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奮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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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戰術也是戰術◎
根據當時的情況回憶, 排隊前後的人並沒有覺得他們有什麽不對勁。
雖然容宵和他們在系統世界待了有一段時間，但像是只過去了一瞬，沒有任何異常。
容宵成功報了名, 田怡雯那邊也登記得差不多了。
為了順利完成計劃, 田怡雯給容宵做了特殊申請, 每天早上去訓練場訓練，下午要來她的實驗室繼續嘗試意識控制，好讓容宵越來越熟練, 為之後的計劃做準備。
來報名的大部分都是異能者，第一天的盛況之後，報名的人越來越少。
成功篩選下來的名單只有差不多40人。
不過這只是在行動小組的範圍裏, 聽說高層已經把這個消息發送給了其他區域，也開放了自動報名。
別的領域的報名人數會由別的地區統計, 到時候也有其他人組織。
容宵按照田怡雯的計劃練習, 很快就對意識入侵的掌控有了純熟的控制, 氛圍也可以逐漸擴大，開始嘗試和一些不認識的人連接。
大部分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緊張攻擊, 可惜一出手, 就被容宵直接制服，全都不是她的對手。
人數越來越多，容宵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些陌生人並不一定會在她身邊附近出現, 有時候會在很遠的距離, 要是不花時間去找甚至可能會遺漏。
想要快些通知到位，她得想一個更直觀快捷的方式。
實驗室辦公室內。
顏赫涵正在翻看資料，全是和容宵有關的, 旁邊的田怡雯看起來也像很多天沒回家了, 頭發亂糟糟的, 眼睛困乏無光也在查看資料。
結束訓練剛來的容宵望著他們疲憊不堪的樣子，剛踏進去的腳步突然頓住：“怎……怎麽啦？”
“找到了！”顏赫涵激動跳起來，不小心碰翻了身旁的椅子。
田怡雯想轉身去看，結果一下栽在地毯上，跌跌撞撞爬起來去接顏赫涵拿過來的資料。
“太好了，有這個辦法的話，應該可以減少遺漏！”
容宵在一旁聽著不太懂的話發呆。
“宵宵，你的系統世界是不是從來都很冷清？很陰暗？”田怡雯拉過她坐到沙發上，“你這次再試試讓城市亮起來！”
“我可以讓它們亮起來嗎？”
“當然，是你在控制系統世界，不是系統世界控制你，”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田怡雯又繼續解釋，“你知道安全區之前的操作吧？動員視頻是在那些廣告屏幕上放的！”
“我知道。”
“你可以試著將更多人一起拉到意識世界，通過同樣的方式進行解釋。”
容宵仿佛被開啟一個新的世界：“那我今天試試能不能讓廣告屏幕替我說話。”
“來來來，時間就是金錢，我們馬上去。”
這次還是田怡雯在裏面記錄，顏赫涵在外面觀察和進行視頻錄制。
現在的容宵在控制上已經很靠譜，再也沒有出現過失控的情況。
田怡雯和顏赫涵幾乎確認，情緒是左右容宵的最大因素。
熟練進入到系統世界，容宵沒急著“宣傳”，而是嘗試剛才田怡雯提到的事。
先將陰天裏的大樓點亮，再讓黑沈沈的店鋪有了光，連帶那些街邊的廣告屏幕和廣告屏幕都亮了起來。
容宵再試著讓自己出現在廣告屏幕上。
第一次失敗了，上面只有無信號的畫面。
集中精力又嘗試了一下，廣告屏幕上終於有了她的臉。
容宵餵餵了幾下，聽見自己的聲音在不同的方位回響，她故意逛了幾條街，所到之處的廣告屏幕都有自己的身影。
這麽一來，無論被她拉進系統世界的人在什麽地方，應該都能收到她的消息。
做好準備，容宵再一次集中註意力，努力讓力量擴散，想盡可能拉拽更多人進到這個世界。
今天的狀態似乎比平時任何一個時候都好，容宵甚至能感覺自己的感應被擴大成一個無邊無際的網，直到達到某種快要失控的上限，她才趕緊停住。
再睜開眼睛，光是她眼前的街道就站著好幾個人。
他們全都一臉震驚和驚恐，不斷打量周圍的情況。
容宵假裝是他們的一份子，閃身進了個無人的小巷，正式開始自己的“直播”。
“餵餵餵！請大家看這裏！”容宵努力發出聲音，她的畫面被轉播到無人都市的每一個角落，聲音也被廣告屏幕傳播開來。
容宵故意等了會，好讓其他人能有時間趕到廣告屏前面。
“大家好，你們現在看到的世界並不是夢境，而是一則消息傳播，”容宵說的話術是之前已經背誦過很多遍了的內容，“我是來自宜東市安全區的容宵，前不久，我們發現了……”
耐心又不急不慢的語氣，慢慢講述著和之前異能者總負責人說的同樣內容。
唯一不同的是，田怡雯後來給容宵的話術加了強調和提醒。
有意願來幫忙的每一個人，他們都由衷地感謝，但並不想看見不必要的傷亡，非攻擊性異能和對戰經驗較少的好心人，他們都不建議趕去那個地方。
最後，是照例的感謝，通知時間、地點。
結束了所有播報後，容宵聽見外面的街道上已經有人開始討論，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也不需要再讓他們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
關掉系統世界和其他人之間的聯系後，容宵重新回到現實。
不過這次田怡雯沒在身邊，她縮在隔離室外面，眼睛瞪得溜圓地望著容宵，眼睛裏滿是怯意。
容宵睜開眼睛張望了一下，身邊擺放的測試品一切正常，不像是失控過啊。
而且她的身上也沒血，要是真的失控，恐怕又需要顏玦來才能讓她清醒。
田怡雯見她恢覆正常，打開門走進去，瞬間打開話匣：“宵宵，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啊？”容宵呆住。
“剛才你周圍突然變得很奇怪，”田怡雯語無倫次比劃，“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擠壓我似的，感覺很難受，我怕出問題就先退出去了。”
“我……今天試著將力量擴大了更多，”容宵小心翼翼解釋，“今天進到系統世界的人更多了，我通過那些廣告屏把話都告訴他們了。”
實驗成功，田怡雯看起來卻不怎麽高興。
她抱著手裏的本子，眉宇之間緊皺在一起：“時間不多了，再等兩天你們也要朝那邊出發，我擔心……”
“你在擔心我們？”容宵試探問。
田怡雯的眼睛只看著她。
容宵又改口：“擔心我？”
“宵宵，上面已經將這次行動定位新的‘末世之光’行動，”田怡雯抓住她的手，不由自主握緊，“你是末世之光，大家都將你視為希望，可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做任何毀滅般的奉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出於對全人類的考慮，田怡雯早就知道容宵參加進來會是什麽結果。
但她無法按捺住自己的一點點私心。
她只是希望……不到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容宵都不要用那種同歸於盡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容宵無所畏懼，因為實力的強大，讓她不害怕冒險。
