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三個世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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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成了兩家人的間諜, 季沫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在侯府裏面安心的當著小丫鬟。

自從和陸婼識字之後,她每天都要到陸婼的書房裏面完成對方交代的任務, 她學得十分認真,陸婼見她悟性好, 不僅教她識字,寫字, 還教她畫畫,順便將她自己會的樂器, 都教了季沫。

季沫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陸婼是真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猜測這裏面有許多,都是長憶長公主的教導。穿來侯府這麽久了,陸婼和侯爺一起碰面吃飯的時間, 約莫就是每個月的一次團圓飯, 要麽就是府內有什麽事情, 才可能見面。

季沫能感覺得到, 侯爺不怎麽想和陸婼碰面。

“又在走神?你這小丫頭,怎麽總是走神?昨晚布置給你的任務完成了麽?”陸婼敲了下季沫的頭, 也不等季沫多說, 走到她身旁來看, 見宣紙上寫滿了字,都是她昨天布置的, 這才滿意,“不錯,有進步,本姑娘的眼光就是好。”

“走吧, 隨我出去。”陸婼說完,回屋換了一身更是利落的衣裳,當然那根長鞭依舊掛在她的腰間,只要在外面去的時候,很少能看到放下來過。

季沫跟著陸婼的身旁,小聲的問:“二姑娘,今天這是要去哪裏?”

“去表姐那邊。”陸婼道,“走吧,別問太多。”

陸婼將季沫和雲枝都帶去了,季沫瞥了眼埋著頭不說話,安安靜靜跟著陸婼的雲枝。如果不是她得到的最新資料,也會認為雲枝一定是陪伴在陸婼身邊,最忠誠的丫鬟。

然而世事難料,資料裏面顯示,雲枝後來背叛了陸婼。雲枝是個孤兒,是在很小的時候,被陸婼從府外撿回來的。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死忠陸婼才是。

身後沒有後顧之憂,又怎麽會懼怕旁人的威脅呢?雲枝背叛陸婼的理由很可笑,這個理由應該是陸婼十分討厭的。這個理由是,雲枝被一個男人迷住了心神,不由自主的背叛了陸婼。

她一邊感激陸婼曾經的救命之恩,心裏萬分愧疚,卻還是忍不住將陸婼這邊的消息,透露給那個男人知道。做著背叛陸婼的事,又忍不住向那個人請求,希望最後能繞過陸婼一命。

“季沫,你看什麽呢?”雲枝撞了下季沫,有些不解,在陸婼的身後,小聲的問著,“剛才出門就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我臉上有什麽臟的東西?”

季沫搖頭:“沒有什麽,就是今天的雲枝姐姐很美。”

“就會貧嘴。”聽到誇獎,雲枝也不追究季沫為什麽盯著她看,哪個女子不喜歡被人誇讚很漂亮呢。

陸婼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淡淡的瞥了眼季沫:“趕緊跟上,今天話挺多的。從現在開始,你不準說話。”

季沫:“……”她話多嗎?不就只說了一句嗎?這都大上午了,陸婼每天都是很早起來的,應該不是什麽起床氣吧?

季沫暗暗猜測,應該是誰招惹了陸婼吧,多半是早上碰見過府內什麽人,讓陸婼看不順眼了。

最近侯府倒是忙,忙著準備陸沁的婚事。陸沁對於突然被賜婚,也是有些發懵的。雖然她不嫌棄傻子墨王,可也不代表著她願意嫁給這樣一個人啊。她先前只是覺得,那墨王有幾分可憐罷了。

如今被賜婚了,根本無法逃離,一向開朗的陸沁也不由沈悶了起來,心情不怎麽好。

季沫還在想著陸沁,她和陸婼出大門的時候,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當然她只能埋著頭,用餘光去看。

“見過墨王,端王。”陸婼見到二人利落的行了一禮,墨王謝謹書本身是個傻子,自然沒有理會陸婼,而是嘴裏嚷嚷著要去看媳婦兒。陸婼倒是不介意,站在一旁,等二人先進去再走,至少面子上還是要過的去。

謝謹清還是那麽瘦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他微笑的和陸婼招呼:“二姑娘這是出去?咳咳咳……”

