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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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哄完寶寶睡著的林嘉嘉就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直截了當,強悍霸道的宣誓。

這瘋子樣的女人打的神經病電話讓林嘉嘉對著寶寶時漾起的柔情全化成烏有,她強壓下要罵人的沖動,細聲細氣地問道:“啊,邱小姐,請問您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沒太大事,就是告訴一你,我的存在。”邱曉琳以為爆脾氣的林嘉嘉在聽到自己那麽囂張的話後一定氣得不是掛斷電話打轉給黎子息臭罵一頓就是直接把自己罵個狗血淋頭,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淡定而溫柔地請問自己找她有什麽事,有什麽事?邱曉琳怔了有兩秒鐘才想到該有什麽事找對方。“子息這幾天陪著我去了趟郊區的山莊,就我們倆個人。”

難怪老也不打電話來,打個電話還說不上幾句就掛斷,林嘉嘉聽得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沖到黎子息面前把他給廢了,可接電話的聲音依舊淡定如初,“嗯,是嗎,那玩的還愉快吧。”

“哦……,”林嘉嘉的回答又一次讓邱曉琳怔住,然後立記得應道:“非常愉快,要不是我催著他回來,他還都不肯呢。”

“是嗎,那以後有空再去吧。”林嘉嘉沒握電話的手擰得被單都要破了,可再怎麽氣也不能中了這女人的招,誰知道是真是假的,別白讓人看了笑話(林媽媽教給女兒的馴夫之道——狐貍精的挑釁只能暗查,絕不可明鬧,這樣鬧出來,容易把本來沒有的事變成了有)。

邱曉琳被林嘉嘉答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本來就不是幹這塊料的,想做狐貍精她也說不出那麽精煉的話,所以就胡謅亂掰地發了最後句刺激人的話:“那個,最近你別怪他給你電話少了,都是因為陪我讓他累著了,你這做妻子的可得體諒著點。”

“一定體諒,謝謝您這麽晚來打電話替他解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掛電話了,再見。”

電話掛斷,林嘉嘉美麗高傲的臉已經徹底扭曲成妒婦,要不是擔心驚到孩子,她真要把手機砸到地上的解恨。

她沒有馬上打過去給黎子息對質,而是等到了第二天黎子息自己打過來。

要是這事是真的,那打電話過去問什麽呢?說不準邱曉琳就在他旁邊。要是這事不是真的,那起碼也只是從黎子息的角度說,起碼那女人是想搞出些真的來。

“寶寶今在乖不乖啊?”“拉了幾泡尿幾泡屎”“是幹的還是稀的”“今天曬了多長時間的太陽”……

黎子息雖然電話打的少了,時間短了,可內容卻是越來越多,越問越細,原來林嘉嘉還高興地講給他聽,可今天她沒這心腸。

快速回答完黎子息的寶寶36問,林嘉嘉溫柔地問道:“最近很忙吧。”

“何止很忙,是非常忙。”忙到有時飯都顧不上吃,一天才能睡上四五個小時,這些天那新樓盤促銷手段一茬接著一茬來,身為該項目的主要負責人,黎子息操心的最多。

“你們公司就你一個管事的人嗎,別什麽事都自己擔著,該別人做的就放手出去,身體弄垮了心疼的可是我。”難得的,第一次,林嘉嘉對黎子息說了這麽肉麻的關心話。

“老婆這是關心我呢,放心,我身體好著呢,等回來上床給你檢查你就知道了。”黎子息這賊胚子,聽到點熱的他就要加些溫度顏色,過過幹癮。

“死去。”林嘉嘉半嗔著啐了一句,又更直接地問了下黎子息,“聽說你們那有個叫邱曉琳的是嗎?”

“呃……是的,怎麽了?”黎子息一聽到“邱曉琳”這個三字從林嘉嘉嘴裏飄出來,原來半靠著沙發的身子倏地就挺直了起來。

“昨晚她打了電話給我替你解釋你最近電話打得少的原因。”

“她怎麽說的?”

“沒說什麽,就跟你說的一樣,還讓我多體諒你點,所以我不就來關心你幾句咯。”林嘉嘉另一只手逗弄著女兒的小嘴巴,咯咯地笑著說。“然後她還順便告訴我她是你的初戀,咦,我好像記得你說過你的初戀是我的吧?”

輕飄飄的問話再一次讓黎子悅緊張起來,細細的冷汗就從額上冒出,“沒有的事,那女人前段時間剛跟她老公離婚,所以看誰夫妻恩愛她都不順眼,你別理會她。”

林嘉嘉應的輕巧,“我想也是,就像咱們結婚時那個長得跟我很像的女人來鬧場一樣,是嗎?”

