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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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即墨離順利地送入醉香樓時,老鴇顧娘子都要笑成一朵菊花了,直感嘆“人間絕色”,當即就給了一大把銀子將這即墨離買了下來。

不怪這謝娘子如此這般,只能說男主的金手指太大,本就長得矜貴俊美,經謝知南一手改造,搖身一變就成了這冷艷美人,實在是不可方物啊。

謝知南感覺在顧娘子的眼裏,即墨離就是行走的金子,她看即墨離的眼睛都是發光的。

即墨離化名“離歌”,以“落魄小姐”的身份入了醉香樓,謝知南是隨行的丫鬟,一路上不離不棄,誓死要與小姐同在。

這是謝知南為自己加的劇本。

顧娘子深深地被“離歌”的氣質與美貌折服,自進來就分配了最好的房間,本是想為其分配兩個婢女,被即墨離以不習慣,就要謝知南伺候給拒絕了。

哦,對,謝知南此時化名為“翠花”。

即墨離每次開口叫這個名字,心裏都要受一番折磨,也曾問過謝知南為何要取這麽個名字。

謝知南給他的回答是:“老一輩的說過,名字越土,越好養活。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丫鬟,取這麽個名字也正常。”

謝知南為了襯托即墨離的美貌,還特意將自己醜化了一番。

房間內,即墨離一臉冷意地坐在桌子前,靜靜地釋放著冷氣。

謝知南已經習慣了,從一開始的不安到現在的享受,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

主要在金陵,又是夏日,有這個人形空調在,說實話,有點舒服。

顧娘子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下敲門進來的。

謝知南在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立馬站在即墨離身側俯身為其斟茶。

裝的一副盡職盡責的模樣。

這顧娘子來呢,主要是為了即墨離的賣身之事,畢竟這女子的第一夜總歸是不一樣的,何況還是如即墨離這般美貌的。

自然該是重視一番。

這顧娘子的本意是想借著兩天後的花魁選美之日正式將即墨離以高價拍賣第一夜,以免夢長夜多。

謝知南一聽就知不妙,在即墨離發作之前趕忙按住他,並暗暗說了句:“記著你的身份。”

然後與顧娘子談判:“顧媽媽,之前的所有花魁都是這樣,不如我們今年搞點不一樣的?”

顧娘子以為是這離歌小姐不樂意,臉色一下就變了,但好在謝知南是個社交小能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以三寸不爛之舌打動了顧娘子。

最後顧娘子走的時候稱呼著“翠花姑娘留步”,笑呵呵地離開了。

可見是很滿意了。

即墨離靜靜地做著他的“離歌姑娘”,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等顧娘子走後,才涼涼地盯著謝知南。

謝知南本來熱情高漲地心情在他的眼神下逐漸平靜。

即墨離盯著她從門口到桌邊,才冷聲說著:“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謝知南堅決不承認剛才與顧娘子討論的熱火朝天心情澎湃,急忙搖頭:“怎麽會呢,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頗為語重心長。

“若是撒花、小露香肩、展示才藝這些是為我好,那我真是要謝謝郡主了!”

即墨離這諷刺的語氣讓謝知南心頭一緊,只見她訕訕一笑:“怎麽會呢,我這是為你拖延時間,若是不搞些花樣讓這顧娘子掙到銀子,她怎麽會放過你呢。”

即墨離冷笑,沒有搭腔。

兩人有些尷尬的時候,墨貳跳窗進來了。

見到即墨離和謝知南此時的樣貌,雖說已經見過,但還是不能適應,這不,停滯了幾秒才行的禮。

“大人。”

還未等即墨離應下,謝知南立馬走上前,將墨貳扶起:“出門在外,就別行這些虛禮了,有什麽事兒直說就行,首輔大人不會介意的。”

末了,還回頭問即墨離:“是吧?”

即墨離無奈,點頭,“何事?”

墨貳避開謝知南的手,自行起身,“大人,屬下與墨柒已經打點好大人的身份,請大人不必憂心。”

即墨離輕“嗯”了一聲,一旁的謝知南:“好棒!這種事情交給你們,我和首輔大人很放心。”

即墨離奇怪地瞥了一眼謝知南,墨貳倒是難得地害羞起來:“郡主謬讚了。”

謝知南盯著一張黑黝黝稱得上貌醜的臉笑著說:“不不不,還是你們辛苦。”

即墨離打斷了二人的恭維,問道:“你們二人在外小心行事,盯著林遲,有異樣及時來報,過兩天等我們與林遲接觸後,再行安排。”

墨貳立馬嚴肅:“是,大人。”

隨後便退下了。

等墨貳一走,即墨離對著依舊在笑的謝知南嘲諷:“別笑了,有礙觀瞻。”

謝知南:“……”,收起笑容,“你人身攻擊。”

即墨離移開視線,似是真的不想再多看一眼一樣:“你可以看看鏡子。”

謝知南:“……”,不就是化妝化的醜了點兒麽,“我這都是為了誰!”

