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一條紅色秋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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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條紅色秋褲
一絲陽光從窗簾縫中透進屋內,??陸傾恍恍惚惚間聽到自己手機鬧鐘聲音，剛擡起胳膊想摁掉，卻發現手臂被人壓著無法動彈。
他眨眨眼睛,??擡起頭就看見齊燃放大的臉。
陸傾楞了楞,??才發現自己正埋頭在齊燃肩窩，齊燃手環住他腰身，腿壓在他腿上,??眼睛還閉著。
手機在他這邊響,??他動了動,??但無奈齊燃抱得太緊，陸傾怎麽都轉不過身。
“動啥呢？”
齊燃慵懶的聲音響起,??帶著早晨慣有的沙啞。
陸傾嗡嗡出口：“我鬧鐘響了。”
齊燃看了看他，沒松手,??直接壓在他身上,??手伸過去把鬧鐘按沒了。
身上突然一重,??陸傾還沒來得及從聲音沒了的情況中緩過來,??就敏感的發現什麽東西頂著他大腿。
同為男性，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一瞬間困意全消，陸傾手攀上齊燃肩膀，就想把人推下去。
齊燃笑了下,??順著他力道躺了回去，眼睛卻帶著趣味在陸傾臉上轉了一圈,??悠悠開口：“男人早上這樣很正常啊。”
他側過身：“你不也是。”
他壓在陸傾身上時也明顯感受到了陸傾身體的變化。
陸傾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立馬轉了個身，又將背對著齊燃。
齊燃笑著坐起身，湊過去虛趴在他身上，朝他耳朵出聲：“難受嗎？要不我幫你？”
說著手就從他腰上滑過去,??裝作想要碰那裏。
陸傾身體猛地一抖，快速摁住齊燃亂摸的手，狠狠搖頭：“不要。”
齊燃嘴噙著笑，手反握住陸傾，捏了會兒他的指尖，才坐起身往床下走，邊走邊說：“行了，快點兒起來，等會兒上學遲到了。”
“先去刷牙，我給你弄早餐。牙刷就用洗漱臺上最左邊那個就行，那是你上次用的……”
齊燃的聲音忽遠忽近，陸傾怔了會兒，感覺自己已經差不多下去了，也坐起來，去夠地上的拖鞋。
“等等。”齊燃開口，扔了個什麽東西給陸傾，“把這個穿上。”
是一條紅色的秋褲。
他眉頭“刷”的皺起來，疑惑的望向齊燃。
“聽話，”齊燃說，“外面挺冷。”
他拿起這條紅色的秋褲，看了一遍又一遍，顏色是那種很純正的紅，讓他有種莫名喜慶的感覺。
齊燃居然有這種褲子？
他眉頭越皺越深，齊燃沒看他，自顧自的把睡褲脫了穿上自己的褲子。
不公平，齊燃為什麽不穿秋褲？
“你不也不穿？”陸傾問。
“我可以不穿，”齊燃看向他，眼裏笑意滿滿，“你不行，你還是個小朋友。”
又拿他是小朋友說事。
這下陸傾不看他了，但也沒反駁，拽著秋褲，悶悶開口：“那你還有沒有別的色？”
“沒了，”齊燃穿好衣服，向他走來，“這還是我本命年生日的時候你們班主任送的呢。”
只不過當時齊燃差點兒沒忍住把方懷梁頭擰下來。
他站在陸傾面前，把陸傾的臉掰正，揉了揉：“等你本命年了，我再幫你買一條。”
“……我不想要紅色。”陸傾嘟囔出口，掙開齊燃手，慢吞吞把睡褲脫下來。
齊燃沒回，拿過床上的睡褲，把一邊褲子卷起來，露出一個洞，就想往陸傾一只腿上套。
陸傾看他這樣，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齊燃這是想幫自己穿褲子，立馬心中警鈴響起，身子撐過去想搶。
但無論他怎麽搶，秋褲都牢牢的卡在齊燃手上。
