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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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擔心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當時雲程刺她一劍的時候，恐怕只是想做個假象。只要留著她的仙身，便有機會能再將她救回。畢竟她那時身上所背的罪實在太大了，又那樣不管不顧地打上九重天，還殺了不少天兵。
如果別人以為“阿念”已經死了，到時候憑雲程的身份，自然可以將她救出。只是誰能想到，她那時的確太不堪一擊了，竟連半點元神都尋不到。
嵐煙嘆了一聲，只覺甚是無力，秋水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小心翼翼地問道：“仙上，是不是秋水說錯話了。
嵐煙搖了搖頭：“秋水，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去忙吧。”
秋水點點頭，雖有些放心不下，可道了聲“是”便下去了。嵐煙則一個人出了飄花院，沿著面前的這條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上清天的夜晚，是很冷寂的。
不似九重天的燈火通明，這裏與人間的夜晚無異，只是四處散落著一些燈光罷了。以前有什麽事情，嵐煙總是喜歡隨便找一處長階，坐在上面慢慢想，可是如今她卻想不出什麽頭緒。
她在想雲程的傷。
那斬魄的刺骨之痛她已切身體會，雲程又何必如此，他從來不曾虧欠過她什麽，反而是她，欠他太多。只是如今哪裏說得清誰欠誰多少，一切只不過是一團亂麻，無從理起。
都說凡人姻緣命數神仙掌，那神仙的姻緣命數又是誰來掌呢？如果可以，此後情這東西，嵐煙真是不想再沾染分毫，可是已經沾染了的，要怎麽辦呢？
一路走著，不知不覺便到了九重天。
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嵐煙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來這裏報道時的樣子。
記得那時，她因為駕雲術使得不好，來得晚了些，後來又陰差陽錯地被風禾和報道處的仙君誑去了重華宮當差……
既然來了，便進去看看吧。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隱去蹤跡，趁著夜色進了天門。
此處的把守果然比從前森嚴不少，甚至還加了幾道結界，若嵐煙還是當初那個法術低微的小仙，別說是結界了，單是這看守，她也闖不過去。
而如今，她只是輕輕揮了幾下手，便輕而易舉地進了天宮的大門。
這些路從前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她熟門熟路地往重華宮而去。進了宮門，這裏的擺設布置還是如往常一樣，只是能看得出來，花草雖還茂盛，可是已然有些雜亂，顯然是沒顧得上打理。
秋水說雲程受了傷，那麽現在應該是在寢殿裏了。
嵐煙一路往寢殿去的路上，果然看見許多仙侍手中端著些湯藥，有些還端著些碎瓷片，匆匆忙忙，來來去去的。
她隱了身形，是以並未有人發現，索性就這樣一路往前。
風禾坐在門口，而含章不知道去了哪裏。嵐煙慢慢走近，生怕發出什麽聲響被他給聽見。
等到走近她才看清，風禾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什麽，嘴裏連連嘆氣：“一夕之間，怎麽就這樣了。阿念，我好想你啊，你不在了，仙上也受傷了，怎麽辦啊。”
邊念叨著，竟然還哭了起來。
風禾只是在小聲地抽泣，並沒發出什麽太大的聲音，如今這幅光景，想來是害怕吵著雲程了。
嵐煙忽然覺得很心酸。
細想她在重華宮的日子，風禾對她實在是很好。
每每有好吃的風禾總會記著給她留著，她鬧脾氣的時候，他還會說些她那時一點都聽不進去的大道理來安慰她……
如今，她走的如此倉促，甚至來不及跟他道一聲謝，說一句珍重再見。
這時正好有一個仙侍端來一碗湯藥，嵐煙便趁著他開門的空當一起進去了。
雲程並未在床上躺著休息，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褻衣坐在一旁的軟塌上。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幾乎沒什麽血色，衣服也穿的單薄，還有些許淩亂。
他就那麽靜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整個人像掉了魂似的。
