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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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過往
“我們倆說話，一向不必遮掩，你我都知道，嵐煙當年被你刺了那麽一劍，大家都以為文昌元君已經將她治好了，只是需要在上清天閉關修煉個幾百幾千年，卻沒想過她傷的那樣重，仙體終究聚不起來，只留著一抹魂魄，去了凡塵歷劫。”
說起當年的事，淩霜心裏也有些不忍。她何嘗忍心見嵐煙傷重，畢竟她們，曾經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啊。
“只是沒想到，她沒去了人間，卻去了神族仙山，當了個小神仙。後來，兜兜轉轉，竟然又上了九重天當了小仙侍，又遇上了你，看來世間諸多造化，不光戲弄凡人，連神仙也不肯放過。”
她這話說的清楚明白，當年的嵐煙上仙，就是今日的阿念。
“破雲是她的配劍，別人不認得，可是我卻認得。真要說起來，咱們倆對她的情誼，還不如一把劍。她毀了仙身，破雲就上天下地地四處尋他，而我們，都做了些什麽啊！”淩霜有些嘲諷地笑了笑。
這些話說得清陽心冷，他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什麽。
“如今，你們之間的隔閡已深，她對你這個天帝可是很是失望啊！再加上，有雲程上神在，恐怕你們之間的阻礙……”
淩霜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她想說的，清陽又何嘗不知呢？
當初阿念的一片心意，就被他那樣給糟蹋了，直到她將一朵只有嵐煙上仙才變得出的真身清蘭送與他，他才明白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清陽想起那時，自己瘋了似的去了上清天，一心要弄清楚事情到底是什麽回事。可是上清天的仙侍們將消息守得很嚴，最後還是一個從前在他身邊伺候，後來又去了上清天的仙侍向他透露了一些消息：自她來到上清天之後，從未見過嵐煙上仙。
或者說，嵐煙根本不在上清天。
至此，他已經確定，阿念就是嵐煙。那樣的花，除了嵐煙，不可能有別人可以憑空變化出來。
可是，晚了。
他知道的太晚了，他一直念著那個離自己很遙遠的人，殊不知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想著的人。等到知道時，已經物是人非，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淩霜說得對，他和嵐煙之間，阻礙重重。現在，更是有了雲程這個十分厲害的阻礙。
清陽的眸光暗了一暗，瞬間失去了光彩。
他一直不敢去想這件事，可是如今淩霜卻清清楚楚地將事實血淋淋地擺在他的面前，將他不願意面對的傷疤狠狠撕開。
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會有勇氣乍現的時候，每個人，也都會有懦弱的時候。
半晌，清陽喃喃道：“如今的局面，還真是難解呢。”
可是，他知道自己，還不想放手。
淩霜看著他，他眼中的失意也將她感染了。
看著這樣的他，淩霜心裏想的卻是：“還不夠。清陽，我要的，是你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而不只是現在的失望而已。”
“所以我這不是來給你送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嘛！”
淩霜笑了笑，慢慢走到清陽的身邊，語氣輕柔：“這轉世之劫，陛下何嘗沒有親身經歷過呢？如今嵐煙也在歷劫，只要我們助她把這劫給歷了，讓她早早回到上清天，到時一顆斷塵丹下去，在這九重天上的一切，她不就全都忘幹凈了嘛！”
聽到“斷塵丹”，清陽的心沈了一沈。這斷塵丹的藥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公主就這樣來我面前，給我出主意，那麽你到底想要什麽呢？”他的目光帶著懷疑和審慎，就這樣看著淩霜。
“我什麽也不想要。”
淩霜答得果斷：“當年的事，終究是我對不起她，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多年的好友，曾經真心相交，不顧神魔之別。這麽多年來，我也想清楚了，自己對她總還是有所虧欠的。”
“所以這一次，我不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自己。我把她曾經失去了的東西還給她，我們之間就徹底兩清了，我也不必一直耿耿於懷了。”
雖然淩霜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誠懇，可是清陽卻還是沒有輕易相信：“我該相信你說的嗎？嫉惡如仇的魔族公主，也會有耿耿於懷的時候？”
淩霜輕笑了一聲：“原來我在你心裏的印象這麽差啊！那我可要借著這次機會好好挽回一下我的形象了。”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又笑著道：“說起嫉惡如仇，恐怕嵐煙比起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然，我們怎麽會當好朋友呢！只是，率性如她，心裏到底還是有許多牽扯執念。她太容易心軟了，這是她最大的弱點。”
