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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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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孤行

江一鷺正想拉呢,寒蟬就先跑了。江一鷺只好追過去,一邊追一邊想,這個病秧子哪來那麽快腳力,嘖嘖。

寒蟬其實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那個人必定就是史竹,否則怎麽遇上追殺的人。而且他也早料到了,剛才似乎還拿了個包裹以及那把寶貝斧子跑。跑的好快,眼看就要消失在小巷盡頭,寒蟬覺得自己就要追不上了。一個藏青色身影從面前頭頂閃過,飛到史竹面前,江一鷺。只見她一劍擱在史竹頸口,二人立刻僵持住。

“史竹,你現在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則背後那批殺手,你一個人絕應付不了。”史竹的眼神灼灼,“姑娘有所求?”“是。問你幾句話。”“此處不宜久留,姑娘不如和我去個別處再說話。”不用答好,小巷盡頭嗖嗖嗖的箭飛來,江一鷺閃身過去一劍擋開,按著寒蟬讓她彎下腰躲避。江一鷺嘆氣,這可是拿著穿甲的箭射,挨一支就是要命,還好反應夠快。江一鷺看了史竹一眼,迅速把寒蟬背在背上,跟著史竹足尖一點,沿著墻就溜了。

在這些老房子上飛來飛去,寒蟬似乎覺得又回到符家大火的那個晚上。只是這回似乎一切更加兇險,當時並非沖著她來,此刻卻是實在的要她的命。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史竹卻幾乎饒了四五裏路出去,輕功當真了得。好不容易到了一間非常破舊而隱蔽的小屋中,“二位姑娘若能保我平安,我自將一切都告訴你們。”“我來問。一鷺,你去守著門口。”江一鷺盡管不放心也只好小心將破門虛掩著,執劍守在門口。

“是你設的金線?”“是。”“何人主使?”“祝秀大人。”“張昌生是否你所殺?”史竹一個狡黠的笑,“我確有殺他的計劃,可惜還沒來得及動手。”

寒蟬幾乎覺得已經知道了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整件事只有崔家父子何以跳反這一點不明。這時江一鷺開口道,“我看我們還是離開這裏罷,那群人過來了。還帶著弓弩,只怕不,啊!”肩膀一疼,一把木工用的卻鋒利異常銼刀刺進後背的血肉。江一鷺想著我的背怎麽這麽苦啊,奶奶個熊,這個匠人絕不簡單,刺得還精準無比,右手經脈立時有些麻。“史竹?!”

史竹拿著斧子放在寒蟬的脖頸處,“姑娘我看你身手不凡,你最好幫我把外面那些殺手幹掉,否則這位姑娘性命不保了。”江一鷺咬咬牙,這屋裏空間太狹小,要是打鬥起來勢必傷及寒蟬,算了,還是出門去吧。

江一鷺一個箭步沖出門去,與二十幾個殺手打鬥起來。這批殺手極為厲害江一鷺楞是付出手臂和身上的三道淺淺劍傷之後才搞定一半,與剩下的一半僵持起來。哼,比起當初那群來搶莫須有東西的家夥還差點兒。江一鷺雖是這麽想,卻不看掉以輕心。畢竟這賊人刺在背後的銼刀插的極深,按著穴位來的,叫你不能自封穴位止血也不能輕易逼它出來,而且非常疼痛,整個影響打鬥。

沒想到此刻史竹居然將門打開,用寒蟬做人肉盾牌,“馬大哥,這兩位姑娘不知是誰派來的,但是知道的太多了。這樣吧,我把這兩人殺了,算是我對大人的獻禮,可換我一命否?”

為首的站在高處看來是馬姓男子的人不發一語,江一鷺環視了一下,想在這十幾個人中成功脫身並且安全帶走寒蟬,幾乎是不可能。“你的人頭,”姓馬的忽然開口,江一鷺立刻運起真氣,她知道下一秒即將發生什麽。

“大人是要定了的。”

這時,江一鷺刷的劈出一劍,立時刺破三個殺手的脖子。算是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史竹。電光火石間,寒蟬將身一縮,抽搐綁在腿間的江一鷺出門前給她的匕首狠狠刺向史竹的左臂。史竹吃痛,手臂一麻,一時間竟要落下去。寒蟬便欲從空隙中逃生而去。她只管往一邊跑,哪知史竹的斧子對著自己的背心就砍了下來。江一鷺見勢不對,提起真氣,也不管兩支箭正往肋下射過來,就往寒蟬身邊奔去。

“呃。。。”寒蟬聽見一聲悶哼,便是史竹的斧子實實在在砍在了江一鷺右肩。簡直是噩夢的重覆,只不過這一次血濺三尺的是江一鷺。若非她擋在中間,又反手一劍刺穿了史竹的喉嚨,只怕今天她們二人必是死一個在這裏。

寒蟬大驚失色,握著匕首的手也顫抖起來,“一鷺!!!”江一鷺的劍抽出來,史竹也應聲而倒,斧子從傷口中j□j,血水如泉湧。江一鷺身形略有不穩,寒蟬立時扶住了她。“一鷺!!”她太害怕,這個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幾乎有失去江一鷺的可能,因為她們現在身陷重圍,還沒有一個援軍。也許都怪自己,一昧要進入這險境。

