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有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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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張哥張嫂二人坐立難安，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宋徠不比他們好到哪裏去，雖然宋徠自己不覺得和方衍在一起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他畢竟還是擔心張哥張嫂多想，說話做事總是束手束腳。
倒是張安安，一點兒沒個怕生的樣子，對著方衍問東問西問個不停，從他和宋徠是怎麽認識的問到他怎麽找到這裏的，就差沒明面上問他倆的關系了。
張家夫妻每每聽到自家姑娘大大咧咧語出驚人，便暗暗在桌下踢她，捏著一把冷汗，大氣都不敢喘，可方衍卻毫無動怒的意思，他面色紅潤，看上去心情很好，對張安安的問題幾乎是知無不言，慣得張安安更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小霸王。
張大哥瞧著自己姑娘那副樣子，實在汗顏，甚是難為情地看向宋徠，十分不好意思地朝他訕笑。
宋徠也沒料到方衍竟然會這樣遷就張安安，畢竟在宋徠的印象裏，方衍好像不喜歡小孩子。
看著方衍與張安安談笑風生的愜意，宋徠的心似是躺在一片雲彩上一般輕飄飄的。
這種簡單的生活，他從來沒有想到能與方衍共度。
方衍到底還是擔驚受怕又高度緊張了一整天，吃了飯沒一會兒就拽著宋徠一塊兒躺倒在床上了。
宋徠本想趁著他睡著後去給葉遠泓打一通電話，可手上用了勁還是沒能從方衍的手中抽出手來。
看著方衍不自覺皺起的眉心，宋徠不敢再動，只好乖乖躺在他身邊，借著床頭那盞老式臺燈昏黃的光線仔細地看著方衍的臉。
他的確是累了，那張一貫無懈可擊的臉如今也有了疲憊的痕跡，唇邊的胡茬沒有剃幹凈，倒是讓他多了幾分滄桑的成熟。
聽著方衍均勻的呼吸，看著他彎曲濃密的睫毛，宋徠心尖發顫，竟忍不住輕輕靠近他的唇角，在他的唇邊靜靜吻過。
這個吻不需要方衍的同意，也不需要他的知曉，這是宋徠自己心動，也是他自己的事。
沈睡的方衍並不知道，只是短暫的一夜，只是短短的相見，也只是眨眼的轉瞬，宋徠在心裏做出了怎樣的決定，又堅定了什麽樣的信念。
這一晚方衍始終沒有松開宋徠的手，而宋徠也始終沒有離開他的懷抱。
方衍前半夜睡得很沈，到了後半夜他便開始做夢，夢裏的方衍就在新聞中的車禍現場，他親眼看著宋徠被推上救護車，可任憑他如何想要追上那輛車，雙腿卻總是似灌了鉛一樣沈重，他甚至擡不起腳來，最後只能跪倒在地止不住地哭泣。
方衍是被這場噩夢驚醒的，醒來時窗外才剛剛有一絲清晨的光亮，而夢中那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觸碰的人就靜靜躺在他的懷裏，睡顏安寧，眉目舒展，嘴角噙著微微笑意，像是做了什麽美夢。
方衍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在見到宋徠的臉時沈靜下來，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在宋徠的額前輕吻。
似是感覺到方衍的動作，宋徠不自覺往方衍懷裏鉆了鉆，哼唧了兩聲，像是在埋怨方衍驚擾了他的美夢。
方衍不由淺笑，擡手在宋徠的後背輕撫著，不一會兒宋徠便又沈沈睡去。
方衍慢慢將宋徠抱住，感受他身上的溫度，感受他肌膚的柔軟，也感受著他的心跳。
一切像是一場夢，一場他絕不願醒來的夢。
宋徠醒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他這一覺睡得格外好，就連張安安在樓下嘰嘰喳喳都沒能將他吵醒。
宋徠一睜眼便下意識地去找方衍，可身邊卻空無一人。
原本還有些半夢半醒的宋徠看著空蕩的床鋪，似是從那場美夢中被抽離，他突然驚醒。
宋徠盯著身邊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他開始懷疑昨天的方衍到底是一場夢還是現實。
半晌之後，宋徠笑了一聲，不知道在笑什麽。
宋徠的腿傷並不多嚴重，只是不熟悉路而摔破了皮，這會兒起來之後傷口已經有愈合的跡象。
他沒再裹紗布，洗漱後便簡單地上了藥，慢慢往樓下走。
房間門剛一打開，張安安便眼尖地瞧見了他，站在院子裏握著手裏的糯玉米朝他吆喝，“小宋哥哥！你可算起來啦！你怎麽比我還愛睡懶覺啊！”
張安安剛一說完就被張嫂瞪了一眼，張嫂一面抖著手裏的菜一面仰頭招呼宋徠，“小宋，昨晚睡得好不？這丫頭一早上就說個沒完，沒吵醒你吧？”
宋徠的心情不好，卻還是擠出笑來，“沒關系，是我睡得太遲了。”
張安安連連點頭，“可不嘛！小路哥哥早就起來了，還帶我去買吃的了呢！”
宋徠一怔，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他張了張嘴，似是想問，卻又沒有出聲。
不等他開口，廚房裏忙碌的方衍便朝外探頭，笑著朝宋徠揮手。
