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豈曰無衣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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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曰無衣II

二人再往後院走,燒焦的慘狀證實了無嵐的猜測。的確是儲藏桐油的陶罐著了。或者準確的說,是被人打破之後點著的。“點著上面的幹草,打破罐子,讓著火的罐子流淌出桐油,”“不一定吧。嵐兒,你看,”晚鏡拿起碎片遞給無嵐,“這顯然不是打碎的吧?碎片這麽小,應該整個罐子都炸裂開了。”無嵐點頭,碎片太小,打這麽碎肯定不合常理,打碎再點火也不可能,達不到效果。“對。晚鏡,你能不能去看看那桐油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的鼻子沒有你的靈。”

晚鏡用手絹沾了一點地面上和碎片上的灰燼,黑色的灰燼分外油膩。“嗯。。。我不能確定,但是的確不是常見的桐油。按理說是進貢之物,應該非常純才對。現下燒成這樣,已經難以分辨。”無嵐嘆口氣,“如今杜老爺也不在了,這單生意據說是他一個人和崔熠去做的。杜老爺的隨行也在火災中往生,崔熠也死了。這條線斷了,又從哪裏查起呢。。。咦?這是什麽?”

無嵐從地上撿起一塊晶瑩的碎片,“芒硝?!”

是夜,婦婦回到家中和江一鷺寒蟬坐在一起商量。“嗯。。。的確混了很多雜質在這桐油裏,但是具體是什麽,我也一時難以分辨。”江一鷺拿著晚鏡的手絹,細細端詳許久。“無嵐,你的意思就是,有人蓄意縱火殺人。不但要滅口,還要消滅作為證據的桐油。而這桐油本來就是易燃物,放起火來絕不難。再埋伏在大火中的大堂上,等著杜老爺出來,滅口。”無嵐點點頭,晚鏡起身走到寒蟬身邊,拍拍她單薄抽搐的肩。“所以,小師叔我覺得現在的我們要調查的是,一,這油何處來;二,崔修崔熠到底摻合了什麽事,杜伯父又知道些什麽招來殺人之禍;三,”

“不用,我們只要等大師兄回來,告訴我們崔修在幫朝廷幹什麽事就行了。對了,崔熠是什麽時候死的?失火前還是失火後?”無嵐搖搖頭,表示不知,“這事兒是老爹親自帶人去查的”。江一鷺回頭看一眼寒蟬,哭的顫抖的樣子戳痛了自己的心。她旋即走過去,把寒蟬抱在自己懷裏。無嵐嘆一口氣,“唉,老爹他,”

“你爹我回來了。”無琰快步推門而入,“老爹,咦?步茗?!”無嵐看見無琰背後的步茗和符雅弘,眼睛都直了。寒蟬也從江一鷺的懷中擡起頭,驚詫間對上符雅弘憐憫的眼神。而她此刻和步茗手牽手,從身形到氣場都表明著已經覆合的樣子。寒蟬覺得心裏更加不適,於是把頭埋回江一鷺懷中。

“你們的事,以後自己再算。現在大家聽好,後天,我們就出發上京進宮。皇上召我們入京查清此案。寒蟬,我已向皇上湊明此事,皇上表示對你父母的過世很遺憾,願給你賠償,同時許你千金和爵位請你入京協助查案。至於步茗和雅弘,你們只要參與此事,皇帝賜你們免死金牌,以前做過的事全部既往不咎。一鷺,皇上點名要你去,跟著我你就別想不攙和了。”

“等等!爹,我呢?留著無霽看家就夠了,這事兒我不能不參加!我和寒蟬是什麽關系,我,”無嵐聽了半天沒有她的事兒,心裏好不著急,天性裏那些喜歡冒險的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行了,你是跑不了的。你皇帝叔叔點名要你去,還要你一定帶著晚鏡去!”