清陽不再想繼續聽下去了：“也罷。”
他仿佛在一瞬間下定了決心：“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有我在，自然不會再讓她受傷了。你有一點說的很對，我的確要早早助她歷劫成功，只是，這斷塵丹，她未必會吃。”
清陽知道，淩霜說的沒錯，嵐煙的性子，一向是敢作敢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誰也別想勉強她。
何況，當年他倆之間的事情，也有這斷塵丹的功勞，如今，她又怎麽會願意服下呢？
看出清陽的擔憂，淩霜早有準備，她緩緩道：“陛下別忘了，還有文昌元君呢！就算嵐煙到時候不肯服下那丹藥，文昌元君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話聽得清陽眉頭更加緊皺了：“文昌元君怎麽插手這件事？他一向疼愛嵐煙，許多事都由著她的性子來，若是她不願吃，他想必不會勉強。”
清陽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可是淩霜卻好像早已經想到了這一茬：“陛下放心吧，文昌元君這次，不會由著她亂來的。”
清陽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面色沈了沈，冷聲道：“你既然來找我，便不該有所隱瞞，如今這幅欲說還休的樣子，豈不是太沒有誠意了嗎？”
“陛下稍安勿躁，我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
淩霜笑了一笑，眉間的引魂花與她的笑容十分相稱，更映的人越發美艷：“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陛下只要知道，我們的計劃要開始了。”
清陽瞥了她一眼，就見她慢慢湊到自己身邊。他想要躲開，卻被淩霜拉住衣服湊的更近了些：“陛下，自古上神歷劫，只要在身死之時看透紅塵，了無牽掛，心死神傷，便可成功飛升。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就設個局，讓這阿念小仙君，自己斷了這紅塵緣分。”
淩霜將自己的計劃向清陽說了一遍，引得清陽頻頻皺眉。
他不得不承認，淩霜這個辦法的確有效，只是，未免有些太毒辣了些。
可是，如果能多一些挽回她的希望，他願意去做，哪怕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回到他在魔域刺她一劍之時。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看到她與雲程相知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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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當年的事，淩霜心裏也有些不忍。她何嘗忍心見嵐煙傷重，畢竟她們，曾經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啊。
“只是沒想到，她沒去了人間，卻去了神族仙山，當了個小神仙。後來，兜兜轉轉，竟然又上了九重天當了小仙侍，又遇上了你，看來世間諸多造化，不光戲弄凡人，連神仙也不肯放過。”
她這話說的清楚明白，當年的嵐煙上仙，就是今日的阿念。
“破雲是她的配劍，別人不認得，可是我卻認得。真要說起來，咱們倆對她的情誼，還不如一把劍。她毀了仙身，破雲就上天下地地四處尋他，而我們，都做了些什麽啊！”淩霜有些嘲諷地笑了笑。
這些話說得清陽心冷，他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什麽。
“如今，你們之間的隔閡已深，她對你這個天帝可是很是失望啊！再加上，有雲程上神在，恐怕你們之間的阻礙……”
淩霜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她想說的，清陽又何嘗不知呢？
當初阿念的一片心意，就被他那樣給糟蹋了，直到她將一朵只有嵐煙上仙才變得出的真身清蘭送與他，他才明白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清陽想起那時，自己瘋了似的去了上清天，一心要弄清楚事情到底是什麽回事。可是上清天的仙侍們將消息守得很嚴，最後還是一個從前在他身邊伺候，後來又去了上清天的仙侍向他透露了一些消息：自她來到上清天之後，從未見過嵐煙上仙。
或者說，嵐煙根本不在上清天。
至此，他已經確定，阿念就是嵐煙。那樣的花，除了嵐煙，不可能有別人可以憑空變化出來。
可是，晚了。
他知道的太晚了，他一直念著那個離自己很遙遠的人，殊不知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想著的人。等到知道時，已經物是人非，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淩霜說得對，他和嵐煙之間，阻礙重重。現在，更是有了雲程這個十分厲害的阻礙。
清陽的眸光暗了一暗，瞬間失去了光彩。
他一直不敢去想這件事，可是如今淩霜卻清清楚楚地將事實血淋淋地擺在他的面前，將他不願意面對的傷疤狠狠撕開。
