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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你配做他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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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配做他爸爸嗎?

醫院單人病房外。

齊燃看著面前緊閉的門瞇了瞇眼,??雙手握拳垂在兩側,手上青筋微露。

他轉頭看了看醫院白墻上的鐘,時針已經過了早晨六點,??陸世林昨晚喝的那點兒酒早就應該消得差不多了。

齊燃深呼吸幾下,??推門走進去。

病房內很安靜,齊燃緩緩朝裏走去,陸世林正睡在病床上,??眉頭緊皺,??面色有些蒼白,??一看就知道睡得並不好。

齊燃撇了一眼,在病床旁站立,??黑色皮靴輕輕敲著地板。

他開口:“餵。”

本就睡得很淺的陸世林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尋著聲音往旁邊看,??就看到了一個抱著手臂站著的男人。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眼裏盡是不屑,??冬日的早晨六點天還有些灰蒙,??又拉著窗簾,男人的臉在這似有似無的黑暗中,顯得有點兒陰森可怖。

“你好啊?”齊燃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陸世林心裏一震,莫名覺得周圍氣壓有些低。

他定了定神,??混沌的腦海漸漸清晰,在齊燃臉上看了又看,??努力分辨來人是誰。

是,??是那個酒吧老板。

陸世林心中震驚,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齊燃就搶先他道:“你的病房是我換的。”

齊燃沒給陸世林反應的機會,繼續道:“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啊?我可是幫你換了個好地方。”

一種不知為何的壓迫感朝陸世林襲來,??他掙紮著坐起來,擡頭看齊燃眼睛,只覺得剛才對方話中危險意味十足。

他結巴著開口:“你,你誰啊?”

齊燃嗤笑一聲:“裝的真像啊,天天到我店裏喝酒還裝作不認識我?”

說著便猛地擡腿踹了一下病床,撐著病床扶手,帶著滿滿的壓迫感逼近陸世林,說出的話像是在咬著碎玻璃:

“我告訴你陸世林,從現在起,你一滴酒都別想碰。”

陸世林因病床的震動抖了一下,他看向齊燃怒氣滿滿的眼睛,逞強道:“我,我喝不喝酒關你屁事啊?”

“你是不關我的事,”齊燃冷漠道,“但這件事牽扯到陸傾,就關我的事了。”

“你最好好好的配合治療,”齊燃挺直脊背,一字一字清晰,“我會想辦法給你用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藥,但你最好不要讓他不開心。”

他閉了閉眼,壓抑著開口:“他到現在為止一大半的不高興都來自於你,你知不知道?”

雖說是問句,但其中陳述的語氣像是篤定了陸世林壓根不知道。

齊燃睜眼看陸世林有些楞住的表情,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說:“你也想活著的吧?畢竟誰不怕死呢?”

陸世林表情染上一絲恐懼。

“我可是知道的,但你不知道吧?”齊燃突然大聲,“陸傾為了你這麽個不負責的爸爸都去借高利貸了!”

坐在床上的陸世林像是突然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眼裏充滿茫然。

齊燃看他這樣子心裏就一肚子氣,猛地上前扯起他衣領,低吼出聲:“你他.媽是真沒意識到還是假沒意識到啊?你以為你那點兒屁錢能在醫院住多久?”

“你就是一邊享受著一邊還覺得心安理得吧?”他扯出一個笑,“你這個成年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齊燃低聲咒罵著,看向陸世林的眼睛仿佛要.射.出利劍。

陸世林只覺得胸口壓迫一陣陣嚴重,身體上因病魔的疼痛和齊燃話語帶給他的恐懼折磨的他有點兒窒息。

但他還是嘴硬著開口:“……我是他爸,兒子花錢救爸爸,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齊燃卻在聽到這話之後楞住,之後突然松開手,陸世林就“砰”的一下摔在枕頭上。

他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齊燃甩了甩手,像是咬牙切齒:“你配做他爸爸嗎?”

他繼續:“我跟你說你最好乖乖的,你也了解的吧?我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別,惹,我,”齊燃頓了頓,“陸傾開心我就開心,要是陸傾因為你的事情難過,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會做出什麽。”

最後一句被他刻意拉長,好像衍生出無限可能。

陸世林直冒冷汗,總覺得齊燃話裏有話,他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問出口:“你,你想做什麽?”

“你覺得呢?”齊燃勾笑,“你覺得我會做什麽?”

他當然不會對陸世林做什麽,陸世林好歹是陸傾的爸爸,就算這個爸爸再怎麽不行,那也該交於陸傾自己決定。

他只是威脅一下陸世林,好讓他不再那麽作妖。

但眼前陸世林明顯會錯了意。

齊燃在酒吧周圍人的圈子裏一直都算是出名,看著為人圓滑好相處,讓別人一聲聲“燃哥”叫著,其實內裏處事手段強硬,打架威脅更是老手。

他要想做什麽,還真說不準。

於是陸世林看著齊燃漆黑的眼睛,睫毛不斷撲閃,整個人也抖得厲害。

齊燃則很滿意陸世林此刻的表現,他點點頭,對著還在發抖的陸世林道了聲:“好好治病。”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徒留陸世林一個人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著。