剩下的殺手漸漸聚攏過來,江一鷺勉強拿著劍護在周圍。“寒蟬。。。。。。”江一鷺的聲音聽來有些沙啞,“一會兒打起來,你就。。。跑。。。”“不可以!”寒蟬拒絕的斬釘截鐵,江一鷺也只好苦笑,也是,她跑也跑不掉,看來今天只怕是交待在這裏了。現在自己肩頭的血口子噗噗冒著血,背後一把銼刀刺了一半進去,左邊肋骨深深射進去兩支箭,奶奶個熊,謝謝這次不是穿甲箭,要不然我立刻就掛了。

可是貌似現在你離掛也不遠了。“寒蟬,退到屋子裏。快。。。”“我,”“快!”說著江一鷺就和撲上來的三個殺手纏鬥起來。寒蟬一下子就明白江一鷺的用意:那小屋好歹有些木板,可以擋住一會兒射過來的箭雨。一會兒她不行了,進來也可躲避。

這樣絕不是長久之計,但是沒有援兵等於坐以待斃。寒蟬看著江一鷺的衣服幾乎全部被血濡濕,情況比當日步茗身中十幾刀還嚴重。自己卻真的什麽都幫不上,出去就是添亂,不出去窩在這裏連自保也難。

短時間內,江一鷺又擊倒幾個殺手。“姑娘好身手。可惜了。”為首的男子似笑非笑的說,揮手領所有的人一起拿出弓弩放箭,江一鷺運劍如圓,原地彈起數丈擋開一部分之後,重重跌入小屋內。“一鷺!!”

寒蟬見她已經面白如紙,背後流出的盡是黑血,“。。。咳。。。這個史竹好歹毒。。。銼刀上有毒。。。咳咳。。。”“一鷺,你堅持一下。我這就扶著你,我們從這後面爬下去。”寒蟬好歹發現這小屋背後亂七八糟的竹架,貌似可以攀爬下去。“笨蛋。這群人攜帶了大量箭雨,咱們跑不快的話必然被射死。。。完全是有意等我失血過多。。。再圍攻的。。。”說完江一鷺猛然吐了口血,顏色發黑,她看著黑色的血無奈的笑笑。忽然伸出手拉著寒蟬發抖的手,

“寒蟬,你怕不怕死?”“。。。我不怕,我只是傷心連累了你。”現在想想,的確是自己和江一鷺最危險,是她們倆親身經歷來鳳殿的垮塌,見過機關,史竹和張昌生已死,她們倆是最後的證人,殺了即可做到死無對證。“喀喀。。。傻。。。我在此,可以。。。陪著寒蟬這樣。。。好的女子一起死。。。也沒什麽遺憾的。。。”寒蟬眼眶紅了,卻在江一鷺眼裏顯得很好看,“寒蟬。。。”“嗯?”寒蟬忍著濃濃哭腔,握緊江一鷺的開始變得冰涼的手,“我喜歡你,就像。。。最開始,喜歡。。。無痕那樣喜歡你啊。。。唔。。。”

“混蛋。。。”寒蟬聽到這裏,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是哪個混蛋知道我要結婚了就開始要做我的朋友?是哪個別扭姑娘要從父母命不敢面對自己的心?好想再回到逍遙峰的樹下,倒在你懷裏哭一陣。外面的殺手有規律的放著箭,嘩啦,嘩啦。沈甸甸的深深進小屋的破木板裏,像死神的腳步。江一鷺看看自己身上被箭矢和刀鋒劃破衣服,“我的死相會不會很難看啊。。。”“。。。好看,很好看。”“哪裏。。。好看,衣服都破了。。。”寒蟬被她這麽一逗,行將被殺的沈痛中也能破涕為笑,“你陪我死,是護花使者,必然是好看的。”

江一鷺微微一笑,這個時候她已經大概猜到史竹淬在銼刀上的是什麽毒了,反正也不需要找解藥了,奶奶個熊啊。“寒蟬果然是不怕死,還有。。。心情來消遣我。”“嗯,我不怕。但我也不會這麽甘願赴死。”說畢沖出了門去。

江一鷺哪知道寒蟬是算準了等那個為首的男子過來的時機,拿著匕首趁最後一次放箭剛結束的瞬間準備沖出去刺殺他。白癡,這是送死,你非要死個萬箭穿心啊!江一鷺使出最後的力氣,站起來拉住寒蟬把她掩在自己懷裏。瞬間便感受到自己背後挨了狠絕的一刀。兩眼一黑,這刀徹底砍下去,只怕可以把我砍兩半了。

力氣喪盡,她暈了過去。寒蟬正在震驚中,還未明白發生什麽。背後一群白衣衛士沖過來,一樣帶著弓弩,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面前這批人殺死了。這白衣衛士中有個身形清瘦的男子,手執彎刀,沖向了馬姓男子,一刀劃破了那人喉嚨。寒蟬扶住江一鷺即將倒下的身體之際,看見馬姓男子的口型說的是,“竟然是你。”

局勢混亂之際,拿彎刀的男子回頭看了寒蟬和江一鷺一眼,他以白布蒙著面,眼神頗為覆雜,有欽佩,有憐憫,有緊張,有無奈,也有寒蟬讀不懂的一種意味深長。快步走過來,拿出一瓶非常迅速的灑在江一鷺的背上。撒完旋即帶人離去。

寒蟬正欲開口,白衣人已經全部消失。而身後忽忽風聲,是步茗趕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天寫11章的人就是我。。。有一種深深的15W必須完結春節前必須完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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