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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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離去了林遲的房間,謝知南不能跟著,只能在房間裏苦苦等待。

幸好,她與即墨離約定在寅時見面。

其實,聽到這約定的時候,謝知南還一臉天真地問了句:“若是寅時你未歸來?”

一聽,即墨離的臉色就變了,渾身冒著冷刺般:“你不想我回來?”

謝知南急忙搖頭擺手:“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關心你。”

好不容易哄著即墨離臉色好上一點兒,謝知南又脫口而出:“不過你若是想留下也不是不行,就是得考慮一下誰上誰下的問題了。”

“謝知南!”即墨離氣得臉都憋紅了。

他本以為謝知南好歹也是大燕郡主,就算是囂張跋扈了點兒,但也有女子的羞澀在,誰曾想到這般不知羞的話竟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一時不知是羞惱居多還是氣憤居多。

只知道,他後來再也沒跟謝知南說過一句話話。

任憑謝知南撒科打諢都沒能讓即墨離睜開眼睛,更別說言語交流了。

因此,謝知南也就沒來得及與即墨離商量若是與林遲共處一室時,該當如何。

此時她一人在房中,著實有些擔心,害怕即墨離的倔脾氣暴露行蹤,致使滿盤皆輸。

只能寄希望於親媽給男主開的金手指。

謝知南在這廂苦苦等待,身心煎熬。而另一旁的即墨離在與一個妄想玷汙他的老男人糾纏。

此時的“離歌”面紗已去,絕世容顏就呈現在林遲眼前。

林遲眼睛都直了,一口一個“仙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即墨離內心厭煩,面上無甚表情地看著林遲,緩緩開口說著:“刺史大人,先就坐吧。”

林遲此時已被即墨離的美貌迷暈,自然是“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兩人落坐之後,即墨離親自為林遲斟酒,林遲受寵若驚,一杯接著一杯。

期間也曾詢問“離歌姑娘不喝酒麽?”

然後被即墨離一個眼神給抵回去了,再然後兩人的動作便是一人倒酒一人喝,閑聊兩句也是林遲問起即墨離的身世。

即墨離按照先前計劃,一一作答,倒是未有什麽破綻。

其實也因著林遲此時看著即墨離那張臉,再得知她的身世,就只剩下裏憐惜和喜愛,便是有些問題即墨離未曾作答,他也覺得是傷心往事不便再提。

若是謝知南在的話,定要感嘆其金手指之大。

既然不好一直揪著人家的淒涼身世,林遲不免有些語塞。

這總喝酒也不太好,但不說話場面著實有些尷尬。

若是別的姑娘,林遲不說手上動作幹不幹凈,那嘴上也定要占占便宜。

只是看著眼前的“離歌”姑娘,那些調侃的話,林遲怎麽也說不出來。

雖說知道這姑娘與旁人並無不同,都是出來幹活的,但就是看著這張臉,總有一種聖潔不可侵犯之感。

不過,越是如此,林遲心裏便越是蠢蠢欲動。若是能降得了如仙子般的姑娘,那簡直是美事一樁,帶出去說不定都能讓京城那幫子人開開眼。

這般想著,看著即墨離的眼神就有些不知收斂。

即墨離察覺到,心裏覺得惡心異常,再次為自己答應謝知南男扮女裝的建議感到後悔萬分,早知道就應該硬闖刺史府,也好過在這裏承受此人下流不堪的眼光。

即墨離低垂著眸,不再看林遲,他怕自己忍不下去暴起揍他一頓。

借著倒酒的功夫,即墨離捏著嗓子,模擬女聲說著:“大人了解離歌的過去,若是不介意,可否說說大人的事,離歌也想多了解了解大人的豐功偉績。”

這簡直就是在瞌睡的時候送來了枕頭,林遲正愁與“離歌”仙子談論什麽話題可凸顯他的魅力呢。

不過這個方法,即墨離是在謝知南處得到的提點。

用謝知南的話,那便是:男人,最愛炫耀自己,尤其是在心愛且漂亮的女子面前,就像那開屏的孔雀為了求偶是一樣的心理。

雖然即墨離不置可否,但死馬當活馬醫,不成想,在林遲身上倒是有用得很。

這林遲說起自己的事跡,恨不得聊個七天八夜。

他從京城說到了金陵,從風流才子說到了官運亨通,一樁樁一件件盡是展現他男子魄力魅力的事情。

正巧,每每說到關鍵時刻,“離歌”都會用她異常“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他就更加有訴說的欲望,而且越說越上頭,差點連他舞象之年時與京城花樓妓子的風流快活的那些事都說出來。

當然,他眼裏所謂的“崇拜”的眼光,不過是即墨離給了他幾個正眼而已。

直到幾壺酒下肚,林遲腦子愈發地不清醒,就開始吹噓起自己的一些事情,“想當年,大人我在京城那也是有頭有臉的風雲人物,各家小姐爭相要嫁與本官,若非後來母親為了家族事業強行讓本官娶了那個母老虎進門,我也不至於到了金陵這遠離京城的地方來。”

即墨離內心平淡無波,面上緩緩地稱讚著:“如今大人的成就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

林遲“啪”地一拍桌子:“離歌姑娘說得在理,如今他們京城中人,有幾個能比得過老子的,就算是我親哥還得需我幫襯著,還有太子,若不是我,他們豈能在京城耀武揚威,無後顧之憂,都是老子在擔著!”