“為了你自己。”即墨離一秒回答。

謝知南哽了一下,雖說她確實是有看熱鬧的成分在,但這不也是為了即墨離麽,不然她好好的小仙女為何非得搞成小黑球。

“方才為何對墨貳如此態度?”即墨離疑惑。

謝知南坐在一旁,為自己倒了杯茶水,才緩緩道來:“出門在外,你也就帶了這麽兩個身邊人,若是不寬待他們,萬一起了不好的心思。”

說到這兒,似是覺得不妥,看了看即墨離的臉色,無異常,才接著說道:“雖說墨貳墨柒對你衷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說完之後,未聽到即墨離回應,擡眸掃了一眼,發覺這人眼神有些不對勁。

即墨離收回了視線,端起茶抿了一口,不自覺的周了下眉,似是難以接受,然後才說道:“我倒是小瞧郡主了。”

謝知南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也不生氣,就當他誇獎了,笑了笑。

“只是,若說我身邊最需要防的人,那應當是郡主才是。”即墨離緊緊盯著謝知南的眼睛,像是想看透她,“你說呢,郡主?”

謝知南在即墨離壓迫的眼神中緩緩地打了一個哈欠,眼睛都中含有淚花:“夫妻一體,何須分你我。我困了,我去打水來。”然後嗖嗖地跑了出去。

本來這謝知南化身丫鬟“翠花”,是有她們專門的奴婢居住的地方,可偏偏這即墨離是個事兒多的,說什麽離不開“翠花”,已經習慣了有人守夜,顧娘子無奈,看在那張臉的份上她應下了,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

因此,謝知南在非常小心地給即墨離卸完妝之後,妥善安置了自家主子“離歌”之後,才將自己臉上亂七八糟的清洗幹凈了。

看著自己白嫩的小臉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床正準備爬到自己的位置上,被即墨離擡起的一條腿制止了。

只見披散著一頭墨發,身穿褻衣躺在床上的即墨離嘴角勾起一抹笑:“怎麽,丫鬟要爬主子的床?”

謝知南將默默地平覆了一下自己跳動的小心臟,低聲罵了一句:“妖孽!”

實在是即墨離平常冷著臉,再加上他現在在床上躺著,衣襟半開,著實有些惑人了。

雖然謝知南壓著聲音罵了一句,但即墨離耳力好啊,聽到之後,耳尖立馬就紅了,當即收起笑容,吼道:“翠花,你每天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謝知南非常順口地接了一句:“我腦子裏裝的都是你。”

一說完,兩人都楞了。

謝知南眼睜睜地看著即墨離的紅暈從耳尖向臉頰蔓延。

謝知南地第一反應是:怎麽辦,好像更秀色可餐了!

謝知南覺得自己的這個姿勢屬實有些不雅,便伸手戳了戳即墨離支著的腿,本是想讓他讓一讓,誰知這廝受刺激太大,躲了一下,這直接就將在床邊邊的謝知南懟下去了。

是的,沒錯,謝知南從床上掉下去了。

若是再加個條件,那應該是即墨離將她踹下去的,雖然是不小心。

謝知南從床上掉下來的那一瞬她就炸了,“即~唔”。

即墨離趕在她叫出名字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馬將嘴捂住,並將她從地上撈了上來,放在了裏側,全程不超過十秒。

等謝知南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床上了,若不是即墨離的手還在捂著她的嘴,她都要以為剛才發生的是幻覺了。

謝知南搖了搖頭,示意即墨離可以放開她了,結果即墨離用眼神質疑了她,然後她怒了。

張開嘴就咬了上去。

即墨離:“……”,屬實是沒有想到。

“你松開。”

謝知南給了他一個:“你先放開我再松開”的眼神。

即墨離:“你不松開我怎麽放開你。”

謝知南:你不放開我就不松開。

……

最後,兩人達成一致,同時。

結果就是,一個漱口,一個凈手,非常得默契且互相嫌棄。

玩鬧了一番,兩人才步入正題。

“若是花魁出世之日林遲沒來怎麽辦?”

“那就讓他來。”

謝知南:“……”,不愧是男主,就是霸氣。

————

兩日之後,醉香樓一早就開始置辦晚上需要用到的東西,此時即墨離正在房中靜靜地等待夜晚的到來,而謝知南則在樓下吆喝著。

經過兩日的時間,謝知南已經打入了醉香樓的內部,仙女姐姐的叫個不停,嘴甜又討喜,總是適時地為各位姐姐解憂,很快就成了這些女子的知心好友。

就連顧娘子也一改之前無視地態度,親近了許多,這不,對於這紅帶子掛哪,以及這中間展示臺的布置,一一都要與謝知南請教商討。

憑借著謝知南看舞臺劇多年的經驗,提出的意見總是讓顧娘子驚喜不斷。

“翠花姑娘,你看這花是放在何處比較好?”

謝知南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鮮花用東西包起來,然後晚上等我家小姐一出場,再將花灑下來,記得一定不要太多,灑的位置也要註意。”

“好咧,我這就讓他們去做。”

謝知南看著白色的絲帶,靈光一閃:“顧媽媽,這白絲帶從二樓搭起來,做個秋千,還有周圍一定要有人伴舞,等我家小姐從秋千上落下來,再用事先備好的琴彈一曲鳳求凰,perfect!”

顧娘子被謝知南說得激動不已:“破兒??翠花姑娘,不知這是何意?”

謝知南頂著一張黑臉,也看不出來表情,只是一笑:“這是我們的家鄉話,是完美的意思!”

“哦哦,哈哈哈,這個好,破兒非可特,完美!”

謝知南聽著顧娘子撇腳的英語,覺得自己對不起英語老師這麽多年的悉心教導。

一路上與各位姐姐們打過招呼後,終於回到了即墨離的房間內。

“小姐,外場已經布置完畢,就等今晚小姐的表演了。”

謝知南邊開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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