正是這樣，田怡雯才擔心最後會徹底失去她。
“田姨，我不是去送死的，”容宵思考之後才認真回答她的問題，涼涼的手掌回握住田怡雯的指尖，“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世界恢覆正常……在死傷最小的情況下！”
“當然，包括我自己。”
田怡雯哽咽著說不出話，將她抱住，手掌輕輕撫著容宵的發絲。
以前，她警告過顏赫涵留下顏玦是違規行為，一旦被上面發現，恐怕不是被懲罰那麽簡單，而是要接受嚴重的審判和牢獄之災。
但在制造出容宵之後，田怡雯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情。
容宵對她來說就像女兒一樣，一個單純又可愛的孩子，可惜她一出生就是為了“拯救”，背負了太多，也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不，應該說容宵可以選擇別的路，以她的實力，沒人可以阻擋。
只是她義無反顧選擇站出來改變一切。
“好了好了，你看你這樣子，別把容宵嚇到，”顏赫涵從旁邊的觀測室走出來，努力打圓場，“你看顏玦那小子，我就不多說一句話，免得影響他的心態。心態崩了，就不太好了。”
“你少來，”田怡雯一抹眼淚，兇巴巴吼回去，“不知道誰幾天沒睡覺了，一直在跟進裝備組那邊的設計和制造情況。”
顏赫涵突然語塞。
“我一定會安全回來，”容宵學著反安慰回去，手掌在田怡雯身上輕拍，“我也會把大家都安全帶回來的。”
“田姨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嗚嗚嗚。”
堅強了許久的田怡雯，在臨近任務時，精神終於崩潰釋放。
她哭了好久，連在旁邊安慰她的容宵都忍不住合眼打盹的時候，顏赫涵自作主張讓容宵去食堂吃飯了。
最近老是給異能者放送信息，不少在安全區裏的異能者也收到了。
容宵走在街上，老有不認識的人笑著跟她打招呼，聊天，去食堂的路上就遇到好幾個人。
之後的兩天最後期限，容宵繼續著重覆而單調的“傳播”工作。
早上照樣去訓練，下午就去田怡雯的實驗室。
在末世之光行動出發的前一天，容宵拿到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的人只是行動組和附近區域篩選出來的人選，有異能者，也有普通人。
能被選上的普通人絕不是弱雞，是經過多個技能測試評選之後才被放到名單裏。
明天的任務也會給所有人配備武器、裝備，讓他們以最好的狀態出發。
容宵打開名單飛快瀏覽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哦豁，怎麽沒有？！
容宵緊張地又翻了幾遍，她的小動作都被田怡雯看在眼裏。
“是不是奇怪你為什麽不在名單裏？”田怡雯忍不住笑了。
“我怎麽沒在？”
“因為，你在這裏。”
田怡雯重新拿出一個表單，在最前排，賀然寫著容宵是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
明天和她一起出去的人，全都由她來帶領。
容宵有點不敢相信，那麽多人都交給她？！
可是……
她輕輕摩挲著在最上排的行動名稱：末世之光。
在很早以前，她的誕生就是為了末世之光計劃，現在終於能從另外一個角度繼續執行計劃，她不會在這種時候懷疑自己不行。
容宵深吸口氣，重新拿起人員名單開始翻看，上面有名字也有照片。
有些名字認識，也有些名字很陌生。
異能者裏，她認識的人幾乎都在，除了沒有顏璟。
聽說那小子異能不是攻擊性、實戰經驗也不怎麽樣，報名之後就被無情刷了下來。
氣得一整天都沒吃飯，罵罵咧咧抱怨了好久。
靈奚也報名了，但因為是空間異能者，也在被刷下來的範圍裏。
唐依依、孟驍和方異裏，只有孟驍一個人被選上了。
落選的還有一個貝然，被蘇銘嘲笑了好幾天，整個人喪到不行。
在認識的人裏，入選的有顏玦、衛封、蘇銘和聶芙茜。
田熠川和上官煜、上官淮也順利入選。
容宵還在那些名單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龐又泉、祝語露、秦哲、範一葉……
不知道為什麽，容宵感覺胸前炙熱一片，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明明都知道這次行動的危險，但大家還是毫不猶豫站了出來。
下一張名單是挑選出來的普通人，龍青予的大名赫然排在第一位。
在他之後就是雷超，除此之外還有20多個名字，容宵都不認識，但全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默默在心底把他們都記住。
“明天就要出發了，要小心啊。”田怡雯知道提醒沒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就是忍不住要說。
容宵耐心地點頭，安撫，直到顏赫涵從實驗室探出頭喊道：“好了，進來吧。”
田怡雯讓容宵和自己一起進去。
白色的桌面上，放著一個圓形的設備，表面還有一個顯示屏。
“容宵，這個東西可以幫你確定信號接收的主要部分，”顏赫涵把那個圓形的設備打開，屏幕亮起，“這個數值是接收到的信號和頻率強度，那個墜落的不明物體裏既會接收外太空的信號，也會發送信號給六方體，我們借用它轉換後發送的信號做了這個檢測設備。”
“你放心，這玩意超強待機，可以使用超過15天，千萬別把它弄壞了。”
田怡雯還摸出一個繩子將檢測器掛到容宵的脖子上看了看：“很好，到時候就這樣帶著。”
檢測器的大小和獎牌差不多大，圓圓的一塊在容宵心口發光。
確定沒啥問題後，田怡雯暫時把檢測器收好，明早出發的時候再交給她。
見過田怡雯和顏赫涵後，容宵和往常一樣去了訓練場。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沒有訓練的聲音，像在聊天。
大家隨意地坐在地上，外皮略微斑駁的訓練器材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有些許刺眼。
“就你們可以去，我不能去，不公平！！！”貝然嚎叫。
他一吼，顏璟也跟著抱怨，聽得顏玦耳朵起繭。
容宵笑著加入他們，今天，大家似乎都沒心情訓練，只想在大戰前夕能有半日的寧靜。
哪怕只是在陽光下坐著聊聊天，也是一段永遠不會忘卻的回憶。
出發時間選在第二天晚上，因為大家測算過路上趕路的時間，認為在白天到達那附近最好，如果能速戰速決最好。
盡管距離不算遠，但這一路上肯定多少會遇到點障礙，計劃特意多留出了富餘的時間。
翌日早上，容宵起身吃了個早飯又繼續睡下了，午飯是去食堂隨便解決的。
下午晚點的時候，通知他們去領取專門趕制的行動服。
衣服是啞光的深黑色，材質很奇怪，聽說刀很難刺穿，喪屍的牙也很難咬穿。
而且材質光滑，喪屍的手很容易抓滑。
衣服是連體高領，拉鏈從心口一直到下巴。
除此之外還配備了對應的改裝過的帽子。
臉部有金屬保護，遮擋眼睛的部分是透明材質，任何液體、沙塵落上去都會自動滑走，不會有遮擋視線的後顧之憂。
前端還有一塊遮光帽檐，頭頂也是金屬，可以盡可能減少致命性外傷。
領了衣服回家，容宵照著紙質的說明書換好衣服，又休息了會，按照集合的時間達到大門口。
她從來沒有看見大門附近是這樣的情況。
三輛改裝過的漆黑金屬卡車停靠在門口，從衣服就能辨認出誰是要一起出發的同伴。
