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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雕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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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裹的裏面應該是個人形◎

嘴巴開開合合, 最後像咬了舌頭般,顏璟的聲音讓人發笑:“沒……沒四!”

“沒事就好。”容宵笑了笑,眼睛裏映著透入的星點光芒, 仿佛宇宙之中點綴的星辰。

顏璟“啊”了一聲, 樣子有點呆滯, 手足無措地往旁邊讓了讓,不打擾容宵和田熠川檢查喪屍屍體。

“會不會在手裏啊?”唐依依抽空瞄了一眼,又繼續戒備自己負責的方向。

田熠川掰開喪屍緊握的手, 果真發現一枚游戲幣:“還真是!又一個!”

“離上官的猜想又近了一步。”抱著手的顏玦在隊伍末端笑道。

近距離圍觀的顏璟抽空瞄了一眼,又掀起眼皮望了眼顏玦的方向,扯了扯嘴角, 壞笑著挑了下眉。

不知道為什麽,顏玦有種極度不妙的感覺在血液裏蔓延。

他極少會蔓延出這種感覺, 但……顏璟這家夥, 他太了解了, 也不是省油的燈。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容宵將游戲幣收好, 原本有著一定距離的顏璟馬上靠了過來。

眼睛裏布滿驚恐, 像晃晃悠悠的樹子,在容宵背後輕輕扯住她的衣服:“你說過會保護我的,下次……下次也要及時啊!”

“你放心, 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為了讓顏璟冷靜, 容宵毫不猶豫放出保證,好讓他不要擔心。

戰戰兢兢的顏璟一聽,用那張變得和顏玦完全一樣的臉笑了:“謝謝你, 宵宵你可太有安全感了。”

顏玦的視線宛如冷箭不斷在顏璟身上刺, 但他故意無視, 繼續像蟲子一樣在容宵身邊扭。

隊伍裏的人也沈默了。

習慣了平日裏顏玦斯文溫柔(表面)的他們,一見這種風格的顏玦,實在有點難以適應。

“沙沙……”

嬉皮笑臉的顏璟一聽到枝葉摩挲的聲音,笑容僵住,連忙往容宵身後躲:“哪裏??哪裏又要來了??”

沙沙的聲音到處都有,一時間他們也判斷不了到底哪裏才是真的偷襲點。

容宵沒有停下腳步。

在喪屍真正出現之前,他們都沒必要停在原地等它出現。

萬一只是故意幹擾,想拖延他們的腳步。

再說喪屍要出現怎麽也會出現的,哪怕停下來花精力去分辨方位,倒不如保持警惕繼續前進。

其他人繼續堅守著自己負責的方位,這一路上再沒在路邊撿到過游戲幣。

仿佛第一個游戲幣只是開胃菜,現在他們已經沒有機會再用如此輕松的方式獲得任務物品。

“怎麽突然又黑了?”田熠川腳步一頓,感覺頭頂黑得幾乎想夜晚。

要不是其他地方透入的一點光線勉強能看清周圍,他真要懷疑現在已經天黑了。

“沙沙……嘩!!”

頭頂的枝條移動迅速,仿佛突然開閘的大門,猛地掉下來一只喪屍。

隊伍瞬間被打亂,好在所有人反應都很快,喪屍一個都沒撲著。

嗷嗚嗷嗚地張牙舞爪幾下,喪屍突然就不動了,身體僵著不斷掙紮但始終在原地立定,像被人給釘在了地上似的。

容宵淡定地在隊伍最前端,手掌半舉,用異能控制著他:“這個喪屍不一樣哎。”

顏璟湊過去瞄了眼,驚聲:“他身上連著根藤蔓!!像……像個扯線木偶!”