“齊燃。”他有點兒著急，“你給我。”
齊燃笑了下，還是沒松手：“快點兒，真要遲到了。”
陸傾眉頭皺的更深，眼睛瞪著齊燃，臉上卻越來越熱。
可惜眼神殺對齊燃一點兒作用都沒有，他們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陸傾還是垂下眼眸，慢慢擡起雙腿。
齊燃趁這間隙把褲子給他套好，剛想給他拉到腿上，陸傾的手就死死捏住秋褲邊緣，指甲泛白。
齊燃往上看，就看到陸傾臉跟蘋果一樣紅，黑發亂七八糟的翹著，嘴唇緊抿，像是在努力憋著什麽。
憋了半天，憋出句：“燃哥。”
齊燃只想立刻把他撲到床上。
但他還是咬咬牙，有些掙紮著站起來，轉身去了廁所。
等到陸傾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時??，齊燃已經進了廚房忙活，他聽著廚房傳來油煎的聲音，在原地呆了會兒，才去了廁所刷牙。
洗漱臺上左邊有杯水，杯上放著的牙刷已經擠好了牙膏。
他楞楞的拿起牙刷放進嘴裏，清新的薄荷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他往鏡子裏看，裏面少年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
他“刷”的低下頭，快速刷好牙洗好臉，就小跑出了廁所。
面包和雞蛋的香味鉆進陸傾的鼻腔，他尋著味道坐下，齊燃就把烤好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陸傾也沒拒絕，喝了點兒熱水，就拿起面包吃。
齊燃沒跟他說話，只是一手撐著臉頰看他，時不時吃一口自己的面包。
倒也不會太尷尬。
陸傾這樣想著，早餐漸漸結束，他幫齊燃收好碗，就匆匆換了運動鞋，往樓下跑去。
齊燃早已下了樓，坐在摩托車上等他。
陸傾跑過去，拿過齊燃遞給他的圍巾圍上，又熟練的戴好頭盔，腿一跨坐上了摩托後座。
齊燃剛想調侃一句：“這麽熟練啊。”陸傾的聲音就響起：“你送我到昨天那地方就行了，我自己騎車去。”
“好，”齊燃點點頭，“那我今晚接你放學。”
陸傾遲疑了下，猶豫開口：“我今晚，要……”
“陸傾，”齊燃打斷他，“飯店的兼職要不別做了，你晚自習結束要是還有時間，就到'九號'來幫我，好不好？”
沒等陸傾回答，他繼續：“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給你付工資，怎麽樣？”
身後安靜了會兒，齊燃看了看時間，已經有些遲了。
他發動了引擎。
陸傾習慣性把手放在他腰側，挺直背，在他耳邊回道：“好。”
齊燃笑了下，說：“那我今晚帶你吃個飯，再去看看你爸爸。”
說著便發動了摩托，向前方駛去。
陸傾放在他腰兩側的手緊了緊，又緩緩往前移，齊燃放慢車速，就聽到身後有些悶的聲音：“他沒什麽好看的。”
齊燃因為他這句話皺了下眉，過了半晌才回話：“那就順便看看。”
摩托緩緩停下，陸傾從後座上下來，把圍巾和頭盔還給齊燃，道了聲“再見。”就準備往自行車處走去。
齊燃卻一下拉住他的手，又把圍巾給他圍上，還給他戴了手套，邊戴邊說：“騎車冷，戴著。”
他伸了伸戴上手套的五指，看著手套上印著的卡通圖案，撇了撇嘴：“好醜。”
齊燃笑了下，看向他：“特意給你買的。”
“……哦。”陸傾把戴著手套的手相交叉，想了一會兒，“那不醜。”
說著就朝齊燃揚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笑容微不可察，天氣寒冷，齊燃卻突然覺得熱。
他擡手想摸陸傾頭發，可只摸到發絲，陸傾早已跑到自行車旁，騎在上面朝他揮手。
