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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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名偵探,還是被您看出來了呢。”

出乎眾人意料,陣內賢一並沒有像其他罪犯那般第一時間為自己狡辯,反倒是笑出聲來,直截了當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賢一?你在開玩笑對不對?”聽出來那言外之意的山崎直美不可置信地看向多年的男友,緊緊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臉上帶著幾分牽強的笑,希望剛剛聽到的都是錯覺。

然而陣內賢一隔著衣袖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顫抖,沒有回應她,也沒有理會擺脫嫌疑後長松了一口氣恢覆囂張的高山大介。

摘下那副被女友和那對未婚夫妻多次嫌棄老土的眼鏡,將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故事娓娓道來:“那是發生在國一暑假的一天傍晚,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走了父母的生命,我和年幼的妹妹也被迫分開。她被東京的親戚撫養長大,並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更改回母親的姓氏,我則是被帶去了北海道。

妹妹從小就非常粘我,撫養她的叔叔阿姨也很疼愛她,所以我們能夠時不時通訊聯系,分享著彼此之前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即使相距那麽遠,我們之間的感情甚至比以前更好。成年後為了能夠和妹妹早日團聚,我在北海道努力工作,爭取能在她畢業前搬回東京。

可是就在某一天,我卻從叔叔那裏得知了她去世的消息。”

陣內賢一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任何起伏,往日的笑容消失了蹤跡。但是此時仿佛卻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所有人安安靜靜地聽著他的訴說。

低頭看了看眼鏡框架內側,刻著的已經被磨得快要看不清楚的字樣,陣內賢一小心地戴上,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在我的追問下,他們告訴我妹妹是在回家的路上沒有註意到路口的貨車才遭遇了意外。

但是我經過調查,得知她之所以沒能避開,完全是因為被男友背叛並且有人偷竊了耗費了她無數心血的論文,才會精神恍惚沒有註意到那輛快速駛來的貨車。”

看向隨著他的訴說神色漸漸變得不安的某人,陣內賢一冷笑一聲,“很耳熟不是嗎?高山大介。”

“怎麽會……我只是覺得……”感受到投在身上的目光,高山大介手背不住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心虛地避開了陣內賢一的視線。

“是嗎?”沒有在意高山大介的狡辯,陣內賢的目光從臉上流露出幾分不確定神色的山崎直美身上一掃而過,“或許,你們還記得那個叫做小阪織梨的女生嗎?一個時間永遠停留在21歲的女孩。”

“啊!”

當陣內賢一說自己已逝妹妹的名字時,山崎直美發出了短促的尖叫聲:“小阪織梨是你的妹妹!怎麽會這樣的呢……”

而高山大介,則是在陣內賢一冷靜地反問“為什麽不是呢?”後,絕望地閉上眼睛,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小阪織梨,高山大介在大學時期交往的女友,慘遭你劈腿。在你還沒有和她分手時,就跑去追求富家千金宮村松菜小姐,甚至為了討好她將自己女友準備的畢業論文偷盜給了對方。

原本在你時不時的冷暴力打壓下就有些輕微抑郁的小阪織梨,看到明明是自己的心血卻被陌生人署名並發表,去找宮村松菜小姐理論時,意外發現了男友和對方親密的場景。”柯南頓了頓,回想了阿笠博士發給自己的資料,面色沈靜地補充,“所以才導致了她回家途中沒能避開那輛貨車。

發現高山大介僅僅知道小阪織梨有個在北海道生活的哥哥,別的完全不知,陣內先生選擇從山崎小姐入手,一步步接近你們。”

“只是為什麽我不明白,如果只是為了替妹妹覆仇,為什麽會選擇謀害宮村小姐而非直接報覆高山大介?畢竟看上去,高山先生並不是深愛著宮村小姐。”

“這個啊,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是和毛利先生想的一樣。可是上周聚會時,我無意間聽到了宮村松菜和直美的聊天,得知了當初宮村松菜享受著高山大介的追求時,是知道織梨的存在,同時你們以為盜取論文是高山這個家夥自己想到的嗎?”陣內賢一的神情和語氣終於有了變化,臉上流露了幾分輕蔑和憤怒。

“難道?!”目暮警官等人驚訝地看向他。

“沒錯,就是宮本松菜這個賤人說,只要高山大介幫她搞定一份高質量的論文就答應他的追求。”陣內賢一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緊,眼神中刻骨的恨意讓山崎直美身體一軟,滑坐在地上。

“所以你就借著這次聚會,將自己提前準備的口紅用相同的禮盒包裝好,並在路上偷偷和高山先生準備那支調換。並且為了減輕自己的嫌疑,把高山先生原本準備的那支當做禮物送給了山崎小姐。

