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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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執拗
修行千年，可嵐煙覺得自己還是頑石一顆，冥頑不靈。
這麽長時間來，果然只是長了修行，於心性之上，反倒沒什麽起色，看這樣子還有不進反退的意思。
文昌元君搖了搖頭，本想著下界一番修行，能讓嵐煙多少參悟出些什麽，卻沒想到執念更甚。她沒再說什麽，只是將斷塵送到嵐煙手中，便離去了。
嵐煙握了握手裏的這枚丹藥，朝著師父遠去的背影行了一禮。
她將那丹藥拿在手中，迎著光細細觀看。
“太上仙尊的丹藥果然煉得好，連顏色都這麽好看。”
她喃喃自語：“只是這麽好看的丹藥，卻要將前塵往事通通了結，還真是有些殘忍啊。”
說罷，她便離開西華池，漫無目的地逛著。忽然聞得陣陣淡淡的清香，擡頭便瞧見一池荷花闖入眼簾。
這荷花還是她當年到人間時，帶回來栽種的，當年帶回來時，不過只是一小株而已，後來竟然慢慢長成了如今的模樣。
坐在池邊的圍欄上，看著這池塘中穿梭來去的幾條鯉魚，戲水荷葉之間，歡快的很。只是它們的歡快與她此時的心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些俗氣的感慨不知從何而來，她忽然覺得這一切竟然有些可笑。
自己做那法術低微的小仙時，姑且說是愛慕清陽吧，而他卻喜歡那個在所有人眼中都璀璨明亮的人，傷害了她那時敏感的自尊。
可是原來，那都是她。
清陽親手推開了她，又在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追尋著她。可是他追尋的人，竟然一直在身邊。
而雲程，她嘆了口氣，她不敢再想起他了。
她如今算是明白清陽眼中的那些看不清的情緒了。她想起碧書曾經講過的那個清陽和嵐煙的故事。
其實碧書的消息渠道以及消息的真實度，還是很可信的，只是這其中的許多緣由，除了親身經歷的人，是不能一一說明的。
她與清陽的初識，說起來可能真的是有那麽些緣分在的吧。
一個九重天的神仙，一個上清天的神仙，平日裏在文昌元君的法會上卻沒有遇見過，在九重天的各種盛會上也沒有見過，卻陰差陽錯地在魔域遇到了。
現在想想，故事的開始，或許就不是一個美好故事的開始。
那時，嵐煙與魔族淩霜公主交好，時常往來魔域，談天說地，偶爾還會一起去人間走走。
那個時候，有很多人說，魔族之人不可交，可是她從不在意，淩霜為人很是爽快，她喜歡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說話交往。
後來，在魔域，她遇見了歷劫的清陽。
那天，其實與往常無異。
她去了魔域，霜華宮處的侍衛告訴她，淩霜今日有事外出，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回不來了。
時間還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嵐煙並不想就這樣掉頭回去，於是便自己在魔域走了走。她往常來找淩霜的時候，都是隱了身份，化作魔族的女子出入此處。
是以，天上那些神仙雖然知道上清天的嵐煙上仙時常到魔域來，可是從來沒見過她，連魔族的許多魔羅，都沒怎麽見過她的真身，她在魔域玩得很是自在。
那日，嵐煙隱約記得魔域深處有一處地方種著許多引魂花，可是她之前卻從未去過。正好閑暇，便決定去那裏瞧瞧，順著記憶中的方向，果真尋著那片花叢。
第一次見那花叢她便覺得熟悉，那些引魂花美的讓人心驚。在那一片灼灼紅色之中，她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立於花叢之中，煞是惹眼。
那是嵐煙和清陽的第一次相遇，後來的事情，便有些俗套了，大抵逃不過什麽一見鐘情、日久生情之類的俗話。
嵐煙去魔界的次數越來越多，除了去找淩霜，便是和清陽待在一處。
那時，清陽在魔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時間久了，她不總是在魔域這件事也難免被清陽知道。
嵐煙有想過要告訴他真相，畢竟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可是又害怕真的告訴他了，事情沒辦法收場。
只是清陽好像並不在意，他也從來不過問她的行蹤。
每次她想說的時候，他總會說：“沒事，你不願意說就不說，等想好了再告訴我。”
一句話便把她要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日子久了，她也想開了。
既然這樣就算了吧，神仙妖魔不似凡人至多百年光陰，男男女女之間要經歷相識、相愛、成婚、生子等等一系列過程。所以那時她想，反正神仙的日子總也過不到頭，就這樣也很好。
