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2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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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遇夏頓時感覺這一幕像是容嬤嬤的針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的軟肋上狠狠地戳著。

方之秋雙頰酡紅, 手臂勾著莫深的脖子, 瞇著眼呢喃:“不要丟下我,不要……”

敲你媽啊不要!

她不允許有人在莫深面前比她還騷!!

蔣遇夏游戲也顧不上了, 將這對狗男女堵在門口,臉色口氣均不善地問:“你幹嘛把她帶回來?”

“進去說。”

蔣遇夏自然要嚴刑逼供後再放人進來,不過她還未來得及說第二句, 方之秋突然捂住嘴陣陣作嘔。

她身上酒氣熏天,眼看著要吐出來了, 莫深直接將蔣遇夏推開, 將人抱進了廁所。

很快, 裏面就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蔣遇夏被推得貼在墻壁上,唧唧歪歪地罵:“渣男啊渣男!”

她飛快地跟上去趴在廁所門口朝裏說:“渣男你什麽意思?”

方之秋已經吐完,似乎清醒了一些,自己扶著墻壁漱口又洗了把臉,神志不知道有沒有恢覆, 但至少認出了蔣遇夏。

“蔣小姐, 你怎麽在這裏?”

人家不清醒的時候她可以敲他媽, 但人家清醒了蔣遇夏就沒好意思再罵, 畢竟方之秋於她雖是潛在的情敵卻也從未鬧翻臉過。

“啊,莫深邀請我來他家啪啪啪,誰知道剛脫衣服他就接電話出去了,方小姐,你怎麽來了呢?”

方之秋:“……”

莫深:“……”

方之秋大概是沒見過說話這麽豪放的女人,一時間嚇得花容失色。

“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她出了點狀況在我這裏住幾天。”莫深解釋。

方之秋這才緩過來,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柔聲道:“莫深,今晚謝謝你了。”

她醉酒走路都不穩,跌啊撞啊兩步就往莫深懷裏倒。

蔣遇夏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哎呀方小姐,你說話清清楚楚的,走路怎麽不穩呀?走,我送你回家吧!”

方之秋臉色不好看,腦袋確實暈暈乎乎的,說:“我惡心得厲害,想坐會兒。”

“回家再坐嘛,莫深還等著和我啪啪啪呢。”

話音剛落,方之秋突然捂著臉“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蔣遇夏手足無措,接收到莫深不冷不熱的眼神,覺得自己好像是犯錯了。

但轉念一想,憑什麽呢!

方之秋在沙發上坐下來,莫深給她倒了杯水,一時間屋裏安靜下來,只有方之秋細細的哭泣聲。

緩了緩,莫深說:“方小姐,如果真的沒辦法你今晚就在這裏住一晚吧。”

蔣遇夏一聽就不好了,站在莫深邊上悄悄掐他,可莫深不為所動。

這簡直是要把人氣死!

方之秋點點頭,哭聲小了一些。

莫深往客房走,蔣遇夏連忙跟進去,順勢把門關上,她壓低聲音道:“屋裏就兩張床,我一張你一張,方之秋睡哪裏呀?”

“你睡你的床,方小姐睡這兒,我睡沙發。”

蔣遇夏一滯,憤憤不平地道:“可這裏是你睡過的,我不許她又睡!”

莫深深深掃了她一眼,“是她睡這裏,又不是她睡我,你不許什麽。”

“莫深你個王八蛋!”蔣遇夏撲過去撕他,“你就是想她睡你是不是!”

莫深輕而易舉就捏住了她的雙腕,說:“別鬧,我把床單被套換一下,她今晚喝了不少,讓她早點休息。”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你把她領回來了?你怎麽不直接把她送回家?”

“方小姐家裏出了點事情,鑰匙沒帶回不去,也不方便去她奶奶那裏,她喝多了,她朋友以為我是她男朋友就把電話打到了這裏,她朋友結婚生子跟公婆一起住不方便帶她回去,我在她包裏找了沒身份證我也沒帶,所以就把她帶回來了,清楚了嗎?”

蔣遇夏悶悶不樂,可莫深已經一口氣把她接下來要問的話全部說了,確實找不到挑刺的地方,但她就是有些不高興。

“她家裏出了什麽事情啊要在外買醉。”

莫深淡淡地解釋:“她爸背著他媽賭博輸了一筆錢,東窗事發後兩人打了一架,他媽要離婚回了臨市的娘家,她爸出去躲債,家裏老人還不知道這事兒。”

這話像是突然擊中了蔣遇夏的記憶點,剛才那點不高興慢慢瓦解。

唉,原來方之秋也這麽可憐,蔣遇夏一時間覺得好像方之秋其實也沒有那麽煩人了。

“那你讓方之秋睡這屋,你跟我睡。”

莫深扯床單的手一頓,說:“不好。”

蔣遇夏也不在意,因為好不好由不得他說了算。

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蔣遇夏溫順多了,主動去櫃子裏取了幹凈的床單和被套換上,又溫聲去喊方之秋:“方小姐,我給你把床鋪好了,你等下早點去休息吧。”

她說完去了廚房,剛才莫深見方之秋很不舒服,說給她做碗解酒湯。

這會兒方之秋瞧見蔣遇夏顛顛地進了廚房,跟莫深邀功,“你看我多好,床都給人鋪好了。”

莫深在裏頭並沒有說話,蔣遇夏不依不饒,擠在他邊上問:“莫深你說,你說我好不好?是不是美貌又賢惠,善良又大方?”