只是你卻沒有想到,高山先生卻因為忘記色號隨手選了一支覆古紅色送給宮村小姐。”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陣內賢一伸出雙手,對於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也沒有反駁毛利小五郎推理中那一點點的小瑕疵。

感受到手腕處冰冷的觸感,他低頭看去,發現即使被咖啡廳那最為溫柔不過的燈光照射下,仍然散發著獨屬於金屬的冷意。回想起醫生拿著報告對自己遺憾搖頭的場景,輕輕地對自己說:“我不後悔。”

“等等,賢一!這些年來,你對我除了利用外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感情嗎?我們之間的感情全是我的一廂情願嗎?”看著眼前走過的身影,山崎直美死死扯住了他的褲腳,擡起頭看了眼陣內賢一被緊扣住的雙手,被佐藤美和子按住肩膀後,也沒有掙紮,緊緊盯著男友的側臉,歇斯底裏地追問。

陣內賢一沒有低頭,沈默地看向不遠處的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妹妹那溫暖的笑容,久久之後才閉上眼睛,平靜地說:“對不起,直美。”

“啊——!陣內賢一我恨你!”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山崎直美徹底崩潰,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笑話。沖著那個隨著警察漸漸離去的身影,大聲地宣洩著自己的感情,雙手捂著臉失聲痛哭。

柯南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後,一同和目暮警官前往警視廳。

“那個大姐姐好可憐哦,好朋友被謀殺,深愛著的男朋友不僅是謀害閨蜜的兇手,對她的感情也都是假的。”吉田步美看著被毛利蘭陪伴著的山崎直美,被她的痛苦感染,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小聲說道。

這下子小島元太都暫時沒有了吃蛋糕的念頭,和圓谷光彥一起安慰著吉田步美。

“是假的嗎?”灰原哀輕輕拍了拍吉田步美的腦袋,被她一把摟住也沒有掙脫,看了眼窗外好像回頭也好似沒有回頭看的男人,收回視線出神地喃喃道,“也許吧。”

就在孩子們想方設法逗吉田步美開心時,旁邊傳來了清亮的聲音。

“那個陣內賢一也太笨了吧,幹嘛要放著自己大好的青春不要,非得犯罪殺人,白白便宜渣男不說,還把自己搭進去。

要我說,他就應該私底下調查渣男和他岳父的公司,我就不信就高山大介那種人沒個什麽把柄,就他未婚妻爸爸的那種公司沒什麽齷齪。然後掌握了渣男他們一家的漏洞後,直接舉報。自己只用坐享其成,親眼看著他們身敗名裂不是更好嗎?或者挑動他們狗咬狗也行啊,怎麽都比殺人強。”大塚麻衣在榎本梓的安排下選擇了不錯的位置,攪拌著杯子中的冰塊不爽地沖著柳一一嘮叨。

“大概是那位陣內先生太恨了吧,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後,估計也只能靠著這股恨意才讓他支撐了那麽久。”柳一一把裝有三明治的盤子往好友那邊輕輕一推,猶豫片刻有些困惑地小聲說道,“不過啊麻衣,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好好吃,一醬快點試試。”被口中的三明治驚艷到來的大塚麻衣,胸中卡著的那股郁悶之氣馬上煙消雲散,催促著柳一一。聽到好友看糾結的聲音,她連忙把嘴中的食物一口咽下,險些被噎著,灌了幾口飲料壓下去,才心有戚戚地拍了拍胸脯說:“什麽事情?”

“你小心點。”

柳一一擔心地看著她緩過來,簡單把自己之前遇到過的案件三言兩語地講述,又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在日本,氰化物這種劇毒藥很容易買到嗎?這樣的話不會有很大的安全隱患嗎?”

“呃……”觸碰到知識盲區了。

大塚麻衣被柳一一的問題搞得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註意到好友那雙溫柔的狗狗眼中濃濃的擔憂,尷尬地撓了撓頭:“應該不好買吧,我也不清楚。不過一醬你放心,別的地方不說,東京的治安還是很棒的。”

吹噓了一下警視廳的靠譜,大塚麻衣話題一轉:“雖然年年有人因為巨大的壓力自殺,但是謀殺這種事情,畢竟是少見的,估計你一連遇到兩次也純屬是意外。

不過一醬你最好還是隨身攜帶點防狼噴霧,這麽漂亮又可愛,需要小心的是那群變態。”

這麽說著,她又開始對柳一一分享自己在這方面的使用好物。

然而之前的話題,卻是讓聽得清清楚楚的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面面相覷。很久之後他們才尷尬地看著桌子上被忽略太久的甜點,結結巴巴地說:“我們還是趕緊吃蛋糕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對,蛋糕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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