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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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魔尊
看著雲程離開的身影，嵐煙心裏五味雜陳。事到如今，她忽然覺得一陣無力感猛烈襲來，她現在覺得好累，好累。
“你還忘不了他？”崔子鈺的聲音從身後沈沈傳來。
嵐煙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半晌，她終於道：“忘不忘得了，最後不還是會忘嗎？”她是在說魔尊之力終究會讓她將這些情感忘卻，成為一個統領魔族的冷血魔尊。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崔子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問道：“你已經知道了？”
“嗯，”嵐煙點點頭，“抱歉，不是有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崔子鈺繞到她的身前，這才發現她眼裏水汪汪的，似乎下一刻眼淚就要流出來似的。
“嵐煙，這件事或許還是別的辦法。勾陳已經去找淩霜了，魔族的一些殿主們或許知道怎麽解決也說不定呢！”崔子鈺有些擔心地安慰她，盡管他自己也知道，希望實在渺茫。
“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只要堅持，總還是有希望的。”
“謝謝你，崔子鈺。”
嵐煙忽然很鄭重地向他道了一聲謝：“我胳膊上的傷，是你幫我治好的吧，雖然你沒說，可是我知道，一定費了不少力氣。”
“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可是這次，恐怕真的還不了了。”她語氣中的低落越來越明顯：“讓你白費心思了。”
“我做的這些事，從來沒指望你還我什麽，想做便去做了，就這麽簡單！”崔子鈺似乎有些生氣：“況且，你的事，怎麽也不算白費心思。”
說罷，也不等嵐煙答話，他轉身想要離開。
“崔子鈺！”
嵐煙急急喊了他一聲：“不管怎樣，有件事還想要再拜托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再是我了，請你不要讓我傷害別人，必要的時候，殺了我吧！”
崔子鈺腳步一頓，隨後撂下一句話便徑直走了。
他說：“別的事我可以盡力試試，可是這件事我不想答應。”
---
這段日子，整個魔族都在為嵐煙的事想辦法。
只是大家想破了頭，還是沒能想出什麽有用的法子。幾位殿主雖然也為此擔心，但是對他們來說，若有一日嵐煙真正變成了魔尊，那麽便能帶領魔族更上一層樓，這樣說來，其實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畢竟，他們尊敬維護的，是魔尊，而不是嵐煙這個人。
而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嵐煙體內魔氣侵入的卻比大家想象的都要快。
奇黯殿外，等到眾人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崔子鈺以極快的速度從殿中被打了出來。他一個上神，神力修為深不可測，竟然會這麽狼狽地被打倒在地，眾人不免吃驚。
見狀，勾陳忙上前將他扶起，看著他的模樣，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還沒等開口問個清楚，就見嵐煙從殿中緩緩走出，一臉冷漠。
她看向眾人的眼神十分陌生，尤其是目光從淩霜等人身上掃過的時候，沒有半點停留。
幾位殿主紛紛恭敬行禮，勾陳和淩霜卻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正楞怔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兩肩襲來，壓得他們不得已跪了下來。
嵐煙淡淡地看了看他們，又把目光轉向了崔子鈺。她忽然笑了一笑，笑得那般光彩照人：“我這傷是你醫治的？”
她語氣雖淡，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心裏發寒。
崔子鈺點點頭，定定地看著她，神色覆雜。他想喊一聲“嵐煙”，可是又清楚地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嵐煙”。
“是我。”他說。
嵐煙點點頭：“剛才是我誤會你了，抱歉。”說完，她只是隨手一揮，崔子鈺剛才被她打傷的地方便立刻痊愈了。
盡管傷口已好，可是他的心裏仍舊覺得擔心。
他萬萬沒想到，被魔氣控制的嵐煙，準確地說應該是魔尊，竟然如此厲害。他自己也是修行千年萬年的上神，別說是他族，即便是整個神族也難遇敵手，可是剛才兩人交手，就算他沒有存著要讓她的意思，恐怕還是會敗給她。
魔尊之力，竟然如此強大可怕。
他兀自陷入了擔憂，卻見嵐煙解了淩霜和勾陳的禁制，對眾人吩咐道：“都進來吧，本尊打算與你們商量一下攻打神族的事情。”
眾人一聽，心中都緊了一緊，這一戰，看來終究是難以避免了。
奇黯殿高座之上，嵐煙靜靜地坐在那裏，雖未開口，可是眾人卻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對。