這幾句話透露的消息不一般,即墨離眼眸一閃,淡淡地提醒道:“大人,你喝多了,莫要說些胡話!”

林遲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我何時說胡話了,本官沒有喝多,你繼續斟酒,本官要與你好好絮叨絮叨!”

即墨離依言倒酒,將酒杯遞過去,然後才敬畏般地說道:“大人的豐功偉績,小女也曾有所耳聞,只是……”,說著,中途頓了頓,皺了皺秀眉,似是有些不太相信。

“這太子遠在京城,又是未來天子,何事會勞煩到大人您呢,大人可莫要再說胡話來搪塞小女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將喝多了不甚清醒的林遲激得瞬間就不滿了:“你,你這說得什麽話,大人我,我什麽身份,有必要騙你一個,一個女子麽?”

林遲喝多了,有些大舌頭,說話斷斷續續的,也不大清楚。

只見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即墨離身邊,伸手攬著即墨離的身子。

即墨離用了畢生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給他一個過肩摔的沖動。

強忍著勝利與身體的不適感,即墨離艱難地應付著。

幸好此時的林遲喝醉了酒,對於不似平常纖細柔軟的腰身也未曾察覺,對於即墨離不適應地低頭,他也全當羞澀了。

林遲用他那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肥碩的大腦袋蹭在即墨離身上,溫香軟玉在懷,他畏嘆一聲,湊到即墨離的耳邊說道,“離歌姑娘不知,不知道,我家,我家大哥與太子,是一夥的。太子他,獅子大開口,要錢要財,我大哥沒法子,他,他在京城不好動作,便委托,遠在金陵的我幫他一把。”

說著,還柔捏了下即墨離的腰。

即墨離:……,生無可戀jpg。

即墨離背對著林遲,黑沈著一張臉被迫迎合:“大人說這些,小女不懂。”

林遲的手揉著揉著就要往上走,可能就是男人的本能吧,就算是喝多了,就算是手感不對,但依舊在尋找著歸宿。

即墨離察覺到之後,黑著臉用手制止住了林遲的動作。

林遲當她害羞,也不為難,就抓住了即墨離的手揉捏著。

即墨離刺客青筋暴起,已經忍無可忍,差點就扭過去想掐死這個輕薄他的人的時候,林遲開口了。

此時正沈浸在美色中的林遲不知道自己從死亡的邊緣來回走了一遭。

他接著說道:“就是,就是因為你不,不懂,所以才,才說與,你聽。

你,你可知曉,我是如何為太子斂財?”

即墨離此刻已經不想在遮掩,但依舊說了句:“小女不知。”

林遲大笑幾聲,才湊到即墨離耳邊說道:“賣,賣官鬻爵!”

即墨離聞著近在咫尺的酒氣,想吐又想掙脫,但眼看著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再三忍下了。

適當地表示了驚訝:“是買賣官職麽,大人做這些不會出事麽?”

小小的聲音裏透露著擔憂。

林遲心理瞬間滿足,熨帖得很,當即保證道:“離歌姑娘,放心,我辦事,滴水不漏,無從查證,就算,就算有人想,挑,挑起事端,也要看看,太子,太子的面子。”

“離歌”松了一口氣:“只要大人無礙就好。”隨即想到什麽,皺起眉頭,“只是,那些買官之人不會去告發大人麽?”

林遲將“離歌”擔憂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便愈發的疼愛起懷裏的女人,對於疑問他解釋道:“離歌姑娘,姑娘放心,我準備了一份,一份名單,詳細記錄,每一個官職,與人員的,買賣交易,就放在我的書房中,我藏的很好,不會有人,發現的。”

“離歌”瞪大眼眸,裝無辜地說著:“大人告知小女,就不怕小女壞了大人的好事?”

林遲將“離歌”抱在懷裏:“你一個,小女子,有什麽能力,再有,別說,別說是你,就算是,大理寺卿來了,老子也,也敢說他找不出來!”

即墨離皺眉,覺得這手寫記錄可能還需要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但好歹得知了具體位置,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給他找出來,好將這個老色鬼抓入大牢。

即墨離正要掙脫起身,將這個人打暈在地,就聽到鹹豬手抱著他的人說起了太子。

“就算大理寺卿,走了,走了狗屎運找到了,這太子,也一定得保下我。”

“為何?”

“畢竟,太子與,與大梁的接觸,還得從,從我這裏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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