清陽的性子很是清冷，他很少會對嵐煙說喜歡她、愛她之類的話。
其實她並不在意，他的心意她看得出來。
她那時候很喜歡喝酒，又因為不容易喝醉，所以一喝起來總是幾壺幾壺地喝，也用不著什麽杯子。
清陽說喝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所以總是不讓她多喝。
嵐煙是想聽他的話的，可是總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有時候偷著喝酒被清陽抓住了，他總是會嘆口氣，然後在她哀求的目光之下妥協，索性陪著她一起喝，只不過有一個要求，不能直接拿著酒壺往下灌，要一杯一杯地喝且不能多喝。
諸如此類的一些小事還有很多，只是那些從前記得很清楚的，她現在倒有些記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再過個千八百年的，連喝酒這件事她都記不住了。
後來啊，後來的後來，就更是一個苦情的故事了。
清陽在淩霜的幫助下恢覆了仙家記憶，在飛升上神和與嵐煙在一起這兩個選擇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服下了塵，忘記了與她之間的一切，毫不猶豫地將她這個“魔族女子”重傷。
或者說，他有過猶豫，只是，最後的結果，並沒有什麽改變。
情竇初開的感情就換來了這麽一個結局和一身的傷。
大家都以為文昌元君能輕易地將她的傷治好，可是她到底有些不爭氣，傷的也實在太重，無奈只能下凡歷屆才能重塑仙身。
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上清天對外便說嵐煙上仙一直在閉關修煉，可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去了九重天，又遇到了清陽，也遇到了雲程。
其實，她與清陽的故事，在魔域便已經了結。
可是清陽在歷劫之前服下了斷塵，將嵐煙忘在了過去，偏偏歷劫成功之後，斷塵就失了效，清陽又把一切給記了起來。
想到這裏，嵐煙在心裏十分瞧不上太上仙尊的這個斷塵，既然決意要忘，就忘個幹幹凈凈、徹徹底底，後來又想起來了，這算個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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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千年，可嵐煙覺得自己還是頑石一顆，冥頑不靈。
這麽長時間來，果然只是長了修行，於心性之上，反倒沒什麽起色，看這樣子還有不進反退的意思。
文昌元君搖了搖頭，本想著下界一番修行，能讓嵐煙多少參悟出些什麽，卻沒想到執念更甚。她沒再說什麽，只是將斷塵送到嵐煙手中，便離去了。
嵐煙握了握手裏的這枚丹藥，朝著師父遠去的背影行了一禮。
她將那丹藥拿在手中，迎著光細細觀看。
“太上仙尊的丹藥果然煉得好，連顏色都這麽好看。”
她喃喃自語：“只是這麽好看的丹藥，卻要將前塵往事通通了結，還真是有些殘忍啊。”
說罷，她便離開西華池，漫無目的地逛著。忽然聞得陣陣淡淡的清香，擡頭便瞧見一池荷花闖入眼簾。
這荷花還是她當年到人間時，帶回來栽種的，當年帶回來時，不過只是一小株而已，後來竟然慢慢長成了如今的模樣。
坐在池邊的圍欄上，看著這池塘中穿梭來去的幾條鯉魚，戲水荷葉之間，歡快的很。只是它們的歡快與她此時的心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些俗氣的感慨不知從何而來，她忽然覺得這一切竟然有些可笑。
自己做那法術低微的小仙時，姑且說是愛慕清陽吧，而他卻喜歡那個在所有人眼中都璀璨明亮的人，傷害了她那時敏感的自尊。
可是原來，那都是她。
清陽親手推開了她，又在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追尋著她。可是他追尋的人，竟然一直在身邊。
而雲程，她嘆了口氣，她不敢再想起他了。
她如今算是明白清陽眼中的那些看不清的情緒了。她想起碧書曾經講過的那個清陽和嵐煙的故事。
其實碧書的消息渠道以及消息的真實度，還是很可信的，只是這其中的許多緣由，除了親身經歷的人，是不能一一說明的。
她與清陽的初識，說起來可能真的是有那麽些緣分在的吧。
一個九重天的神仙，一個上清天的神仙，平日裏在文昌元君的法會上卻沒有遇見過，在九重天的各種盛會上也沒有見過，卻陰差陽錯地在魔域遇到了。
現在想想，故事的開始，或許就不是一個美好故事的開始。
那時，嵐煙與魔族淩霜公主交好，時常往來魔域，談天說地，偶爾還會一起去人間走走。
