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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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溜煙跑到山洞缺口那裏。馬思哲和馬四野把那個洞繼續擴了擴,眼看著能通過的時候,身後一聲巨響,我回頭一看,原來是我們剛才在的那塊巨石從半空中砸了下來,掉進了湖裏。

“骨坑快塌了!”我大喊,馬思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來不及再把這裏擴的多大,山洞已經搖搖欲墜,我只能把受傷的李佐和脖子先從洞裏推了進去。

馬四野走後馬思哲一把拉過我“你先走。”我們倆都橫在洞口前面,誰也不往前走。

我回頭看一眼情況緊急,巨石坍塌,下一步就是鐵索橋這邊,萬一那花蛇再出來我們誰都跑不了了,我推了馬思哲一把“來不及了,你快點!”

“你少在這和我磨嘰,讓你走你就走。”馬思哲一把把我塞進洞裏,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鉆了出去。四眼他們等在外面,見我露頭趕緊把我拖走。這時身後的子陵轟隆一聲徹底倒塌,地上激起一米多高的灰塵。

“馬思哲!”我聲嘶力竭的叫到。身後的四眼緊緊摁住我的肩膀,不讓我上前。本來地面還隆起一個山包,但隨著這轟隆的一聲夷為平地。我腦袋當時都是麻的,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沒有重見光明的激動,滿腦子都是馬思哲。那貨還沒出來,那貨竟然還沒出來。

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抑制不住的決堤。為什麽會是這種結果,為什麽到頭來所有人都不在了。赫奢,馬思哲,為什麽都不在了。

我好像這一年來積壓的所有情緒都在此刻爆發,對著一片塵埃嚎啕大哭,哭到自己都沒有力氣。

“哎我的媽,你看你那鼻涕。”馬思哲一邊咳嗽一邊說。

我停止嚎啕大哭,睜開眼。只見他滿臉灰土的站在我面前“你沒死啊?”

馬思哲痛苦的扶著腰“你失望了?”

我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他“你個雜碎,我他媽以為你被砸死了。”我鼻涕流過河,整個人都已經崩潰了“可是赫奢怎麽辦,他真死了,他怎麽就他媽死了呢?”

崩了好久的弦在這一刻終於能夠松懈,我終於有時間好好的哭一場,好好的吐槽一下。一切如我所願,這一年多以來的噩夢終於結束了。我不用擔心哪天哪裏又失蹤了一村子的人呢,也不用擔心自己隨時會遭人暗算死在古墓裏。可是我這心裏卻好像被剜了個大窟窿,有風呼呼的刮進去。

你說你跟我們一起出來的,怎麽就不在了呢?

我變成了赫奢,這事是在三天後我才發現的。。。

從子陵出來,我們第一站去的就是旁邊的村子,本來一夜之間消失的人都奇跡般的回來了。最後從新聞上看到,當時拉姆拉錯失蹤的游客也莫名出現在湖邊,只不過對於失蹤時的記憶一無所知。我這才終於放心,五大祭坑的詛咒,真的已經被破解了,其中付出的代價無法與人說,但是心裏始終覺得很欣慰。

我們從村子裏出來,直奔醫院。脖子的腳廢了,裝上了假肢。李佐被診斷為大腦皮層嚴重受損,變成了植物人。這一行人,死的死,殘的殘,脖子心態好,反倒來安慰我“好歹人都還在呢。”

我想到了赫奢,並沒覺得這安慰起了多大的作用。

空閑的時候,馬四野跟我們講起了馬思哲身上的紋身。其實跟我們一開始猜測的情況也差不多。馬思哲的爺爺下了梁王山之後摸到了這件事的頭緒,間接害死了自己不少的弟兄,為了讓自己後世銘記,所以才有了這麽一條家規。

我們正說著話,外面一陣喧鬧聲,我一擡頭,只見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沖著病房跑了進來。一個好像是赫奢的什麽表妹,李念。一個是...曹可瑞。

我本來已經做好了曹可瑞朝我撲來的準備,卻沒想到撲來的人是李念。她一把環住我的腰,把臉深深的埋了進去,帶著哭腔小聲說“哥,你沒事太好了。”

我想起赫奢在消失之前把人皮面具放在我臉上的一刻,突然如遭電擊。難道?我掙脫李念,轉身跑到廁所裏,對著鏡子上的那個人微微楞神。淡漠的眼神,清瘦的臉,這分明是赫奢的臉!