齊燃擡手對他喊了句：“要天天戴，我會檢查的。”
少年對他點點頭，轉身騎著自行車遠去。
騎的挺快，揚起路旁輕.薄的積雪。
齊燃就這麽看著陸傾背影消失成一個小點。嘴角弧度才漸漸下去，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在上面翻著。
他眉頭慢慢皺起來，邊看手機邊朝巷子裏走。
不一會兒，就走到一座灰色的房子前。
房子低矮，看著沒幾層，他順著破舊的樓梯往上走，手臂青筋突起。
他在一扇鐵門前停下腳步。
鐵門看起來有些生銹，上面貼滿了gg卡片，齊燃站在門前深呼吸了幾口，退後幾步，然後猛地踹上鐵門。
“砰！砰！”
他踹的極其用力，整座樓都仿佛抖了一下。
不過幾秒，門就被打開。
頂著雞窩頭的王銳出現在眼前。
齊燃沒停留，看了個人影就又把門死命往前一踹。
王銳就因為慣性往後跌在地上。
他還沒看清來人是誰，齊燃毫不客氣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跟上次巷子中完全不同，這次真有種往死裏打的感覺。
“賬還沒算清呢。”齊燃惡狠狠的聲音響起，“王銳你是不是活膩了？”
王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被齊燃打了一拳。
齊燃眼中像是有尖刀：“昨天陸傾在我不敢打你，你以為現在我還不敢打你嗎？”
王銳鼻子有血流下。
“我早告訴過你了吧？”齊燃繼續，“陸傾的錢我會幫他還，你他媽還去找他？”
“你他媽還敢踹他，”齊燃聲音越發危險，“你踹他？你踹他！”
齊燃喊著便站起身死死往王銳小腿上踹。
地上躺著的人意識已經混沌，呼出的氣體在空氣不流通的老房子裏亂撞，讓人有些窒息。
王銳努力掙開眼睛，齊燃正站著俯視著他。
他扯開嘴角，血卻順著流下來，他順手擦了擦，揚了個難看的笑：“原來那個小屁孩就是你的弱點啊……”
他故意停頓了下，像是在欣賞齊燃變化的表情。
“不過他長的是真挺好看的，”他看齊燃，“我都想……”
齊燃一把拉住他領子讓他上身懸空，聲音像是要吃人。
“你再說一句試試。”
危險的字一個個蹦出口。
王銳條件反射的抖了下，狼狽的想要穩住身形，手腳胡亂揮著，卻被齊燃嫌棄的甩開。
他又狠狠跌在地上。
“我告訴你，王銳。”齊燃臉陰沈得可怕，“你以前做的那些犯法的事兒我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陸傾身上……”
齊燃踩上王銳胸膛，俯身低吼：“我真不介意再把你弄進去一次。”
王銳曾因齊燃進過監獄。
作為一個人渣，王銳常把高利貸主動借給像陸傾一樣有困難的高中生，並利用欠錢的借口對他們動手動腳，男女不忌。
齊燃是自己想借的，王銳本準備趁著宰他一筆，卻沒想他硬是沒借。
而當初齊燃在決定不借後，就正好撞見王銳在大街上準備對一個女孩圖謀不軌，他順手救了女孩，又把王銳送進了監獄。
王銳法律的空子鉆得熟練，非說女孩與自己是你情我願的關系，女孩迫於他的威脅，硬生生點了頭。
於是王銳在局子沒蹲多久就被放了出來，而出來時第一件事，就是到“九號”狠狠砸了個場子。
梁子便結下了。
王銳沒回話，一雙混沌的眼睛看著齊燃，裏面帶著恐懼，嘴上還不怕死的說著：“你跟我有什麽區別，你還不是跟個高中生亂搞？”
齊燃用力往王銳胸膛上踩。
王銳臉上表情猙獰，像是喘不過氣。
齊燃卻絲毫沒放輕力度，一圈又一圈在上面攆著。
“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齊燃低啞聲音響起，“你這個人渣。”
說著便擡起腳，慢慢走到門關處用地毯擦了擦，才走出了鐵門。