容宵剛到沒一會，田怡雯和顏赫涵也到了，手裏還擰著個盒子。
“宵宵，把這個戴上。”田怡雯拿出探測器，給容宵仔細掛上。
探測器上的紅燈一閃一閃，在黑夜裏格外明顯。
趕來集合的人逐漸增多，大門口聚集了很多人，也有不少是來送別親朋好友的。
有的人一開始還能繃住，但開口就有了哭聲，最後招架不住地抱住身邊的人，泣不成聲。
壓抑的氣氛彌漫出悲傷，周圍的人仿佛被影響了般，沒多久就哭成了一團。
顏玦也到了，他手裏提著帽子沒戴，在踏足大門口的區域時，就被迫感受到強烈的悲傷感。
在一大堆人裏，他一眼就看到了容宵。
她孤獨地站在那裏，望著那些擁抱和哭泣的人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顏玦的心也隨著一緊，剛想走上前叫她，天空突然陡然亮起，轟地一聲炸開煙花。
煙花是在安全區外面放的，絢麗燦爛，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容宵也從周圍的情緒裏走出，好奇地擡起頭去看。
天空不斷綻放絢麗的煙花，大家都從悲傷的情緒裏擡起頭，只是安靜依偎，嘴角不由得有了笑容。
“宵宵。”顏玦走上前，手指輕輕纏住她的指尖。
容宵擡頭望著天空，眼睛被煙花映照地漂亮萬分：“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個！好漂亮啊！”
“等你們回來的時候，還會再放一次，”田怡雯昂著頭，聲音哽咽，“如果還想看到的話，一定要好好回來。”
天空再次炸開煙花，五顏六色，絢爛無比。
田怡雯不知道容宵有沒有回答她，煙花的聲音蓋過了一切。
煙花放了快半個小時，所有準備出發的人都看見了。
之前悲傷的氛圍不見了，大家突然打起幹勁，開始根據流程領武器、打疫苗、上車。
為了這次活動，安全區趕制出對應人數的疫苗，每個人行動之前都必須打一針。
武器的話，這次情況特殊，但凡會用槍的都配備至少一把手=槍，冷兵器更是不能少的。
哪怕平時看起來不像武器的東西，都被仔細改造過，領武器的時候還得報名字，每個人適用的武器都做過登記，大家領到手的都不同。
每個人都很忙碌，哪怕遇到熟人也沒什麽多餘的時間聊天，一領到武器就要去車門口打疫苗，打完就上車就位。
一切井然有序進行著。
聽說這次派遣的司機也是特意挑選出來的異能者。
他們不會參與行動，主要目的就是保護車輛和車輛上的物資。
上車的人都會領到一個包，包裏裝著基本物資。
容宵根據領取到的號牌上了1號車，緊跟而來的是顏玦、衛封、龍青予和秦哲等人。
普通人和異能者混合在三輛車裏，要是半路遇到了麻煩也能互相照應。
卡車上設置了固定的座位和安全帶，在靠近駕駛座的位置，擺著幾個很大的金屬箱。
參與行動的人有序上車，很快清點人數到齊後，所有人出發。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大部分人不熟，車緩緩開離安全區後，除了外面時不時有喪屍的聲音飄進來外，車廂裏安靜地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咚……咚咚！”
“咚咚咚！”
擺在駕駛座後面的金屬箱突然傳來敲擊聲。
車裏更安靜了，所有人面面相覷，靠近那附近的人馬上解開安全帶下意識躲開。
容宵就在前排，她和顏玦沒動，甚至還好奇地伸手敲了敲表面。
“開一下，快開一下，要憋死了！”金屬箱裏傳來著急的喊聲。
顏玦動作一頓，加快速度將箱子打開，裏面居然鉆出來兩個大活人。
其他人也傻眼了。
啥情況？
顏璟捂著老腰靠在旁邊休息了幾秒，才從裏面鉆出來，同時出來的還有激動的貝然。
“居然成功了！”兩人穿著顏色差不多的便服，給自己身上加了點簡陋的防護設備，手裏提著武器。
容宵大概猜到他們想幹什麽，指了指旁邊的小窗口：“離安全區還不遠，還能把你們再丟回去。”
“別別別，我們好不容易才成功，就讓我們一起去嘛。”貝然連忙蹲下，像個小孩子似的跟容宵撒嬌。
之前和容宵在一個隊伍待了不少時間，貝然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撒嬌肯定多少有點作用。
顏玦扶住額頭，咬牙切齒：“你們是來添亂的吧？”
“當然不是！”顏璟和貝然同時搖頭，“我們多少能幫上忙的，相信我們！”
顏玦一點都不想相信。
既然是被篩選下來的，意味著安全區對他們的實力不夠看好。
司機似乎完全沒聽到後面的動靜，車還在平穩往前開。
顏玦剛要開口，顏璟馬上打斷他的話：“對了，還有一個，快拉出來。”
“還有誰？！”顏玦的聲音不自覺拔高。
所有人將視線移到旁邊的箱子，打開後，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冒出來，接著是一雙眼睛。
靈奚蹲在裏面，手指趴在邊緣，尷尬地笑著和認識的人打了個招呼。
“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鬧！”龍青予眉頭一跳，和顏玦同時無奈扶額。
“誰說空間異能者派不上用場？”靈奚大大聲反駁後，又被龍青予的眼睛瞪得心虛，“我想和你們一起來嘛。”
龍青予：“……”
顏玦：“……”
上官淮看他們眼神可憐兮兮的，忍不住道：“要不就這樣吧，反正來都來了。”
車裏一片安靜，沒人反對，也沒人有心情勸他們回去。
這都行駛出去一段時間了，再折返回去影響的可不止是一輛車。
沒有座位的人乖乖縮在椅子旁坐著。
箱子裏面放著一些物資和武器，剛才藏在裏面時，他們把東西抱在身上，努力留出自己蜷縮的空間。
現在終於出來，可以自由呼吸新鮮空氣，靈奚的話匣子馬上打開。
她強調了自己最近訓練的認真和辛苦，又說自己會用槍了，槍法還挺好。
隔壁顏璟和貝然也不甘示弱，馬上給自己也找借口。
一直到開出去約莫七八個小時後，前排的司機和其他車上的朋友才知道這三人偷偷跟來了。
要想順利進行原計劃，只能繼續往前，讓他們三人跟著。
不過顏璟特別乖巧地表示，他們甚至可以到時候留在車裏，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們就出動。
安全區還給每個人配備了對講機，只是到了目的後能否順利使用還是個未知數。
但該有的東西一個都不能少。
好在一路上都很平靜順利，偶爾遇到普通喪屍來扒車，連車皮都挨不著就被人用異能無情丟開。
離墜落不明物還有差不多5公裏的地方，司機將車停靠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此時已經夜深，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正在養精蓄銳。
感覺到車停下，陸續有人醒了，該方便的方便，該吃東西的吃東西。
司機推開小窗口，示意天亮之前都會在這個地方休息，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會繼續出發，到時候……就是正式踏入戰場的時候。
之前制定計劃的時候，他們反覆看過從哀塔帶回來的視頻，顏赫涵也大概算出一個安全範圍。
到時候車也會停在安全範圍，等著計劃成功之後再一起回家。
容宵睡得迷迷糊糊，哪怕在夢中的系統世界，還忙著查看自己的異能信息，顏玦幾乎睡不著，但也合著眼睛休息，只是無法出現在無人都市。
車再一次啟動，坐在對面的女孩突然睜開眼睛。
顏玦感受到視線，也看了過去：“怎麽了？”
