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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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南搖搖頭,並未解釋,趁著即墨離不再盯著酒樓一事,趕忙轉移了話題:“這幅畫你有何用麽?”

即墨離還在疑惑她方才的問題,聞言只道:“並無。”

“那送給我如何?”謝知南亮晶晶地眼神盯著他。

即墨離眼眸變深:“郡主要這作甚?”

謝知南笑容變深:“當然是觀賞用了。”這畫的她多好看啊。

即墨離臉色可見的黑起來,當即將這幅畫草草地收起來,“這畫拙劣得很,怕汙了郡主的眼。”

看著即墨離粗暴的動作,謝知南著急起來,伸手從他手裏將畫解救出來,平整地鋪開:“我覺得挺好的啊,已經好,色彩好,重點是人好看。”看著自己畫像沾沾自喜起來。

一旁的即墨離不解。

他都將寧少軒畫那麽醜了,竟然還覺得好看?

臉更黑了。

即墨離看了眼一旁的茶水,在謝知南專註看畫的時候,伸手將茶端起,有狀似不經意間沒拿穩,果然,不出他所料地澆在了那副畫上。

緊接著,伸手就要去將畫作拯救,只不過越弄越糟糕了而已。

看著自己手下的傑作,即墨離轉頭愧疚地道歉:“郡主,都怪我沒拿穩茶杯,應當是未用晚餐,有些脫力。”

謝知南看著糟糕的畫作,就連自己臉都有些慘不忍睹。

但聽著即墨離的話,她也沒辦法怪他,畢竟這晚餐一事還是她的鍋,“算了算了,也沒什麽,就是可惜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我作畫呢。”

聽到謝知南的低喃,即墨離眼光一閃:“這是郡主第一次收到畫麽?”

好在關鍵時刻系統提醒了一下【警告,宿主註意言辭】。

謝知南立馬調整了措辭:“當然不是了,只不過這是首輔大人第一次為我作畫,當好好收藏才是。”主要是這麽好看。

當即,即墨離便知方才自己是誤會了,拿起茶杯喝了口涼茶掩飾自己,放下茶杯後說道:“這有何難,若是得空我專為郡主作一幅。”

謝知南點頭一點波瀾都沒有:“那就麻煩首輔大人了。”

即墨離擰眉:“郡主不信?”

謝知南輕笑:“怎會,只是首輔大人近來繁忙,得空怕是要等很久了。”

仔細想了想,最近確實不得空,想來剛才那句話確實像空話。

即墨離沈吟片刻:“過兩天正好休沐日,不如我們一同去郊外馬場,那裏風景佳,郡主可以騎馬,我在一旁作畫可好?”

此時,謝知南才有了反應,“真的麽?”看著即墨離的眼睛都帶著光。

即墨離覺得現在的謝知南未免有些可愛,擡手摸了摸她的頭,輕緩的點頭:“當然。”

“哇哦,太好了,那我讓知書墨畫幫我準備幾件騎射服。”謝知南說著便要起身。

聽到知書的名字,即墨離摸著謝知南頭的手頓住,隨後壓下想要起身的謝知南:“不急。”

但謝知南此時的興奮無以言說,她詢問著即墨離的意見:“你說我要不要明日出去買幾件?”

“你想買,那買便是。”即墨離如是說著。

謝知南興奮地時候並未註意到即墨離的表情。

收回手的即墨離摸著腰間的玉佩,問道:“知書墨畫從何時跟著郡主的?”

謝知南當即墨離隨口問起,便回到:“先前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幫著教導,在我身邊有六七年了吧。”

但又想到即墨離對這些事兒向來不關註,隨即皺眉:“怎麽了麽?”

即墨離一看謝知南的表情,便知她想多了,但也並未解釋,只是說著:“郡主對太後倒是頗為信任。”

謝知南沈吟片刻,她對太後倒是沒有什麽舐犢之情,只是在眾人眼中她被太後一手撫養長大,自然感情深厚。

“自父母相繼離世,太後將我代入宮中,護我平安,封我為郡主,佑我一生榮華富貴,太後是身為郡主的我,唯一的親人。”這是原身對太後的感情,在原身心中,太後遠比很多人要重要。

盡管太後對她的好中夾雜著利用,但也不能掩埋曾經的過往。

即墨離不是沒有聽聞太後與長樂郡主的感情,但親耳聽到謝知南承認,不禁想到知書的事情,郡主是知還是不知,知又知多少?

是多日來的溫馨讓他誤以為他們二人是平常夫妻,是之前的舍身相助讓他覺得她是可以信任的人,可若是橫在二人之間的是不可跨越的鴻溝呢?

謝知南看著即墨離的臉色不大好,問起:“可是太後為難你了?”

即墨離心口鈍鈍,擡眸看著謝知南,突然開口問道:“若是為難了呢?”

謝知南:“後宮不得幹政,太後就算為難於你你也定能解決,但你的表情告訴我此事並不簡單,莫不是太後以我要挾你助三皇子登皇位?”

隨後疑惑地撓了撓腦袋,嘀咕地說著:“我有那麽重要麽?”