我看著鏡子裏的人,似乎陌生又熟悉。四眼緊跟著走了過來,我盯著鏡子喃喃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四眼小聲回答。“從你簽了那份合同開始,赫奢就做好了這個打算。”

我的記憶一下子被喚醒,當時張出讓我簽的那份合同原來有這層意思在“可是為什麽讓我簽合同的人是張出不是赫奢?”

“清雨軒的賬面有個大窟窿,張出以為赫奢不知道,但其實他了如指掌。張出讓你接手清雨軒,是打算讓你頂這個包。赫奢默許你簽合同,是知道早晚有一天孫乙會死。”四眼清了清嗓“板子說,他欠你的,只能這麽來彌補了。”

我看著鏡子裏的人,再一次哽咽。。。

病房裏曹可瑞的聲音震天響“孫乙呢!馬思哲孫乙人呢!”馬思哲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跟曹可瑞解釋。我就站在門口,想說話又不能說。我眼看著曹可瑞從狂躁變得歇斯底裏,最後痛哭失聲。

而我,似乎只能帶著這張面具旁觀。赫奢並沒有彌補我,他用了另一種方式,把這些責任悉數壓在我的肩頭,而我也只能接受著一切。赫奢拼死救了我一名,幫他守住古遺族,也是我最後能做的了吧。

兩個月後。

馬四野隨緣悔回了清風寺,打算自己後半生青燈古佛就在寺中度過。我想了一下這搭配也是挺醉人的,一個癡傻主持,一個詭計多端的門徒。馬四野走之前交代馬思哲,夢溪堂不能重整旗鼓馬思哲就沒臉下去見馬家列祖列宗。馬思哲望著空空如也的夢溪堂,傻了眼,不知道沒臉見馬家列祖列宗的人,到底該是誰。

而我,頂著赫奢這張英俊的臉,做著古遺族的大當家。族內上上下下的事每天煩的我焦頭爛額,好在有四眼和脖子在,也幫了我不少忙。我爸媽在我從子陵出來不久之後也回了家,我借口說自己出了國,隔三差五一個電話暫時還能瞞得過去,但也不是長久之計。有點困擾的是,本來一直好好的臉,最近開始莫名的發癢,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曹可瑞每天來清雨軒鬧著要找我,說什麽非讓我帶她去找孫乙,我只能咬咬牙,讓人把她扔出去。我以為,從子陵出來了之後我就能大膽的和你在一起,沒有顧忌。可惜,我還是不能。

曹可瑞剛走,馬思哲嬉皮笑臉的進來了。

“赫大爺,借我點錢唄。”馬思哲翹著二郎腿。

“沒有。”我無情的拒絕。

“我靠,不會吧,你現在說你沒錢,廚房蒼蠅都不信。”

“有錢也不是我的。”

馬思哲立馬比出了一個噓的手勢“你可小點聲。”

“我。。。”我剛要說話的時候,手機響起,我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我媽。我有點納悶,怎麽這麽突然就給我打電話了。

“餵媽,什麽事?”

“最近廠子沒什麽事,我和你爸尋思著來老房子住兩天,但是,但是。”

“但是怎麽了?”