“不怕了?”顏玦的聲音幽幽飄來。

“怕!當然怕了!”說著,顏璟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往容宵身邊縮。

喪屍嗷嗚嗷嗚地叫,聲音刺耳地像金屬刮在黑板上。

只聽高處已經合攏的植物墻又一次發出刷刷的響聲,無數葉片簌簌掉落,轟然掉下三只同樣被藤條鏈接的喪屍。

宛如扯線木偶一樣掛在半空,動作敏捷,眼睛充血,三個喪屍朝向完全不同的三個方向,張牙舞爪想抓活人。

但可惜,容宵的異能已經在他們落地的第一時間將他們全都控制住。

“哇,是扯線的喪屍哎,”容宵也沒見過這種,手插在腰上,仿佛在圍觀藝術展覽,“要是把鏈接的線切斷,會有什麽不一樣嗎?”

“試試。”好奇心重但又擔心的上官淮冒出頭丟下兩個字,又縮到上官煜身後。

容宵也想知道切斷連接的藤條會發生什麽,她手起刀落。

藤條一斷,喪屍就嗷叫著往前沖,老衛都不屑用異能,掄著武器準備砸。

跑到一半的喪屍突然急速幹枯萎縮,最後變成枯木一樣倒在地上。

“咦?砍掉藤條就死了?那……”蘇銘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他舉著電鋸上前,呼啦一扯,刷得一下幹掉其中一只喪屍的頭。

頭掉在地上瞬間幹枯成一團,但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斷掉的脖子處突然蔓延出一片細密的綠色藤蔓,居然很快勾勒成頭的形狀,又恢覆地和之前一模一樣。

“敲,這種喪屍攻擊頭沒用的啊。”田熠川震驚。

“這種喪屍也太詭異了。”捏著武器的手開始冒汗,方異感覺身上涼透,寒意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襲來。

容宵將另外一只喪屍的藤蔓也切斷,看著他變成一團枯枝後,居然在那團枯枝裏看見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游戲幣!”她蹲下來,指了指枯枝屍體的嘴巴位置。

顏璟連忙搖頭:“小心點吧,萬一還沒死透,咬上一口……”

容宵沒理他的話,用刀往喪屍嘴裏一戳,撬開嘴。

下巴開始痛了……

顏璟馬上閉嘴:“當我沒說。”

撬開枯枝屍體的嘴,容宵用刀一挑,輕松將游戲幣取出。

她沒急著去撿,用樹葉擦了擦才拿來放好。

所有人松了口氣,容宵笑著拍拍收放游戲幣的拉鏈袋:“搞定了,我們繼續走吧。”

“你不怕的嗎?”顏璟算是見識了。

容宵一臉不解和迷茫:“為什麽要怕?”

“好了,你就別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了。”忍無可忍的田熠川從後拍了拍顏璟的肩膀,示意他閉嘴安靜。

又是一段安全距離。

沒有喪屍,沒有危險,但樹藤移動的聲音斷斷續續,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在隊伍中段的上官煜突然出聲:“小心。”

提醒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試驗,並沒有看見實實在在的危險。

大家反映迅速地環顧四周,什麽都沒看見,就在田熠川準備罵他搞事時,旁邊的樹藤突然“開門”,一只喪屍嗷嗷叫著朝方異撲過去。

本來兢兢業業在找游戲幣,喪屍突襲,嚇得方異揮著武器一砸,結果被喪屍歪著身子正好躲過,武器卡在了脖子上。

完蛋!

