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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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深就笑了, “好,跟著你幹。”

他側目看著謝漣漪,語氣溫和:“那以後老板要多多關照。”

謝漣漪哈哈笑出聲。

江硯深看著她的笑容, 微微垂眸,遮住漂亮的雙眼。

開會時間定在九點, 八點五十九, “嘩”地一聲從門外沖進來一波人。他們全都抱著電腦,以飛一般的速度找到位置坐好, 眼巴巴看著謝漣漪。

謝漣漪揉了揉太陽穴,無奈說:“算我求求你們, 你們以後別跑那麽快, 要摔著了怎麽辦?”

又不是運動健將, 一個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非要飛奔過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毛病。

江若竹一臉無辜:“大家都習慣了。”

一排程序員紛紛點頭。

謝漣漪拿他們沒法子, 搖了搖頭, 進入正題。

“我前段時間跑了很多市場, 做了調研。目前市場上的人工智能服務有很多種類, 最高級的有櫃臺機器服務人, 可以實現與人對話, 低級的有各類掃地機器人。”

“根據我的預算, 咱們的產品會更偏重於家務實用性,不會過多設計交流程序。所以,你們需要設計的程序應該包括,掃地拖地、洗衣、切菜、洗碗等基礎家務於一體。”

“我目前的構想是,我們可以采用仿生模式,給機器人設計雙手雙腳, 操控雙手來達到這些功能。”

星際時代的機器人也是采用仿生模式,但功能要覆雜的多,基本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機器人做不到的。

按照現在的科技水平,謝漣漪不準備做那麽多準備,能夠做好基礎款,就已經可以解放大部分生產力了。

她問:“你們都有什麽想法,也可以提一提。”

江若竹在謝氏幹過,相對而言對行業現狀更加了解。

問她:“仿生機器人國內有人做過,最後結果很失敗,因為這個操作很難,需要讓機器人的主腦精確操縱四肢運作,並且要做到四肢有足夠的靈活度,這個技術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我已經看好了一家工廠,他們家的機械精細化程度,基本上可以滿足我們的需求。”謝漣漪說,“回頭我跟這家公司談一談,技術上沒有什麽問題。”

江若竹頓了一下,又問:“我們公司有錢嗎?”

“20億,夠做出第一批的。”謝漣漪說,“我有錢,這個也不是問題。”

江若竹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提了幾個建議,有的被采納了,有的被駁回,總體來說,會議成效明顯。

會議開的很快,半小時後就結束了。

謝漣漪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公司的門卻被人猛地從外推開。

她微微蹙眉,看著來人,心下了然。

這個,想必就是剛才跟蹤她的人。不過看上去人有點虛,18樓爬了那麽久,不怎麽行。

這麽虛,還學人家當偵探。怎麽偵探業就一點都不內卷?不說八塊腹肌日行百裏,至少身體素質不能太差吧。

謝漣漪眼皮子一動不動,推了江硯深一把,示意他去接待。

江硯深上前一步,將謝漣漪擋在身後,張口便生硬地問:“你是誰?有事兒嗎?”

對方看了謝漣漪一眼,操著一口鄉音問:“請問李桂花是在這上班嗎?我是她老鄉,來找她說個事兒。”

江硯深皺眉:“不在。”

“這裏不是兩月科技嗎?”

“這裏是兩水科技。”

對方點頭哈腰:“那是我找錯地方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後退著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謝漣漪眉目微動,側目問江若竹:“你聽說過這個什麽兩月科技嗎?”

江若竹搖頭,“我入行好些年了,從沒聽說過。”

謝漣漪若有所思。

新區這邊只有她一家科技公司,謝漣漪可以確定這一點,根本不可能找錯。

剛才那個人,百分百是私人偵探。

江硯深眼眸深深,“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謝漣漪搖頭:“沒事,我可以應付。”

江硯深嘴唇微動,最後只說,“如果有事,記得找我。”

謝漣漪下樓回家,不期然在樓下又碰見剛才那個人。

他沒走,甚至迎了上來,操著一口鄉音問謝漣漪:“老鄉,我想問問,北山區怎麽走?”

