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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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變故
摩托車停在菜市場特定的位置。
陸傾正站在路邊等齊燃把車開過來,??他穿著冬日的校服，本該是寬松肥大，卻被身姿挺拔的少年穿出了一絲服帖的模特感。
他註視著對面街道,??雙目沒有焦點,??在發著呆。
這時，身邊突然一道清澈女聲響起：“你好？”
陸傾一下脫離自己的思緒，緩緩轉過頭,??眨了眨眼。
此時天空漸黑,??街道燈光昏暗,??眼前站著的是個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女生，穿著像是其他學校的校服,??紮了個高馬尾，有著一張有些英氣的臉。
此時她正帶著試探看向陸傾。
陸傾點點頭,??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些,??拉開與女生的距離。
女生看他這樣也沒再前進,??把手機拿出來給陸傾看了下,??指著上面問道：“請問你知道這地方怎麽走嗎？我跟導航在這周圍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陸傾定神看了看，卻發現手機上的地址正是齊燃所在的小區。
他楞了楞，隨後就伸出手邊比劃著邊跟女生說路線。
女生聽完朝他笑了笑，道了聲：“謝謝”就背著書包朝遠方走去。
陸傾卻在看完女生笑容後不自覺的頓在原地。這笑他無比熟悉,??因為他幾乎天天都在齊燃臉上看到過。
陸傾眉頭皺了皺，又往街對面看去,??這次是真在腦袋裏想著什麽。
但還來不及思索過多,??齊燃的摩托就已經停在他面前。
“想什麽呢？”齊燃把頭盔蓋他頭上，“一直看著對面？”
陸傾微微低頭，邊讓齊燃幫他戴頭盔邊說道：“剛剛碰到個跟你很像的女生。”
想了想又加了句：“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
齊燃扣頭盔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問他：“我笑起來啥樣？”
“嗯……”陸傾坐上後座,??頭在後視鏡裏歪了歪，“你笑起來，我就感覺會有事兒發生。”
小朋友跟他還挺心有靈犀，他也覺得會有事兒發生。
但齊燃面上還是溫和的笑著，他偏頭問陸傾：“能有啥事兒啊？”
陸傾沒立刻回，像是在想著答什麽，手緩緩移過去虛攬著齊燃的腰。
他想起以往齊燃笑完後要麽就是俯身逼近他，要麽就是張嘴說一些能讓他臉紅的話。他感覺熱氣有些上湧，嘴裏卻嘟囔著：“就是有事兒。”
前面齊燃笑了聲，捏了捏少年放在他腰上的手，輕聲道了句：“沒事兒”就騎著摩托往家行去。
他們買的菜挺多，齊燃一進門就去到廚房開始準備，陸傾也沒閑著，幫他把菜拿出來放到水池裏，撈起袖子就想放水洗菜。
齊燃卻在這時按住他手，微微湊近他，小聲道：“祖宗，今天就先別忙活了，你剛考完，休息去。”
語氣中帶著些微的嚴厲，像是有點著急。
陸傾聽著這話呆了呆，直覺告訴他今晚的齊燃好像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他看著齊燃溫柔的眼睛，嘴巴微張了下，卻還是點了點頭。
齊燃揚起一個笑，手伸過去用力揉他頭發。
陸傾搖搖頭，對著齊燃皺了個沒什麽威懾力的眉，就躲開齊燃的手朝客廳走去。
期末考完，他沒什麽作業要做，也就乖乖的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
廚房裏齊燃洗菜的聲音結束，抽煙機的聲音響起來，客廳裏沒有那麽安靜，陸傾心裏也隱隱有些煩躁。
齊燃反常的舉動和語氣，跟他問路的女生，種種奇怪的事情疊在一起，讓他有些琢磨不過來。
有些模糊的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陸傾往廚房那兒看了看，齊燃像是完全沒聽到敲門聲。他又坐在沙發上頓了下，才挪開步子去開門。
門外是剛剛問路的女生。
陸傾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震驚，眼前女生看他也驚了下，又退回去往上看了看門牌號，再三確認，才小心的問了句：“這是……齊燃家？”
陸傾聽到這兩個字心裏就一凸，心裏有種不安隱隱露出，但他還是收著情緒，對著女生點了點頭。