嵐煙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初見他時，他豐神俊朗，意氣風發。他失意的樣子，極其少見，如今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少見。
進來的仙侍有些戰戰兢兢地把藥端了過去：“仙上，該喝藥了，南倚醫官說這藥不能不喝，不然傷不容易好。”
這仙侍的表現在嵐煙看來有些過於害怕了。雲程雖然平日裏嚴肅了些，可是對待仙侍們還是很好的，怎麽說也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
看他有些臉生，這個仙侍難道是新來的？
還沒等嵐煙細想，就聽見“彭”的一聲，剛才被端著的碗瞬間被打翻在地，碎片濺到了嵐煙腳邊，她被嚇了一跳，忽然知道了那個仙侍為什麽那麽害怕。
雲程臉上仍舊沒有什麽變化，要不是看著那個仙侍在收拾碎片，嵐煙都要懷疑他剛才一動都沒有動過。
怎麽不吃藥呢？這恐怕已經不知道是打翻的第幾碗藥了。剛才門外仙侍們端著的碎片，恐怕也是他打翻的。
嵐煙有些著急，心裏開始埋怨起風禾來了。這個風禾，雲程不吃藥，他就什麽辦法也想不出來，這樣下去怎麽行呢？
那仙侍收拾完碎片就退了下去，想是又去重新熬藥去了。
正想著要怎麽辦才能讓雲程吃藥，忽然一陣涼風從開著的窗戶外面吹來，吹動了嵐煙的衣角，不小心將矮桌旁邊放的一件精致的小擺件打翻在地。
她心裏一驚，向後退了幾步，小心翼翼地攏了攏衣衫，緊張地看向雲程。卻看雲程撿起那物件，朝四周看了看，喃喃自語道：“是你回來了嗎？”
不忍見他這副模樣，嵐煙只得將目光移向他處，卻看見他心口處有紅色血跡透過衣衫慢慢暈開。
是傷口裂開了，或者是一直就沒處理好？可雲程卻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任由那傷口處的血滲出來，也沒有要去管的意思。
見狀，嵐煙匆匆出門，卻看見風禾還在那裏亂畫。
她在心底長嘆一聲，施了法術喚來一陣風。誰知風禾一門心思只在那樹枝上，不經意間被風吹得摔了個四仰八叉。
原本只想提醒提醒他，讓他摔成這個樣子嵐煙倒實在沒想到。
她皺了皺眉，就風禾這法術，昔日是怎麽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她法力低微的？
好在風禾還記得正殿裏的窗戶沒有關，見起了風，便扔下那根樹枝急急跑了進去：“仙上，夜間風大了，把這窗戶關一關吧。”
雲程還是那副不理人的樣子，風禾擡頭看了看他，發現之前的傷口竟然又隱隱有血跡，看他自己也不甚在意，便又趕緊跑出去找人去了。
外頭一直有人守著，嵐煙倒是不擔心雲程的安全，只是他再這樣下去，不好好吃藥，傷怎麽能好呢，說不定還會更加嚴重。
她徑直往廚房那邊而去，果然看見廚房上有幾個罐子一起放在火上熬。
嵐煙正愁怎麽讓雲程吃藥，就聽見旁邊幾個熬藥的仙侍道：“你說仙上老是不吃藥可怎麽是好啊，風禾仙君也沒想出來個好辦法，要是含章仙君在這兒就好了。”
含章不在重華宮裏？那他去哪兒了？
這時，又聽得另外一個仙侍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含章仙君還有許多事要替仙上處理，仙上受傷的這幾日，攢下了好多事。我看這樣子，今天晚上也不一定回得來呢。”
聽他們話裏的意思，看來含章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嵐煙靈機一動，跑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變作含章的樣子，又回到廚房來了。
她好歹也在重華宮待了這許多年，對於含章自然很了解，扮起他來也是有模有樣，輕易不會被拆穿的。
剛才熬藥的那幾個仙侍，見到他們方才念叨的“含章仙君”回來了，一個個地都十分高興：“含章仙君，你可回來了，快想辦法勸勸仙上吧，仙上總是不吃藥，南倚醫官都快要愁死了。”
嵐煙點點頭，裝作含章的聲音問道：“仙上的藥熬好了嗎？”
那仙侍趕緊說道：“好了好了，我這就再盛上一碗。”說著便和旁邊的仙侍一起，將一罐已經熬好的藥裝好，一應準備齊全，端給了嵐煙。
臨走時，嵐煙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問道：“太上仙尊平日裏不是有許多靈丹妙藥嗎，你們可去問過嗎？”
“問過問過”，一個仙侍回道，“只是南倚醫官說了，這有了傷病什麽的，不能只吃藥丸，湯藥效果更好些，所以這才讓我們想想辦法趕緊先讓仙上喝了藥，別的才好說啊。”
嵐煙點點頭，她也是多慮了。南倚醫官在九重天當醫官這麽多年，醫術自然不容懷疑，從前她受傷也都是找他看的，剛才自己是關心則亂了。
她端著藥到了雲程的殿外，看見風禾在外頭急地走來走去，口中還一個勁兒地念叨著什麽。