我媽有點為難的說“你還是來一趟吧,有點奇怪。”

我媽一說老房子有點奇怪,當時我就有點發蒙。心想著千萬不能是帽兒山又出了什麽問題“我現在沒空,等我有時間再說吧。”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向外飛奔過去。

一路我也記不清超了多少的紅綠燈,直奔機場。買了最早一班回東北的機票,匆匆朝家裏趕去。到了門口還沒敢進去,躲在大門外面站了一會。

快到了晚飯點,家家戶戶的煙囪飄著炊煙,空氣中滿是飯菜的香味。我看來來往往的人還都正常,沒有什麽不對便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你到底說的哪裏奇怪啊。”

“就是每天都有一個年輕人在我們家門口來來回回的晃悠,我問他找誰他也不知道他找誰,然後還是每天都來。。。”我媽的聲音在聽筒裏越來越模糊,因為她口中的那個年輕人好像又來了。

面容清瘦,站得筆直,一臉這世界與我無關的表情。

“赫,赫奢。”我呆呆的喊道。

赫奢盯著我,一臉陌生“我好像見過你?”

我臉上的人皮面具突然開始奇癢無比,赫奢慢慢的走向我,手伸向我的臉,緩緩的摘下了我的面具。一瞬間,他眼神一閃,臉上所有的陌生都煙消雲散,他看著我喃喃道“孫乙。”

“你,你沒死?”

赫奢嘴角一彎,笑了一下“好像是這樣。”那是我第一次見赫奢笑,如釋重負,雲淡風輕。

不過,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餵!曹可瑞嗎?我孫乙,對對對,我沒死。你先別哭,你出來我有個戀愛要跟你談談!”

--全文完--

再見

話癆的我,突然不知道說點什麽了。總覺得完本感言廢話太多一點都不酷,我也想風騷的留下江湖再會四個字轉身走人,但是我突然有點舍不得。。。舍不得孫乙,舍不得馬思哲,舍不得赫奢,更舍不得你們。

第一本書,沒經驗,很沒經驗,特別沒經驗。如果有什麽不足的地方大家多擔待擔待,我也努力進步,多學習少廢話,下一本讓大家看到一個更好的作品。

寫書的最大的收獲,認識了很多很好的人,對!就是屏幕前的你!不要懷疑!

最後能看到我這些廢話的人啊,受我一拜,你們都是好樣的。一天一更還能堅持看到今天,狠角色。換了我早把作者腿卸了,還能留她到今天?

番外肯定是有的,新書準備之後我會不定期在微博上更新,也會有一些孫乙他們之後歡樂生活的小段子。

微博id劉松凝,加v的小公舉就是我!

新書類型是靈異,一個糙漢子性格的逗逼女主,一個高冷男神範的開掛男主,一個智商爆表的神探男二,這種萌萌的設定別說你不喜歡,我自己寫的口水都流滿地了好嗎。

新書具體情況我會在群裏或者空間發布,歡迎騷擾。書友群:304163082松凝qq:2714298818

最後推薦給大家兩本朋友的書,書荒的可以看一看

第7天《行屍走肉之殺出黎明》

盜門九當家《活人禁忌》

我可不是輕易推書的girl,親測好看,一般人我不告訴他。哈哈,大家再見,晚安,木馬馬!

番外赫奢的自白

我叫赫奢,29歲,星座不明,血型不明。

對,我不知道自己的具體生日是哪一天。一直以來我都不是很在意這件事,直到那天孫乙問起我,我才突然很想知道。

古滇國的詛咒被解除了之後,我和孫乙一起回到了清雨軒。中間發生了很多事,在後面我會一一細說。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軌,我還是我,孫乙做回了孫乙。他辭了職,在清雨軒做賬房先生,但是從來沒給我算對任何一筆賬。多虧了清雨軒的老主顧脾氣好,才一直沒把他做掉。換句話說,他現在全靠我的飼養。

沒了清雨軒和古遺族上上下下無數的產業,他倒一點不覺得可惜,每天和那個上躥下跳的女孩子吵來吵去。我被吵得頭疼,每天為了躲著這倆人從樓上跑到樓下,樓下躲到樓上。

馬四野當時為了騙孫乙,破釜沈舟把夢溪堂搞得一塌糊塗。孫乙也是蠢到極致,浴室裏的那具屍體是真是假都沒看出來,就嚇得要尿褲子。夢溪堂那麽有頭有臉的場子,真出了滅門案警察會不知道,輪得到他操心上火?