北山區,就在高新區旁邊。

謝漣漪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你乘坐地鐵一號線,在北湖站下車,就是北山區商業中心。”

那男人臉色微微一僵,轉身飛奔出去。

謝漣漪冷笑一聲,背著書包慢慢走。

北湖站不是北山區商業中心,而是謝家所在地。

果然,對方就意識到,她已經察覺了。跑的這麽快,看來身體素質也沒有想的那麽差。

謝漣漪漫無目的地想著,坐上回家的地鐵。

回到謝家,謝家四口人都在客廳裏正襟危坐,好一幅三堂會審的架勢。

讓人頓時夢回,謝漣漪剛回謝家的第一天。他們也是這樣坐著,用同樣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謝漣漪瞟了一眼,有些納悶兒:“你們這整整齊齊的,難道是房子要塌了,你們準備齊齊赴死?”

謝崢嶸憤怒的臉一黑,醞釀好的話頓時沒了氣勢。

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擡眼看著謝漣漪:“我問你,你今天去哪兒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和你沒有關系,你管那麽寬幹嘛?”

“謝漣漪!”謝崢嶸冷冷喊她名字,“你老實回答我的話,不然你別後悔。”

謝漣漪默了默,“你確實是,讓我別後悔?”

謝崢嶸也覺得自己說這話沒什麽威懾力,只得冷下臉,問:“你到底去哪兒了?”

謝漣漪在他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回答,“告訴你也沒有關系,我去上班了,有意見嗎?”

謝崢嶸臉色一黑:“你上什麽班?你有什麽班可上?你不要跟我胡說八道!”

謝漣漪聳肩:“你愛信不信。”

她這幅愛答不理的樣子,徹底激怒了謝崢嶸。

謝崢嶸怒火中燒,霍然站起身,眉眼冰冷:“謝漣漪,我問你,你帶著電腦去科技公司,是不是把謝氏的機密賣出去了?”

謝漣漪很快反應過來,詫異道:“那個偵探是你請的?沒必要吧阿爸,有這個錢給我多好,我肯定說的比他多。”

謝崢嶸拍桌子:“你別給我轉移話題,我問你,你是不是去了科技公司。”

“是。”

“你是不是偷竊了謝氏的機密。”

“沒有。”

“你還狡辯,謝漣漪,你這種偷竊販賣公司機密的行為,是違法的,是要坐牢的。”

“行了。”謝漣漪打斷他,“你可真是被害妄想癥,謝氏有什麽機密可偷竊的?你再問下去,我就要懷疑你偷竊我們公司機密了。”

她冷冰冰看著謝崢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要是有本事,就送我去坐牢。說這種話要有證據,否則我可以去告你汙蔑。”

說完,她起身上樓,沒再搭理謝崢嶸。

謝崢嶸氣的一張臉都在發黑,陰沈似烏雲。

可的確是,他沒有證據。他查了家裏的監控,謝漣漪根本沒靠近過他的書房。

他的電腦也沒有被遠程入侵的痕跡。

雖然他非常非常懷疑謝漣漪偷了公司機密,卻沒有一丁點兒證據可以證明,這才想要詐一詐她。

誰知道,謝漣漪完全不上套。

一旁,謝安柔微微蹙眉,輕聲開口:“爸爸,我們施壓讓那家公司把漣漪辭退吧,這樣漣漪就不會給他們提供謝氏的資料了。”

她垂眸:“如果爸爸覺得這樣做不好,我可以去找明景哥哥幫忙,明景哥哥肯定願意幫我。”

謝崢嶸點頭:“先這麽做吧,那家公司叫什麽來著?”

