（你編的），一直分不清真假。”
“直到悠仁君無意間打破了封印我的咒具，我也跟著醒過來，發現已經過去了十年。”
“悠仁君啊，宿儺的容器。”五條悟臉上又揚起了笑容，不過總感覺很虛假，咬字聽起來很清晰，“還真是要謝謝他啊，哪天要好好聊聊才行。”
對方的笑很愜意，是壓不住的那種肆意的笑聲，他擡起手掌蓋在你的頭上，像是呢喃，像是自答什麽似的，低沈的聲音不是很大。
“回來就好。”
直至邁進熟悉的教學樓，明明過去十年了，這裏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屋子裏散發著木質的味道，昏暗的光線裏似乎有個人坐在正中央。
“悟，你今天竟然很守時。”
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語調沈重且嚴肅極了：“而且提前了20分鐘，不是去接新生了嗎，還是說有什麽緊急事情。”
“也沒什麽事啦。”五條悟吊兒郎當地擡起一只手：“我偶爾也會守時的吧？”
夜蛾正道選擇避而不答，轉頭去看自家畢業已久的問題學生身邊的位置：“他就是那個………”
話語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面前的中年大叔雙手一頓，由於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手裏的戳針卻猛地掉落到了地上。
你窘迫地站在原地，忍不住躲到五條悟身後，撓了撓頭發探頭打招呼道：“夜蛾老師。”
久違地見到夜蛾正道，對方已經變成動漫正劇開始的樣子，頭發長了出來（不再是一顆鹵蛋），鼻梁上卡著一副方形的墨鏡，看起來更有威嚴了。
見到了老熟人，由於家入硝子陪那些高層人士出差去了，所以暫時還看不到對方。
你就這樣被扔給了五條悟，由對方帶著行走在高專的小道，這裏的每一磚每一瓦都令人無比的熟悉，就連宿舍大廳的自動販賣機都一模一樣，竟然覺得怪懷念的。
“那麽，我們親愛的真香同學。”
身旁的白發青年邁著比之前還要長的大長腿，輕飄飄地說道：“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呢？”
什麽鬼……被這家夥的稱呼搞得面容一扭，不過真要說起來，以你們現在的年齡和身形，大老遠一看確實是老師和學生的組合，好怪！為什麽有種昔日的同學變成了師生的錯覺？
你無語地撇了一下嘴，心裏則是重新規劃起今後的對策。
不太想放棄虎杖悠仁的路線，你這兩天跟對方相處得很愉快，既然他要離開仙臺搬進高專的話……
自己也只能跟著對方了，反正已經和五條悟這個家夥見過面，心裏早就破罐子破摔，沒什麽好怕的了。
最後的決定就是留在高專，你在宿舍找到了自己之前住過的那個屋子，竟然沒有人住進去過，裏面看起來空蕩蕩的，東西已經基本上搬空了。
周圍很空曠，灰塵卻不多，仿佛經常有人來這裏打掃一樣，雖說你之前的小東西都沒了……可惡，心裏忍不住肉疼得一批，連夏油傑很久之前給的洗發水也沒了，那可是魅力值＋1的好東西！
總歸，沒了小物件，床鋪卻還是你的床單，這讓人無比驚訝，你瞪大了眼睛，走過去一把坐到床鋪上，被單已經有些發白了，但是看起來很幹凈。
五條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走的時候還叮囑了你好幾句，好像你是什麽一不小心就會迷路的笨蛋似的，可惡，你翻了個白眼，推著這家夥的後背把他趕走，內心則是思考著虎杖悠仁住在哪個屋子。
重新走出自己的老房間，下了二樓來到第一層，本來想久違地轉轉這裏，一扭頭，竟然看到了某個熟悉的粉色身影。
“那個家夥到底去哪了……”
虎杖悠仁背著行李，低頭呢喃著：“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和她打成招呼。”
“悠，悠仁君？”
你大驚，很駭然地看著昨晚才見過的男主角，準確來講你們在今天早上的時候也見過，對方已經腳步一顫，心臟“砰”得跳動了一聲，手中的行李箱劈裏啪啦地掉在地上。
下一秒，虎杖悠仁的表情有些看不清臉色，他對著你徑直撲了過來，手掌的虎口用力掐著你的脖頸，倏然被對方正面按在地板上，你還在懵逼當中，粉發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一張熟悉的大嘴，金色的瞳孔也變得猩紅。
他低低笑了幾聲，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氣勢和厚重的壓迫力傳了過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女人，是你。”
……
“啪。”
虎杖悠仁猛地松開握緊你脖頸的手，擡起胳膊用力打向自己臉上的嘴，他似乎只失態了這麽一瞬間，很快便掌握身體的主動權，少年帶著歉意看過來，連最開始見到你的詫異暫時都沒了：“那個，抱歉，這家夥時不時就會冒出來，剛才竟然……”
說了這麽多又突然頓住，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兩面宿儺的時候，由於虎杖突然擡起手，身體一下子失去支撐力，原本半騎在你身上的少年話語戛然而止，不受控制地向你身上倒去。
被重重砸了一下，你被壓得幾乎喘不氣，男生溫熱的氣息吐在你的頸窩，你們身體幾乎相貼，然而很快……
虎杖悠仁像被什麽東西阻隔住一樣，從你身上被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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