“你怎麽不來？”容宵小聲問。
他反應了一下，明白她是指無人都市。
“我沒睡著。”顏玦解釋。
容宵笑了笑，什麽都沒說，將手臂深長，指尖靈活地動了動，像是呼喚什麽。
周圍的人都睡了，沒人註意到顏玦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啊，別搶，那是我的，我要吃！”上官淮的夢話突然響起。
容宵和顏玦的手一抖，不約而同松開，又望著彼此笑了起來。
車身側面有個小窗口，外面還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顏玦用眼神示意她繼續休息，自己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時間過得飛快，天邊從深黑變成了灰藍色。
天快亮了。
靜止的車身重新上樓，這麽一來，車上大部分人都醒了，揉了揉眼睛，努力睜大眼睛了解情況。
很快那惺忪的睡意被終結，大家望著越來越亮的天色，開始活動脖子、肩膀做準備。
這裏離墜落物越來越近了。
行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車再一次停下來。
駕駛室的小窗打開：“只能開到這裏了，再往前不是安全範圍。”
言下之意，他們要帶上武器，自己走進去。
趁著還有時間，在車上補充了足夠的食物和水分，大家下車做了些簡單的活動，準備往目的地進發。
靈奚、顏璟和貝然想下來，被司機警告不許他們隨隊。
因為他們既沒有衣服，也沒有武器，非常危險，需要留在車上待命。
三人不情不願，但顏玦看見他們悄悄在使眼色，知道這群人肚子裏在冒壞水。
制止是肯定制止不了的，不過先讓主要隊伍出發，也能提前掃清一些障礙。
從距離來推算，大概還需要花上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裏也是城市。
但和安全區比起來，這裏完全是一座死城，甚至比當初的枝舟市還要安靜。
容宵那一車的人被分為一隊，後面是二隊和三隊，但所有人都要聽容宵一個人的指揮。
三只小隊拉開一定的距離朝目的地出發，隊伍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認真謹慎地進行著自己該做的工作。
有人防備有人觀察，還有人時刻負責後方和容易忽略的死角。
奇怪的是，這一路往裏走，他們倒是看到不少普通喪屍的屍體，既沒遇到活人，也沒遇到喪屍。
“你們看，這個喪屍的血還沒幹。”龍青予晃動槍口示意。
上官煜更直接，隨手從旁邊找了個工具，在喪屍的傷口裏挑了挑，朝他們搖頭。
言下之意，不是子彈做的。
不知道這算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
不是子彈，那有可能是異能者或者……其他活人？
畢竟也只有活人才會殺喪屍吧。
勿入這個可怕片區的活人，恐怕也等不及他們來救就兇多吉少了。
“繼續走，大家小心。”容宵一擺手，繼續在最前面帶頭。
這次終於不用壓軸的顏玦緊跟著她，身體已經和周圍的所有金屬連接在一起，要是有哪裏不對勁，他就直接掀起可怕的金屬龍卷風。
“之前不是說還給其他異能者也發送了信號嗎？”上官淮一邊走，一邊感嘆，“一個都沒來，哎，還以為可以多點幫手呢。”
“畢竟也不是每一個人都信啊。”上官煜撇撇嘴。
“而且其他區也沒見著人啊，”田熠川“嘖嘖”了聲，兇巴巴地皺起眉頭，“到頭來，還是只有我們上。”
車隊看起來倒是浩浩蕩蕩，可等到所有人都下車後，還是拉開了距離行動，上官淮越來越覺得他們的戰鬥力不太保險。
人海戰術也是戰術啊，多一些人來幫忙，肯定比只有他們更好是吧？
可沿路走進來，他們一個活人都沒見著。
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的心底也有點落寞，本來還抱有希望，覺得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現在看來……還是只有他們孤軍奮戰。
“這裏躺著幾個變異喪屍，”祝語露在旁邊用氣音喊，“你們看，才死沒多久，還熱乎著呢。”
確實是變異喪屍，但最奇怪的是，這喪屍不是被異能解決的，而是子彈。
龍青予將子彈挑出來，抹掉血跡，沈聲道：“是狙擊槍。”
“該不會真的有人來幫忙我們了吧？可是，人呢？”上官淮到處張望，連高處和地面都看了，卻什麽都沒發現。
利於狙擊的位置都被龍青予檢查了一遍，他沒看到活人，或許該說，從他們踏進非安全區範圍之後，除了小隊就什麽都沒遇到過了。
“你們看！”有人壓著聲音驚呼。
地面開裂，到處都是廢墟一般的墜落物，順著裂縫往前，他們看見100多米外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墜落物。
物體表面已經矮於地面，看不出下方是什麽形狀、到底有多深。
“要是有被包圍的情況出現，大家盡量將對方的攻擊力了分散引開，不要被圍剿。”容宵沒有任何多餘的叮囑，直接開始宣布計劃。
說完後，她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又面帶微笑地回過頭確認。
所有人使勁點頭，開始確認對講機。
果然到了這附近，對講機信號被屏蔽地幹幹凈凈，幾乎不可能達到及時溝通的效果。
“大家分散開，第一隊跟我靠近……”容宵正在示意大家跟自己上前，去檢查那個墜落物的入口，突然從上方傳來一種情況不明的感應。
之所以說情況不明，是因為她既沒覺得是危險也不覺得是攻擊。
但那份存在感很強烈，是來自異能者。
容宵瞬間擡起頭，將某個站在廢樓邊緣張望的人抓個正著。
“喲，小丫頭，反應還真快啊，居然被你發現了。”男人抱著手在樓上笑，還是穿著短袖，哪怕四周吹著呼呼的冷風。
“容宵！”
高處不斷有人喊著她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多，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女孩的聲音在叫她容宵姐姐。
那些看起來無人且安靜的廢樓邊緣、窗口、樓頂，突然出現無數數不清的身影。
容宵慢慢地轉動身軀，那在記憶裏消失了很久的模樣再一次變得清晰。
不打不相識的短袖男帶著他的手下來了，斜對面的樓頂，孔家鳴、文幀叔和小妍居然都在，還有膽子很小的二筒。
他們和短袖男穿著統一的衣服，手裏扛著自制的武器，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容宵一下就笑了。
看來這是孔家鳴新設計的武器。
在不遠處某個破舊商店的樓頂，卓成生、蔣瑤和琳琳也在。
蔣瑤打扮地非常帥氣，手裏捏著一把槍，笑著沖容宵挑了挑下巴示意另外一頭。
在隔壁的寫字樓窗口，老楊、江繼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武器，下面一層，林木楠和辛家默也帶著其他人準備就位。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不認識的人從各個角落安靜地探出頭。
