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謝知南這才知曉即墨離是如何□□,既在她身邊,同時又出現在知府大人的府中。

不過,謝知南轉眸想到了什麽,仔仔細細將墨柒看了又看。

不看還好,細看之下,這墨柒當真與即墨離有五成相似之處,一裝扮,不說話難辨真假。

平日裏墨柒少言寡語,存在感極低,因此,謝知南並未關註,直到如今才發現,這墨柒長得也挺好看的啊。

見謝知南盯得時間太久,即墨離輕咳幾聲以示提醒。

謝知南回神調侃道:“這墨柒與你當真相像,你們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郡主!莫要再說這些了,屬下不敢與大人相提並論。”還未等即墨離說什麽,墨柒難得地先開了口否認。

謝知南本就是玩笑話,做不得真,笑了笑:“墨柒,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啊,雖然你家大人長得好看,但你也不差啊,妥妥的小奶狗類型!”

眼看著謝知南越說越離譜,即墨離出聲打斷了她:“長樂!”

被打斷的謝知南回眸,看著即墨離明顯不大好的臉色,討好一笑:“我不說了就是。”

即墨離也不知為何,比起謝知南的口無遮攔,他更在意得是她盯著墨柒看得時間太久,而且竟然還誇讚墨柒長得好看。

他難道不比墨柒好看麽?!

沈著臉讓墨柒回去,然後轉著輪子就往前走,也不理後面的謝知南。

謝知南手提起裙擺小跑著跟上,然後伸手推動輪椅,小心翼翼地說著:“還是我來吧。”

謝知南看著即墨離並未拒絕,稍稍呼出一口氣,似是安心。

其實,她實在有些不明白即墨離到底為何發如此大的脾氣。

兩人出了刺史府後,謝知南才想起一件事來:“我們去哪休息啊?”

即墨離擡下巴指了指面前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謝知南乖巧地應了一聲:“哦。”

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馬車內的即墨離閉目養神。

謝知南不知他是不想理自己,還是真得在休息。

很快,她就知道了,應當是前者。

因為馬車一停下,即墨離就睜開眼,輕輕地飄過她:“到了,走吧。”

謝知南在即墨離下車的時候在他身後吐了吐舌頭表示不滿。

跟著一起下了車,才發覺她們到了酒樓前。

看來在小院中受傷時說得話,他是放在心上了。

謝知南展露笑容,明知故問:“我們來這幹嘛啊?”

即墨離看了眼她,一字一句地說:“路,過。”

謝知南臉立刻就垮了下來:“我不,我一定要在這裏吃一頓!”

沒錯,他們來的地方正是金陵有名的酒樓,也就是他們初到金陵時來得那家。

但因著當時有任務在身,並未品嘗,只顧打探消息了。

如今一身輕松,馬上就要離開金陵,不吃一頓怎好回去見江東父老。

想著,謝知南就推著即墨離往裏走。

先前他們來時是午間,那個時候只覺得這酒樓又大又熱鬧,人聲鼎沸的。

到了晚間,這酒樓燈火通明,更顯磅礴之氣,不愧是金陵第一大酒樓。

推著即墨離進去之後,找了個包間,兩人坐下,點了一堆當地的特色菜,小二一臉喜色地退下。

謝知南愜意地喝起茶來,品了品,覺得差了些什麽。

忽然眼睛一轉,然後看著即墨離:“要不要來點兒酒水?”

之間即墨離微皺眉頭:“姑娘家不易飲酒!”

謝知南撒嬌:“你都特意帶我來這兒了,不就是為了讓我吃好喝好麽?這金陵的果酒可是出了名的,而且我打聽過,不醉人的,我們難得來金陵一趟不喝一杯抱憾終身啊!”

她不僅打聽過,在醉香樓的時候還偷偷地喝過,確實好喝得緊。

耐不過謝知南堅持不懈地討好撒嬌(劃掉,撒潑),即墨離終是同意了。

等到酒一上來,謝知南急忙為即墨離倒了一杯,為證明自己,極力地向即墨離推薦:“嘗嘗,這個花酒特別好喝,醇醇的酒香,再加上桂花的香氣,簡直不要太完美,而且少喝對身體無礙的。”

見即墨離只是盯著她看,並未動手,謝知南催促道:“看我做甚,我又不能喝,你快嘗嘗這酒?”

在她的催促下,即墨離徐徐地端起桌上的酒杯,然後,聞了聞,確實酒香味濃郁。

看著謝知南期待的眼神,即墨離放下了酒杯,問道:“看來郡主是已經品嘗過了。”

謝知南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早已暴露,清了清嗓子,有點兒心虛地說道:“我這都是聽別人說的。”

即墨離“哦?”了一聲,顯然不信。

謝知南自知理由太牽強,破罐子破摔地說著:“好吧,我招了,其實就是在醉香樓裏喝的,那裏的姐姐你也知道,熱情得很,我不好拒絕,就喝了一杯。”

“一杯?”即墨離微微挑眉。

“兩…”看著即墨離洞察一切的眼神,舉手比了一個以,輕聲且快速地說了句:“一壺。”

見即墨離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她趕忙補充道:“不過那酒壺小,而且我酒量好,一點兒都沒醉,你天天在我身邊,不也沒發現麽。“在即墨離的眼神下聲音越來越弱。

