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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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離聽著謝知南講的一些小故事逗他開心,總算大人有大量地睜開了眼眸,睨了她一眼:“有這飛鴿傳書的功夫不如當面找人。”

謝知南無語了片刻,用手沾了口脂重重地點塗在即墨離的嘴唇上,並吐槽說:“不解風情。”

即墨離感受到嘴唇上的重壓,有些楞怔。

之前的時候都是即墨離自己敷衍了事,這是第一次謝知南為他抹口脂,雖說是有報覆他的意思在,但這感覺總歸是有些不太一樣。

謝知南在自己的手按在即墨離嘴上的時候就後悔了。

哦,她這該死的勝負欲。

迅速將手收回,若無其事地誇讚道:“這口脂的顏色真好看,襯你。”

即墨離勾唇一笑,徐徐地說著:“你該不會以為,這樣誇讚一個男子,他會開心吧?”

著重強調了“男子”二字。

謝知南:不好意思,一時間看著這盛世美顏給忘了。

兩人趕在林遲醒來之前去到了房間內。

到了的時候,林遲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謝知南與即墨離對視一眼,一人在梳妝臺前坐下,一人服侍在旁邊,兩人用眼神交流。

片刻,兩人未等到林遲想來,先等來了顧娘子。

未見其人,只聞其聲:“刺史大人,昨夜休息得可好?”

音調稍高,蕩漾異常。

緊接著,顧娘子推開門:“昨夜“離歌”姑娘伺候……”

話未說完,就與房間內的“離歌”眼神撞上了。

氣憤尷尬了一下,但顧娘子見識太多,當即展開笑容,搖曳的身軀走上前:“離歌姑娘,刺史大人呢?”

即墨離只是在顧娘子進門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隨後便收回視線,望著銅鏡裏為他順發的謝知南。

謝知南拿著梳子,為即墨離整理著頭發,直到頭發順了,才回顧娘子:“在床上呢。”

顧娘子喜笑顏開:“那就好,那就好。”

起碼金主還在。

謝知南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顧娘子,一進門就關心這刺史大人,怎麽不問問我家小姐如何?”

顧娘子臉上笑容不變,恭維這說:“我觀離歌姑娘面色紅潤,風韻更勝昨日,當時無礙才是。”

謝知南頂著一張黑臉,不似平日裏的笑嘻嘻,看起來頗有些唬人:“顧娘子,我記得我家小姐一進樓我就與顧娘子說過,這過夜一事先行緩一緩,顧娘子是如何應我的!”

顧娘子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哎呦,這不是事出有因麽,再說了這花樓女子碰上一個好顧客不容易,我這也是為了離歌小姐著想。”

謝知南冷哼一聲,冷著一張臉:“顧娘子初時應得挺好,轉頭怕是就忘了,若是我家小姐真的攀了高枝,顧娘子就不怕我家小姐打擊報覆麽!”

平常見到謝知南都是笑嘻嘻,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不成想這發起脾氣來還真有些嚇人。

即墨離看著難得生氣的謝知南,嘴角微微上揚,可見心情不錯。

相比較而言,聽了謝知南話的顧娘子便有些慌張了。

不得不說,若是憑借著“離歌”的美貌與“翠花”的才智,說不定就能把這刺史大人給拿捏了。

這枕邊風可不容小覷!

顧娘子不禁有些後悔,當即就想為自己辯解,只是還未等她開口,一旁的林遲悶哼兩聲,醒來。

顧娘子顧不得謝知南與即墨離,立馬湊到床邊,招呼人進來伺候著:“刺史大人,昨夜休息的可好?”

林遲撐起身子,立馬有人遞了靠枕過去墊著。只見他揉了揉腦袋,皺著眉頭粗著嗓子喊道:“頭疼!”

“許是昨夜飲酒過多了。”

回憶起昨日飲酒,林遲便想起了昨日的美人,轉頭望向床內,未見人影,只看見了一小攤血跡。

一下楞住了。

這血跡是即墨離割了自己的手滴的,為的便是不讓林遲起疑。

顧娘子看著林遲的動作,便知他在找誰,便調笑道:“大人可是在找離歌姑娘?”

然後指了指離歌所在之地,讓出視線:“喏,在那呢。”

見這林遲目不轉睛地盯著“離歌”,補充道:“離歌姑娘一早醒來不顧身子不舒服,就為大人熬了醒酒湯來備著,就怕大人醒來頭疼。

還一直在一旁候著,怕大人醒來見不著人呢。”

顧娘子給謝知南遞了個眼神,謝知南知道,這是顧娘子賣給他們面子。她低垂著眸,從一旁繞過去將醒酒湯接過來。

即墨離此時代入了角色,伸手就要從謝知南手裏結果醒酒湯。

謝知南演繹一個貼心護主的丫鬟:“小姐,還是我來吧,畢竟你的身子……,不適,為了等刺史大人早飯都還未吃……”

即墨離提高音量,阻止她:“莫要再說了,拿給我。”

雖說有些嚴厲,但還是那副仙子的模樣,只是這仙子今日有些虛弱之感,更添了柔弱之美,惹人戀愛。

林遲便是這般感覺。

自見到這即墨離開始,眼神就沒從他的身上移開過。

這件這位仙子與昨日一般,依舊是一身白裙,只是昨日白裙飄然欲仙,今日白裙素美淡雅,格外不同,再加上今日妝容偏淡,但臉頰嘴唇紅潤,像是被滋潤過一般。

更是將林遲迷得七葷八素。

這一聽到仙子美人身體不適卻還要堅持給他熬湯餵藥,半邊身子都酥了,大手一揮:“端過來!”