這下女生臉上是止不住的驚訝，又退了些把陸傾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一時半會兒怎麽都反應不過來。
她滿是不可置信，對著陸傾呆呆加了句：“真的？”
陸傾眉頭皺起，女生一遍遍確認的模樣讓他有些難受，剛想開口回她：“是的。”齊燃的腳步聲就傳來。
一瞬間，三人目光輪番碰撞。
齊燃像是沒有很震驚，但臉色也不是很好，他看著陸傾帶著疑惑望向他的眼神，竟一下子有些無措。
“這，這是我妹妹。”齊燃看著陸傾說道。
少年條件反射的眨眼，眼睛裏是顯而易見的驚訝。
此時站在門外的女生也反應過來，往前踩進門內，對著陸傾揮揮手說：“哦，我叫齊悅。”
陌生的聲音讓陸傾一下子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笑著的齊悅，呆楞著出口：“陸傾。”
一直看著他的齊燃一下就感受到了陸傾情緒的變化，臉色頓時更加不好，直接大步上前，就把少年半個身子擋在身後。
他看著面前站立的齊悅，眼中滿是質問。
“我，”齊悅有些害怕，“我來蹭飯。”
齊燃沒說話，一雙陰沈的眼神往下看著齊悅，齊悅莫名有些心慌，總覺得她哥下一秒嘴裏就能標出劍來。
但齊燃沒有，他只是一雙眼睛沈了又沈，還是讓出條路給齊悅進來。
桌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擺好了菜，做得挺豐盛，可以看出是很用心做的。
三人在餐桌旁落座，陸傾和齊燃坐在一排，齊悅坐在陸傾對面。
桌上氣氛有些奇怪，旁邊齊燃好像一直在努力控制著什麽，放在腿上的手怎麽看都是緊繃的。
陸傾心中疑惑更深，臉上卻噙著絲冷漠，伸出筷子去夠水煮肉片。
齊悅就在這時看向他，問：“陸傾，你，是高中生嗎？我看你好像穿著二中校服。”
陸傾拿著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瞬，才邊夾肉片邊點頭。
“我也是高中生呢，”齊悅笑了下，“不過在七中，上高三，你呢？”
“高二。”陸傾小口吃起來。
陸傾冷漠的語氣讓齊悅楞了下，她也低頭吃了口飯，邊嚼邊含糊著道：“那你……怎麽會在我哥家啊？”
回答他的是齊燃含著冰渣子的話：“你吃不吃？”
陸傾一楞，對面齊悅就陪著個笑臉說道：“沒事兒，我哥脾氣就是這麽不好。”
“……不會，”陸傾接道，又想了想，“還好。”
“你居然覺得他還好？”齊悅露出了個十分驚訝的表情，“你怕是不知道他上學時有多狠吧？我小時候，看到有個人找茬，他一下就把人……”
“不吃就滾回家去。”齊燃沒有溫度的聲音傳來。
周圍氣壓瞬間變得很低，陸傾停下筷子，偷偷偏頭看齊燃，男人臉上怒氣時隱時現，像是欲言又止，但又拼命的控制著什麽。
他轉回頭，對面齊悅也像是被他哥的語氣嚇了一跳，臉上表情僵著，手也拿著筷子沒動。
陸傾低下頭，睫毛微微顫抖，眼神飄著，像是在做著什麽決定。
只見他突然站起來，手撐在桌子上，雙目有著明顯的閃躲，他緩了口氣，結巴開口：“我，我有東西落摩托上了。”
“我去拿一下。”
說著也沒管還坐在餐桌旁的齊燃和齊悅，像是逃跑似的沖向門外，連齊燃都來不及叫住他。
客廳中一瞬間沈悶下來。
齊燃朝著門那兒看了一眼，臉色徹底拉下來，也不裝了，抱著胳膊望向齊悅，陰陽怪氣道：“齊悅你真是第一次來這兒吃飯啊？”
他跟這個妹妹並不是很熟，平常也就在逢年過節時才說上幾句話，一起吃飯更是少之又少。
斜對面齊悅沒回他，小心翼翼的問出心裏一直想知道的問題：“……那個同學就是你男朋友啊？”
“嘖，你夠了沒有？”齊燃跟不耐煩，“高三很閑是嗎？”
齊悅噎了下，齊燃毫不控制的怒氣展現出來，讓她感到莫名恐懼。
“哥……”她斟酌著開口，“再怎麽說，爸爸媽媽他們也不可能真那麽絕情，你就算談了，你告訴他們又怎樣？”
齊燃終於肯正眼看她：“他們叫你來的？”
從看到齊悅第一眼，他就隱隱感覺到了她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確認他是否談了戀愛。
齊悅搖搖頭：“他們本來不想讓我知道，但我不小心聽到了。”
她沒等回答，繼續道：“哥，我又不像爸爸媽媽那樣，……起碼我不會反對你。”
齊燃發出一聲嗤笑：“那你是來支持我的？”
齊悅沒答，只是一雙眼睛為難的看著齊燃。
齊燃移開目光，看著瓷磚停了許久，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才耐下性子說：“他現在就是一小朋友，學習為主，我不想讓他這麽早面對這些東西。”
齊悅聽著齊燃這話楞了楞，過了會兒才想起齊燃這是在回答她“為什麽不告訴父母？”這個問題。
她回話：“你也知道他還是小朋友啊？你那眼神我就一陌生人看著都知道不對勁，仿佛要告訴全天下我跟個高中生談戀愛似的。”