不過我也傻,明知道他這種程度的智商還雇他當賬房。

現在馬四野去了清風寺靜修,把爛攤子丟給了馬思哲,這讓我很傷腦筋。理由?你看看我面前一臉可憐的馬思哲可能就知道了。

“赫大爺,借點錢唄。”

我有點受不了他突然來這麽一出,清了清嗓“要多少?”

他伸出五個手指頭,繼續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會不會太多了?”我知道這錢扔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所以難免想換個小一點的包子。

馬思哲一把拉過我桌子上的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赫奢啊,你不知道我四叔那老賊,夢溪堂抵押了不說,還欠金街一洗浴中心不少錢,我那車都被他賣了。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你忍心看著我每天打車去按摩?”

我把手抽了出來,給孫乙打了個電話“給馬思哲拿點錢。”

“曹可瑞那水太深了!啊?你說什麽?”孫乙那邊很吵。

“我說,給馬思哲拿點錢。”

“我不在店裏。”

“那我。。。”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裏面傳來嘟嘟的忙音。我想炒了他,片刻不耽誤的炒了他。馬思哲見自己得逞,擠眉弄眼的說謝謝,承諾晚上網盤分享我點好東西。可是,網盤是什麽?和u盤是一個東西嗎?

孫乙說,有時間一定要回瓦雲寨一次,風景那麽好的地方,當初只用來逃命實在是可惜。想來也是,為了這點事,走了大半個中國,卻從來沒有好好的欣賞過哪裏。

孫乙總說是我最後救了他,其實不如說是孫乙渡了我的劫。我現在每天能一身輕松的躺在搖椅上,看我古遺族內安寧,大多是因為他。

那年計算國運之後,為了引起不必要的人心惶惶,我對外隱瞞了古滇國運覆蘇的消息。我不知道我這麽做對還是不對,但是現在族內相安無事,我偶爾會覺得可能是做對了。

當年我馬不停蹄的趕往東北,無意中發現了那個村子。在路過帽兒山水庫的時候,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我下去。之後的記憶是塊缺口,我記不得自己在水庫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醒來之後突然變成了一縷魂魄一樣的東西,終日飄蕩在帽兒山下的地宮之中。

後來我才知道,那便是古滇國早在兩千年之前修下的祭坑之一。祭坑之中有無數養食,也就是和我一樣魂魄。他們都被困在石門之中,而我不同,我可以在祭坑內肆意游走。

石門之內的祭臺,後來孫乙拿走通獄的那個社柱,我曾經也試著開啟過,但是我失敗了。我不知道社柱被下了龍蛇蠱,後來孫乙也中了蠱之後我才發現,但是為時已晚。

後來,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也許更久。山門大開,所有人的原身都像被喚醒了一樣,紛紛走出了祭坑,但是養食卻留在了下面,我也不例外。

我在村子裏滯留過一段時間,為了觀察這些人的異常。後來我發現,沒了養食的村民,每到子時來臨,都會被帽兒山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附身,鐵索女屍,烏血毒猴。

我是個例外,不是意味著我逃脫了那個詛咒,而是因為我發現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到帽兒山下的風吹草動。我同時擁有了兩份記憶,我有了能操控養食的能力。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

孫乙的姥爺和孫乙很像,耿直,善良,一根筋。我很輕松的知道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並認定這和古滇國運覆蘇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說實話,我很慌張,不知所措。

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我的族人在千百年前隱藏了這麽深的一個秘密。他有可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也可以讓歷史,就此改變。我思前想後,能做的不過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我無意中知道了孫乙的生辰八字,驚奇的發現竟然和滇王的八字完全吻合。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場計劃已久的轉世投胎,但最後我認定這不過是個巧合。

為了保證孫乙的安全,我開始派人跟蹤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有人跟我匯報他的生活狀況。我和他一樣,那時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但我卻要背負整個古遺的秘密,他卻可以像個傻逼似得活著。我羨慕他,活著可以說,我想成為他。