他們的臉龐都很陌生，容宵從來沒見過。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們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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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當時的情況回憶, 排隊前後的人並沒有覺得他們有什麽不對勁。
雖然容宵和他們在系統世界待了有一段時間，但像是只過去了一瞬，沒有任何異常。
容宵成功報了名, 田怡雯那邊也登記得差不多了。
為了順利完成計劃, 田怡雯給容宵做了特殊申請, 每天早上去訓練場訓練，下午要來她的實驗室繼續嘗試意識控制，好讓容宵越來越熟練, 為之後的計劃做準備。
來報名的大部分都是異能者，第一天的盛況之後，報名的人越來越少。
成功篩選下來的名單只有差不多40人。
不過這只是在行動小組的範圍裏, 聽說高層已經把這個消息發送給了其他區域，也開放了自動報名。
別的領域的報名人數會由別的地區統計, 到時候也有其他人組織。
容宵按照田怡雯的計劃練習, 很快就對意識入侵的掌控有了純熟的控制, 氛圍也可以逐漸擴大，開始嘗試和一些不認識的人連接。
大部分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緊張攻擊, 可惜一出手, 就被容宵直接制服，全都不是她的對手。
人數越來越多，容宵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些陌生人並不一定會在她身邊附近出現, 有時候會在很遠的距離, 要是不花時間去找甚至可能會遺漏。
想要快些通知到位，她得想一個更直觀快捷的方式。
實驗室辦公室內。
顏赫涵正在翻看資料，全是和容宵有關的, 旁邊的田怡雯看起來也像很多天沒回家了, 頭發亂糟糟的, 眼睛困乏無光也在查看資料。
結束訓練剛來的容宵望著他們疲憊不堪的樣子，剛踏進去的腳步突然頓住：“怎……怎麽啦？”
“找到了！”顏赫涵激動跳起來，不小心碰翻了身旁的椅子。
田怡雯想轉身去看，結果一下栽在地毯上，跌跌撞撞爬起來去接顏赫涵拿過來的資料。
“太好了，有這個辦法的話，應該可以減少遺漏！”
容宵在一旁聽著不太懂的話發呆。
“宵宵，你的系統世界是不是從來都很冷清？很陰暗？”田怡雯拉過她坐到沙發上，“你這次再試試讓城市亮起來！”
“我可以讓它們亮起來嗎？”
“當然，是你在控制系統世界，不是系統世界控制你，”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田怡雯又繼續解釋，“你知道安全區之前的操作吧？動員視頻是在那些廣告屏幕上放的！”
“我知道。”
“你可以試著將更多人一起拉到意識世界，通過同樣的方式進行解釋。”
容宵仿佛被開啟一個新的世界：“那我今天試試能不能讓廣告屏幕替我說話。”
“來來來，時間就是金錢，我們馬上去。”
這次還是田怡雯在裏面記錄，顏赫涵在外面觀察和進行視頻錄制。
現在的容宵在控制上已經很靠譜，再也沒有出現過失控的情況。
田怡雯和顏赫涵幾乎確認，情緒是左右容宵的最大因素。
熟練進入到系統世界，容宵沒急著“宣傳”，而是嘗試剛才田怡雯提到的事。
先將陰天裏的大樓點亮，再讓黑沈沈的店鋪有了光，連帶那些街邊的廣告屏幕和廣告屏幕都亮了起來。
容宵再試著讓自己出現在廣告屏幕上。
第一次失敗了，上面只有無信號的畫面。
集中精力又嘗試了一下，廣告屏幕上終於有了她的臉。
容宵餵餵了幾下，聽見自己的聲音在不同的方位回響，她故意逛了幾條街，所到之處的廣告屏幕都有自己的身影。
這麽一來，無論被她拉進系統世界的人在什麽地方，應該都能收到她的消息。
做好準備，容宵再一次集中註意力，努力讓力量擴散，想盡可能拉拽更多人進到這個世界。
今天的狀態似乎比平時任何一個時候都好，容宵甚至能感覺自己的感應被擴大成一個無邊無際的網，直到達到某種快要失控的上限，她才趕緊停住。
再睜開眼睛，光是她眼前的街道就站著好幾個人。
他們全都一臉震驚和驚恐，不斷打量周圍的情況。
容宵假裝是他們的一份子，閃身進了個無人的小巷，正式開始自己的“直播”。
“餵餵餵！請大家看這裏！”容宵努力發出聲音，她的畫面被轉播到無人都市的每一個角落，聲音也被廣告屏幕傳播開來。
容宵故意等了會，好讓其他人能有時間趕到廣告屏前面。
“大家好，你們現在看到的世界並不是夢境，而是一則消息傳播，”容宵說的話術是之前已經背誦過很多遍了的內容，“我是來自宜東市安全區的容宵，前不久，我們發現了……”
耐心又不急不慢的語氣，慢慢講述著和之前異能者總負責人說的同樣內容。
唯一不同的是，田怡雯後來給容宵的話術加了強調和提醒。
有意願來幫忙的每一個人，他們都由衷地感謝，但並不想看見不必要的傷亡，非攻擊性異能和對戰經驗較少的好心人，他們都不建議趕去那個地方。
最後，是照例的感謝，通知時間、地點。
結束了所有播報後，容宵聽見外面的街道上已經有人開始討論，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也不需要再讓他們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
關掉系統世界和其他人之間的聯系後，容宵重新回到現實。
不過這次田怡雯沒在身邊，她縮在隔離室外面，眼睛瞪得溜圓地望著容宵，眼睛裏滿是怯意。
容宵睜開眼睛張望了一下，身邊擺放的測試品一切正常，不像是失控過啊。
而且她的身上也沒血，要是真的失控，恐怕又需要顏玦來才能讓她清醒。
田怡雯見她恢覆正常，打開門走進去，瞬間打開話匣：“宵宵，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啊？”容宵呆住。
“剛才你周圍突然變得很奇怪，”田怡雯語無倫次比劃，“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擠壓我似的，感覺很難受，我怕出問題就先退出去了。”
“我……今天試著將力量擴大了更多，”容宵小心翼翼解釋，“今天進到系統世界的人更多了，我通過那些廣告屏把話都告訴他們了。”
實驗成功，田怡雯看起來卻不怎麽高興。
她抱著手裏的本子，眉宇之間緊皺在一起：“時間不多了，再等兩天你們也要朝那邊出發，我擔心……”
“你在擔心我們？”容宵試探問。
田怡雯的眼睛只看著她。
容宵又改口：“擔心我？”
“宵宵，上面已經將這次行動定位新的‘末世之光’行動，”田怡雯抓住她的手，不由自主握緊，“你是末世之光，大家都將你視為希望，可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做任何毀滅般的奉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出於對全人類的考慮，田怡雯早就知道容宵參加進來會是什麽結果。
但她無法按捺住自己的一點點私心。
她只是希望……不到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容宵都不要用那種同歸於盡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容宵無所畏懼，因為實力的強大，讓她不害怕冒險。
正是這樣，田怡雯才擔心最後會徹底失去她。