齊燃的愛太熱烈，怎麽可能藏的住？
可齊燃臉色僵了下，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麽，又嘆了口氣，回：“我就只在外面這樣。”
他在學校還是會很照顧小朋友面子的，從來不在學生很多的地方出現。
“那碰巧看到怎麽辦？”齊悅立馬接口：“街上人來人往的。”
“你就不能……收斂點兒？”
齊燃臉色卻在瞬間變了變，原先的怒氣被些許為難和疲憊取代。
“齊悅。”齊燃聲音帶著認真。
他一字一字說道：“你哥的愛就是這麽熱烈，與其在人前裝冷漠撇開關系，還不如就這麽給人看，反正我會讓那些說閑話的人一一閉嘴。”
齊燃神色太過認真，仿佛他真的會對質疑他們之間關系的人做些什麽。
一股巨大的不安感朝她襲來，她張了張嘴，動了會兒才說：“……你真是瘋了。”
“不過，你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你可以用手段讓人閉嘴，可是陸傾呢？你肯定不會同意他打架吧？”
齊燃像是被她話刺了一下，手沒有預告的猛地敲了一下桌子，有些咬牙切齒：“齊悅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廢話說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我只是覺得，”齊悅頓了頓，“你跟誰在一起不好，為什麽要把一個高中生弄上這條路？”
對她來說，齊燃跟個高中生在一起，和電視上那些對高中生下手的可惡罪犯沒什麽區別。
“為什麽你會覺得是我把陸傾弄上這條路的？”齊燃狠皺著眉頭。
語氣中帶著無法理解：“從最開始，我就詢問過陸傾的想法，我知道他不排斥同性戀，他後來的松動我看在眼裏，我等著等著，等到時機成熟時才敢真正跟他在一起。”
“我這麽小心翼翼的對待他，為什麽你們會覺得我在害他？”他反問，近乎咄咄逼人，“而且我有能力保護他，我不會讓人傷害他。”
齊悅還想說什麽，齊燃卻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拿過沙發上的圍巾，留了句：“吃完了趕快走。”就快步走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燃哥也需要點兒時間意識到陸傾是可以跟他並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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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邊突然一道清澈女聲響起：“你好？”
陸傾一下脫離自己的思緒，緩緩轉過頭,??眨了眨眼。
此時天空漸黑,??街道燈光昏暗,??眼前站著的是個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女生，穿著像是其他學校的校服,??紮了個高馬尾，有著一張有些英氣的臉。
此時她正帶著試探看向陸傾。
陸傾點點頭,??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些,??拉開與女生的距離。
女生看他這樣也沒再前進,??把手機拿出來給陸傾看了下,??指著上面問道：“請問你知道這地方怎麽走嗎？我跟導航在這周圍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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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傾卻在看完女生笑容後不自覺的頓在原地。這笑他無比熟悉,??因為他幾乎天天都在齊燃臉上看到過。
陸傾眉頭皺了皺，又往街對面看去,??這次是真在腦袋裏想著什麽。
但還來不及思索過多,??齊燃的摩托就已經停在他面前。
“想什麽呢？”齊燃把頭盔蓋他頭上，“一直看著對面？”
陸傾微微低頭，邊讓齊燃幫他戴頭盔邊說道：“剛剛碰到個跟你很像的女生。”
想了想又加了句：“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
齊燃扣頭盔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問他：“我笑起來啥樣？”
“嗯……”陸傾坐上後座,??頭在後視鏡裏歪了歪，“你笑起來，我就感覺會有事兒發生。”