“早上好。”
看到方衍那張滿是愛意的臉，宋徠的眼眶驀地紅了。
他握著欄桿的手竟止不住發抖，瞳孔也猛地顫動，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太過開心。
方衍見他臉色不對，忙將手裏的東西放回廚房，大步流星地朝樓上走，人還沒到跟前就擔心地皺起了臉。
“怎麽了？傷口疼了？”
方衍說著便蹲下去看宋徠膝蓋上的傷，見他已經上了藥，方衍還是不放心，“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你要是怕被人發現，那就去鎮上的醫院怎麽樣？我早上去看了下，這裏還算偏，去鎮上的衛生院應該沒有問題。”
宋徠一直抿著嘴不說話，方衍著急起來，起身握住他的手，“你要是不願意出門，那我讓張哥請個醫生來好不好？嗯？”
看著方衍因為著急而緊皺在一起的好看的眉頭，宋徠莫名委屈，他一把將方衍抱住，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
方衍被他抱得一楞，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我沒事……”宋徠吱唔說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方衍不放心地問他。
宋徠吸了吸鼻子，仰頭看他，“只是……太難為情了……為什麽你起來不叫我？讓我一個人睡到現在…...”
得知宋徠竟是為了這事委屈巴巴，方衍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回抱住宋徠，在他臉上蹭了蹭，“我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沒叫你。
安安倒是一起來就跑上來叫你，你沒聽見嗎？”
宋徠的臉紅了起來，尷尬地搖頭，“一點也沒聽見。”
方衍笑得更歡了，“那你挺厲害啊，安安的聲音估計隔壁都能聽到了。”
宋徠被他揶揄地甚是難為情，但心情卻極好。
他挽著方衍的手，很自然地倚靠著他。
“我餓了。”
方衍低頭去看他的肚子，咂了咂嘴，“是該餓了。”
“我給你留了包子，下去蒸給你吃。”
兩人牽著手下樓後，張嫂老臉一紅，忙別過頭去假裝沒看到。
宋徠也有些難為情想抽回手，卻被方衍攥得更緊了。
張安安倒是興奮起來，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像看什麽有意思的玩具一看，宋徠被她看得十分不好意思，忙推著方衍去廚房，自己則坐在了院子的石桌旁。
宋徠剛坐下沒一會兒，張安安便獻寶一樣從屋子裏抱了一大堆吃的過來，凈是薯片巧克力這些零食。
“小宋哥哥，你先吃點零食墊墊。”
宋徠笑著搖頭，“不用了，你吃吧。”
張安安也沒在意，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自顧自撕了一袋薯片“哢嚓哢嚓”吃了起來，邊吃邊和宋徠說話。
“早上小路哥哥一早就起來了，帶我去買了好多吃的！我只帶你分啊小宋哥哥。”
宋徠笑了聲，摸了摸她的頭，“不是周末嗎，你怎麽起這麽早？”
張安安“嘿嘿”直笑，跑到宋徠耳邊跟他說悄悄話。
“小宋哥哥，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我爸媽。”
宋徠點頭，“當然。”
“我一晚上都沒怎麽睡！一大早我就醒啦！”
宋徠一楞，側頭看她，“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張安安忙搖頭，又趴在宋徠耳邊低語，“我是太高興了！”
“我昨晚計劃了一整晚呢！小宋哥哥你得做好準備！”
宋徠被她說得一頭霧水，疑惑著道，“有什麽事要我做嗎？”
張安安站直身子撐著下巴看他，朝他擠眉弄眼，“這我就不能說了，我現在可是小路哥哥的盟軍！”
看著張安安甚是認真的樣子，宋徠忍不住笑起來，“怎麽，他用零食收買你了？”
張安安臉紅了起來，矢口否認，“我才不是那麽物質的人！”
“反正小宋哥哥你記住了不能欺負我小路哥！”
宋徠朝走過來的方衍挑了挑眉，很是意外，“看來你手段不少啊，安安都被你收買了。”
方衍將熱好的包子端到桌上，又將那杯熱豆漿遞給他，這才騰出手去揉張安安的頭發，和她站在一起，“那可不，我們安安是個明事理的，知道要幫好人，是不是安安？”
張安安抱著手臂一副小大人樣，昂首挺胸，“那是當然！”
宋徠喝了口豆漿，笑著看他們，“那我是壞人了？”
張安安想了想，點頭，“有時候好有時候壞，小宋哥要爭取當好人，所以要對小路哥好！”
宋徠瞧著這丫頭被方衍降服得五體投地，甚是佩服起方衍來，“你給安安買了什麽讓她這麽聽你的話？”
張安安梗著脖子否認，“都說了我沒有那麽物質啦！”
張安安還想辯解卻被張嫂提溜進廚房幫忙去了。
方衍坐到宋徠身邊靜靜看他，看得宋徠脊背發涼。
“你和安安商量著整我呢？”宋徠不自覺抖了抖。
方衍搖頭，雙手撐著下巴盯著他看，“我哪兒舍得。”
宋徠臉一紅，忙去看廚房裏忙碌的三人，見他們沒留意這邊，這才稍稍放心，又瞪了眼方衍，“別口無遮攔。”
方衍聳肩，“有什麽的，他們都知道我喜歡你，只有你不知道。”