之前對神族，尤其是對清陽，嵐煙多少懷著些憤恨，如今魔氣侵入，更是加劇了這種憤恨。再加上神魔歷來就是對立的兩方，許多魔羅更是對神族恨之入骨。這麽一來，萬年後的這場神魔大戰，已是一觸即發。
四下掃了一眼，她這才緩緩開口道：“斐渾殿主，你在魔族之中資歷最深，不如你先來說說，這場仗打算怎麽打？”
斐渾殿主為人穩重，向來主和不主戰，這也是神魔兩族多年來相安無事的重要原因。可是如今事關魔族利益，他沒有理由仍舊像從前一樣勸和，再加上如今魔族已經有魔尊坐鎮，這場大戰，勝率極大。
是以，他這次的態度倒是與以前有所不同：“老身以為，神魔兩族積怨已深，魔尊先前與神族也有嫌隙，如今您既然已經回來，更是想與神族決個勝負，那我魔族上下自然全都聽您差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嵐煙瞇了瞇眼，神色不明，半晌又問道：“那各位又有什麽看法呢？”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沒有開口。
淩霜與勾陳對看一眼，率先道：“我倒是覺得，兩族既然已經相安無事這麽久了，又何必再起爭端，若到時候戰火蔓延，恐怕又要生靈塗炭了。倒不如現在偏安一隅，也算清凈。”
聞言，嵐煙微微皺了皺眉，她擡眼看向淩霜，悠悠地說道：“看來淩霜公主這麽些年將魔族管的很好，以至於你竟忘了，我魔族眾魔羅生性驍勇善戰，斷不會在乎什麽清凈日子！”
嵐煙話裏的意思很明確，主戰。
她此刻確實有些陰晴不定，眾人都害怕說錯了話惹她不悅。
勾陳看了看淩霜，還是開口說道：“尊上，其實淩霜說的也有道理，即便是我們魔族奪了這天地之主又能如何？要知道，萬物自有定律，都該是自己的主人，不是我們所能幹預的。”
“是嗎？”
嵐煙輕嘆了一聲：“看來這麽多年來，你們都有些忘了我魔族當年因何起家，賴以存在的又是什麽了？”
“我叫你們進來，是要與你們商量與神族開戰的事，而不是要讓你們來告訴我，要不要開戰！”
這番話說得實在嚴厲，眾人皆不敢再輕易出聲。
在心裏做好了決定，嵐煙方道：“平遂，你代表魔族去神族下戰帖，五日之後，渡水河畔，我魔族將士整軍待發，本尊從前在神族的那些事是時候徹底清算了。”
“是。”平遂殿主應了一聲。
“嗯，你們都先下去吧。”
嵐煙扶了扶額，似乎有些累了：“你留下”。她對崔子鈺道。
眾人見狀不敢多言，紛紛退下。淩霜和勾陳一臉擔憂，但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再說了，現在的嵐煙根本聽不進去。
崔子鈺從剛才起就一直坐在大殿中，他雖不是魔族之人，可是嵐煙也沒有當著面避諱什麽。他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只能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嵐煙瞥了他一眼，繼而說道：“我方才察覺到我這傷口處有你的神力氣息，怎麽，我先前與你交情頗深？不然你怎麽舍得耗費這麽多神力就為了救治這個傷口呢！”
崔子鈺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嵐煙，可是她卻頂著與她同樣的樣貌。
“是，的確是我很在意的人，只是那人不是你。”他眼中溫情一閃而過，繼而冷冷地道：“不知魔尊有何指教？”
“你該知道，從前的我恐怕是回不來了。以前的記憶，我多少還能回想起一些，不過我可沒以前那麽好說話，做事那麽瞻前顧後，是以，我又怎麽能輕易放過你這位幽冥之主可以帶給我的好處呢？”
崔子鈺的神色漸漸冷了下去，他一言不發，等著她的下文。
“放心，我不會有什麽過分的要求，畢竟我如今能夠成為這魔尊，還要多仰仗這暗月幽蘭才能將魔力喚回。只是，有一點我需先與你說清楚，與神族這一場大戰，若是我方占優那就罷了，若不是，還真需要你出手相助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崔子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你該知道，如今我既然已經歸來，那麽暗月幽蘭對我來說，就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了。我隨時可以將它摧毀，或者換一副軀體。”
暗月幽蘭一旦將魔尊之力喚醒，魔力便會遍布全身，從前的記憶也零零散散。更重要的是，從前的那些情感，都將所剩無幾。而之後，隨著魔尊魔力日盛，便不必繼續依仗原來暗月幽蘭的一副身軀了。
“如果你舍得的話，那你自然不用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崔子鈺知道，她說中了他在意的地方。他，真的舍不得。
“好。”
他答得爽快：“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可是我同樣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待自己的這副軀體，否則，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再談下去的必要。”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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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雲程離開的身影，嵐煙心裏五味雜陳。事到如今，她忽然覺得一陣無力感猛烈襲來，她現在覺得好累，好累。