“去見表姐。”陸婼回應。

謝謹清沒多問,只應了聲,又說了一句:“七哥想見三姑娘,順便給送一些東西過來。”

謝謹清沒說太多,露出個歉意的眼神,便跟上急匆匆的謝謹書。等人進了大門,陸婼才跳上馬車,她靠在馬車裏,模樣懶洋洋的。

季沫就跟著坐在一旁,沒說話。

“今天怎麽話這麽少?往日不是一上來,就說個不停的話?你養的那些花怎麽樣了?對了,那養生茶不錯,我已經和表姐說了,你多弄些,改天我送點給表姐。”陸婼顯然是忘記了,剛才讓季沫不要說話。

陸婼反應過來了,哼的一聲:“允許你說話了。”

“哎。”季沫應聲,好像也沒什麽要說的。她還在想,雲枝是怎麽和那個男人有接觸的,讓雲枝神魂顛倒的那個人,正是看起來十分病弱,隨時都可能斷氣的端王。

“想學騎馬嗎?”陸婼突然說,“以後我出門就騎馬了,快些,雲枝倒是跟著我學了些,抽個時間,我帶你去學騎馬。”她已經觀察有一陣子了,再加上心裏的直覺,認為季沫是一個可信的。

季沫聽到學騎馬,倒是楞了一下,她會騎馬,不僅會,還很厲害。就在上個世界,她拍了許多古裝戲,很多導演都知道她馬術不錯,都要求她騎真的馬。她還養了一匹馬在馬術俱樂部裏面,每次要拍戲的時候,都是這匹馬跟著她去,後來這馬跟著她出名了,每次都有出場費。

她那一世,就只養了那麽一匹馬,多年後馬兒沒了,她就沒再養過。當然那個時候,她年紀也大了,有人不讓她那麽折騰,畢竟拍戲很辛苦。

“又走神了。”陸婼敲了下季沫的腦袋,“怎麽總是走神,也虧得本姑娘不計較,若是換個人,早就將你攆出去了。”

季沫眨巴了下眼睛,她剛才在想什麽呢?想一個人,明明她覺得這個人應該很重要,是記在心裏面的,貫穿了她的一生,但這個人就是在她的記憶裏面模糊了。

在她的記憶裏面,有這個人的存在,但她一回憶又沒有辦法回憶出什麽來。她知道這應該是系統的感情清洗之後的結果,沒有再去多想。

“想學騎馬嗎?”

季沫:“二姑娘願意教,奴婢就願意學。”

“好,那明天教你。”陸婼很喜歡教季沫各種東西,因為季沫很聰明,不管教什麽,對方很快能學會,這讓她十分有成就感。

“一會兒去了表姐那邊,不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要問,當沒有聽到,也不能與其他人講。”

雲枝與季沫連忙應聲,雲枝倒是跟著去了兩回。在陸婼的心目中,雲枝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畢竟這丫頭就是她撿回來的。所以她先帶雲枝去過了,這邊考量了季沫幾次,她才準備也帶季沫去的。

畢竟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都不簡單,需要兩個信任的人,有時候還會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們幫忙去做。

公主府到了,那邊早有人等候,長公主的心腹將陸婼領了進去。

長憶長公主在見到陸婼身邊的季沫,稍稍一楞,見陸婼一副可以的樣子,她也沒多說什麽。叫人下去守著,開始談正事。

“這些年我已經安排了人去各處,一部分人混跡在暴民之中,另外一部分拿著銀錢去經商賺取更多的銀錢。現如今,只等一個機會,等四處都有起義之人,便是他們出山之時。”

“不過,這些還不夠,”長憶長公主搖了搖頭,最後將目光落在陸婼的臉上,“有了婼婼,倒是夠了。有你在,便能將他們訓練成一批可用的人才。”

“表姐的意思是,要我去那些地方?”

“暫時不著急,我養了一批人,你先訓練他們就好。現如今起義的人還沒有出現,不著急。著急出現反而對我們不利,還容易暴露。”

陸婼點頭:“這個安排我沒有意見,表姐養的那些人在哪裏?”