“田姨，我不是去送死的，”容宵思考之後才認真回答她的問題，涼涼的手掌回握住田怡雯的指尖，“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世界恢覆正常……在死傷最小的情況下！”
“當然，包括我自己。”
田怡雯哽咽著說不出話，將她抱住，手掌輕輕撫著容宵的發絲。
以前，她警告過顏赫涵留下顏玦是違規行為，一旦被上面發現，恐怕不是被懲罰那麽簡單，而是要接受嚴重的審判和牢獄之災。
但在制造出容宵之後，田怡雯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情。
容宵對她來說就像女兒一樣，一個單純又可愛的孩子，可惜她一出生就是為了“拯救”，背負了太多，也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不，應該說容宵可以選擇別的路，以她的實力，沒人可以阻擋。
只是她義無反顧選擇站出來改變一切。
“好了好了，你看你這樣子，別把容宵嚇到，”顏赫涵從旁邊的觀測室走出來，努力打圓場，“你看顏玦那小子，我就不多說一句話，免得影響他的心態。心態崩了，就不太好了。”
“你少來，”田怡雯一抹眼淚，兇巴巴吼回去，“不知道誰幾天沒睡覺了，一直在跟進裝備組那邊的設計和制造情況。”
顏赫涵突然語塞。
“我一定會安全回來，”容宵學著反安慰回去，手掌在田怡雯身上輕拍，“我也會把大家都安全帶回來的。”
“田姨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嗚嗚嗚。”
堅強了許久的田怡雯，在臨近任務時，精神終於崩潰釋放。
她哭了好久，連在旁邊安慰她的容宵都忍不住合眼打盹的時候，顏赫涵自作主張讓容宵去食堂吃飯了。
最近老是給異能者放送信息，不少在安全區裏的異能者也收到了。
容宵走在街上，老有不認識的人笑著跟她打招呼，聊天，去食堂的路上就遇到好幾個人。
之後的兩天最後期限，容宵繼續著重覆而單調的“傳播”工作。
早上照樣去訓練，下午就去田怡雯的實驗室。
在末世之光行動出發的前一天，容宵拿到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的人只是行動組和附近區域篩選出來的人選，有異能者，也有普通人。
能被選上的普通人絕不是弱雞，是經過多個技能測試評選之後才被放到名單裏。
明天的任務也會給所有人配備武器、裝備，讓他們以最好的狀態出發。
容宵打開名單飛快瀏覽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哦豁，怎麽沒有？！
容宵緊張地又翻了幾遍，她的小動作都被田怡雯看在眼裏。
“是不是奇怪你為什麽不在名單裏？”田怡雯忍不住笑了。
“我怎麽沒在？”
“因為，你在這裏。”
田怡雯重新拿出一個表單，在最前排，賀然寫著容宵是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
明天和她一起出去的人，全都由她來帶領。
容宵有點不敢相信，那麽多人都交給她？！
可是……
她輕輕摩挲著在最上排的行動名稱：末世之光。
在很早以前，她的誕生就是為了末世之光計劃，現在終於能從另外一個角度繼續執行計劃，她不會在這種時候懷疑自己不行。
容宵深吸口氣，重新拿起人員名單開始翻看，上面有名字也有照片。
有些名字認識，也有些名字很陌生。
異能者裏，她認識的人幾乎都在，除了沒有顏璟。
聽說那小子異能不是攻擊性、實戰經驗也不怎麽樣，報名之後就被無情刷了下來。
氣得一整天都沒吃飯，罵罵咧咧抱怨了好久。
靈奚也報名了，但因為是空間異能者，也在被刷下來的範圍裏。
唐依依、孟驍和方異裏，只有孟驍一個人被選上了。
落選的還有一個貝然，被蘇銘嘲笑了好幾天，整個人喪到不行。
在認識的人裏，入選的有顏玦、衛封、蘇銘和聶芙茜。
田熠川和上官煜、上官淮也順利入選。
容宵還在那些名單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龐又泉、祝語露、秦哲、範一葉……
不知道為什麽，容宵感覺胸前炙熱一片，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明明都知道這次行動的危險，但大家還是毫不猶豫站了出來。
下一張名單是挑選出來的普通人，龍青予的大名赫然排在第一位。
在他之後就是雷超，除此之外還有20多個名字，容宵都不認識，但全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默默在心底把他們都記住。
“明天就要出發了，要小心啊。”田怡雯知道提醒沒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就是忍不住要說。
容宵耐心地點頭，安撫，直到顏赫涵從實驗室探出頭喊道：“好了，進來吧。”
田怡雯讓容宵和自己一起進去。
白色的桌面上，放著一個圓形的設備，表面還有一個顯示屏。
“容宵，這個東西可以幫你確定信號接收的主要部分，”顏赫涵把那個圓形的設備打開，屏幕亮起，“這個數值是接收到的信號和頻率強度，那個墜落的不明物體裏既會接收外太空的信號，也會發送信號給六方體，我們借用它轉換後發送的信號做了這個檢測設備。”
“你放心，這玩意超強待機，可以使用超過15天，千萬別把它弄壞了。”
田怡雯還摸出一個繩子將檢測器掛到容宵的脖子上看了看：“很好，到時候就這樣帶著。”
檢測器的大小和獎牌差不多大，圓圓的一塊在容宵心口發光。
確定沒啥問題後，田怡雯暫時把檢測器收好，明早出發的時候再交給她。
見過田怡雯和顏赫涵後，容宵和往常一樣去了訓練場。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沒有訓練的聲音，像在聊天。
大家隨意地坐在地上，外皮略微斑駁的訓練器材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有些許刺眼。
“就你們可以去，我不能去，不公平！！！”貝然嚎叫。
他一吼，顏璟也跟著抱怨，聽得顏玦耳朵起繭。
容宵笑著加入他們，今天，大家似乎都沒心情訓練，只想在大戰前夕能有半日的寧靜。
哪怕只是在陽光下坐著聊聊天，也是一段永遠不會忘卻的回憶。
出發時間選在第二天晚上，因為大家測算過路上趕路的時間，認為在白天到達那附近最好，如果能速戰速決最好。
盡管距離不算遠，但這一路上肯定多少會遇到點障礙，計劃特意多留出了富餘的時間。
翌日早上，容宵起身吃了個早飯又繼續睡下了，午飯是去食堂隨便解決的。
下午晚點的時候，通知他們去領取專門趕制的行動服。
衣服是啞光的深黑色，材質很奇怪，聽說刀很難刺穿，喪屍的牙也很難咬穿。
而且材質光滑，喪屍的手很容易抓滑。
衣服是連體高領，拉鏈從心口一直到下巴。
除此之外還配備了對應的改裝過的帽子。
臉部有金屬保護，遮擋眼睛的部分是透明材質，任何液體、沙塵落上去都會自動滑走，不會有遮擋視線的後顧之憂。
前端還有一塊遮光帽檐，頭頂也是金屬，可以盡可能減少致命性外傷。
領了衣服回家，容宵照著紙質的說明書換好衣服，又休息了會，按照集合的時間達到大門口。
她從來沒有看見大門附近是這樣的情況。
三輛改裝過的漆黑金屬卡車停靠在門口，從衣服就能辨認出誰是要一起出發的同伴。
容宵剛到沒一會，田怡雯和顏赫涵也到了，手裏還擰著個盒子。
“宵宵，把這個戴上。”田怡雯拿出探測器，給容宵仔細掛上。
探測器上的紅燈一閃一閃，在黑夜裏格外明顯。