“你還忘不了他？”崔子鈺的聲音從身後沈沈傳來。
嵐煙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半晌，她終於道：“忘不忘得了，最後不還是會忘嗎？”她是在說魔尊之力終究會讓她將這些情感忘卻，成為一個統領魔族的冷血魔尊。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崔子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問道：“你已經知道了？”
“嗯，”嵐煙點點頭，“抱歉，不是有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崔子鈺繞到她的身前，這才發現她眼裏水汪汪的，似乎下一刻眼淚就要流出來似的。
“嵐煙，這件事或許還是別的辦法。勾陳已經去找淩霜了，魔族的一些殿主們或許知道怎麽解決也說不定呢！”崔子鈺有些擔心地安慰她，盡管他自己也知道，希望實在渺茫。
“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只要堅持，總還是有希望的。”
“謝謝你，崔子鈺。”
嵐煙忽然很鄭重地向他道了一聲謝：“我胳膊上的傷，是你幫我治好的吧，雖然你沒說，可是我知道，一定費了不少力氣。”
“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可是這次，恐怕真的還不了了。”她語氣中的低落越來越明顯：“讓你白費心思了。”
“我做的這些事，從來沒指望你還我什麽，想做便去做了，就這麽簡單！”崔子鈺似乎有些生氣：“況且，你的事，怎麽也不算白費心思。”
說罷，也不等嵐煙答話，他轉身想要離開。
“崔子鈺！”
嵐煙急急喊了他一聲：“不管怎樣，有件事還想要再拜托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再是我了，請你不要讓我傷害別人，必要的時候，殺了我吧！”
崔子鈺腳步一頓，隨後撂下一句話便徑直走了。
他說：“別的事我可以盡力試試，可是這件事我不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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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整個魔族都在為嵐煙的事想辦法。
只是大家想破了頭，還是沒能想出什麽有用的法子。幾位殿主雖然也為此擔心，但是對他們來說，若有一日嵐煙真正變成了魔尊，那麽便能帶領魔族更上一層樓，這樣說來，其實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畢竟，他們尊敬維護的，是魔尊，而不是嵐煙這個人。
而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嵐煙體內魔氣侵入的卻比大家想象的都要快。
奇黯殿外，等到眾人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崔子鈺以極快的速度從殿中被打了出來。他一個上神，神力修為深不可測，竟然會這麽狼狽地被打倒在地，眾人不免吃驚。
見狀，勾陳忙上前將他扶起，看著他的模樣，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還沒等開口問個清楚，就見嵐煙從殿中緩緩走出，一臉冷漠。
她看向眾人的眼神十分陌生，尤其是目光從淩霜等人身上掃過的時候，沒有半點停留。
幾位殿主紛紛恭敬行禮，勾陳和淩霜卻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正楞怔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兩肩襲來，壓得他們不得已跪了下來。
嵐煙淡淡地看了看他們，又把目光轉向了崔子鈺。她忽然笑了一笑，笑得那般光彩照人：“我這傷是你醫治的？”
她語氣雖淡，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心裏發寒。
崔子鈺點點頭，定定地看著她，神色覆雜。他想喊一聲“嵐煙”，可是又清楚地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嵐煙”。
“是我。”他說。
嵐煙點點頭：“剛才是我誤會你了，抱歉。”說完，她只是隨手一揮，崔子鈺剛才被她打傷的地方便立刻痊愈了。
盡管傷口已好，可是他的心裏仍舊覺得擔心。
他萬萬沒想到，被魔氣控制的嵐煙，準確地說應該是魔尊，竟然如此厲害。他自己也是修行千年萬年的上神，別說是他族，即便是整個神族也難遇敵手，可是剛才兩人交手，就算他沒有存著要讓她的意思，恐怕還是會敗給她。
魔尊之力，竟然如此強大可怕。
他兀自陷入了擔憂，卻見嵐煙解了淩霜和勾陳的禁制，對眾人吩咐道：“都進來吧，本尊打算與你們商量一下攻打神族的事情。”
眾人一聽，心中都緊了一緊，這一戰，看來終究是難以避免了。
奇黯殿高座之上，嵐煙靜靜地坐在那裏，雖未開口，可是眾人卻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對。