王銳還躺在地上，胸膛上火辣辣的疼，不出意外已經破皮流血，他看著被齊燃狠狠摔上的鐵門，緩緩呼出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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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眨眼睛,??擡起頭就看見齊燃放大的臉。
陸傾楞了楞,??才發現自己正埋頭在齊燃肩窩，齊燃手環住他腰身，腿壓在他腿上,??眼睛還閉著。
手機在他這邊響,??他動了動,??但無奈齊燃抱得太緊，陸傾怎麽都轉不過身。
“動啥呢？”
齊燃慵懶的聲音響起,??帶著早晨慣有的沙啞。
陸傾嗡嗡出口：“我鬧鐘響了。”
齊燃看了看他，沒松手,??直接壓在他身上,??手伸過去把鬧鐘按沒了。
身上突然一重,??陸傾還沒來得及從聲音沒了的情況中緩過來,??就敏感的發現什麽東西頂著他大腿。
同為男性，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一瞬間困意全消，陸傾手攀上齊燃肩膀，就想把人推下去。
齊燃笑了下,??順著他力道躺了回去，眼睛卻帶著趣味在陸傾臉上轉了一圈,??悠悠開口：“男人早上這樣很正常啊。”
他側過身：“你不也是。”
他壓在陸傾身上時也明顯感受到了陸傾身體的變化。
陸傾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立馬轉了個身，又將背對著齊燃。
齊燃笑著坐起身，湊過去虛趴在他身上，朝他耳朵出聲：“難受嗎？要不我幫你？”
說著手就從他腰上滑過去,??裝作想要碰那裏。
陸傾身體猛地一抖，快速摁住齊燃亂摸的手，狠狠搖頭：“不要。”
齊燃嘴噙著笑，手反握住陸傾，捏了會兒他的指尖，才坐起身往床下走，邊走邊說：“行了，快點兒起來，等會兒上學遲到了。”
“先去刷牙，我給你弄早餐。牙刷就用洗漱臺上最左邊那個就行，那是你上次用的……”
齊燃的聲音忽遠忽近，陸傾怔了會兒，感覺自己已經差不多下去了，也坐起來，去夠地上的拖鞋。
“等等。”齊燃開口，扔了個什麽東西給陸傾，“把這個穿上。”
是一條紅色的秋褲。
他眉頭“刷”的皺起來，疑惑的望向齊燃。
“聽話，”齊燃說，“外面挺冷。”
他拿起這條紅色的秋褲，看了一遍又一遍，顏色是那種很純正的紅，讓他有種莫名喜慶的感覺。
齊燃居然有這種褲子？
他眉頭越皺越深，齊燃沒看他，自顧自的把睡褲脫了穿上自己的褲子。
不公平，齊燃為什麽不穿秋褲？
“你不也不穿？”陸傾問。
“我可以不穿，”齊燃看向他，眼裏笑意滿滿，“你不行，你還是個小朋友。”
又拿他是小朋友說事。
這下陸傾不看他了，但也沒反駁，拽著秋褲，悶悶開口：“那你還有沒有別的色？”
“沒了，”齊燃穿好衣服，向他走來，“這還是我本命年生日的時候你們班主任送的呢。”
只不過當時齊燃差點兒沒忍住把方懷梁頭擰下來。
他站在陸傾面前，把陸傾的臉掰正，揉了揉：“等你本命年了，我再幫你買一條。”
“……我不想要紅色。”陸傾嘟囔出口，掙開齊燃手，慢吞吞把睡褲脫下來。
齊燃沒回，拿過床上的睡褲，把一邊褲子卷起來，露出一個洞，就想往陸傾一只腿上套。
陸傾看他這樣，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齊燃這是想幫自己穿褲子，立馬心中警鈴響起，身子撐過去想搶。
但無論他怎麽搶，秋褲都牢牢的卡在齊燃手上。
“齊燃。”他有點兒著急，“你給我。”
齊燃笑了下，還是沒松手：“快點兒，真要遲到了。”
陸傾眉頭皺的更深，眼睛瞪著齊燃，臉上卻越來越熱。