小朋友跟他還挺心有靈犀，他也覺得會有事兒發生。
但齊燃面上還是溫和的笑著，他偏頭問陸傾：“能有啥事兒啊？”
陸傾沒立刻回，像是在想著答什麽，手緩緩移過去虛攬著齊燃的腰。
他想起以往齊燃笑完後要麽就是俯身逼近他，要麽就是張嘴說一些能讓他臉紅的話。他感覺熱氣有些上湧，嘴裏卻嘟囔著：“就是有事兒。”
前面齊燃笑了聲，捏了捏少年放在他腰上的手，輕聲道了句：“沒事兒”就騎著摩托往家行去。
他們買的菜挺多，齊燃一進門就去到廚房開始準備，陸傾也沒閑著，幫他把菜拿出來放到水池裏，撈起袖子就想放水洗菜。
齊燃卻在這時按住他手，微微湊近他，小聲道：“祖宗，今天就先別忙活了，你剛考完，休息去。”
語氣中帶著些微的嚴厲，像是有點著急。
陸傾聽著這話呆了呆，直覺告訴他今晚的齊燃好像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他看著齊燃溫柔的眼睛，嘴巴微張了下，卻還是點了點頭。
齊燃揚起一個笑，手伸過去用力揉他頭發。
陸傾搖搖頭，對著齊燃皺了個沒什麽威懾力的眉，就躲開齊燃的手朝客廳走去。
期末考完，他沒什麽作業要做，也就乖乖的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
廚房裏齊燃洗菜的聲音結束，抽煙機的聲音響起來，客廳裏沒有那麽安靜，陸傾心裏也隱隱有些煩躁。
齊燃反常的舉動和語氣，跟他問路的女生，種種奇怪的事情疊在一起，讓他有些琢磨不過來。
有些模糊的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陸傾往廚房那兒看了看，齊燃像是完全沒聽到敲門聲。他又坐在沙發上頓了下，才挪開步子去開門。
門外是剛剛問路的女生。
陸傾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震驚，眼前女生看他也驚了下，又退回去往上看了看門牌號，再三確認，才小心的問了句：“這是……齊燃家？”
陸傾聽到這兩個字心裏就一凸，心裏有種不安隱隱露出，但他還是收著情緒，對著女生點了點頭。
這下女生臉上是止不住的驚訝，又退了些把陸傾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一時半會兒怎麽都反應不過來。
她滿是不可置信，對著陸傾呆呆加了句：“真的？”
陸傾眉頭皺起，女生一遍遍確認的模樣讓他有些難受，剛想開口回她：“是的。”齊燃的腳步聲就傳來。
一瞬間，三人目光輪番碰撞。
齊燃像是沒有很震驚，但臉色也不是很好，他看著陸傾帶著疑惑望向他的眼神，竟一下子有些無措。
“這，這是我妹妹。”齊燃看著陸傾說道。
少年條件反射的眨眼，眼睛裏是顯而易見的驚訝。
此時站在門外的女生也反應過來，往前踩進門內，對著陸傾揮揮手說：“哦，我叫齊悅。”
陌生的聲音讓陸傾一下子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笑著的齊悅，呆楞著出口：“陸傾。”
一直看著他的齊燃一下就感受到了陸傾情緒的變化，臉色頓時更加不好，直接大步上前，就把少年半個身子擋在身後。
他看著面前站立的齊悅，眼中滿是質問。
“我，”齊悅有些害怕，“我來蹭飯。”
齊燃沒說話，一雙陰沈的眼神往下看著齊悅，齊悅莫名有些心慌，總覺得她哥下一秒嘴裏就能標出劍來。
但齊燃沒有，他只是一雙眼睛沈了又沈，還是讓出條路給齊悅進來。
桌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擺好了菜，做得挺豐盛，可以看出是很用心做的。
三人在餐桌旁落座，陸傾和齊燃坐在一排，齊悅坐在陸傾對面。
桌上氣氛有些奇怪，旁邊齊燃好像一直在努力控制著什麽，放在腿上的手怎麽看都是緊繃的。
陸傾心中疑惑更深，臉上卻噙著絲冷漠，伸出筷子去夠水煮肉片。
齊悅就在這時看向他，問：“陸傾，你，是高中生嗎？我看你好像穿著二中校服。”
陸傾拿著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瞬，才邊夾肉片邊點頭。
“我也是高中生呢，”齊悅笑了下，“不過在七中，上高三，你呢？”
“高二。”陸傾小口吃起來。
陸傾冷漠的語氣讓齊悅楞了下，她也低頭吃了口飯，邊嚼邊含糊著道：“那你……怎麽會在我哥家啊？”
回答他的是齊燃含著冰渣子的話：“你吃不吃？”
陸傾一楞，對面齊悅就陪著個笑臉說道：“沒事兒，我哥脾氣就是這麽不好。”
“……不會，”陸傾接道，又想了想，“還好。”
“你居然覺得他還好？”齊悅露出了個十分驚訝的表情，“你怕是不知道他上學時有多狠吧？我小時候，看到有個人找茬，他一下就把人……”