盡管知道自己失誤,但方異沒有感到害怕,也沒有慌亂。

大概是知道自己身邊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強大,他很清楚自己不會有事。

離得最近的田熠川擡手一拳,手指外圍一拳紅光,拳頭在接觸到喪屍的腦袋時轟然爆炸,輕松端掉了喪屍的頭。

“川哥好帥!!!”容宵在前面瘋狂拍手。

“川哥帥爆!!!”方異拍得手掌都紅了,聲音嘶啞地放射自己的崇拜。

想當年,田熠川還只能用火球點火,現在居然有了新的攻擊方式,威力也強了很多。

只是,爆炸的火星飛濺地到處都是,還點燃了一些幹葉枯枝。

植物迷宮的毀壞程度馬上增加了7%。

觸手可及的火星都被大家滅了,只是……飄到頭頂的火星火勢越來越烈,眼看著迷宮的毀壞程度又加了5%。

容宵連忙用風系異能把火星吹滅,但頭頂已經燒禿了一大塊。

被遮擋已久的陽光照入,形成一縷肉眼可見的光線落在地面,仿佛是黑夜裏的一盞溫柔的燭火。

但是……當陽光灑在喪屍身軀上時,所及之處突然變得焦黑,和被田熠川的火焰燒焦的地方沒什麽差別。

很快就滋滋開始冒煙,被照到的喪屍軀體越來越黑,開始出現火星,最後還燒起地面上的藤條。

“大家快過來。”容宵趕緊示意。

本來還在另一頭圍觀的人全都換到前進想方向,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但奇怪的是,迷宮墻的損壞程度卻沒有增加。

容宵擡頭望著逐漸被修補的破洞:“難道陽光可以直接燒死這些喪屍?”

“這怕是變異進化了吧,”田熠川驚嘆,“普通的喪屍也不怕火啊。”

“應該只是這個迷宮裏的喪屍才這樣,”上官煜皺著眉一直看著那具燃燒又熄滅的喪屍,最後擡頭往前未知的前路,“恐怕越往前,還有更恐怖的在等著我們。”

被陽光照到的地方會迅速燃燒,但那一塊被燒焦、脫落之後,火勢很快就會熄滅。

這意味著要想靠陽光燒死一只喪屍,必須要讓陽光照到它整個身軀。

“既然陽光就能燒死喪屍,那簡單啊,我們把迷宮頂給掀掉啊!”顏璟說得很輕松,只是他剛說完,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讓他不自覺吞了下口水。

容宵面帶微笑,擡手拍上他的肩膀:“謝謝,那麻煩你了。”

顏璟:“???”

不等他說完,人已經開始朝著半空起飛,離地面越來越遠。

“等等,什麽情況??”顏璟驚叫,在半空試圖掙紮,發現自己像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控制著,無論怎麽動都只會繼續上升。

“我們不能傷害這些植物,所以,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容宵說完,沖著他微微一笑。

顏璟心口一緊,猜到是容宵把自己送上來的,心口發虛:“那……要是有情況你要保護我哦。”

“當然,”容宵回答地很快,“但是……”

顏璟心臟狂跳:“不要大喘氣!!!”

“如果從上方掉喪屍下來,可能也需要你快速應付才行。”

容宵不是沒有信心保護他,但顏璟離頂端很近,有的事只有靠他自己來處理,再靠她的話又會延長判斷和反應的時長。

現在騎虎難下,顏璟知道不管自己怎麽反抗,肯定是幹不過容宵的。

與其掙紮不如躺平。

容宵甚至把她的刀也飄了起來,明顯是示意他用這個來。

顏璟面無表情舉起刀:“好吧,我來。”

在隊伍後方的顏玦勾著嘴角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人飄在半空,看什麽都格外清楚,顏璟一眼就看見顏玦在笑,隨手扯下來一條樹枝丟過去砸他,沒砸中。

趁著剛才被砸穿的植物墻還沒完全長好,顏璟揮著刀努力砍出更大的口子,終於可以把整個身體都穿出破洞。

他探出頭,可以看見整個植物迷宮的頂端,密密麻麻,厚度至少有一米。

外面陽光燦爛,但一墻之隔的迷宮內部光線昏暗,陰陰森森,到處都透著寒意。

顏璟甚至感覺溫度都要比外面低上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陽光影響,頭頂的植物被砍斷之後生長的速度比四周更慢。

“咦?損壞程度又增加了!”唐依依舉起手環大喊,示意大家快看。

每個人都收到了提示,容宵皺著眉頭看了看,恍然大悟:“難道是因為我……”

“可能因為是你用了異能幫顏璟制造破壞。”上官煜也同時開口。

顏璟趴在破口附近,累得快要斷氣:“啥?這樣也不行?”

