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子同袍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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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子同袍IV

是夜,晚鏡正和璇璣公主八卦靜賢公主。寒蟬正幫著無嵐給江一鷺滿背的淤青上藥。“你真是夠能的啊,小師叔,抱著寒蟬滾下那麽高的階梯才受這麽點兒傷。”“嘶。。。這還叫這麽點兒傷啊。”“你骨頭硬,給寒蟬當肉墊沒斷骨頭,不錯啦。”雖說沒斷骨頭,江一鷺本來上次擦傷的背這次又新添幾道傷口,不算深的傷口,撕裂傷。寒蟬看的觸目驚心,等無嵐走了,便坐到床邊坐下。

“一鷺。。。對不起。”江一鷺趴著,偏著頭伸出擦破不少皮的右手握著寒蟬冰涼的手,“說什麽。你要是有三長兩短,我可是要被扒皮的。說真的,你沒事吧?”“沒事。。。若是沒你,今天我是回不來了。謝謝你。”“謝謝我啊,嗯。好啊”

江一鷺正憋著那句“拿什麽來回報我”不說至於,步茗和符雅弘正守在京城一間低調酒肆中等一個人。“你說他會來嗎?你要問的可不是一般事。”一句問罷,符雅弘端著酒杯呷了一口,“青鐵鎰這個人欠我一個人情。再加上我絕技江湖依舊,應該是可以吸引他出來的。”步茗抱著刀,一臉平靜的坐在對面,“那你這樣會不會太危險,招來仇家?”“為了你,這些又有什麽了不起的。以前都能應付過來,現在更加不怕了。”

符雅弘笑得迷醉而幸福,“說來,以前也喝這酒。只是沒有今天這麽好喝。”“哦,為什麽?”步茗把手肘擱在桌上,兩眼帶笑看著符雅弘,“以前總覺得和你沒明天,現在覺得和你有無限的未來。”符雅弘說完,伸出手指輕挑在步茗的下巴,“符大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說話。”“怎麽,你不喜歡?”符雅弘本擔心自己喝了點酒說話輕挑了,碰到步茗以前的傷心處,一下子變了臉色,憂慮的問道,“很受用。因為說的是真心話。”步茗報以一個窩心的微笑,扭頭親了一下符雅弘的手指。

符雅弘一個激靈,這樣的動作要是在之前她們在京城相處的那段時光裏,是絕不會有的。想想,二人經歷這麽多,分分合合,差一點就天人永隔,一下子把彼此的性子都磨平了,兩塊尖銳的石頭,終於在命運裹挾中彼此磨合到了一塊兒去,從此緊緊貼合,再無分開的可能。

以前的步茗渾身如附了霜一樣,靠近都覺得有寒氣。只有在床笫之歡的時候才能顯出熱情和柔情。以前的符雅弘喜歡調戲和消遣步茗,甜言蜜語可以倒一車,卻不能辨別出哪句真哪句假。現在都過去了,她們現在猶如彼此的水、彼此的魚,離開對方便不能活。

兜兜轉轉,還能發現是最初那個最好,是那個人和你長相守,感謝上天垂憐。

“來了。”步茗的眼神飄遠,符雅弘也放下酒杯。已是夜深,酒肆裏除了她們倆和老板夥計,已然都是醉客了。“步茗,好久不見。掐指算來,應該有十年了吧。”“鐵鎰兄。”步茗微笑示意,符雅弘回頭,看見一個魁梧男子走了過來。那人手中一對大戟,兩只加一塊應有八十餘斤,可這青鐵鎰只是單手拿著,可見是個大力士。

“步茗你消失這麽久,可是為了這位小姐?”青鐵鎰隨意抽了旁邊一張條凳在桌邊坐下。“江湖上對你的傳言猜測太多,有人說你死了,有人說你去了北方,還有說你在嶺南。你最後一單生意的事,我聽說了,所以我猜你是去了嶺南。現在看你這副樣子是猜對了。這位,應該就是符大小姐了吧?”