“不吃就滾回家去。”齊燃沒有溫度的聲音傳來。
周圍氣壓瞬間變得很低，陸傾停下筷子，偷偷偏頭看齊燃，男人臉上怒氣時隱時現，像是欲言又止，但又拼命的控制著什麽。
他轉回頭，對面齊悅也像是被他哥的語氣嚇了一跳，臉上表情僵著，手也拿著筷子沒動。
陸傾低下頭，睫毛微微顫抖，眼神飄著，像是在做著什麽決定。
只見他突然站起來，手撐在桌子上，雙目有著明顯的閃躲，他緩了口氣，結巴開口：“我，我有東西落摩托上了。”
“我去拿一下。”
說著也沒管還坐在餐桌旁的齊燃和齊悅，像是逃跑似的沖向門外，連齊燃都來不及叫住他。
客廳中一瞬間沈悶下來。
齊燃朝著門那兒看了一眼，臉色徹底拉下來，也不裝了，抱著胳膊望向齊悅，陰陽怪氣道：“齊悅你真是第一次來這兒吃飯啊？”
他跟這個妹妹並不是很熟，平常也就在逢年過節時才說上幾句話，一起吃飯更是少之又少。
斜對面齊悅沒回他，小心翼翼的問出心裏一直想知道的問題：“……那個同學就是你男朋友啊？”
“嘖，你夠了沒有？”齊燃跟不耐煩，“高三很閑是嗎？”
齊悅噎了下，齊燃毫不控制的怒氣展現出來，讓她感到莫名恐懼。
“哥……”她斟酌著開口，“再怎麽說，爸爸媽媽他們也不可能真那麽絕情，你就算談了，你告訴他們又怎樣？”
齊燃終於肯正眼看她：“他們叫你來的？”
從看到齊悅第一眼，他就隱隱感覺到了她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確認他是否談了戀愛。
齊悅搖搖頭：“他們本來不想讓我知道，但我不小心聽到了。”
她沒等回答，繼續道：“哥，我又不像爸爸媽媽那樣，……起碼我不會反對你。”
齊燃發出一聲嗤笑：“那你是來支持我的？”
齊悅沒答，只是一雙眼睛為難的看著齊燃。
齊燃移開目光，看著瓷磚停了許久，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才耐下性子說：“他現在就是一小朋友，學習為主，我不想讓他這麽早面對這些東西。”
齊悅聽著齊燃這話楞了楞，過了會兒才想起齊燃這是在回答她“為什麽不告訴父母？”這個問題。
她回話：“你也知道他還是小朋友啊？你那眼神我就一陌生人看著都知道不對勁，仿佛要告訴全天下我跟個高中生談戀愛似的。”
齊燃的愛太熱烈，怎麽可能藏的住？
可齊燃臉色僵了下，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麽，又嘆了口氣，回：“我就只在外面這樣。”
他在學校還是會很照顧小朋友面子的，從來不在學生很多的地方出現。
“那碰巧看到怎麽辦？”齊悅立馬接口：“街上人來人往的。”
“你就不能……收斂點兒？”
齊燃臉色卻在瞬間變了變，原先的怒氣被些許為難和疲憊取代。
“齊悅。”齊燃聲音帶著認真。
他一字一字說道：“你哥的愛就是這麽熱烈，與其在人前裝冷漠撇開關系，還不如就這麽給人看，反正我會讓那些說閑話的人一一閉嘴。”
齊燃神色太過認真，仿佛他真的會對質疑他們之間關系的人做些什麽。
一股巨大的不安感朝她襲來，她張了張嘴，動了會兒才說：“……你真是瘋了。”
“不過，你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你可以用手段讓人閉嘴，可是陸傾呢？你肯定不會同意他打架吧？”
齊燃像是被她話刺了一下，手沒有預告的猛地敲了一下桌子，有些咬牙切齒：“齊悅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廢話說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我只是覺得，”齊悅頓了頓，“你跟誰在一起不好，為什麽要把一個高中生弄上這條路？”
對她來說，齊燃跟個高中生在一起，和電視上那些對高中生下手的可惡罪犯沒什麽區別。
“為什麽你會覺得是我把陸傾弄上這條路的？”齊燃狠皺著眉頭。
語氣中帶著無法理解：“從最開始，我就詢問過陸傾的想法，我知道他不排斥同性戀，他後來的松動我看在眼裏，我等著等著，等到時機成熟時才敢真正跟他在一起。”
“我這麽小心翼翼的對待他，為什麽你們會覺得我在害他？”他反問，近乎咄咄逼人，“而且我有能力保護他，我不會讓人傷害他。”
齊悅還想說什麽，齊燃卻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拿過沙發上的圍巾，留了句：“吃完了趕快走。”就快步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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