之前對神族，尤其是對清陽，嵐煙多少懷著些憤恨，如今魔氣侵入，更是加劇了這種憤恨。再加上神魔歷來就是對立的兩方，許多魔羅更是對神族恨之入骨。這麽一來，萬年後的這場神魔大戰，已是一觸即發。
四下掃了一眼，她這才緩緩開口道：“斐渾殿主，你在魔族之中資歷最深，不如你先來說說，這場仗打算怎麽打？”
斐渾殿主為人穩重，向來主和不主戰，這也是神魔兩族多年來相安無事的重要原因。可是如今事關魔族利益，他沒有理由仍舊像從前一樣勸和，再加上如今魔族已經有魔尊坐鎮，這場大戰，勝率極大。
是以，他這次的態度倒是與以前有所不同：“老身以為，神魔兩族積怨已深，魔尊先前與神族也有嫌隙，如今您既然已經回來，更是想與神族決個勝負，那我魔族上下自然全都聽您差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嵐煙瞇了瞇眼，神色不明，半晌又問道：“那各位又有什麽看法呢？”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沒有開口。
淩霜與勾陳對看一眼，率先道：“我倒是覺得，兩族既然已經相安無事這麽久了，又何必再起爭端，若到時候戰火蔓延，恐怕又要生靈塗炭了。倒不如現在偏安一隅，也算清凈。”
聞言，嵐煙微微皺了皺眉，她擡眼看向淩霜，悠悠地說道：“看來淩霜公主這麽些年將魔族管的很好，以至於你竟忘了，我魔族眾魔羅生性驍勇善戰，斷不會在乎什麽清凈日子！”
嵐煙話裏的意思很明確，主戰。
她此刻確實有些陰晴不定，眾人都害怕說錯了話惹她不悅。
勾陳看了看淩霜，還是開口說道：“尊上，其實淩霜說的也有道理，即便是我們魔族奪了這天地之主又能如何？要知道，萬物自有定律，都該是自己的主人，不是我們所能幹預的。”
“是嗎？”
嵐煙輕嘆了一聲：“看來這麽多年來，你們都有些忘了我魔族當年因何起家，賴以存在的又是什麽了？”
“我叫你們進來，是要與你們商量與神族開戰的事，而不是要讓你們來告訴我，要不要開戰！”
這番話說得實在嚴厲，眾人皆不敢再輕易出聲。
在心裏做好了決定，嵐煙方道：“平遂，你代表魔族去神族下戰帖，五日之後，渡水河畔，我魔族將士整軍待發，本尊從前在神族的那些事是時候徹底清算了。”
“是。”平遂殿主應了一聲。
“嗯，你們都先下去吧。”
嵐煙扶了扶額，似乎有些累了：“你留下”。她對崔子鈺道。
眾人見狀不敢多言，紛紛退下。淩霜和勾陳一臉擔憂，但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再說了，現在的嵐煙根本聽不進去。
崔子鈺從剛才起就一直坐在大殿中，他雖不是魔族之人，可是嵐煙也沒有當著面避諱什麽。他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只能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嵐煙瞥了他一眼，繼而說道：“我方才察覺到我這傷口處有你的神力氣息，怎麽，我先前與你交情頗深？不然你怎麽舍得耗費這麽多神力就為了救治這個傷口呢！”
崔子鈺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嵐煙，可是她卻頂著與她同樣的樣貌。
“是，的確是我很在意的人，只是那人不是你。”他眼中溫情一閃而過，繼而冷冷地道：“不知魔尊有何指教？”
“你該知道，從前的我恐怕是回不來了。以前的記憶，我多少還能回想起一些，不過我可沒以前那麽好說話，做事那麽瞻前顧後，是以，我又怎麽能輕易放過你這位幽冥之主可以帶給我的好處呢？”
崔子鈺的神色漸漸冷了下去，他一言不發，等著她的下文。
“放心，我不會有什麽過分的要求，畢竟我如今能夠成為這魔尊，還要多仰仗這暗月幽蘭才能將魔力喚回。只是，有一點我需先與你說清楚，與神族這一場大戰，若是我方占優那就罷了，若不是，還真需要你出手相助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崔子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你該知道，如今我既然已經歸來，那麽暗月幽蘭對我來說，就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了。我隨時可以將它摧毀，或者換一副軀體。”
暗月幽蘭一旦將魔尊之力喚醒，魔力便會遍布全身，從前的記憶也零零散散。更重要的是，從前的那些情感，都將所剩無幾。而之後，隨著魔尊魔力日盛，便不必繼續依仗原來暗月幽蘭的一副身軀了。
“如果你舍得的話，那你自然不用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崔子鈺知道，她說中了他在意的地方。他，真的舍不得。
“好。”
他答得爽快：“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可是我同樣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待自己的這副軀體，否則，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再談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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