“自然在京城外,婼婼得找個借口出去才行。不過放心,只要理由得當,沒有人會盯上你,女兒身就是你最好的掩飾。”

陸婼倒是笑了出來:“那還不簡單,盛京的人都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囂張跋扈,不像是個貴女,我就找個想出去游玩,打獵的借口,不就行了。”

“短時間還行,次數多了怕是不成。”長憶長公主搖了搖頭,“次數多了,還是容易引起懷疑,今日找你過來,就是合計要怎麽正大光明的出去,還叫人挑不出錯來。”

陸婼陷入沈思,是啊,出去玩,打獵,每天都去的話,次數多了,確實不太好解釋。而且她本身就很招惹人的眼,萬一人家一個好奇,跟著她,尤其是府內那個人,肯定會安排人盯著她在做什麽。

她不嫁人,就是在礙對方的眼。稍微有機會,對方都會設計讓她嫁人。

陸婼擡頭,正好看到季沫一臉思考,小臉很是嚴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恍悟,好像想到了什麽。

“想到什麽了?”陸婼知道季沫主意多,對方露出這般表情肯定是想出了什麽。她這麽一問,長憶長公主的目光也落在了季沫的身上。

季沫確實想到了什麽,這個理由還十分完美,只要這樣做,便能為陸婼打掩護。

“二姑娘,要不包山種花吧。包下一個山腰,種上各種各樣的花,在山腰的位置,修建一個別院。等花開了,還能吸引京城的夫人貴女們去看。不過要誰進去,那就得二姑娘允許了。這地方可以種花,可以調制胭脂,還有花茶,養生茶等。至於京城的公子們,那就沒資格進去了。都是女兒家活動的地方,公子們進去也不方面。”

季沫這麽一說,長憶長公主和陸婼都是眼睛一亮。

“這地方不能免費。”季沫一句話,更讓她們的眼睛亮了。

不過陸婼很快反應過來,這丫頭今天是她第一次帶過來,聽到她幹的事情,居然毫不驚訝,還給她出了一個這樣的好主意,有點古怪。

長憶長公主倒是沒有懷疑,她以為陸婼很早就和季沫說了這些,這小丫頭聽到這些才沒有驚訝。

雲枝也是認為,陸婼早就和季沫說過了。

礙於還有其他人在,陸婼也沒有多問。她好像不希望,季沫因為她的懷疑會引起長公主的猜測。明明跟在她身邊不久,她怎麽會如此信任呢?

季沫的方法,長憶長公主采取了,立馬就和陸婼商議。

陸婼決定,將她娘留下來的嫁妝用來做這個,她娘留下來的嫁妝無數,弄這個的話最多用掉一小部分。她娘的嫁妝還有不少鋪子,莊子,都在她手裏管著。長憶長公主,也讚助了些銀錢進來。將來她們需要許多銀錢,這一次季沫出的主意,不僅能給陸婼打掩護,還能賺取各家夫人貴女的銀子,她們都很滿意。

回到府內,雲枝被安排出去了,陸婼手指捏住季沫的小下巴,漂亮的眼睛直視在她的臉上:“你為什麽不驚訝我在做什麽?”

“還出了個不錯的主意。”

“要不是我相信你,你可能在長公主府裏就被打死了。”陸婼也奇怪,明明季沫身上的疑點不少,為什麽她還能留下她?

“奴婢不是二姑娘的人嗎?二姑娘做什麽,奴婢就跟著做什麽。”季沫回答。

陸婼眉頭一皺,好像沒有什麽毛病,但總覺得還是哪裏不對勁。

“你今天也聽到了,知道我在做什麽了吧?”陸婼松開來了季沫,“這條路稍微不註意就會萬劫不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季沫搖頭:“怕是來不及了,我知道這麽多。要是反悔了,多半小命立馬沒。二姑娘做什麽,奴婢自然就跟著做什麽,沒有退路可言。”

“算你識趣。”陸婼倒是松了一口氣,她並不想弄死季沫,這個小丫頭很得她的眼緣。如果對方真的想退縮,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忍痛弄死她。若不將這樣一個潛在的危機弄死,那死的即將是她和她表姐,還有她們手裏千千萬萬的人。