我利用十年的時間,做好了一切準備,疏通了所有脈絡,只要孫乙走進我的計劃,我就有把握一切都按照我最初的想法進行。

我以為這一步驟會很棘手,卻沒想到引孫乙入圈套是一件這麽簡單的事。一本筆記,足夠激起他所有的好奇心和責任感。我不禁擔心,如果有人想加害於他,是不是也這麽簡單。

之後的一路就像眾所周知的那樣,磕磕絆絆,但總歸我像我承諾的那樣,孫乙還算周全。

但是明修死了,死在我面前。

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就是怕會有這麽一天,但我還是無力改變。我知道會有人犧牲,但我一直以為那個人是我,怎麽都沒想到會是明修。

回來之後李念偶爾會問我明修去哪了,我只說我在杭州開了個店,明修在幫我顧店。李念半信半疑,但也什麽都沒再問。

龍蛇蠱,我一早就知道最後蠱毒解的時候會有一個人毒發,但我沒跟孫乙提起過。如果不是滇王和他說起,我希望他一輩子都不知道。我知道背負人命生活多麽辛苦,我知道愧對一個人的感覺多麽讓人煎熬。所以只要他最後還好好的活著就好,其他的不用知道。

骨坑燒毀的那一刻,我說不上是什麽心情,如釋重負,熱淚盈眶。我29年沒流過一滴眼淚,那一瞬間,我背對熊熊燃燒的藍色火焰,突然有一種想要大哭一場的沖動。

枯朽暗夜,罪孽離析。

所有的孽障在這裏摧毀,所有的執念在這裏放下,隨著身體慢慢消失,我也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輕松。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距離骨坑燒毀多久了。我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仍然存在,這讓我很驚訝。

四周的環境我看起來很熟悉,這分明是我養食在帽兒山下一直以來的所見所聞。我的原身毀了,現在我所有的意識都在養食上。但唯一奇怪的是,養食無異於一縷魂魄,但此刻的我是有觸感的,這到底是為什麽?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幽女的聲音如空谷回響一般傳來。

“赫奢,我問你,你真願意做我古遺的罪人?”

我從地上站起身“赫奢從未犯錯。”

“那是否我千年前所做之事都是孽障?”

我絲毫不遲疑的回答“是”

“你好大的膽子!”幽女怒不可遏,我跪在地上,說的字字清楚“這世上從來就不存在操控二字,我們最後成為的,不過是通天通獄的奴隸。幽女,沒人能主宰別人的人生,放手吧。”

“靈龜已逝,骨坑已毀,我放不下還能如何。”幽女的聲音很落寞。赫奢把頭磕在地上“赫奢保證,讓古遺香火不斷,世世昌盛。”

幽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滇王把你原身保留,也正是因為古遺不能沒有當家,既然你不打算依靠靈龜,以後萬事就只能靠自己。但你記住,古遺要是有半點差錯,我便不會輕饒你。”

“赫奢謹記。”

我再次叩首,突然感覺身旁開始劇烈搖晃,看樣子五大祭坑馬上就要被毀。突然,我頭頂照下一束陽光,幽女的聲音虛無的傳來“走吧。”

我擡腳離開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我的養食和肉身已經重合到了一起。蠱毒解了之後,滇王把我的肉身送到了帽兒山,和養食結合在一起,我就這麽活了下來。

但是離開帽兒山之後,我短時間之內忘記了所有的事。我記不得自己是誰,只是帽兒山到孫乙家的那條路,在我印象裏很特別。我每天走去,到了傍晚再離開。

忽然有一天,那家回來了人,看見我覺得有點奇怪,便給自家兒子打了個電話。幾天以後,我看見了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自覺的走向前,摘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忽然之間,那些被我短暫遺忘的過往,瞬間在我眼前重現。他一次次篤定的說相信我,他不厭其煩的問我我本不想透露的事,他天真無邪的說我們最後都會沒事,他自以為很小聲的喊我面癱……

“你,你沒事了?”他一臉驚喜的問我。

看著他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笑“好像是這樣”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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