自那天跟齊燃說過之後,陸傾再去看陸世林的時候,就發現對方明顯的不同。

自己再也沒有在病房裏看到酒,陸世林好像真的開始重視起病來,雖然他們見面時還是基本沒什麽交流,但他從醫生護士那裏了解到,陸世林現在一直都挺配合治療。

也不知道齊燃究竟用了什麽法子。

他與齊燃的關系也漸漸穩定下來。

出於心裏對齊燃幫他墊付醫療費的感謝,陸傾最近晚自習結束後都會去酒吧幫忙,齊燃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按時給他結工資,只不過常常會以記錯了的借口給他漲個好幾百。

陸傾心裏清楚這是齊燃的好意,沒太推脫,也會順著對方的借口收下。

只不過這酒吧是越去越勤了,前臺服務員早已知道他,還問他:“你爸爸最近都沒來酒吧呀?你怎麽來了?”

這時候陸傾總會有種莫名的尷尬,好像自己與齊燃的關系快要公布於眾似的。

他就會含糊道:“我……我想來。”

但每次還沒等別人再問下去,齊燃總會突然出現在陸傾身邊,揚言要因為服務員小哥上班開小差扣工資,等人走後再裝作好哥們似的攬著少年的肩膀,把人往擺著紅玫瑰的位子上帶。

少年也總會微微紅臉被他帶著走。

天氣越來越冷,期末考也迫在眉睫,陸傾因齊燃的強烈要求不得不天天穿著秋褲上課,但厚厚的秋褲阻擋住門外吹來的寒風,到真讓他感到舒服。

班裏氣氛好像因期末考的來臨有些沈悶,大家都埋頭覆習著,連往常熱熱鬧鬧的王之浩和程麗麗都安靜了許久。

一切跟原來沒什麽不同,除了陸世林住進了醫院,以及自己和齊燃在一起了……

這天陸傾考完期末,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了齊燃問他要不要來“九號”的消息,他想著反正考完了也沒什麽事,就騎著車往“九號”行去。

深冬寒冷,陸傾戴著齊燃給他的手套圍巾,耳邊風聲呼呼響,但一絲都沒有灌進他衣服裏。

路上車不算多,陸傾騎了沒多久,“九號”大門就出現在眼前。

陸傾停好車,掀起布簾走進去,擡頭看了一圈,沒看到齊燃,倒看到了方懷梁。

他心中有點兒驚訝,方懷梁也看到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朝他走來。

陸傾對著面前站定的方懷梁點點頭,叫到:“方老師。”

“唉陸傾,”方懷梁打著招呼,解釋道,“期末考完了,老師也來這兒放松一下。”

陸傾又點點頭,對著方懷梁指了一下自己的位子,就準備往那走。

齊燃就在這時從後臺出來,眉眼帶笑,一直邊看他邊走著。

少年眼神在一瞬間變了變,清冷的神色中仿佛多了什麽東西,他看著漸漸靠近的齊燃,微微勾起一個嘴角。

旁邊一直觀察著他的方懷梁嘴巴已經長得很大了。

齊燃走到他們身邊,也沒管方懷梁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是一雙眼直勾勾看著陸傾。

陸傾也回看他,兩人目光交匯流轉,仿佛形成了另一個世界。

但陸傾沒過多久就敗下陣來,垂著眼簾躊躇了會兒,就慢吞吞朝角落座位走去。

留下仍笑意滿滿的齊燃和已經石化的方懷梁。

方懷梁眨眨眼,活動了下胳膊,對著齊燃猶豫問道:“齊老板,你這是,已經OK了?”

齊燃眼睛看著陸傾,少年正坐著,手伸過去摸著玫瑰花玩。

“你知道了?”齊燃說。

方懷梁聲音大了起來:“陸傾看你那眼神都不對了好吧!”

“往常陸傾看人都特冷漠的,看你居然,”他一下子停住,像是在尋找什麽合適的形容詞。

“那麽軟?”他最終形容。

齊燃嘴角笑意更大,視線中少年已將花瓶移到桌前,好像是想做什麽研究似的把花瓣掰開往裏看。

“嗯。”齊燃應了聲。

“靠,”方懷梁更大聲了,“你跟他在一起了竟然不告訴我一聲?”

齊燃終於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能追到人家我幫了多大忙啊!”方懷梁嘟囔著,“作為你的好友兼陸傾的班主任,我居然不知道你們已經在談戀愛了!”

他假裝生氣,過了會兒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聲音低了下去,湊近齊燃。

“那這樣說陸傾前幾周天天上課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就是因為你啊?”方懷梁咬咬牙,“要是這次期末陸傾沒考好我就找你算賬!我的獎金可不能壞在你手上了!”

耳邊嘰嘰喳喳,不遠處少年已經玩好了玫瑰,又低頭劃著手機。

齊燃被方懷梁這個摳門精吵得心煩,忙找了個:“你不是要還要去改卷子嗎?”的借口把人打發走。

周圍瞬間變得安靜,下午時的酒吧人不多,零零散散的,混在其中的少年將一半臉埋在胳膊裏,黑發微翹,臉龐似有紅色,看著乖巧而美好。

齊燃又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才去後臺切了一盤蘋果,端著朝陸傾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陸傾:這麽大聲真以為我聽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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