她不想殺死季沫,一想到那種結果,她心裏就很煩躁。甚至剛才還生出了,若季沫真不答應,想要退縮,她幹脆找個地兒,將人鎖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將人接回來。

季沫心裏拔涼拔涼的,二姑娘不僅脾氣壞,心裏還在想什麽壞事,不然她不會有這種涼颼颼的感覺。

“剛才你那提議不錯,”陸婼指著桌案,“現在我們來完善一下,要怎麽弄這個半山花莊。我來計劃怎麽布置宅子,挑選地方,你來挑選花的品種,花茶,研制胭脂這些,都由你來琢磨。”

季沫連忙應下:“好。”

半個月後,盛京所有人都知道陸婼要建一個半山花莊。據說她手裏有個很能幹的小丫頭,特別會種植花花草草,陸婼很喜歡花,覺得府內的地方太小,想找個清凈,大一點點地方弄。

陸婼動靜很大,先是安排人去建半山腰的宅子,其實那地方她早就選好,本身就有一個廢棄的宅子,托人買下來,稍微修繕一下就成。這些她都交給人去做了,她又問長憶長公主要了許多花的品種,也托人去各地買花的種子。

現在,陸婼每天都帶著季沫,風風火火的沖出京城。所有人只知道陸婼在忙碌這個,實際上並不知道,真正在忙碌著建造半山花莊的人,只有雲枝和季沫。陸婼躍進山裏的時候,騎著馬去了另外一地方,每天都忙著的事情是,幫長憶長公主訓練兵馬。

季沫:“444,我很虧,說好跟著陸婼吃喝不愁,能安安心心當一輩子的小丫鬟呢?”

系統444號:【能者多勞。】

季沫:“我為什麽要展現自己的能力呢?當個鹹魚不好嗎?不要什麽能者多勞,現在每天都是種花種花,研究各種花,頭疼。”

系統444號:【將來陸婼成功了,你就是陸將軍身邊的心腹,歷史會記你一筆。】

季沫:“好像也行。”

時間轉眼就是半年,陸沁雖然和墨王訂婚,卻因為明面上年紀的問題,婚期定在明年的年底,暫時沒有成婚。侯府倒是將她的嫁妝準備得差不多,宣平侯夫人每日愁眉苦臉。

一聽到陸婼弄得那個半山花莊快成氣候了,據說是大把大把的銀子投入進去,就心疼的很。但她是不可能拿到陸婼的娘的嫁妝,只能在屋內咬牙。

不過在想到季沫給陸婼下了醉美人,要不了幾年,陸婼的身子就會垮掉,她心裏舒服多了。

半山花莊這邊情況,已經快差不多了,每個季節都有會開的花,不一定是春季。季沫對花草的培育很有一套,半年過去,半山花莊已經大變樣。她手裏還有一批人,都是陸婼招來給她打下手的。

看著大變樣,什麽都準備得差不多的花莊,季沫決定通知陸婼,這裏可以營業賺錢了。和半年來,盛京的人可是在說陸婼敗家,等著看笑話呢。

眼看快到中午,雲枝每天都是這個時候過來,今天倒是沒有過來,季沫有些意外,便吩咐人下去找。沒一會兒,那人便匆匆上來,臉色看起來不對勁。

季沫奇怪:“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去接雲枝姐姐嗎?”

“雲枝姑娘的馬驚了,摔傷了,幸好路遇端王,還是端王叫人攔住受驚的馬,雲枝姑娘才撿了一條命。”

“傷勢怎麽樣?”季沫聽到這個,心裏有一個想法,雲枝不會就是這樣對謝謹清有好感的吧?好像也說的過去。懷春的小丫鬟,最是逃不過所謂的英雄救美。

“怕是十天半月不能下床。”

謝謹清出京,說是上香祈福,她猜測是有其他的謀劃。多半和長憶長公主差不多,暗地裏有自己的勢力。季沫決定接下來要好好看著雲枝,免得對方壞事。

“那我回去看看雲枝姐姐。”

季沫匆匆回府,看到躺在那兒摔得鼻青臉腫,卻握著一個藥瓶楞神傻笑的雲枝,心道完了,沒救了,雲枝已經在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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