嵐煙此刻有點緊張，剛才那些小仙侍也就罷了，不知道能不能瞞得過風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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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當時雲程刺她一劍的時候，恐怕只是想做個假象。只要留著她的仙身，便有機會能再將她救回。畢竟她那時身上所背的罪實在太大了，又那樣不管不顧地打上九重天，還殺了不少天兵。
如果別人以為“阿念”已經死了，到時候憑雲程的身份，自然可以將她救出。只是誰能想到，她那時的確太不堪一擊了，竟連半點元神都尋不到。
嵐煙嘆了一聲，只覺甚是無力，秋水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小心翼翼地問道：“仙上，是不是秋水說錯話了。
嵐煙搖了搖頭：“秋水，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去忙吧。”
秋水點點頭，雖有些放心不下，可道了聲“是”便下去了。嵐煙則一個人出了飄花院，沿著面前的這條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上清天的夜晚，是很冷寂的。
不似九重天的燈火通明，這裏與人間的夜晚無異，只是四處散落著一些燈光罷了。以前有什麽事情，嵐煙總是喜歡隨便找一處長階，坐在上面慢慢想，可是如今她卻想不出什麽頭緒。
她在想雲程的傷。
那斬魄的刺骨之痛她已切身體會，雲程又何必如此，他從來不曾虧欠過她什麽，反而是她，欠他太多。只是如今哪裏說得清誰欠誰多少，一切只不過是一團亂麻，無從理起。
都說凡人姻緣命數神仙掌，那神仙的姻緣命數又是誰來掌呢？如果可以，此後情這東西，嵐煙真是不想再沾染分毫，可是已經沾染了的，要怎麽辦呢？
一路走著，不知不覺便到了九重天。
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嵐煙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來這裏報道時的樣子。
記得那時，她因為駕雲術使得不好，來得晚了些，後來又陰差陽錯地被風禾和報道處的仙君誑去了重華宮當差……
既然來了，便進去看看吧。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隱去蹤跡，趁著夜色進了天門。
此處的把守果然比從前森嚴不少，甚至還加了幾道結界，若嵐煙還是當初那個法術低微的小仙，別說是結界了，單是這看守，她也闖不過去。
而如今，她只是輕輕揮了幾下手，便輕而易舉地進了天宮的大門。
這些路從前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她熟門熟路地往重華宮而去。進了宮門，這裏的擺設布置還是如往常一樣，只是能看得出來，花草雖還茂盛，可是已然有些雜亂，顯然是沒顧得上打理。
秋水說雲程受了傷，那麽現在應該是在寢殿裏了。
嵐煙一路往寢殿去的路上，果然看見許多仙侍手中端著些湯藥，有些還端著些碎瓷片，匆匆忙忙，來來去去的。
她隱了身形，是以並未有人發現，索性就這樣一路往前。
風禾坐在門口，而含章不知道去了哪裏。嵐煙慢慢走近，生怕發出什麽聲響被他給聽見。
等到走近她才看清，風禾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什麽，嘴裏連連嘆氣：“一夕之間，怎麽就這樣了。阿念，我好想你啊，你不在了，仙上也受傷了，怎麽辦啊。”
邊念叨著，竟然還哭了起來。
風禾只是在小聲地抽泣，並沒發出什麽太大的聲音，如今這幅光景，想來是害怕吵著雲程了。
嵐煙忽然覺得很心酸。
細想她在重華宮的日子，風禾對她實在是很好。
每每有好吃的風禾總會記著給她留著，她鬧脾氣的時候，他還會說些她那時一點都聽不進去的大道理來安慰她……
如今，她走的如此倉促，甚至來不及跟他道一聲謝，說一句珍重再見。
這時正好有一個仙侍端來一碗湯藥，嵐煙便趁著他開門的空當一起進去了。
雲程並未在床上躺著休息，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褻衣坐在一旁的軟塌上。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幾乎沒什麽血色，衣服也穿的單薄，還有些許淩亂。
他就那麽靜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整個人像掉了魂似的。
嵐煙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初見他時，他豐神俊朗，意氣風發。他失意的樣子，極其少見，如今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少見。