可惜眼神殺對齊燃一點兒作用都沒有，他們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陸傾還是垂下眼眸，慢慢擡起雙腿。
齊燃趁這間隙把褲子給他套好，剛想給他拉到腿上，陸傾的手就死死捏住秋褲邊緣，指甲泛白。
齊燃往上看，就看到陸傾臉跟蘋果一樣紅，黑發亂七八糟的翹著，嘴唇緊抿，像是在努力憋著什麽。
憋了半天，憋出句：“燃哥。”
齊燃只想立刻把他撲到床上。
但他還是咬咬牙，有些掙紮著站起來，轉身去了廁所。
等到陸傾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時??，齊燃已經進了廚房忙活，他聽著廚房傳來油煎的聲音，在原地呆了會兒，才去了廁所刷牙。
洗漱臺上左邊有杯水，杯上放著的牙刷已經擠好了牙膏。
他楞楞的拿起牙刷放進嘴裏，清新的薄荷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他往鏡子裏看，裏面少年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
他“刷”的低下頭，快速刷好牙洗好臉，就小跑出了廁所。
面包和雞蛋的香味鉆進陸傾的鼻腔，他尋著味道坐下，齊燃就把烤好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陸傾也沒拒絕，喝了點兒熱水，就拿起面包吃。
齊燃沒跟他說話，只是一手撐著臉頰看他，時不時吃一口自己的面包。
倒也不會太尷尬。
陸傾這樣想著，早餐漸漸結束，他幫齊燃收好碗，就匆匆換了運動鞋，往樓下跑去。
齊燃早已下了樓，坐在摩托車上等他。
陸傾跑過去，拿過齊燃遞給他的圍巾圍上，又熟練的戴好頭盔，腿一跨坐上了摩托後座。
齊燃剛想調侃一句：“這麽熟練啊。”陸傾的聲音就響起：“你送我到昨天那地方就行了，我自己騎車去。”
“好，”齊燃點點頭，“那我今晚接你放學。”
陸傾遲疑了下，猶豫開口：“我今晚，要……”
“陸傾，”齊燃打斷他，“飯店的兼職要不別做了，你晚自習結束要是還有時間，就到'九號'來幫我，好不好？”
沒等陸傾回答，他繼續：“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給你付工資，怎麽樣？”
身後安靜了會兒，齊燃看了看時間，已經有些遲了。
他發動了引擎。
陸傾習慣性把手放在他腰側，挺直背，在他耳邊回道：“好。”
齊燃笑了下，說：“那我今晚帶你吃個飯，再去看看你爸爸。”
說著便發動了摩托，向前方駛去。
陸傾放在他腰兩側的手緊了緊，又緩緩往前移，齊燃放慢車速，就聽到身後有些悶的聲音：“他沒什麽好看的。”
齊燃因為他這句話皺了下眉，過了半晌才回話：“那就順便看看。”
摩托緩緩停下，陸傾從後座上下來，把圍巾和頭盔還給齊燃，道了聲“再見。”就準備往自行車處走去。
齊燃卻一下拉住他的手，又把圍巾給他圍上，還給他戴了手套，邊戴邊說：“騎車冷，戴著。”
他伸了伸戴上手套的五指，看著手套上印著的卡通圖案，撇了撇嘴：“好醜。”
齊燃笑了下，看向他：“特意給你買的。”
“……哦。”陸傾把戴著手套的手相交叉，想了一會兒，“那不醜。”
說著就朝齊燃揚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笑容微不可察，天氣寒冷，齊燃卻突然覺得熱。
他擡手想摸陸傾頭發，可只摸到發絲，陸傾早已跑到自行車旁，騎在上面朝他揮手。
齊燃擡手對他喊了句：“要天天戴，我會檢查的。”
少年對他點點頭，轉身騎著自行車遠去。
騎的挺快，揚起路旁輕.薄的積雪。
齊燃就這麽看著陸傾背影消失成一個小點。嘴角弧度才漸漸下去，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在上面翻著。