最終,即墨離也只是長嘆一聲,收回實現:“幸好那人並無惡意。”

謝知南辯解著:“那位姐姐是花樓裏的人,人品還是挺好的,對我也很好啊。”

即墨離看著她這幅無憂無慮,不設防的模樣,提醒般地說著:“你應當知道,世上的好人雖多,但心懷不軌之人更多,大多數人的善意不是無緣無故釋放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謝知南本想反駁,但想到了醉花樓裏給她酒水,對她極好的洛娘,確實是對她有所求。

花樓裏姑娘層出不窮,洛娘不是裏邊最漂亮的,且她年歲不小了,也只是幾位恩客常來光顧,她想為自己攢錢贖身,便希望謝知南能為她指點一二,並在顧娘子面前為她美顏幾句。

謝知南想著也不是什麽難事,便指點了兩句,顧娘子那邊她也提了“洛娘的氣質挺獨特”這麽一句話。

回憶完畢,謝知南抿了抿嘴,“即便她對我有所求又如何,那也不代表她要害我。若是對每個人都心懷戒備,那還有何樂趣,何況你不真誠待他人,怎知他人不會真誠待你,又怎配他人真誠相待?”

隨後,她溫柔地看向即墨離:“就像我們倆,若不是我真誠待你,你又豈會慢慢信任於我呢?”

即墨離看著謝知南異常明亮的雙眸,心底一滯,有些狼狽地別開了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謝知南只當他是害羞,嬌笑一聲:“我不主動,我們怎麽會有故事呢?”

正巧,小二推門進來上菜,即墨離才得以避開對他來說有些有些壓迫的視線。

謝知南看到滿桌的菜,早已忘記了剛才那些“深情”的往事,“哇,太香了,我們動筷吧。”

即墨離頷首,將心裏的思緒暫且放下。

謝知南趁著即墨離沒註意到的時候,悄悄地給自己倒了杯酒,嘗了一口,頓覺舒暢。

不愧是大酒樓的酒,當真一絕。

即墨離餘光瞟到謝知南偷偷喝酒,手一頓,隨後照常夾菜,裝作並未看到。

後來,謝知南也看出了即墨離似是有意縱容她,她便不再掩飾地喝了起來。

直到,一壺下去。

謝知南看著倒不出來的酒壺,大聲喚著小二前來。

即墨離看著她臉頰脖頸泛起的紅暈,阻止了她:“不能再喝了。”

謝知南緩緩回眸,一雙因著喝了酒泛著水光的雙眸看著即墨離,歪頭,看起來乖巧可愛,就是說得話:“你不能管我!”

有些不是那麽可愛了。

即墨離一聽,便知謝知南醉酒了,從她手裏拿過酒壺,緩聲說著:“你喝醉了,喝些茶水解解酒。”

謝知南躲開他伸過來的手,搖頭到:“我沒醉,”說著,指了指即墨離,“我認識你,你是即,墨,離。”

有指了指自己,說:“是我的丈夫!”

即墨離經過自己的理解,確定了丈夫便是夫君一詞,有些羞赧。

誰知接著邊聽到謝知南說:“丈夫要聽妻子的話,不然在我們那邊是要跪搓衣板的!”

異常嚴肅認真。

即墨離雖不知搓衣板是何意,但從謝知南的話中也得知這位“丈夫”的地位岌岌可危。

皺起眉來。

不過,謝知南好似還記得今日是即墨離帶他來的大酒樓,對他的好意還是欣慰又開心的,於是大手一揮,表示感謝,“不過你今日帶我來這兒吃吃喝喝的,我就大方原諒你了,對了,還有。”

喝醉了的謝知南不自覺的就把當前之地當成了現代,行事作風也不似平常。

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前。

即墨離本想起身,但考慮到在外,人多眼雜,不得冒險,便按下了沖動。

等待著謝知南慢慢地靠近他。

本以為謝知南會做些什麽,誰知她突然湊近,兩人眼神相對,正待即墨離正要說話時。

謝知南側頭,在即墨離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即墨離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謝知南並未察覺,直起身來,理直氣壯地說:“這是你的獎勵。”

然後便又晃悠晃悠地坐回去了。

徒留內心淩亂、臉頰泛紅地即墨離。

他倒是從來不知,還有如這般的獎勵。

謝知南吃飽喝足之後,便有了困意,對著還有怔楞的即墨離,扯了扯他的袖子,糯糯地撒嬌:“老公,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即墨離回神,因著心緒不寧,倒也未曾註意稱呼的問題:“我們這就回去。”

酒樓的小二幫忙推著輪椅出來後,謝知南在旁邊看似正常地行走,細看之下腳步有些漂浮,即墨離抓著她的手,就怕她一個不慎摔倒了。

守在馬車前的墨貳察覺到人出來,便立即上前從小二手裏接過,喚了聲:“大人。”

即墨離似是知道他有說什麽,囑咐:“稍後再說。

謝知南自一上馬車便趴在那睡著了。

落後一步的即墨離並未上車,將馬車簾放下:“說吧。”

墨貳這才回覆:“按照大人吩咐,您與郡主先前住的那家院子,裏面的人已處理完畢。”

“可有漏網?”

“大人放心,一個不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