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天帝清陽

關燈
雲程今日穿了一身鎧甲,比起平日來更添幾分英武之氣。阿念看向他時,他俊臉鐵青,似乎積壓著不少的怒氣。被他的樣子嚇得一縮脖子,阿念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同雲程一起來的還有明泉。他今日依舊還是一身白衣,只不過衣袍上的銀白色花紋更加繁覆精致。

阿念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何明泉會和雲程一起出現在這裏。他們身後還跟著風禾和十幾個天兵,看樣子雲程似乎才從練兵場回來。

雲程收起斬魄,急急地跑了幾步來到阿念身邊,上下打量。明泉也跟在他身後緩步而來。

阿念正想著要說些什麽趕緊認錯,就聽見雲程問道:“可是傷到了哪裏?”不知怎麽的,阿念覺得這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此時天色昏暗,雲程方才並未看清,如今走近了,瞧見阿念臉上剛才胡亂擦開的血色,還有衣衫被濺上的血跡,方才臉上的陰沈一下子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他擡手似乎想扶一扶阿念,可是又不知道她傷在何處,生怕碰到了她的傷口,弄疼了她。

阿念沒想到雲程竟然如此關心她的傷勢,見到她如今這個擔心的樣子,也有些楞了。見她一副呆呆的模樣,雲程更擔心了,皺眉問道:“怎麽了,很疼嗎?”

阿念搖搖頭,這才回了神。她確實沒傷到哪裏。

雲程見她搖頭,目光又有些殘留的驚恐呆滯,語氣更是急了幾分:“流了這麽多血,怎麽會沒傷到?到底傷了哪裏?”

的的確確是沒傷到。阿念身上臉上的血,不過是剛才猛虎的血,袖子上的,還有些碧書的血跡。

阿念再搖搖頭,對雲程道:“我真的沒傷到,這些血不是我的。”

雲程用手碰了碰阿念的胳膊,又用袖子幫她擦了擦臉,見她確實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碧書從阿念身後探了探頭,勉強撐著身子,對雲程道:“上神,阿念真是沒傷著,您能幫我看看嗎,我現在倒是覺得渾身都疼。”

自然是渾身都疼。剛才碧書被那猛虎一尾巴甩出老遠,還在地上滾了一滾,之後又被阿念踹了一腳,如今不疼才怪呢。

雲程聽了這話,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面色又陰沈起來,瞥了碧書一眼,又隨便擡了擡他的手,動了動他的腿,疼的碧書齜牙咧嘴的。

怎麽說碧書這傷阿念也有責任,她看向雲程,關切道:“仙上,他這傷不要緊吧?”

雲程一聲不吭,臉色越發難看。沒來由地瞪了阿念一眼,阿念覺得雲程的這個變臉來得實在太快,上一刻還十分擔憂,現在卻仿佛恨不得馬上拿斬魄把她給劈了似的。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明泉過來將手搭在碧書的手上瞧了瞧。剛才碧書身上到處疼得很,沒太註意,如今才看到他竟然也來了,忙費勁地將兩只手稍稍在面前疊了一疊,算是行了個禮道:“陛下,您也來了!”

“陛下?”

這兩個字對阿念來說實在沖擊,她震驚地看向明泉,不,是看向清陽,張張嘴,卻也終究沒說什麽。

面前的這個人,竟然真的是清陽。

與清陽的幾次相見,她不是沒有過認為白衣公子就是清陽的念頭。然而,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從來沒有深思過,加上上一次他說自己叫明泉,她就更加沒有多想。如今驟然得知清陽的身份,她說不上是傷心、氣惱還是開心。

清陽似乎從一開始,就並沒有想要誠心與她相交。阿念心裏嘆了一聲,說來他做的也沒什麽錯處,他貴為天帝,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與自己誠心相交呢?

清陽的手頓了一頓,神情卻絲毫未變,對阿念的眼神視若無睹。他看了看碧書的傷勢,溫聲道:“瞧著倒是沒什麽大礙,回去好生養養就是。”說完,揮了揮手,身後就來了幾個天兵把碧書給擡了回去。

碧書沒說什麽,只是看了阿念一眼,一臉自求多福的表情。阿念恍然,是啊,碧書跟著清陽當差,這位天帝陛下是出了名的寬宥下屬,自然不會怎麽懲罰他。再說了,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休沐,而自己卻是不聽話偷跑出來的。

氣氛又有些冷。阿念沒想到明泉就是天帝清陽,而清陽似乎也並不在意自己之前隱瞞身份的事。

阿念看了看自己現在一副狼狽模樣,又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是被人追得有些狼狽,一時間更是無話,心裏暗惱自己怎麽這樣不爭氣,總是在清陽面前出醜。

倒是雲程,率先開口,雖然聽起來有些嚴厲,可是阿念卻覺得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古怪的氛圍了。

雲程對著阿念冷聲道:“既然沒事了還在這幹嘛,還不回重華宮領罰!”

雲程此刻在阿念看來倒是有些正常了。

阿念點點頭,風禾從兩人身後跑過來,一臉的緊張。他過來扶起阿念,擔心地道:“讓你不要出來,這下好了吧。”

阿念也覺得自己這次惹了些禍,沒有反駁風禾的話,只是默不作聲。

這邊阿念被風禾給扶著,那邊清陽看著這周遭的狼藉,開頭道:“雲程,這道藍光不知是什麽來歷,竟然能在斬魄劍之下全身而退,應當是什麽厲害的法器。”

雲程此時面色稍有好轉,也認真起來:“嗯,是該派人好好查查。不過是件法器,竟然能將此處搞得烏煙瘴氣。”

雲程說完這話,又想起了在一旁的阿念,於是對清陽道:“好了,今天先回去吧,等明日霧氣散盡了,再派人來查看查看。”

說完,又看向阿念,語氣中有些無奈:“還不趕緊回去,又要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阿念平日裏伶牙俐齒的,今日卻一再啞口無言。她確實沒有把雲程的話當成耳邊風,但是所作所為,好像又有那麽點意思。

風禾已經駕好了雲,阿念十分狗腿地看了看他,希望他能夠捎上自己。畢竟她現在實在沒什麽力氣駕雲了,就算有力氣,恐怕也趕不上雲程他們。

風禾很好說話,為人也熱心,知道阿念這次應該是嚇著了也累著了,便點點頭示意阿念上來。誰知,阿念前腳才剛踩到風禾的雲頭上,忽然後領一緊,雲程抓住她的領子就把她給拎到了自己身邊:“你給我老實點,回去再跟你算賬。”

雲程向清陽告了個別,就一路上揪著阿念的領子把她拎回了九重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