他眉頭慢慢皺起來，邊看手機邊朝巷子裏走。
不一會兒，就走到一座灰色的房子前。
房子低矮，看著沒幾層，他順著破舊的樓梯往上走，手臂青筋突起。
他在一扇鐵門前停下腳步。
鐵門看起來有些生銹，上面貼滿了gg卡片，齊燃站在門前深呼吸了幾口，退後幾步，然後猛地踹上鐵門。
“砰！砰！”
他踹的極其用力，整座樓都仿佛抖了一下。
不過幾秒，門就被打開。
頂著雞窩頭的王銳出現在眼前。
齊燃沒停留，看了個人影就又把門死命往前一踹。
王銳就因為慣性往後跌在地上。
他還沒看清來人是誰，齊燃毫不客氣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跟上次巷子中完全不同，這次真有種往死裏打的感覺。
“賬還沒算清呢。”齊燃惡狠狠的聲音響起，“王銳你是不是活膩了？”
王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被齊燃打了一拳。
齊燃眼中像是有尖刀：“昨天陸傾在我不敢打你，你以為現在我還不敢打你嗎？”
王銳鼻子有血流下。
“我早告訴過你了吧？”齊燃繼續，“陸傾的錢我會幫他還，你他媽還去找他？”
“你他媽還敢踹他，”齊燃聲音越發危險，“你踹他？你踹他！”
齊燃喊著便站起身死死往王銳小腿上踹。
地上躺著的人意識已經混沌，呼出的氣體在空氣不流通的老房子裏亂撞，讓人有些窒息。
王銳努力掙開眼睛，齊燃正站著俯視著他。
他扯開嘴角，血卻順著流下來，他順手擦了擦，揚了個難看的笑：“原來那個小屁孩就是你的弱點啊……”
他故意停頓了下，像是在欣賞齊燃變化的表情。
“不過他長的是真挺好看的，”他看齊燃，“我都想……”
齊燃一把拉住他領子讓他上身懸空，聲音像是要吃人。
“你再說一句試試。”
危險的字一個個蹦出口。
王銳條件反射的抖了下，狼狽的想要穩住身形，手腳胡亂揮著，卻被齊燃嫌棄的甩開。
他又狠狠跌在地上。
“我告訴你，王銳。”齊燃臉陰沈得可怕，“你以前做的那些犯法的事兒我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陸傾身上……”
齊燃踩上王銳胸膛，俯身低吼：“我真不介意再把你弄進去一次。”
王銳曾因齊燃進過監獄。
作為一個人渣，王銳常把高利貸主動借給像陸傾一樣有困難的高中生，並利用欠錢的借口對他們動手動腳，男女不忌。
齊燃是自己想借的，王銳本準備趁著宰他一筆，卻沒想他硬是沒借。
而當初齊燃在決定不借後，就正好撞見王銳在大街上準備對一個女孩圖謀不軌，他順手救了女孩，又把王銳送進了監獄。
王銳法律的空子鉆得熟練，非說女孩與自己是你情我願的關系，女孩迫於他的威脅，硬生生點了頭。
於是王銳在局子沒蹲多久就被放了出來，而出來時第一件事，就是到“九號”狠狠砸了個場子。
梁子便結下了。
王銳沒回話，一雙混沌的眼睛看著齊燃，裏面帶著恐懼，嘴上還不怕死的說著：“你跟我有什麽區別，你還不是跟個高中生亂搞？”
齊燃用力往王銳胸膛上踩。
王銳臉上表情猙獰，像是喘不過氣。
齊燃卻絲毫沒放輕力度，一圈又一圈在上面攆著。
“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齊燃低啞聲音響起，“你這個人渣。”
說著便擡起腳，慢慢走到門關處用地毯擦了擦，才走出了鐵門。
王銳還躺在地上，胸膛上火辣辣的疼，不出意外已經破皮流血，他看著被齊燃狠狠摔上的鐵門，緩緩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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