即墨離本是心口戚戚然,被謝知南這麽反問,倒是有些想笑:“郡主不免太妄自菲薄了。”

他本意是覺得郡主把自己看的太輕了,不成想竟讓謝知南誤會了。

只見她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屬實是有些驚訝:“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啊,你竟然猶豫了?不過太後真的這麽威脅你,確實是她不對。”

一來二去,竟是已經認定了太後拿她威脅即墨離。

即墨離知道她誤會了,並未解釋,只是輕嗯一聲,也不知是認為太後不對,還是承認了她在他心裏的地位。

只是一臉認真的看著謝知南糾結的小表情,似乎是在等待她的答覆。

糾結的謝知南,默了。

首先她是真的沒想到她本人竟然能與即墨離的偉大宏業相提並論,其次她在想她應該怎麽說才既能保全與太後的感情,又不破壞男主走他的康莊大道呢?

思前想後,她突然想出一個妙計:“我有辦法了!”

即墨離挑眉:“嗯?”

謝知南回想了一下原劇情,雖然原身死得早,但就算沒死的時候太後也並未拿她要挾即墨離,原因是什麽,是因為眾人皆知首輔大人與長樂郡主不僅沒有感情,甚至還相互厭惡,因此太後才不會拿她威脅即墨離。

話又說回來:“是我們什麽行為讓太後覺得你對我有情?我們在外人心中不是一直不和的麽?既然沒有感情怎麽會要挾你呢?難道我們之前進宮的時候演得戲不夠真麽?”

即墨離:“……”,這他無從解釋,畢竟太後並沒有這麽做。

不過經過謝知南提醒,既然太後想要要挾他,以目前他和謝知南的關系,拿她威脅也是首選才對,怎麽會退而求其次想要抓他的把柄呢?

但即墨離不動聲色地掩下疑問,只是挑眉問著:“原來當初進宮郡主是這個意思?”

原來當初進宮在太後面前演夫妻二人不合、她的極度厭惡,就是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本以為當初自己的一出好戲已經杜絕了這種狀況,不成想太後居然沒信:“難道是我演得太假了?”

即墨離挑眉,“郡主演得很好。”若不是看見她偷偷對他使眼色,他是信的。

對自己的演技抱有懷疑,但這不重要,還是解決當下為主。

謝知南擡頭看著,出乎意料地說著:“我們和離吧。”

即墨離身子猛地一怔,手緊緊握著玉佩,垂下眼眸,冷然的聲音響起“郡主是在說笑麽?”

“這就是我想的辦法。”

兩個聲音同時說出,兩人對視一眼,又說道。

“當然不是。”

“不可能!”

謝知南:“為什麽?”

渾身冒著冷氣的即墨離:“其一,我與郡主乃皇上賜婚,輕易豈可將和離二字掛在嘴邊;其二,合離對郡主名聲無益。”

聽完即墨離的解釋,謝知南也覺得不太好:“好吧,我也不想和離。”

即墨離一聽,身邊的冷氣才散了些。

隨後,又聽謝知南說:“那就將我們夫妻不和的消息傳出去,我明後天就去南風館,你就去清風樓力逛逛,在找幾個人陪陪酒,然後謠言一散,這事兒基本就定了。”

即墨離臉色鐵青,謝知南所說的南風館裏有小倌,清風樓自然就是□□了。

閉上眼睛,將謝知南躍躍欲試的表情隔絕,沈聲說著:“看來郡主倒是對此事尤為熱衷。”

之前在揚州也是如此。

謝知南訕訕一笑,好吧她確實有點兒興趣,“我這不是在想辦法麽。”

聽著聲音還有點兒委屈。

即墨離長吸一口氣,“不勞郡主費心,我自有解決方法。”

謝知南“哦”了一聲,聽起來還有些失落?

即墨離一口氣憋著,睜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謝知南,嘴角微勾,竟看起來有些邪魅?

沒見過世面的謝知南當即楞在原地。

“若是夫人感興趣,我們今晚可以試試,我定讓夫人滿意!”

說道最後還有些咬牙切齒。

謝知南面色瞬間爆紅,支支吾吾地說著:“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緊接著像是想起什麽,“對了,我還要去準備騎射服,對,騎射服,我先……”

還未說完,被即墨離一把抓住手腕,溜也沒辦法溜走。

“郡主急什麽,還有好幾日,有的是時間,明日我陪郡主去便是。”

謝知南應下,不敢擡頭看。

即墨離也不為難她,本是牽著手腕改為牽著手,還感興趣地把玩著,漫不經心地問著:“長樂,若是有一日,我與太後相對,那時你會如何呢?”

即墨離甚少稱她為長樂,謝知南還有些不適應。

不過,即墨離提的這個問題,她一早便想過。

太後最喜三皇子,與貴妃又是同枝,自然是要支持三皇子,但即墨離是中立派,不說相對,起碼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更別說看過原著的謝知南更是知道,最後繼任皇位的並非三皇子,而即墨離可是新皇的從龍之臣,這一看便是敵對的關系。

所以,謝知南沒有猶豫地回覆:“若是有那一日,勞煩首輔大人高擡貴手,能讓太後安享晚年”

即墨離摸著她的手頓住,看著她的眼眸:“你就這麽確信我和太後之間一定是我贏麽?”

謝知南堅定地點頭:“當然了。”她可是手拿劇本的人。

即墨離勾唇一笑,擡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哦,那郡主可要好好表現。”

軟軟的,有點兒好捏。

想完,又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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