那個時候，有很多人說，魔族之人不可交，可是她從不在意，淩霜為人很是爽快，她喜歡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說話交往。
後來，在魔域，她遇見了歷劫的清陽。
那天，其實與往常無異。
她去了魔域，霜華宮處的侍衛告訴她，淩霜今日有事外出，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回不來了。
時間還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嵐煙並不想就這樣掉頭回去，於是便自己在魔域走了走。她往常來找淩霜的時候，都是隱了身份，化作魔族的女子出入此處。
是以，天上那些神仙雖然知道上清天的嵐煙上仙時常到魔域來，可是從來沒見過她，連魔族的許多魔羅，都沒怎麽見過她的真身，她在魔域玩得很是自在。
那日，嵐煙隱約記得魔域深處有一處地方種著許多引魂花，可是她之前卻從未去過。正好閑暇，便決定去那裏瞧瞧，順著記憶中的方向，果真尋著那片花叢。
第一次見那花叢她便覺得熟悉，那些引魂花美的讓人心驚。在那一片灼灼紅色之中，她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立於花叢之中，煞是惹眼。
那是嵐煙和清陽的第一次相遇，後來的事情，便有些俗套了，大抵逃不過什麽一見鐘情、日久生情之類的俗話。
嵐煙去魔界的次數越來越多，除了去找淩霜，便是和清陽待在一處。
那時，清陽在魔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時間久了，她不總是在魔域這件事也難免被清陽知道。
嵐煙有想過要告訴他真相，畢竟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可是又害怕真的告訴他了，事情沒辦法收場。
只是清陽好像並不在意，他也從來不過問她的行蹤。
每次她想說的時候，他總會說：“沒事，你不願意說就不說，等想好了再告訴我。”
一句話便把她要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日子久了，她也想開了。
既然這樣就算了吧，神仙妖魔不似凡人至多百年光陰，男男女女之間要經歷相識、相愛、成婚、生子等等一系列過程。所以那時她想，反正神仙的日子總也過不到頭，就這樣也很好。
清陽的性子很是清冷，他很少會對嵐煙說喜歡她、愛她之類的話。
其實她並不在意，他的心意她看得出來。
她那時候很喜歡喝酒，又因為不容易喝醉，所以一喝起來總是幾壺幾壺地喝，也用不著什麽杯子。
清陽說喝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所以總是不讓她多喝。
嵐煙是想聽他的話的，可是總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有時候偷著喝酒被清陽抓住了，他總是會嘆口氣，然後在她哀求的目光之下妥協，索性陪著她一起喝，只不過有一個要求，不能直接拿著酒壺往下灌，要一杯一杯地喝且不能多喝。
諸如此類的一些小事還有很多，只是那些從前記得很清楚的，她現在倒有些記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再過個千八百年的，連喝酒這件事她都記不住了。
後來啊，後來的後來，就更是一個苦情的故事了。
清陽在淩霜的幫助下恢覆了仙家記憶，在飛升上神和與嵐煙在一起這兩個選擇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服下了塵，忘記了與她之間的一切，毫不猶豫地將她這個“魔族女子”重傷。
或者說，他有過猶豫，只是，最後的結果，並沒有什麽改變。
情竇初開的感情就換來了這麽一個結局和一身的傷。
大家都以為文昌元君能輕易地將她的傷治好，可是她到底有些不爭氣，傷的也實在太重，無奈只能下凡歷屆才能重塑仙身。
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上清天對外便說嵐煙上仙一直在閉關修煉，可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去了九重天，又遇到了清陽，也遇到了雲程。
其實，她與清陽的故事，在魔域便已經了結。
可是清陽在歷劫之前服下了斷塵，將嵐煙忘在了過去，偏偏歷劫成功之後，斷塵就失了效，清陽又把一切給記了起來。
想到這裏，嵐煙在心裏十分瞧不上太上仙尊的這個斷塵，既然決意要忘，就忘個幹幹凈凈、徹徹底底，後來又想起來了，這算個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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