趕來集合的人逐漸增多，大門口聚集了很多人，也有不少是來送別親朋好友的。
有的人一開始還能繃住，但開口就有了哭聲，最後招架不住地抱住身邊的人，泣不成聲。
壓抑的氣氛彌漫出悲傷，周圍的人仿佛被影響了般，沒多久就哭成了一團。
顏玦也到了，他手裏提著帽子沒戴，在踏足大門口的區域時，就被迫感受到強烈的悲傷感。
在一大堆人裏，他一眼就看到了容宵。
她孤獨地站在那裏，望著那些擁抱和哭泣的人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顏玦的心也隨著一緊，剛想走上前叫她，天空突然陡然亮起，轟地一聲炸開煙花。
煙花是在安全區外面放的，絢麗燦爛，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容宵也從周圍的情緒裏走出，好奇地擡起頭去看。
天空不斷綻放絢麗的煙花，大家都從悲傷的情緒裏擡起頭，只是安靜依偎，嘴角不由得有了笑容。
“宵宵。”顏玦走上前，手指輕輕纏住她的指尖。
容宵擡頭望著天空，眼睛被煙花映照地漂亮萬分：“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個！好漂亮啊！”
“等你們回來的時候，還會再放一次，”田怡雯昂著頭，聲音哽咽，“如果還想看到的話，一定要好好回來。”
天空再次炸開煙花，五顏六色，絢爛無比。
田怡雯不知道容宵有沒有回答她，煙花的聲音蓋過了一切。
煙花放了快半個小時，所有準備出發的人都看見了。
之前悲傷的氛圍不見了，大家突然打起幹勁，開始根據流程領武器、打疫苗、上車。
為了這次活動，安全區趕制出對應人數的疫苗，每個人行動之前都必須打一針。
武器的話，這次情況特殊，但凡會用槍的都配備至少一把手=槍，冷兵器更是不能少的。
哪怕平時看起來不像武器的東西，都被仔細改造過，領武器的時候還得報名字，每個人適用的武器都做過登記，大家領到手的都不同。
每個人都很忙碌，哪怕遇到熟人也沒什麽多餘的時間聊天，一領到武器就要去車門口打疫苗，打完就上車就位。
一切井然有序進行著。
聽說這次派遣的司機也是特意挑選出來的異能者。
他們不會參與行動，主要目的就是保護車輛和車輛上的物資。
上車的人都會領到一個包，包裏裝著基本物資。
容宵根據領取到的號牌上了1號車，緊跟而來的是顏玦、衛封、龍青予和秦哲等人。
普通人和異能者混合在三輛車裏，要是半路遇到了麻煩也能互相照應。
卡車上設置了固定的座位和安全帶，在靠近駕駛座的位置，擺著幾個很大的金屬箱。
參與行動的人有序上車，很快清點人數到齊後，所有人出發。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大部分人不熟，車緩緩開離安全區後，除了外面時不時有喪屍的聲音飄進來外，車廂裏安靜地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咚……咚咚！”
“咚咚咚！”
擺在駕駛座後面的金屬箱突然傳來敲擊聲。
車裏更安靜了，所有人面面相覷，靠近那附近的人馬上解開安全帶下意識躲開。
容宵就在前排，她和顏玦沒動，甚至還好奇地伸手敲了敲表面。
“開一下，快開一下，要憋死了！”金屬箱裏傳來著急的喊聲。
顏玦動作一頓，加快速度將箱子打開，裏面居然鉆出來兩個大活人。
其他人也傻眼了。
啥情況？
顏璟捂著老腰靠在旁邊休息了幾秒，才從裏面鉆出來，同時出來的還有激動的貝然。
“居然成功了！”兩人穿著顏色差不多的便服，給自己身上加了點簡陋的防護設備，手裏提著武器。
容宵大概猜到他們想幹什麽，指了指旁邊的小窗口：“離安全區還不遠，還能把你們再丟回去。”
“別別別，我們好不容易才成功，就讓我們一起去嘛。”貝然連忙蹲下，像個小孩子似的跟容宵撒嬌。
之前和容宵在一個隊伍待了不少時間，貝然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撒嬌肯定多少有點作用。
顏玦扶住額頭，咬牙切齒：“你們是來添亂的吧？”
“當然不是！”顏璟和貝然同時搖頭，“我們多少能幫上忙的，相信我們！”
顏玦一點都不想相信。
既然是被篩選下來的，意味著安全區對他們的實力不夠看好。
司機似乎完全沒聽到後面的動靜，車還在平穩往前開。
顏玦剛要開口，顏璟馬上打斷他的話：“對了，還有一個，快拉出來。”
“還有誰？！”顏玦的聲音不自覺拔高。
所有人將視線移到旁邊的箱子，打開後，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冒出來，接著是一雙眼睛。
靈奚蹲在裏面，手指趴在邊緣，尷尬地笑著和認識的人打了個招呼。
“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鬧！”龍青予眉頭一跳，和顏玦同時無奈扶額。
“誰說空間異能者派不上用場？”靈奚大大聲反駁後，又被龍青予的眼睛瞪得心虛，“我想和你們一起來嘛。”
龍青予：“……”
顏玦：“……”
上官淮看他們眼神可憐兮兮的，忍不住道：“要不就這樣吧，反正來都來了。”
車裏一片安靜，沒人反對，也沒人有心情勸他們回去。
這都行駛出去一段時間了，再折返回去影響的可不止是一輛車。
沒有座位的人乖乖縮在椅子旁坐著。
箱子裏面放著一些物資和武器，剛才藏在裏面時，他們把東西抱在身上，努力留出自己蜷縮的空間。
現在終於出來，可以自由呼吸新鮮空氣，靈奚的話匣子馬上打開。
她強調了自己最近訓練的認真和辛苦，又說自己會用槍了，槍法還挺好。
隔壁顏璟和貝然也不甘示弱，馬上給自己也找借口。
一直到開出去約莫七八個小時後，前排的司機和其他車上的朋友才知道這三人偷偷跟來了。
要想順利進行原計劃，只能繼續往前，讓他們三人跟著。
不過顏璟特別乖巧地表示，他們甚至可以到時候留在車裏，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們就出動。
安全區還給每個人配備了對講機，只是到了目的後能否順利使用還是個未知數。
但該有的東西一個都不能少。
好在一路上都很平靜順利，偶爾遇到普通喪屍來扒車，連車皮都挨不著就被人用異能無情丟開。
離墜落不明物還有差不多5公裏的地方，司機將車停靠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此時已經夜深，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正在養精蓄銳。
感覺到車停下，陸續有人醒了，該方便的方便，該吃東西的吃東西。
司機推開小窗口，示意天亮之前都會在這個地方休息，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會繼續出發，到時候……就是正式踏入戰場的時候。
之前制定計劃的時候，他們反覆看過從哀塔帶回來的視頻，顏赫涵也大概算出一個安全範圍。
到時候車也會停在安全範圍，等著計劃成功之後再一起回家。
容宵睡得迷迷糊糊，哪怕在夢中的系統世界，還忙著查看自己的異能信息，顏玦幾乎睡不著，但也合著眼睛休息，只是無法出現在無人都市。
車再一次啟動，坐在對面的女孩突然睜開眼睛。
顏玦感受到視線，也看了過去：“怎麽了？”
“你怎麽不來？”容宵小聲問。
他反應了一下，明白她是指無人都市。
“我沒睡著。”顏玦解釋。
容宵笑了笑，什麽都沒說，將手臂深長，指尖靈活地動了動，像是呼喚什麽。