進來的仙侍有些戰戰兢兢地把藥端了過去：“仙上，該喝藥了，南倚醫官說這藥不能不喝，不然傷不容易好。”
這仙侍的表現在嵐煙看來有些過於害怕了。雲程雖然平日裏嚴肅了些，可是對待仙侍們還是很好的，怎麽說也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
看他有些臉生，這個仙侍難道是新來的？
還沒等嵐煙細想，就聽見“彭”的一聲，剛才被端著的碗瞬間被打翻在地，碎片濺到了嵐煙腳邊，她被嚇了一跳，忽然知道了那個仙侍為什麽那麽害怕。
雲程臉上仍舊沒有什麽變化，要不是看著那個仙侍在收拾碎片，嵐煙都要懷疑他剛才一動都沒有動過。
怎麽不吃藥呢？這恐怕已經不知道是打翻的第幾碗藥了。剛才門外仙侍們端著的碎片，恐怕也是他打翻的。
嵐煙有些著急，心裏開始埋怨起風禾來了。這個風禾，雲程不吃藥，他就什麽辦法也想不出來，這樣下去怎麽行呢？
那仙侍收拾完碎片就退了下去，想是又去重新熬藥去了。
正想著要怎麽辦才能讓雲程吃藥，忽然一陣涼風從開著的窗戶外面吹來，吹動了嵐煙的衣角，不小心將矮桌旁邊放的一件精致的小擺件打翻在地。
她心裏一驚，向後退了幾步，小心翼翼地攏了攏衣衫，緊張地看向雲程。卻看雲程撿起那物件，朝四周看了看，喃喃自語道：“是你回來了嗎？”
不忍見他這副模樣，嵐煙只得將目光移向他處，卻看見他心口處有紅色血跡透過衣衫慢慢暈開。
是傷口裂開了，或者是一直就沒處理好？可雲程卻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任由那傷口處的血滲出來，也沒有要去管的意思。
見狀，嵐煙匆匆出門，卻看見風禾還在那裏亂畫。
她在心底長嘆一聲，施了法術喚來一陣風。誰知風禾一門心思只在那樹枝上，不經意間被風吹得摔了個四仰八叉。
原本只想提醒提醒他，讓他摔成這個樣子嵐煙倒實在沒想到。
她皺了皺眉，就風禾這法術，昔日是怎麽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她法力低微的？
好在風禾還記得正殿裏的窗戶沒有關，見起了風，便扔下那根樹枝急急跑了進去：“仙上，夜間風大了，把這窗戶關一關吧。”
雲程還是那副不理人的樣子，風禾擡頭看了看他，發現之前的傷口竟然又隱隱有血跡，看他自己也不甚在意，便又趕緊跑出去找人去了。
外頭一直有人守著，嵐煙倒是不擔心雲程的安全，只是他再這樣下去，不好好吃藥，傷怎麽能好呢，說不定還會更加嚴重。
她徑直往廚房那邊而去，果然看見廚房上有幾個罐子一起放在火上熬。
嵐煙正愁怎麽讓雲程吃藥，就聽見旁邊幾個熬藥的仙侍道：“你說仙上老是不吃藥可怎麽是好啊，風禾仙君也沒想出來個好辦法，要是含章仙君在這兒就好了。”
含章不在重華宮裏？那他去哪兒了？
這時，又聽得另外一個仙侍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含章仙君還有許多事要替仙上處理，仙上受傷的這幾日，攢下了好多事。我看這樣子，今天晚上也不一定回得來呢。”
聽他們話裏的意思，看來含章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嵐煙靈機一動，跑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變作含章的樣子，又回到廚房來了。
她好歹也在重華宮待了這許多年，對於含章自然很了解，扮起他來也是有模有樣，輕易不會被拆穿的。
剛才熬藥的那幾個仙侍，見到他們方才念叨的“含章仙君”回來了，一個個地都十分高興：“含章仙君，你可回來了，快想辦法勸勸仙上吧，仙上總是不吃藥，南倚醫官都快要愁死了。”
嵐煙點點頭，裝作含章的聲音問道：“仙上的藥熬好了嗎？”
那仙侍趕緊說道：“好了好了，我這就再盛上一碗。”說著便和旁邊的仙侍一起，將一罐已經熬好的藥裝好，一應準備齊全，端給了嵐煙。
臨走時，嵐煙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問道：“太上仙尊平日裏不是有許多靈丹妙藥嗎，你們可去問過嗎？”
“問過問過”，一個仙侍回道，“只是南倚醫官說了，這有了傷病什麽的，不能只吃藥丸，湯藥效果更好些，所以這才讓我們想想辦法趕緊先讓仙上喝了藥，別的才好說啊。”
嵐煙點點頭，她也是多慮了。南倚醫官在九重天當醫官這麽多年，醫術自然不容懷疑，從前她受傷也都是找他看的，剛才自己是關心則亂了。
她端著藥到了雲程的殿外，看見風禾在外頭急地走來走去，口中還一個勁兒地念叨著什麽。
嵐煙此刻有點緊張，剛才那些小仙侍也就罷了，不知道能不能瞞得過風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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