宋徠被他說得如鯁在喉，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趕緊岔開話題。
“那什麽，安安為什麽叫你小路哥哥？”
“我告訴她的，我叫路衍。”
宋徠有些詫異，“為什麽？”
方衍想了想，輕笑出聲。
“或許是因為我也想有作為路衍陪在你身邊的時候。”
“希望以後出了這座山，你還能記得我是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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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徠本想趁著他睡著後去給葉遠泓打一通電話，可手上用了勁還是沒能從方衍的手中抽出手來。
看著方衍不自覺皺起的眉心，宋徠不敢再動，只好乖乖躺在他身邊，借著床頭那盞老式臺燈昏黃的光線仔細地看著方衍的臉。
他的確是累了，那張一貫無懈可擊的臉如今也有了疲憊的痕跡，唇邊的胡茬沒有剃幹凈，倒是讓他多了幾分滄桑的成熟。
聽著方衍均勻的呼吸，看著他彎曲濃密的睫毛，宋徠心尖發顫，竟忍不住輕輕靠近他的唇角，在他的唇邊靜靜吻過。
這個吻不需要方衍的同意，也不需要他的知曉，這是宋徠自己心動，也是他自己的事。
沈睡的方衍並不知道，只是短暫的一夜，只是短短的相見，也只是眨眼的轉瞬，宋徠在心裏做出了怎樣的決定，又堅定了什麽樣的信念。
這一晚方衍始終沒有松開宋徠的手，而宋徠也始終沒有離開他的懷抱。
方衍前半夜睡得很沈，到了後半夜他便開始做夢，夢裏的方衍就在新聞中的車禍現場，他親眼看著宋徠被推上救護車，可任憑他如何想要追上那輛車，雙腿卻總是似灌了鉛一樣沈重，他甚至擡不起腳來，最後只能跪倒在地止不住地哭泣。
方衍是被這場噩夢驚醒的，醒來時窗外才剛剛有一絲清晨的光亮，而夢中那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觸碰的人就靜靜躺在他的懷裏，睡顏安寧，眉目舒展，嘴角噙著微微笑意，像是做了什麽美夢。
方衍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在見到宋徠的臉時沈靜下來，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在宋徠的額前輕吻。
似是感覺到方衍的動作，宋徠不自覺往方衍懷裏鉆了鉆，哼唧了兩聲，像是在埋怨方衍驚擾了他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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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衍慢慢將宋徠抱住，感受他身上的溫度，感受他肌膚的柔軟，也感受著他的心跳。
一切像是一場夢，一場他絕不願醒來的夢。
宋徠醒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他這一覺睡得格外好，就連張安安在樓下嘰嘰喳喳都沒能將他吵醒。
宋徠一睜眼便下意識地去找方衍，可身邊卻空無一人。
原本還有些半夢半醒的宋徠看著空蕩的床鋪，似是從那場美夢中被抽離，他突然驚醒。
宋徠盯著身邊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他開始懷疑昨天的方衍到底是一場夢還是現實。
半晌之後，宋徠笑了一聲，不知道在笑什麽。
宋徠的腿傷並不多嚴重，只是不熟悉路而摔破了皮，這會兒起來之後傷口已經有愈合的跡象。
他沒再裹紗布，洗漱後便簡單地上了藥，慢慢往樓下走。
房間門剛一打開，張安安便眼尖地瞧見了他，站在院子裏握著手裏的糯玉米朝他吆喝，“小宋哥哥！你可算起來啦！你怎麽比我還愛睡懶覺啊！”
張安安剛一說完就被張嫂瞪了一眼，張嫂一面抖著手裏的菜一面仰頭招呼宋徠，“小宋，昨晚睡得好不？這丫頭一早上就說個沒完，沒吵醒你吧？”
宋徠的心情不好，卻還是擠出笑來，“沒關系，是我睡得太遲了。”
張安安連連點頭，“可不嘛！小路哥哥早就起來了，還帶我去買吃的了呢！”
宋徠一怔，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他張了張嘴，似是想問，卻又沒有出聲。
不等他開口，廚房裏忙碌的方衍便朝外探頭，笑著朝宋徠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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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衍被他抱得一楞，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我沒事……”宋徠吱唔說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方衍不放心地問他。
宋徠吸了吸鼻子，仰頭看他，“只是……太難為情了……為什麽你起來不叫我？讓我一個人睡到現在…...”