“青大哥好眼力,正是在下。聽你消息如此靈通,看來對寧王之事也應該是相當清楚的吧?閣下莫不是和寧王有什麽牽扯。”青鐵鎰把玩著插在地上的一對戟,“符大小姐既然是步茗的摯愛,應該清楚我們的規矩。”青鐵鎰對符雅弘笑笑,看上去憨厚老實的很,談吐動作也頗為得當。誰能想到這個看似農家粗漢的男子是和步茗一個檔位的一流殺手,“活典韋”青鐵鎰。

“鐵鎰兄,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想要做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不論什麽擋在前面。我此行只是想查探消息,報給上峰,事成之後我便可以安全歸隱,否則休想。現在上峰要的是我的命,所以我必須要從你嘴裏挖點什麽。而且,你欠我一個人情。我知道你也只是那人錢財替人消災,沒什麽要緊,不如說了吧。”

青鐵鎰眼波流轉,沈默的深思著。“青大哥,”符雅弘緩緩開口道,“今日我們拜訪了很多位和寧王有關系的舊人,知道寧王曾經找你很久,正好是年初那一陣子,不知道是什麽事能讓寧王花這麽大價錢請你?”“符大小姐,”青鐵鎰忽然開口問道,“你經歷那麽大的災禍,還不知消停,還要參與這些爭權奪利幹什麽?”

符雅弘燦然一笑,這一笑在步茗看來簡直是燦若星辰。“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此行過後,若是成功,步茗就能安然隱退。江湖上已經沒有什麽人能威脅她,她只是差一些保證而已。”“為了心中摯愛,就能不怕曾經想殺你的人,再殺你一次?萬一這些人又請我這樣的一票殺手來殺你怎麽辦?到時候她可未必應付得了啊。”“青大哥,我聞說你也是有情有義之人,自然可以明白我的心意。我的家人我已安排妥當,若是真的要被追殺,山窮水盡之際,陪著步茗就此死去也不枉。世間有什麽比和自己的一生所愛生生分離還痛苦的事?”

青鐵鎰仰天大笑,“好好好。我明白了。步茗,雖說我欠你人情,但是我也不能這麽白白的就還你。這樣好不好,你我到外邊空地打一架,打得我滿意了我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十年前就有這個念頭,奈何你性子太冷,怕你要我的命;這次我們不取對方性命,比試比試如何?”

步茗一笑,“好啊。這酒肆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後面那片空地正好。”

三人便走到酒肆後面的空地上。步茗和青鐵鎰約莫隔開十丈距離,各自執兵器對立。符雅弘心裏不是沒有擔心,卻又強壓在心中不能表露。眼神一會兒飄向步茗,一會兒飄向青鐵鎰,心裏暗自想,快些開打吧,這麽熬著真是磨人。

你越想快,還真就圓了你這願望。霎時間兩個人一齊向對方沖過去,金鐵交擊的聲音雜亂的傳過來。黑暗中,酒肆昏黃的燭光很難讓符雅弘看清楚兩個人現在打成什麽樣子。就這麽讓她擔心了半柱香時間後,交手的聲音才停下來,符雅弘心裏一急,正想開口卻聽到青鐵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是這麽快!不過現在學會架刀子不殺人了!好啊好啊!可惜我就差兩寸而已,要不然可是平手!”

符雅弘這才放心。走到二人所在之處,趕上步茗已經把刀收起來。青鐵鎰則是把戟照舊插在土裏。“嗯。。。你們倆問的嘛,確有其事。年初寧王派他的管家韓春來請我去揚州殺宣城太守崔修和他小兒子崔熠。我在館驛殺了崔修,湖邊殺了崔熠。價碼和步茗你殺左相那次一樣。還有啥你們想知道?”

符雅弘略一沈思道,“可還有什麽人同去嗎?”“唔。。。有。寧王自己有一隊人去,應是他的衛隊長段一虎遣副手帶人去的。做了什麽,我便不知了。”“青大哥可知為何要殺崔家父子?”“這個自是不知。告訴我的消息裏面,只是說這崔家父子替寧王辦事不利,非殺不可。跟我交待是不論采取什麽手段,必須殺了。”

替寧王辦事不利,還非殺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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