砍這些植物他花了不少力氣,密密麻麻的藤條和樹枝,不是三兩下就能砍幹凈的。

迷宮的損壞程度已經達到了38%,再砍砍怕是很快就能過半,這也太危險了。

容宵考慮了下,決定把顏璟重新放下來再說。

“等下!”顏璟本來趴在植物墻上休息喘氣,突然在陽光下發現一枚反著一點光的東西。

那淺淺的綠色,不就是……游戲幣嗎!!

“怎麽了?你看見什麽了?”田熠川在下面看不見,急得不斷轉動腦袋換角度。

顏璟將整個身軀都貼到植物墻被砍斷的邊緣,身體努力往外夠:“我發現了一個游戲幣!!”

“好家夥,你可以啊。”田熠川誇道。

游戲幣的距離有點遠,顏璟努力把手伸長,繃直到了極限,才勉強摸到邊緣,用指尖將游戲幣一點一點地磨近,抓到手心。

“刷刷——”

手邊的植物突然分開,一只喪屍快速冒頭,擡手朝著顏璟來不及收回的手抓過去。

他驚得扭動幾下,剛要揮刀,手臂上已經傳來陣陣刺痛。

一道淺淺的血痕躺在皮膚上往外滲著血珠。

顏璟倒抽一口涼氣,不動聲色舉起砍刀,手起刀落,將喪屍一刀解決。

他沒急著下去,用幹凈的地方抹去血跡,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深呼吸了幾下,才假裝平靜道:“拿到了,快放我下去。”

“剛才上面好像有動靜,你沒事吧?”容宵把他放下,就看見顏璟的身上多出不少血,但他看起來唇紅齒白,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冒出來一只喪屍,被我幹掉了,”一臉無所謂地昂了昂下巴,顏璟把游戲幣快速塞她手裏,“拿去收好。”

“哇,謝謝你!”容宵剛把游戲幣裝好,就發現顏玦從隊伍末端走到了最前端,無聲無息地盯著顏璟看。

那眼神看得顏璟一陣心虛,他強裝鎮定挑眉:“看什麽看?”

“你從現在開始,跟著我在後面。”顏玦不由分說把人逮著往後拖。

在他們看來也覺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裏怪。

按照之前的反應來看,顏璟肯定會拒絕、唱反調,但他現在居然意外地聽話,碎碎叨叨地說著不滿的話,腳卻乖乖跟著顏玦走。

不過著是顏玦和顏璟兩個人的事,其他人也沒興趣幹預。

顏玦把人逮到自己前面走,等到和前面的隊伍拉開了一點距離後,他突然壓著聲音道:“你不對勁。”

“啊??”顏璟一下慌了,“哪有,不要胡說八道。”

“最好沒有,”顏玦笑得讓顏璟發寒,“但如果有什麽……比如被喪屍抓了咬了,一旦你變異,我會馬上動手。”

“嘖,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死!”

前面帶隊的容宵走著走著,發現視野突然變寬,之前逼著的植物墻過道突然變成了一個植物墻構成的小廣場。

之所以說它是廣場,是因為這個地方空間和走廊相比要大得多,正中間居然還有一座雕像,看不出是什麽材質的。

雕像身上爬滿了植物,身軀有三米高,安靜地矗立在小廣場的正中。

在廣場的四面,還分別放著八個真人比例的雕像,也是被瘋長亂爬的植物包裹得嚴嚴實實。

連接小廣場的有三個口子,其中一條就是容宵他們來的方向。

另外兩條延伸向未知的前方。

“沙沙……”

其中一條路口傳來清晰的響動。

所有人握緊武器屏氣凝神,全副武裝,蓄勢待發。

結果從左側那邊路口走出來幾個熟悉的臉。

“孟哥!”顏璟探著頭打了個招呼,剛想過去和他們會合,就被顏玦擡手將人給扯了回去。

“這就會合了?”孟哥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整個廣場,又確定了一遍在場的人,像是擔心自己遇到了幻覺。