無嵐和晚鏡對視一眼,又不明白了。正想問,寒蟬卻開口道,“伯父,我們明天就走好不好?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什麽名利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報仇。”

夜深,眾人安頓睡下之後,無琰把江一鷺叫到自己房間。“大師兄。找我什麽事?”“嗯,你來了。是這樣的。入宮面聖之後,我應該就要去北邊率軍抗敵。”“抗敵?前朝過後,還有什麽敵?北胡又不安分了嗎?”無琰點點頭,“我與皇上從去年年底就開始秘密通信。北方一直不甚太平。方駿在瀚海捉住不少細作,種種線索表明,朝中有人通敵,與北胡渾邪王的小兒子密謀裏應外合造反。”“能和北胡裏應外合的,不就只有屬地靠近涼州的寧王嗎?”無琰搖頭,“不是這麽簡單。應該不止一股勢力牽扯其中。這批桐油本是要用來裝修宮中來鳳殿的。此番出事,讓皇上覺得事有蹊蹺。但是不便出面,所以希望你們去。到時候你們六個就留在京城查案,應是在暗處行動。而我必須去北地配合大將軍和方駿帶兵,以防北胡隨時來犯。北胡現在內部也不統一,所以會發生什麽也不確定。你們六個人裏,能帶頭的就你了。所以我算是在這裏就把孩子們都托付給你了。嵐兒我自不擔心,步茗和符雅弘有所求也無大礙,只有寒蟬,你要把她看緊了。到時候所有的事,你負全責。”

江一鷺點點頭。無琰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事情牽扯面太廣,也許涉及很多很多不能動的人,需要她江一鷺隨時控制好事態。特別是控制好寒蟬,就算是個病秧子,也保不齊在真相面前做出什麽使局面打亂的事。

回房路上,江一鷺看見步茗在房頂上賞月,此番見她和符雅弘這般親昵,想來已經好了。好奇心趨勢下,江一鷺足尖一點,旋即與她並肩而立。

“嘿,這麽晚了不睡,不怕符大小姐找不到你?”“她去安慰寒蟬了。”步茗淡淡的說,一點醋意也無。“哦。。。我正想問你,你們倆不是在嶺南小鎮好好的嗎?怎麽想著回來了?”步茗扭過頭來,微微一笑道,“符老爺子前陣子過世,她就一直想著歸葬的事情。和家裏商量了一下,就決定我和她先回來看看情況,再決定是不是舉家遷回來。今晨剛到揚州,就遇上伯父。伯父一眼認出了雅弘,笑著走過來和我們說這件事。原來他早就想找我和雅弘來幫忙,便告訴了皇上,為我們求來了那保證。今日好巧不巧正好趕上吧。”

江一鷺覺得欣慰,拍了拍步茗的肩,“巧啊,巧。照你這麽說,符家接受你了?”步茗笑了,笑得有些羞澀,“嗯,對。。。我有一天陪她守靈的時候被她妹妹看見了。第二天早上走的時候,天還沒亮,她家裏人全部跑出來看著我。算是徹底發現了我的存在。那個時候雅弘以為家人要阻止我們,正想說些什麽,符老太太卻問我,願不願意對雅弘負責任。我說願意,符老太太點了點頭就走了。”

“這就算答應了?”“唔。大概是因為受的打擊太多了,覺得雅弘太辛苦吧。”“你也暗地裏做了不少事兒吧?老實交代。”“可不都是你教的。其實每天符老太太出去散步,我都在不遠處陪著她保護她,怕出什麽事。估計她看我看得都熟了吧。”

江一鷺笑了,原來你走的是丈母娘策略啊。沒多問便離去。步茗也沒告訴她,自打符老太太被她這樣保護起來,山裏本無路都被她鋪出路來,沒地方休息都被她蓋出個亭子來。也是符老太太巾幗不讓須眉的本色,默不作聲和自己僵持許久,任是自己如何乖覺也不和自己照面說話:你討好我,我偏冷面以對,看你什麽時候自己來找我大白於天下。所以其實真的應該感謝符雅菲,要不是她,步茗還得曲線救國很久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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