周圍的人都睡了，沒人註意到顏玦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啊，別搶，那是我的，我要吃！”上官淮的夢話突然響起。
容宵和顏玦的手一抖，不約而同松開，又望著彼此笑了起來。
車身側面有個小窗口，外面還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顏玦用眼神示意她繼續休息，自己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時間過得飛快，天邊從深黑變成了灰藍色。
天快亮了。
靜止的車身重新上樓，這麽一來，車上大部分人都醒了，揉了揉眼睛，努力睜大眼睛了解情況。
很快那惺忪的睡意被終結，大家望著越來越亮的天色，開始活動脖子、肩膀做準備。
這裏離墜落物越來越近了。
行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車再一次停下來。
駕駛室的小窗打開：“只能開到這裏了，再往前不是安全範圍。”
言下之意，他們要帶上武器，自己走進去。
趁著還有時間，在車上補充了足夠的食物和水分，大家下車做了些簡單的活動，準備往目的地進發。
靈奚、顏璟和貝然想下來，被司機警告不許他們隨隊。
因為他們既沒有衣服，也沒有武器，非常危險，需要留在車上待命。
三人不情不願，但顏玦看見他們悄悄在使眼色，知道這群人肚子裏在冒壞水。
制止是肯定制止不了的，不過先讓主要隊伍出發，也能提前掃清一些障礙。
從距離來推算，大概還需要花上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裏也是城市。
但和安全區比起來，這裏完全是一座死城，甚至比當初的枝舟市還要安靜。
容宵那一車的人被分為一隊，後面是二隊和三隊，但所有人都要聽容宵一個人的指揮。
三只小隊拉開一定的距離朝目的地出發，隊伍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認真謹慎地進行著自己該做的工作。
有人防備有人觀察，還有人時刻負責後方和容易忽略的死角。
奇怪的是，這一路往裏走，他們倒是看到不少普通喪屍的屍體，既沒遇到活人，也沒遇到喪屍。
“你們看，這個喪屍的血還沒幹。”龍青予晃動槍口示意。
上官煜更直接，隨手從旁邊找了個工具，在喪屍的傷口裏挑了挑，朝他們搖頭。
言下之意，不是子彈做的。
不知道這算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
不是子彈，那有可能是異能者或者……其他活人？
畢竟也只有活人才會殺喪屍吧。
勿入這個可怕片區的活人，恐怕也等不及他們來救就兇多吉少了。
“繼續走，大家小心。”容宵一擺手，繼續在最前面帶頭。
這次終於不用壓軸的顏玦緊跟著她，身體已經和周圍的所有金屬連接在一起，要是有哪裏不對勁，他就直接掀起可怕的金屬龍卷風。
“之前不是說還給其他異能者也發送了信號嗎？”上官淮一邊走，一邊感嘆，“一個都沒來，哎，還以為可以多點幫手呢。”
“畢竟也不是每一個人都信啊。”上官煜撇撇嘴。
“而且其他區也沒見著人啊，”田熠川“嘖嘖”了聲，兇巴巴地皺起眉頭，“到頭來，還是只有我們上。”
車隊看起來倒是浩浩蕩蕩，可等到所有人都下車後，還是拉開了距離行動，上官淮越來越覺得他們的戰鬥力不太保險。
人海戰術也是戰術啊，多一些人來幫忙，肯定比只有他們更好是吧？
可沿路走進來，他們一個活人都沒見著。
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的心底也有點落寞，本來還抱有希望，覺得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現在看來……還是只有他們孤軍奮戰。
“這裏躺著幾個變異喪屍，”祝語露在旁邊用氣音喊，“你們看，才死沒多久，還熱乎著呢。”
確實是變異喪屍，但最奇怪的是，這喪屍不是被異能解決的，而是子彈。
龍青予將子彈挑出來，抹掉血跡，沈聲道：“是狙擊槍。”
“該不會真的有人來幫忙我們了吧？可是，人呢？”上官淮到處張望，連高處和地面都看了，卻什麽都沒發現。
利於狙擊的位置都被龍青予檢查了一遍，他沒看到活人，或許該說，從他們踏進非安全區範圍之後，除了小隊就什麽都沒遇到過了。
“你們看！”有人壓著聲音驚呼。
地面開裂，到處都是廢墟一般的墜落物，順著裂縫往前，他們看見100多米外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墜落物。
物體表面已經矮於地面，看不出下方是什麽形狀、到底有多深。
“要是有被包圍的情況出現，大家盡量將對方的攻擊力了分散引開，不要被圍剿。”容宵沒有任何多餘的叮囑，直接開始宣布計劃。
說完後，她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又面帶微笑地回過頭確認。
所有人使勁點頭，開始確認對講機。
果然到了這附近，對講機信號被屏蔽地幹幹凈凈，幾乎不可能達到及時溝通的效果。
“大家分散開，第一隊跟我靠近……”容宵正在示意大家跟自己上前，去檢查那個墜落物的入口，突然從上方傳來一種情況不明的感應。
之所以說情況不明，是因為她既沒覺得是危險也不覺得是攻擊。
但那份存在感很強烈，是來自異能者。
容宵瞬間擡起頭，將某個站在廢樓邊緣張望的人抓個正著。
“喲，小丫頭，反應還真快啊，居然被你發現了。”男人抱著手在樓上笑，還是穿著短袖，哪怕四周吹著呼呼的冷風。
“容宵！”
高處不斷有人喊著她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多，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女孩的聲音在叫她容宵姐姐。
那些看起來無人且安靜的廢樓邊緣、窗口、樓頂，突然出現無數數不清的身影。
容宵慢慢地轉動身軀，那在記憶裏消失了很久的模樣再一次變得清晰。
不打不相識的短袖男帶著他的手下來了，斜對面的樓頂，孔家鳴、文幀叔和小妍居然都在，還有膽子很小的二筒。
他們和短袖男穿著統一的衣服，手裏扛著自制的武器，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容宵一下就笑了。
看來這是孔家鳴新設計的武器。
在不遠處某個破舊商店的樓頂，卓成生、蔣瑤和琳琳也在。
蔣瑤打扮地非常帥氣，手裏捏著一把槍，笑著沖容宵挑了挑下巴示意另外一頭。
在隔壁的寫字樓窗口，老楊、江繼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武器，下面一層，林木楠和辛家默也帶著其他人準備就位。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不認識的人從各個角落安靜地探出頭。
他們的臉龐都很陌生，容宵從來沒見過。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們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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