容宵在他們一出來就悄悄觀察過了,他們身上沒什麽血,應該連喪屍都沒怎麽遇到過。

反觀自己隊伍,每個人都有戰鬥的痕跡。

“我們找到了兩個游戲幣,”孟哥走上前,從衣兜裏掏出兩枚遞給容宵,“我們很仔細找了,應該沒有遺漏。”

“謝謝,謝謝你們!”容宵開心接過,把游戲幣仔細收好。

她的道謝語氣清脆活躍,一聽就是發自內心的真摯道謝,聽得孟哥心裏舒舒坦坦的,感覺自己付出的努力得到了足夠的感激。

“孟哥,你們沒事吧?”顏璟知道顏玦不許他過去,歪著腦袋關心自己的隊友。

孟哥搖搖頭,看見他時松了口氣:“我們沒事,剛才你突然不見了,我們還擔心你遇到了麻煩。”

“我也沒事。”顏璟這麽說著,手卻不自覺地抓了抓袖筒。

“是不是還差兩個就湊齊了?”田熠川抱著手在旁邊看容宵點游戲幣。

她反覆檢查了兩遍,確定沒問題又把東西收好:“對,就差兩個了,去出口的路上應該還會找到的。”

“餵,你們看那些東西!”

孟哥那邊有人喊了起來。

即使不需要他們提醒,容宵也感覺到了異常。

那些樹枝藤蔓爬動的聲音特別明顯,還同時從好幾個方向響起,但聲音並非是從植物墻傳來的,而是那八個貼墻擺放的雕像傳來的。

之所以認為它是雕像,是因為下方還有石頭底座。

風吹日曬下看起來臟兮兮的,但勉強還能分辨出那是擺放雕像的底座。

可那原本包裹著雕像的樹藤裏呼啦伸出一只綠色的手,跟著貼上一只又一只紅色的眼睛。

樹藤打開一片,八只面容猙獰的青綠色喪屍快速撲出。

那速度快得驚人,像點了敏捷似的,差一點就將孟驍逮住。

他“嗷”叫了一聲,眼睛裏顏色浮動,深吸口氣穩住身形,讓撲來的喪屍直接啃上自己的手。

孟驍用異能將手臂石化,喪屍一啃上他,動作隨之停下,他用另外一只手直接將武器穿透它的腦袋。

“差點被你嚇死,”唐依依在旁邊罵起來,“我還以為你被咬了。”

“這不是來不及躲了嗎!”孟驍冷汗直冒。

“嗷?”旁邊的喪屍動作頓住,轉過頭來瞅他。

孟驍剛想罵“瞅啥瞅”,突然意識到什麽,馬上使用異能,喪屍正好“嗷”一喪屍撲過來,又被他用石化的手臂敲回去。

攻擊頭不死??

可是這喪屍身上沒有藤蔓連接啊!!

喪屍被孟驍打得轉圈,前前後後都檢查了幾遍,根本沒發現像之前那樣連接的藤蔓。

不止孟驍這邊,其他人攻擊喪屍的頭也完全無效,哪怕是砍掉了腦袋,也會馬上快速生長。

腦袋在長的時候身體也沒偷懶,掙紮著伸手到處抓人。

那尖尖的指甲就在眼前晃,晃得眾人心口發毛。

“腳!!”上官煜直接飛到半空,更利於他冷靜下來觀察。

他發現,每當喪屍撲人的時候,腳離開地面都會帶著一點藤蔓。

起初他以為是粘在腳上,現在看來……

連接這幾只喪屍的藤蔓在腳底!

“真是陰險狡詐,交給我。”容宵為了幫所有人減輕負擔,直接轉移刀來不斷攻擊頭部。

可每次不管怎麽攻擊,損壞的部位就會馬上覆原,比之前見到的類似的喪屍速度都要快!