“兩水科技。”謝安柔溫聲回答,“他們辦公室的座機號碼是0xxx—8975xxx。”

謝崢嶸直接拿家裏的電話播了過去。

電話接通,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姑娘,“你好,這裏是兩水科技,請問您找哪位?”

“你好。”謝崢嶸語氣冰冷,“我是謝氏集團董事長謝崢嶸,請你們老板接電話,我有事情要跟他接洽。”

對面接電話的,正好是江若竹。

她挺大了謝崢嶸的聲音,迷惑了一會兒。

這才淡淡開口:“不好意思,我們老板不在,請問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助您的嗎?”

“那你記住我的話,盡快報告給你們老板。我懷疑你司員工謝漣漪偷竊謝氏集團的機密,希望你們盡快辭退她,以免被她聯系,被謝氏集團訴諸法庭。”

江若竹差點笑出聲,好不容易穩住表情,繼續用波瀾不驚的聲音回答:“請問您的意思是,要我們公司開除謝漣漪小姐嗎?”

“是。”

“不好意思,做不到。”江若竹笑出聲,“謝董事長,再見。”

她直接掛斷電話。

謝崢嶸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盯著話筒。

自從接手謝氏,做了謝氏董事長,整個陽城敢掛他電話的人,一只手就能數出來。

現在,這麽一家小公司的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居然敢掛他電話?

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懷疑對方剛才說老板不在的話,也是在敷衍他。

謝崢嶸咬牙,又打了回去,“讓你們老板接電話,不然我明天就讓你們公司破產。”

江若竹答:“對不起,我們老板真不在。如果你要找她,可以撥打她的手機號碼,193xxxxxxxx,有什麽問題親自跟她溝通。”

謝崢嶸微微一楞,感覺這個電話有點耳熟。

他不屑於再和一個工作人員說什麽,掛點電話,撥通剛才那個手機號。

電話響了三聲,被人接起來。

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嗨,爸爸,驚喜嗎,意外嗎?”

“謝—漣—漪。”謝崢嶸一字一頓,“怎麽是你?你和你同事合夥耍我?”

謝漣漪輕笑:“沒有啊,哪裏耍你了。”

她這語氣開開心心的,聽在謝崢嶸耳朵裏,就像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謝崢嶸冷哼一聲,直接掛斷電話,氣的不行。

他居然被兩個小女孩耍的團團轉。

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兩水科技是吧,管他老板是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是時候破產了。

希望到時候別後悔地跪在他跟前痛哭流涕。

用錯了人,與虎謀皮,就是這個下場。

謝崢嶸眼神陰冷。

謝安柔微微顫了顫,低著頭沒敢說話。

謝崢嶸深吸一口氣,望著鐘表上秒針繞過一圈,準備上樓補覺,回頭再解決這個事兒。

上樓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腳步頓在樓梯上。

他冷淡地看向林雨夢:“煙霧傳感器買了嗎?裝了幾個?”

“買了,每個房間兩個,走廊五個。”林雨夢說,“廚房和客廳各裝了兩個,有電池的,有用交流電的,還有太陽能電板的。”

一個正常的家庭,顯然不需要這麽多煙霧報警器。

這顯然,是被謝漣漪玩怕了。

謝崢嶸點了點頭,安心上樓去了。

林雨夢猝然嘆了口氣。

謝安柔貼心地問:“媽媽,怎麽了?”

林雨夢搖頭,“我這心裏慌得很,總覺得還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希望一切平安。”

謝安柔連忙安慰她:“媽媽放心,肯定沒事兒的。漣漪她……她也就是嘴上說說,肯定不敢做放火這種事兒。”

這話,既是安慰林雨夢,也是安慰她自己。

只有這樣告訴自己,她才能不怕被謝漣漪殺死。

林雨夢又嘆了口氣,十分遺憾地開口,“如果……如果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謝安柔臉色一僵,只柔聲說:“我就是媽媽的女兒啊。”

果然,親生的和非親生的,還是不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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