謝知南看向“離歌”,“離歌”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謝知南這才端著過去,林遲先是看了謝知南一眼,似乎是被醜到了,當即移開看向了即墨離洗洗眼睛,然後一口悶了那碗醒酒湯。

謝知南體會到了世界的參差。

一同用過早膳之後,林遲體諒即墨離昨晚的“勞累”,便讓其早日回房休息,還囑咐一旁低頭當背景板的謝知南照顧好她家小姐。

還許諾早日娶“離歌”回家,給她名分,還讓她不要擔心,顧娘子不會再讓她待客之類的。

只見即墨離眉眼如畫,清涼的面龐如玉般無暇,因此只是微微一皺眉,便讓林遲心口一動,便聽她說道:“大人不必為我勞心。”

即墨離說得是真心話,但林遲卻覺得此刻的“離歌”更加惹人心疼,若不是有外人在,都要抱著好好憐愛一番了。

莫名其妙被嫌棄的謝知南。

情真意切地保證與許諾,若非林遲長得磕磣再加上即墨離是男子,怕是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終於林遲三步兩回頭地離開,似乎真的是舍不得。

待他走後,即墨離這個少有情緒的人都悄悄地松了口氣。

謝知南情緒就比較外放了:“終於走了。”說完,同情地看了即墨離一眼:“難為你了。”

即墨離涼涼地撇了她一眼,閉著眼揉了揉額頭。

謝知南倒是非常上道地未他揉著額角,邊按著邊問道:“墨貳昨晚搜查的怎麽樣了?”

昨晚得到消息之後,墨貳就趕往刺史府的書房去搜尋,不過一無所獲,當真如林遲所說的,藏的很深。

謝知南皺了皺眉:“你的暗衛裏邊就沒有那種會奇門遁甲的,擅長機關解鎖之類的人才麽?”

這小說裏的男主不都這樣麽,籠絡各方人才。

即墨離默了幾息:“有別的事情,不在此處。”

果然還是有的。

謝知南點頭:“若是墨貳未能找到該如何?”

享受著謝知南地按摩,即墨離回話都慢了幾許:“再拖幾日,讓墨貳同墨柒一同前去,墨柒對機關暗門之術有些研究。

若是還未找到……”

即墨離眼睛睜開,淩厲一閃而過:“那就硬闖!”

謝知南:想為你的霸氣鼓個掌。

不過,沒機會讓即墨離霸氣一回了。

在即墨離接連三天陪同林遲,被林遲明裏暗裏、嘴上手上占了便宜之後,在他爆發的邊緣,墨貳和墨柒終於不負眾望地找到了。

不只是找到了名單,還有與大梁的來往書信,這可是重要證據,足夠將林遲收押歸案了!

得知消息的時候,謝知南激動地就差抱起墨貳和墨柒了。

天知道,即墨離飽受著林遲的騷擾,她則承受著即墨離滿身的低氣壓,再加上林遲那猥瑣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汙她的眼。

每次林遲要求歡的時候,謝知南都以小姐身體尚未恢覆好給搪塞過去了。

即墨離則是用力抑制住了自己的殺氣。

只是一拿到證據,即墨離倒是不急了,先是囑托了墨貳一番,然後恢覆男身帶著謝知南出去逛了一圈,買了個木制四輪車。

謝知南有些猜不到這位男主的心思了。

兩人剛換好女裝回到醉香樓,便聽到林遲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奇怪。

往常日升和日中這位大人可是從未出現的。

只見林遲一臉喜色地推開房門,竟是連敲門也忘了。

一進門,就走上前握住即墨離的雙手,深情地說:“離歌,我為你置辦了一間院子,肯定合你心意,今日我就接你出去!”

即墨離先是被他的動作震驚,差點不受控制地甩了出去,而後又他所說的話感到驚訝,“什麽?”

難得看到“離歌”臉上除了淡漠之外的神情,林遲便以為她也欣喜不已:“走,我這就帶你去看看。”

即墨離瞬間回神,掙脫開林遲的手,後退一步:“大人,這怕是不妥。”

林遲大步上前:“有何不妥,如果是顧娘子,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銀兩將你贖出去;如果是名分……”

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似是有些為難:“我家那母老虎娘家有些勢力,再說你進府,以你的性格定會被她磋磨,不若就在外院,等我以後休了她,便將你接入府中,那時便無人敢欺你了!”

謝知南在一旁看得都震驚了,恨不能拍手叫好:答應他,答應他……

只是看著即墨離掩在衣裙下緊握的拳頭,謝知南咽了咽口水,覺得再不出聲即墨離可能會當場翻臉,就弱弱地喊了聲:“小姐……”

即墨離轉頭,看向她,伸手指了指:“我要帶她走。”

林遲欣喜極了,他只在乎“離歌”,她既願意與他同去,別說是一個丫鬟,將顧娘子當成丫鬟帶回去都沒問題!

謝知南:這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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