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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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實地考察一番,正好又趕上午時,謝知南便帶著知書墨畫轉身進了附近的酒樓。

酒樓名叫萬客來,雖然沒有什麽文學講究但是人家大氣啊,暗暗羨慕了一下別人家的名字,謝知南擡步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便有小二恭敬著上前:“這位夫人,樓上還有包間,小的帶您上去?”

謝知南點頭,跟著上了二樓。

看看人家這小二,有個眼力勁!

落坐之後,小二當即就推薦起他們店鋪的爆火菜譜,而且這小二聰明之處就在於他看出謝知南穿著以及首飾,確定她的消費水平之後才給報的菜,謝知南狠狠感嘆了一下別人家的店小二。

然後便化悲痛為食欲,大吃了一頓。最主要的就是,這家酒樓的飯菜做的真的很不錯,怪不得高朋滿座,當然付錢的時候,謝知南也是吃了一驚,果然,好吃的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用過午膳,謝知南主仆三人就在這個東市鬧街上溜達,偶爾看見什麽有趣的小玩意兒,也就買了,就這麽一路走著,就聽到前方傳來的喧鬧聲。

閑來無事,謝知南就去湊了個熱鬧。

走進聽一旁的吃瓜路人說起,才知原來竟是一個賣身為父下葬的俗套故事。

這位姑娘,父親慘死,苦於家裏沒有一分錢連個棺材都買不起,還有個年幼的弟弟,所以便要賣身為婢替父親籌錢下葬,順便謀個職位賺點銀錢來供養年幼的弟弟讀書。

聽起來是個情真意切的感人故事,只是這位姑娘運氣不大好,碰上了京城人人皆知的惡霸許如生。

許如生是戶部尚書許元義的兒子,這許元義老來得子,對唯一的兒子許如生是分為溺愛,可謂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所以將這許如生養得是霸道囂張得很。

不管是打家劫舍,抑或是強搶民女,總之幹過的事兒不少,不過都被他爹擺平了。

總之,就是古代版的我爸是李剛。

這不,趕巧了,這位賣身的姑娘長的清秀可人,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不巧就被這許如生看上了。許如生大發善心地丟了一兩銀子,就要把人抓回去。

只是這位姑娘抵死不從,若是平日裏,她大概就要被這麽抓進戶部尚書的府裏了,可偏偏冒出一位正直善良的公子。

這位公子一上來就將這紈絝打得流了鼻血,一眾家丁也被打得屁滾尿流,這位許如生留下:“你知道我是誰麽?你知道我爹是誰麽?你敢打我,我讓我爹收拾你!”

便灰溜溜的離開了。

本來這事兒到這兒也算是解決了,偏生這賣身的姑娘哭哭啼啼竟是拉著這位行俠仗義的公子,誓死要追隨在其身邊。

本是樁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的戲碼,偏偏這位公子就只是想著行俠仗義,留下銀錢就要走,這姑娘就不樂意了,因此才有此一幕。

看完了熱鬧,謝知南也不打算久留,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那位少年公子突然朝人群中大吼:“娘子!娘子!”

謝知南沒有在意,繼續走著,直到身邊的路人提醒她:“姑娘,哦,不,夫人,你相公好像在喚你?”

謝知南: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相公從來沒喚過我娘子。

不過她還是回了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朝他走來的公子,那位公子朝她擠眉弄眼的,直到走進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長樂,快幫幫我。”

謝知南挑眉,仔細地看了看他,然後頗為懷疑地問了一句:“你是哪位?”

這位公子滿臉通紅,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的,然後壓著嗓子自曝了身份。

原來是國舅寧侯爺的二兒子寧少軒。身為當今皇後的親侄子,與太子關系極為親厚,因此小時候常常進宮,與原身也算是自小相識,只是大了些就聽說闖蕩江湖了,所以謝知南穿來之後也沒見過,沒印象也是理所當然。

在原身的印象中,因著兩人年歲接近,所以孩童時期關系還算親厚,起碼一起闖過禍,一起玩過水爬過樹,也算是有著同胞情誼了。

還不等謝知南再反映一會兒,就見寧少軒拉著她就往那姑娘面前走,還說著:“姑娘,不是我不同意,是我已有娘子,帶回去恐是不大方便。”

謝知南反手就用力掐著身邊人的胳膊,面上保持著甜美的微笑。

寧少軒不作防,差點就變了臉色,硬生生得受下了。

那姑娘一聽聞,臉色變了變,轉頭就跪在謝知南面前:“夫人,既然公子拿錢贖了民女,民女就是公子的人了,夫人總不會連我一個小女子都容不下吧。”

謝知南本是看熱鬧之人,如今被卷進來,竟然還被一女子諷刺,現在她有點兒興趣了。

“哦?如你這麽說的話,剛才那位許公子可是將銀兩都給你了,”

說著,還指著那幾錠銀子,“喏,銀子還在這兒放著,那為何剛才那許公子要你跟他回府,你為何不跟著?”