得知宋徠竟是為了這事委屈巴巴，方衍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回抱住宋徠，在他臉上蹭了蹭，“我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沒叫你。
安安倒是一起來就跑上來叫你，你沒聽見嗎？”
宋徠的臉紅了起來，尷尬地搖頭，“一點也沒聽見。”
方衍笑得更歡了，“那你挺厲害啊，安安的聲音估計隔壁都能聽到了。”
宋徠被他揶揄地甚是難為情，但心情卻極好。
他挽著方衍的手，很自然地倚靠著他。
“我餓了。”
方衍低頭去看他的肚子，咂了咂嘴，“是該餓了。”
“我給你留了包子，下去蒸給你吃。”
兩人牽著手下樓後，張嫂老臉一紅，忙別過頭去假裝沒看到。
宋徠也有些難為情想抽回手，卻被方衍攥得更緊了。
張安安倒是興奮起來，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像看什麽有意思的玩具一看，宋徠被她看得十分不好意思，忙推著方衍去廚房，自己則坐在了院子的石桌旁。
宋徠剛坐下沒一會兒，張安安便獻寶一樣從屋子裏抱了一大堆吃的過來，凈是薯片巧克力這些零食。
“小宋哥哥，你先吃點零食墊墊。”
宋徠笑著搖頭，“不用了，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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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小路哥哥一早就起來了，帶我去買了好多吃的！我只帶你分啊小宋哥哥。”
宋徠笑了聲，摸了摸她的頭，“不是周末嗎，你怎麽起這麽早？”
張安安“嘿嘿”直笑，跑到宋徠耳邊跟他說悄悄話。
“小宋哥哥，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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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安安甚是認真的樣子，宋徠忍不住笑起來，“怎麽，他用零食收買你了？”
張安安臉紅了起來，矢口否認，“我才不是那麽物質的人！”
“反正小宋哥哥你記住了不能欺負我小路哥！”
宋徠朝走過來的方衍挑了挑眉，很是意外，“看來你手段不少啊，安安都被你收買了。”
方衍將熱好的包子端到桌上，又將那杯熱豆漿遞給他，這才騰出手去揉張安安的頭發，和她站在一起，“那可不，我們安安是個明事理的，知道要幫好人，是不是安安？”
張安安抱著手臂一副小大人樣，昂首挺胸，“那是當然！”
宋徠喝了口豆漿，笑著看他們，“那我是壞人了？”
張安安想了想，點頭，“有時候好有時候壞，小宋哥要爭取當好人，所以要對小路哥好！”
宋徠瞧著這丫頭被方衍降服得五體投地，甚是佩服起方衍來，“你給安安買了什麽讓她這麽聽你的話？”
張安安梗著脖子否認，“都說了我沒有那麽物質啦！”
張安安還想辯解卻被張嫂提溜進廚房幫忙去了。
方衍坐到宋徠身邊靜靜看他，看得宋徠脊背發涼。
“你和安安商量著整我呢？”宋徠不自覺抖了抖。
方衍搖頭，雙手撐著下巴盯著他看，“我哪兒舍得。”
宋徠臉一紅，忙去看廚房裏忙碌的三人，見他們沒留意這邊，這才稍稍放心，又瞪了眼方衍，“別口無遮攔。”
方衍聳肩，“有什麽的，他們都知道我喜歡你，只有你不知道。”
宋徠被他說得如鯁在喉，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趕緊岔開話題。
“那什麽，安安為什麽叫你小路哥哥？”
“我告訴她的，我叫路衍。”
宋徠有些詫異，“為什麽？”
方衍想了想，輕笑出聲。
“或許是因為我也想有作為路衍陪在你身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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