“呃……不完全一樣,基本一樣,反正你別理她就是。”

“嗯,她再打電話來說這些我就當她放屁。”

“對,她是在放屁。”

邱曉琳的話是不是放屁林嘉不確定,但黎子息的肯定是放屁。

小寶寶滿百日時,黎家搞了個盛大的酒宴慶祝,黎子息這親爹要趕回來自是不必說的,可怎麽那位自稱是他初戀的邱曉琳也來了,還穿得鮮艷妖嬈的圍著婆婆打轉?這不知道還以為她才是黎家的媳婦呢。

林嘉嘉憋足了勁才忍下棄場走人的沖動,咬著牙,忍著氣,她是見人就笑,認識不認識的都打招呼,態度親和的跟從前的她完全是兩個人。這麽賣力的拉攏人際關系,她為了是什麽,還不就是不輸給那個長得跟範冰冰一樣惹人註意的邱曉琳。

很明顯,林嘉嘉對應會這種事欠缺經驗。上洗手間前她明明把寶寶交到的是自己老媽手裏的,怎麽現在出來寶寶跑到了邱曉琳懷裏。

邱曉琳斜抱著將將能立起頭來的小寶寶溫柔地站在黎媽媽身邊,跟她有說有笑的,這就夠讓林林生氣的了,沒想寶寶的爸爸黎子息還嫌不夠地拉著她們兩照全影,對著鏡頭的和諧,真是像足了一家人。

這樣就這樣吧,林嘉嘉本來也打算忍了,可是為什麽邱曉琳還挑釁地回過頭來對她笑呢,是嘲笑自己的軟弱?林嘉嘉握拳攥得緊緊,骨結都泛白了,原本強裝的笑臉此時也漲得通紅。

一步,一步,鏗鏘的腳步向前,她要奪回自己的孩子,還有她的身份。

一杯裝滿澄色液體的玻璃杯擋到了林嘉嘉面前,阻住了她的前進。

“嘉嘉,來杯果汁,鮮榨的,味道很好。”穿著訂制的全手工刺繡袖旗袍的黎子悅笑盈盈地遞給她杯子。

認識那麽多年,林嘉嘉從未見過黎子悅這麽好聲氣的跟自己說過話,更別說送喝的給自己,眸光一轉,她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謝謝,我不渴。”

黎子悅莞爾:“不一定非要渴了才能喝吧,熱也可以啊,看你這一身火的,果汁剛好降溫。”她朝遠處的邱曉琳有深意地瞟了眼,又轉回來真誠地看向林嘉嘉,“沖動是魔鬼,不要讓別人得了逞。”

雖然向來不對盤,也彼此都沒有好感,可這就時,林嘉嘉就能清楚地確定黎子悅的提醒是真心的,心裏一暖,她繃緊的臉也緩了下來,微笑著接過一直舉在她面前的澄汁,“謝謝你,子悅。”

黎子悅向林嘉嘉做了個舉杯的動作,答道:“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

黎同樣優秀美麗的黎子悅跟林嘉嘉從面表很相似,內在卻是完全不同的心性,因為孫兆男,她們彼此偏見了那麽多年。現在黎子悅終於醒悟了,放開心結後,真心接受起林嘉嘉這個弟媳。

好在這宴席是開在中午,到下午兩點多就結束了,黎子息才有了時間回家跟嬌妻幼女團聚。

一直憋到晚上上床,林嘉嘉也沒能等到黎子息的主動解釋,她終於忍不住自己先開了口:“那個邱曉琳怎麽也跟著你一起回來了。”

“她?”襯衫扣子解到一半的黎子息手一頓,再繼續,“她是入股公司的代表,在黎氏掛著C市行政副總的名,幹的就是監督我的活,我回來了,她能不回來。”

林嘉嘉繞到黎子息面前,拉下他的手,自己替他解釋扣子,“她幹嘛要監督你,要監督也該去監督孫兆男才對,你算哪根蔥。”

“這你就要問孫兆男去了,他安的是什麽心思。”要不是孫兆男使的那些陰謀,他至於被虛無的危機解了職,又被這空降回來的邱曉琳圈在C市死死。

林嘉嘉手上一緊,襯衫領子被拽下下,黎子息不得不低下頭於緊盯著他的林嘉嘉對視,“確實,他從哪挖出邱曉琳這麽個女人,比我還漂亮,又是你的初戀,這是什麽心思,黎子息你幫我分析下。”

這種事情怎麽能分析,越分析問題就越多了,黎子息咬緊牙關,死不松口:“我跟邱曉琳私事上什麽事也沒有,你讓我分析什麽。”

“可是我今天一看到邱曉琳我就認出她就是那時把你按到墻上強吻的女孩!”黎子息的死不承認讓林嘉嘉準備和平的談話變成了咆哮。

“都說了是借位,沒吻上啦,我跟她真是比北極的雪還清白。”

“北極的雪已經化了,你也白不了。”

“可真就是什麽都沒有,你總不能硬給我扣這帽子吧。”

“有沒有,你把她找來我們當面對質就知道!”

“對質什麽,你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嘉嘉,怎麽現在你變得這麽神經質。”

“我怎麽就神經質了,我一個妻子,幾個月不見老公,還有莫名的女人打電話來幫我解釋我老公沒空電話是因為陪她忙的。然後又在我女兒的百日宴上像個女主人一樣湊到你跟你爸媽面前,還搶走我的孩子,你還能著她笑,你讓我怎麽想!”

“哪裏有的事,我根本就沒陪她,是她老纏著我好吧。宴席上大家你來我往的,又是女兒的好日子,對著別人都是笑,我總不能就對著她一個人板臉吧,這種場合你再討厭人家面上也得端著。”黎子息吃驚邱曉琳居然拿子虛烏有的事去騙林嘉嘉,還有林嘉嘉說的宴席上的事,他自己都沒註意,居然就又引出了誤會。

“看看,她那樣你就就可以端著面子裝大度,我就不能跟你神經質了?”

林嘉嘉緊拽的手一松,黎子息的身子就向不穩地後傾,腰際正好撞到櫃子的尖角,痛得他這戾氣就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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