幾乎就在眨眼間,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就像一個巨大的陷阱。

要不是有容宵的異能撐著,幫所有人賺回不少時間,他們極有可能在攻擊的時候丟掉防禦的機會,反而被喪屍攻個正著。

借著速度優勢,容宵直接上去就砍腳,喪屍的身軀栽倒在地立刻枯萎,但斷口的位置又會馬上生長新的驅幹。

大概是砍腳損失的部分太多,生長速度比之前攻頭、攻擊手恢覆更慢,容宵趁著它還沒來得急長好,一腳把連著的斷腳踹翻,揮刀砍斷連接的藤蔓。

正在急速恢覆的斷腳也瞬間枯萎。

其他人有樣學樣,照著容宵的方式先攻擊腿,再將腿踹翻斬斷藤蔓,來個徹徹底底的斬草除根。

容宵的隊伍將所有喪屍清理完,縮在角落的孟哥等人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們沒有異能,怕出手只會幹擾你們的視線,就沒有做多餘的事了。”

“這點小事我們能解決。”田熠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好……好像不是小事吧?”孟哥身邊有人聲音發抖,擡手示意周圍,“好像又……又來了?”

剛剛還空空蕩蕩的底座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藤蔓包裹了幾個綠繭,裏面的東西已經蠢蠢欲動,藤蔓也在逐漸撤開,為他提供空間。

又是八只一模一樣的喪屍!

大家正要覆刻剛才的辦法,上官煜趁著還有時間趕緊制止:“先別!”

“怎麽了?”上官淮舉著武器要沖,被他的一聲吼半路剎車。

上官煜飛在半空,眼睛來回掃描:“這裏有東西在控制它們,如果不徹底解決,還會不斷生產出這種喪屍。”

“那……跑吧?”方異吞了下口水,不確定地看向另外一條路。

“不行,一旦進入走廊,空間小、還可能有新的陷阱,到時候這群喪屍再不斷追過來,只會大大降低我們的勝算,”上官煜一邊解釋,一邊瞪方異,“而且我們還沒搜找過這邊,這麽大的地方,說不定有游戲幣。”

他向來討厭解釋,但礙於方異有點懵,可能其他人也一樣懵只是沒說出來,上官煜被逼無奈用最快的語速解釋了一番。

容宵聽慣了上官煜的分析,立刻打了個簡潔明了的總結:“我們現在還不能走,先解決掉這裏的問題。”

“明白!”

隊長一發話,其他人沒有異議,馬上應聲照做。

上官煜繼續在半空遛彎:“殺喪屍是可以殺,但是如果能理清楚那些控制他們的藤蔓是連接哪裏的,那就更好了。”

“臥槽?!”田熠川叫出聲,“你看這地上密密麻麻的藤蔓,那豈不是很難找?”

不等上官煜開口,顏玦反應迅速:“不需要確定到底連著哪裏,判斷出方向也行。你們沒發現嗎?這些藤蔓枝條都是直的。”

顏玦的話給了大家很大的啟發。

他們不需要確定太詳細的物體,但如果能判斷出一個方向,也是很重大的發現。

容宵和顏玦最快出手,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剛從底座踏出來的喪屍就被他們掀翻,砍斷。

順著連接的藤蔓,容宵適力一拽,原本貼地的藤蔓哢哢哢從地面被強硬扯起。

另外一頭,顏玦直接控制著他身上帶來的刀片,不斷在砍削喪屍拼命恢覆的斷口。

他也順著連接的方向使勁一拖,將一小段藤蔓連根拔起。

一直在最安全地方的上官煜沒有停止過觀察。

藤蔓的方向指向一個嫌疑最大的地方——廣場正中間的雕像。

那個雕像一樣的東西足足有三米高,但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裹著,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模樣。