莫深還是不理她,蔣遇夏卻一點都不尷尬,說等煮好了湯她也要嘗一口。

這一幕看得方之秋五味雜陳,她記起昨日晚餐時莫深跟她說的話。

那會兒莫深將蔣遇夏支走後,對她說:“方小姐你是個好姑娘,能認識你是我的榮幸,在這之前,我戎馬多年,不知感情為何物,婚姻也只當例行公事和任務,我原以為只要方小姐考慮清楚就可以去領證結婚了,但我現在遇到了一個人,她不如方小姐優秀,卻顛覆了我對感情和婚姻的認知,她讓我知道和喜歡的人呆在一起是一件多愉快的事情。”

方之秋當時就問他,他心裏的姑娘是不是蔣遇夏。

她記得莫深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可他這一笑比直接承認還要讓她失望。

怎麽不是,就是蔣遇夏。

原本昨天她雖然離開了,但回家後想想又覺得有些不甘心。

莫深於她來說太優秀了,她想爭取一把。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真的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她與莫深獨處時總是她找話題。莫深言淺,她說三四句他才接一句,有時候她一時找不到話題而莫深又不說話時她就會覺得十分尷尬,而她也能看出莫深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自在。

但此時廚房裏的那兩人,不言不語地站在一起,一言不發也絲毫不顯尷尬,偶爾蔣遇夏說幾句,雖莫深並不回應,蔣遇夏卻並沒有不自在,莫深也是,盡管表情淡然,眼裏卻有光。

方之秋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她想離開,可這個時候一時真的沒有地方去。

父母確實是因為父親賭博而起了爭執,但老兩口吵架已是家常便飯,離婚也偶爾會掛在嘴邊,並不算很嚴重的事情。

鑰匙是她自己丟掉的,醉也是自己灌出來的,她找了朋友故意打給莫深,一切順理成章,卻一點都不如她的意。

片刻後,蔣遇夏端著醒酒湯送到她面前,“方小姐你喝吧,我親手熬的。”

方之秋早就瞧見了,是莫深煮的。

蔣遇夏搶了功勞,莫深只是哂笑一聲,又朝客房走去,蔣遇夏跟上去。

方之秋聽見蔣遇夏在房裏頭問莫深:“我這麽賢良淑德,你表揚我一下會死嗎?”

方之秋在心底嘆了口氣,將醒酒湯喝下。

她在客房一覺到天亮,醒來時莫深已經在廚房煮早餐。

她起來洗漱,看到蔣遇夏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時心情有些微妙,她記得昨晚蔣遇夏是睡在另一個房間的。

莫深煮好面條喊蔣遇夏,蔣遇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去摸手機。

她刷了會兒微博,揉眼問:“胡寶兒到底什麽時候把我懷孕的消息放出來?”

她說完瞧見方之秋一臉震驚地從廁所出來,這才反應過來昨晚方之秋借住在這裏,一時有些尷尬,忙坐起身說:“方小姐你別誤會,我瞎說的呢。”

方之秋一想也覺得不是真的,畢竟蔣遇夏給她的感覺就是不靠譜。

吃過早飯後方之秋要走了,莫深送她下樓。

在電梯裏,方之秋感覺到有些突兀,卻也實在忍不住,問:“莫深,你和蔣小姐昨晚在一起睡的嗎?”

雖然不關她的事,雖然知道莫深喜歡蔣遇夏,可她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一句。

“沒有,她半夜睡不著爬出來鬧了半天,後來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就回了房間睡。”

方之秋:“……”

將人送到小區門口,莫深停步,意味深長地說:“方小姐,我不是什麽紳士,第一次上當是因為我把方小姐當朋友,但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你是個好姑娘,會找到懂得珍惜你的人。”

方之秋面色臊紅,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莫深還是看穿了。

兩人沒有道別,很快分開。

莫深往回走到一半看到蔣遇夏下來了,她又戴了那頂難看的假發,騷裏騷氣地扭著腰朝他走來。

“去超市買菜吧,中午在家做飯吃,我想吃魚,昨晚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客廳,今天讓你給我剔魚刺贖罪。”

兩人去了超市,蔣遇夏買了滿滿一籃子東西。

排隊到莫深結賬時,他將東西一件一件撿出來,餘光瞧見蔣遇夏一臉高傲地從收銀臺邊上的小貨架上摸了一盒套子扔進了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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