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幸福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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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鮮內,丁應龍揮手讓夥計退出去,自己畢恭畢敬的站在樊梨花對面。看著眼前女子的望著窗外深思,心裏一下子沈重起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感覺籠罩了自己,看見她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他的心裏也跟著起伏跌宕。每當看她神采奕奕的出現在一品鮮時,仿佛整個酒樓都是亮堂堂的。這種說不清理還亂的感覺,似乎從她救下他並為他買下一品鮮時就在他心裏生根發芽。只是那個時候他忙著生意上的事,顧不得去琢磨個中細節,被他一放就拋到腦後去。

最近生意漸漸上了軌道,夜深人靜時,眼前時常會出現初見她的那一幕。那個如神女一樣的女子。

他知道這樣的情愫不該有。自己只是一屆商人,憑就她的才貌嫁給王子皇孫都不為過。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多看她一眼。

訕訕的收回貪念的目光,丁應龍正色道:“樊帥有心事?”說完恨不得咬掉舌頭。真是多嘴,沒事惹她煩厭幹嘛?

聽到他問,樊梨花從沈思中回神,輕輕的笑著點頭。“嗯。是有些煩心。都是些小事,不打緊。你也坐吧。”

這一笑雖不傾城傾國,卻也如春日暖陽,讓人迷醉。丁應龍楞了好一會兒,才謝過樊梨花,小心翼翼的坐在對面。

“有什麽有趣的事嗎?”她指的是什麽他自然知道。

“這幾天皇宮裏亂了套。聽說是高陽公主逃婚出走了。皇上大怒派幾位皇子正找人呢。宰相府那邊倒是沒什麽動靜,房相爺該上朝還上朝。不過準駙馬聽說這事後鬧騰了一陣子,結果被相爺壓住,楞是沒敢動。”為她探聽消息是他唯一能做的,為此他下足了功夫。眼下多數高官的府邸都有他派去的眼線。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他做這些。

盡管如此,她說的,她吩咐的,他都會毫無異議的去做。哪怕身陷囹圄也在所不惜。

“哦?房相爺倒是沈得住氣。”房玄齡怕是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出,同時也猜到皇上必會將高陽公主嫁與房遺愛為妻吧。可惜了房玄齡一代名相,兒子卻如此沈不住氣。房家的兒子和他們的爹比起來客差了十萬八千裏。

“嗯。還聽說皇上為此體恤了房家,賞賜很多財物。並將賜婚聖旨一並發往丞相府中。”將他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樊梨花,丁應龍靜靜的坐著。

就這樣陪她坐著也是滿足的,他想。

“哦。”只應了一聲,樊梨花不再出聲。伸手拿過茶杯,小口的喝著茶。

窗外,已有初春的景象。活潑的鳥兒展開閑了一冬的翅膀,快樂的飛翔。沈默一時的老樹開始努力冒著嫩芽。微敞開的窗子初春的泥土氣息吹進來,夾著青草味兒,樊梨花深吸一口,蕩滿胸腔,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丁應龍見她不再說話,起身離開雅間。臨去時叮囑夥計,在門口小心伺候著,才放心到大廳招呼客人去。

樊梨花直做到天色暗下才起身,和丁應龍打了招呼回客棧。

她回去時,李玲和白玉已經在等她吃晚飯。見她進來,白玉小跑著下樓,吩咐夥計將飯菜端進來。自己則端了水進來,給她盥洗。

“梨花,你去哪兒了?我醒來就沒看見你,還以為是皇兄他們把你抓去了呢。”李玲優雅的嚼著飯,擔心的看著她。

“放心吧,公主,我沒事。出去走走。”她實在是不喜歡吃飯的時候那麽多話。這可能是前世媽媽培養出來的習慣吧。

“哦。”李玲見她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三個人安靜的吃著飯,倒也無事發生。

萬裏紅霞抽盡餘光,寂靜的夜早早的來,帶著幾裏外鄉村的幾聲狼嚎。窗外的樹影隨著夜風沙沙作響,月華透過縫隙流進屋中,添了幾許神秘朦朧。

樊梨花向來沒有早睡的習慣。她在現代幾乎是個夜貓子。雖說到了這沒電腦,沒電視,沒娛樂的古代,讓她把大大部分的時間都打發到睡覺上,可今天晚上她總是感覺有事要發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如索性起來。

隨手拿起剛在書齋裏買的書,到外間去看。

昏黃的燈光下,樊梨花手裏捧著書看的津津有味。皇城內的更夫已經敲過一個更次,看了看天色,大概是現代的十一點左右。睡意一點點襲來,放下書準備去睡覺。

一縷竹葉的清香飄進來,隨著白光閃動,一人已穩穩落在房間中。

迅速的轉身看過去,來人一身月色白衣,和月光融合在一起,格外寫意。墨發用玉簪束起,眉頭高高挑著,正直直的望著自己。

樊梨花楞住。稍稍屏氣,才開口,“不知吳王殿下深夜到此有何貴幹?”他那張和冷少傑一樣的臉每次見到都忍不住的讓她心顫。

李恪也不和她拐彎抹角,聰明如她,怎麽會不知道他的來意。

“十七妹在你這裏。”這句話是肯定的。昨天他看到她屋子裏那個老嬤嬤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李玲了。

他知道高陽在她這裏,從今天早上他的眼神裏她就知道。

“殿下覺得什麽才是一個女人的幸福?”樊梨花並沒回他的話,反而問了他這樣的一句,不免讓李恪意外。

沒等他回答,樊梨花繼續說著,“殿下可能會認為,嫁與名門,衣食無憂,承歡膝下,夫家稱賢,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榮耀和幸福吧。可是人與動物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差別,他是有感情的。情之所至,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女人總會有那麽幾個矯情的,要的不是榮華富貴,不是賢孝傳千古,找一個兩情相悅之人才是幸福。即便皇權之下,強嫁他人,也是行屍走肉,與死了有何不同?”

眉尾高挑,李恪探索的看著樊梨花,心中若有所思。不禁被她的話震撼。一時間竟然沒了話。

盡管樊梨花非薛丁山不嫁的作為在大唐算是出格的,可是他印象中的她還不至於有這樣一番離經叛道的言論。那種咄咄逼人的鋒芒不曾是一時間可以修練出來的。坊間都說樊梨花自從寒江關暴病醒來突然性情大變,竟然休夫發難,還使得薛丁山為此遭受牢獄之苦。

今日一見,果然氣勢奪人。突然一個想法竄進腦子裏,這個女人,真的是樊梨花嗎?

“不論怎樣,身在皇家生來就註定要背負著責任。我們既是子女,也是臣下。有些事是改變不了的。趁著父皇還沒發怒之前,十七妹還是跟我回去的好。”雖然會心疼妹妹,可是眼下父皇鐵了心要和房相聯姻,抗旨不尊,後果只有一個。皇宮內沒有親情,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有體會。

“殿下當真想高陽公主嫁進房家?那麽今夜殿下又為什麽獨自來尋人?”他要想帶走李玲今早就發難與她了,這會兒來定是避人耳目,心中顧及到公主的。這樣的兄妹情分在皇家並不多見。看來史書上說的沒錯,高陽公主和吳王的感情很好。樊梨花心中自有一番評判,對李恪多了一份欣賞。

“梨花,三哥。”屋中多了一抹身影,李玲不知何時進到外間。剛剛他們的談話她又聽到多少。

------題外話------

親們,覺得梨花還不錯就留下腳印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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