一說完,那姑娘頓時眼淚就下來了,謝知南在她開口之前說道:“何況,你還是寧,我相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子之一而已,若是他一路上救的女子都如你這般,那我們府邸怕是要放不下這麽多人了。”

差點兒說漏嘴的時候,被寧小少爺戳了一下。

旁邊的路人嘀嘀咕咕地討論:“是啊,這公子好心救人,竟還被纏上了。”

“這夫人說的有理,而且我看這夫人也不像是妒婦。”

“這夫人生得如此貌美,我若是這位公子,怎麽會想著其他人。”

“誰說不是呢。”

“……”

那姑娘聽到周圍人得說詞,當即眼淚就流下來了,然後滿含淚水地望著寧小少爺:“公子,那位許公子誰人不知他……,我只不過是想謀個差事,並非如夫人所說這般。”

寧小少爺倒也不含糊,靠近謝知南:“我都聽夫人的,我們府上,夫人說了算。”

那姑娘臉都綠了,謝知南倒是有些想笑,硬生生地憋住了,她接著道:“這位姑娘,我夫君救了你,好心給了你銀子讓你安置你死去的父親,你此時不應該將你的父親趕緊下葬麽,如何有時間與我們夫妻二人在這裏談論去留問題?”

跪著的姑娘在路人三言兩語地討論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綠,最後狠狠瞪了謝知南一眼,溜走了。

謝知南等人走後,看著一旁還抓著她袖子的寧少軒,“寧小少爺,人都走了,你還不松開麽?”

寧少軒一楞,尷尬地松開了手,謝知南道了個別,轉身就走:“寧小少爺,有機會再見啊。”

寧少軒趕忙追了上去,在謝知南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長樂,你剛才太帥了。”

“長樂,你今日怎麽出宮了?”

“長樂,我們好久沒見,你竟然忘了我了!虧我小時候還給你捉魚。”

“長樂……”

謝知南竟然不知道寧少軒這麽,嘮叨。

寧少軒一直說著,似乎也不嫌累,也不管謝知南理不理他,一個勁兒地說著在外的所見所聞,說到正嗨得地方就被謝知南打斷了:“你不回府麽?”

寧少軒此時才反應過來:“哦,對,我還得回府給父母親請安,那我改天去皇宮找你玩。”

謝知南轉頭看著這位單純到有些過分的少年,看著他滿身的少年意氣,不禁笑了笑:“寧小少爺,我已經嫁人了。”

“啊?”寧少軒楞了一陣,一張俊俏的小臉登時皺了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我為何不知?”

“那時候你正在外游歷,就沒告訴你。”謝知南難得溫柔地說著。

“是你自己選的夫君麽,那人對你如何?”寧少軒皺著一張臉關切地問道。

“是皇上賜婚。”謝知南一句話將寧少軒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寧少軒張了張嘴,低眸看著地面,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見他這副小孩子模樣,謝知南倒是笑了,她安撫道:“寧小少爺難不成還擔心本郡主過的不好?好了,我已嫁與首輔大人,你以後想來找我便去首輔府上吧。”

一聽他嫁的人是首輔,寧少軒猛地擡頭,脫口而出:“首輔大人,即墨離?你嫁的人竟是即墨離?可他不是……”不是不良於行麽,看著謝知南的笑容,寧少軒沒說完,只是沈著一張臉應下了:“我過幾日便去尋你。”

兩人便在此地告別,謝知南望著寧少軒遠去地背影,輕笑道搖了搖頭,她竟是沒想到自她嫁人以來,問她過得是否安好的,竟然是一個兒時的同伴。

她在心裏默默地對原身說著:你看,還是有人念著你的。

謝知南暗嘆一聲,轉身,對一旁的知書墨畫囑咐道:“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知書、墨畫恭敬地點頭:“是,郡主。”

謝知南在回府之前去了趟書肆,就是為了買點兒書回去打發時間,畢竟古代的娛樂活動並不多,在書肆裏邊選了良久,看中了兩本書,帶了回去。

回到府上的時候,隨口問了聲門衛,得知即墨離已回府,便想著將今日在街上買的小玩意送與他,便轉了腳步去了書房尋他。

自從兩人同床共枕之後,這書房倒是沒有旁人再攔著了。

到了書房,看到即墨離在書桌前寫著什麽,一旁的墨陸在磨墨,看到謝知南進來,瞪了她一眼,謝知南覺得莫名其妙。

看即墨離過於認真,謝知南便走上前,這才看到即墨離寫的是一句詩,“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註1)

謝知南:“……”,不知為何總覺得這詩有不一樣的含義。

作者有話要說:男二出場了,是個小可愛!

註1:出自[ 宋 ] 葉紹翁的游園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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