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會有勇氣乍現的時候，每個人，也都會有懦弱的時候。
半晌，清陽喃喃道：“如今的局面，還真是難解呢。”
可是，他知道自己，還不想放手。
淩霜看著他，他眼中的失意也將她感染了。
看著這樣的他，淩霜心裏想的卻是：“還不夠。清陽，我要的，是你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而不只是現在的失望而已。”
“所以我這不是來給你送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嘛！”
淩霜笑了笑，慢慢走到清陽的身邊，語氣輕柔：“這轉世之劫，陛下何嘗沒有親身經歷過呢？如今嵐煙也在歷劫，只要我們助她把這劫給歷了，讓她早早回到上清天，到時一顆斷塵丹下去，在這九重天上的一切，她不就全都忘幹凈了嘛！”
聽到“斷塵丹”，清陽的心沈了一沈。這斷塵丹的藥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公主就這樣來我面前，給我出主意，那麽你到底想要什麽呢？”他的目光帶著懷疑和審慎，就這樣看著淩霜。
“我什麽也不想要。”
淩霜答得果斷：“當年的事，終究是我對不起她，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多年的好友，曾經真心相交，不顧神魔之別。這麽多年來，我也想清楚了，自己對她總還是有所虧欠的。”
“所以這一次，我不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自己。我把她曾經失去了的東西還給她，我們之間就徹底兩清了，我也不必一直耿耿於懷了。”
雖然淩霜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誠懇，可是清陽卻還是沒有輕易相信：“我該相信你說的嗎？嫉惡如仇的魔族公主，也會有耿耿於懷的時候？”
淩霜輕笑了一聲：“原來我在你心裏的印象這麽差啊！那我可要借著這次機會好好挽回一下我的形象了。”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又笑著道：“說起嫉惡如仇，恐怕嵐煙比起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然，我們怎麽會當好朋友呢！只是，率性如她，心裏到底還是有許多牽扯執念。她太容易心軟了，這是她最大的弱點。”
清陽不再想繼續聽下去了：“也罷。”
他仿佛在一瞬間下定了決心：“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有我在，自然不會再讓她受傷了。你有一點說的很對，我的確要早早助她歷劫成功，只是，這斷塵丹，她未必會吃。”
清陽知道，淩霜說的沒錯，嵐煙的性子，一向是敢作敢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誰也別想勉強她。
何況，當年他倆之間的事情，也有這斷塵丹的功勞，如今，她又怎麽會願意服下呢？
看出清陽的擔憂，淩霜早有準備，她緩緩道：“陛下別忘了，還有文昌元君呢！就算嵐煙到時候不肯服下那丹藥，文昌元君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話聽得清陽眉頭更加緊皺了：“文昌元君怎麽插手這件事？他一向疼愛嵐煙，許多事都由著她的性子來，若是她不願吃，他想必不會勉強。”
清陽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可是淩霜卻好像早已經想到了這一茬：“陛下放心吧，文昌元君這次，不會由著她亂來的。”
清陽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面色沈了沈，冷聲道：“你既然來找我，便不該有所隱瞞，如今這幅欲說還休的樣子，豈不是太沒有誠意了嗎？”
“陛下稍安勿躁，我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
淩霜笑了一笑，眉間的引魂花與她的笑容十分相稱，更映的人越發美艷：“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陛下只要知道，我們的計劃要開始了。”
清陽瞥了她一眼，就見她慢慢湊到自己身邊。他想要躲開，卻被淩霜拉住衣服湊的更近了些：“陛下，自古上神歷劫，只要在身死之時看透紅塵，了無牽掛，心死神傷，便可成功飛升。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就設個局，讓這阿念小仙君，自己斷了這紅塵緣分。”
淩霜將自己的計劃向清陽說了一遍，引得清陽頻頻皺眉。
他不得不承認，淩霜這個辦法的確有效，只是，未免有些太毒辣了些。
可是，如果能多一些挽回她的希望，他願意去做，哪怕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回到他在魔域刺她一劍之時。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看到她與雲程相知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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