而且從他們到了這裏後,這個巨型雕像一直很安靜,不像有喪屍的樣子。

不遠處,衛封和其他人也撂倒另外的喪屍,順著他們拽出來的藤蔓,全都集中只想中間的巨大雕像。

“看來,問題就是出自這個雕像!”上官煜皺著眉頭道。

田熠川不由分說,掌心鋪出一片火光,似在凝集溫度和力量,等到火光的顏色足夠深時,才猛地朝正中間的巨型雕像砸出去。

轟——

宛如一個炸-彈爆炸,四周煙塵四起。

“咳咳咳……”上官淮捂著口鼻,差點把肺給咳出來。

連在天上飛的上官煜都被亂七八糟的東西打中,一身的塵土和斷草。

空氣裏安靜了一會,田熠川擡起頭,發現被炸的地方終於空了一塊。

居然只是炸沒了外面包裹的藤蔓,裏面綠色軀體只有一點點損傷。

現在勉強看見一只腿,被包裹的裏面應該是個人形,但那東西看起來就像個死物,依舊一動不動,大家總算松了口氣。

萬一一打開裏面是密密麻麻撲出來的喪屍,那才是真的頭大。

“臥槽,不好!”唐依依一聲大喊。

同一時間,所有人的光幕都彈了出來,迷宮的損壞程度居然在瞬間飆升,直接沖到了68%!!

對這中間雕像的損壞,似乎比傷害其他東西更容易增加進度。

“先別動手。”容宵趕緊打住正在搓第二個火球的田熠川。

田熠川也被這個可怕的進度嚇到,手裏的火刷拉一下滅了。

飛在半空的上官煜想到什麽,直接飄到最高處,用武器使勁撥開了一點縫隙,讓一縷陽光照進來。

損壞程度上升到了70%,但至少沒有暴增。

陽光照在藤蔓之下的那雙綠色的腿上,呼得一下變黑,馬上騰起一點星火。

【迷宮損壞度75%】

上官煜馬上松手,攏巴攏巴讓植物恢覆原樣,擋住陽光。

這個巨大的雕像應該是迷宮的中心,甚至有可能迷宮裏的藤蔓都是連接在它身上、由它來控制的。

“這個辦法也不行,難道只能逃了嗎?”

在場的人累得直喘氣,瞥了眼已經重新裝填好的八個位置,身心俱疲。

容宵擡頭看向那個一動不動的三米雕塑,不知為何,她身體裏的危機感又一次被喚醒,來得比以往都要強烈可怕。

但明明周圍並沒有什麽恐怖的動靜。

“刷——”

巨型雕像的高處突然撤開一片植物,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青綠色的皮膚上幹幹凈凈,甚至還能看清睫毛,透著無法描述的詭異。

平靜的眼眸下,突然有什麽在轉動,眼皮輕輕滾動兩下,猛然睜開了眼睛。

兩枚紅色的眼睛直直朝著他們看來。

“是活的!!”方異已經擰著武器要朝出口的方向跑。

巨型喪屍嗷地悶吼一聲,依舊站著沒動,但他拼命撕扯掉身上的藤蔓,露出枯瘦詭長的身軀。

指甲尖利的手臂在附近亂抓,逼得所有人不得不往旁邊退。

可退不了幾步,他們身後底座上又有了八個綠繭。

不用拆也知道裏面裝著什麽。

“顏玦,帶他們從這邊走。”容宵毫不猶豫做出決定,擰著武器就趕到第一個爬出來的喪屍面前,一刀一個,幹脆利落。

剩下的她甚至不需要再花時間趕過去,直接用異能將刀移動,刷刷刷不到三秒,底座上的喪屍剛踏出來就被她清理幹凈。

那巨型喪屍被惹怒,張牙舞爪想來抓她,可惜手不夠長,手掌呼出的風吹亂了容宵的頭發。

順著巨型喪屍的身軀往下看,容宵發現他的腳已經不是腳,像樹根一樣紮在了地上。

難怪它只能動上身,腳卻始終沒動。

這麽大的塊頭,要是腳還能跑,怕是更難對付了。

“可是,這裏還沒找啊!”田熠川喊道。

“我已經確認過了,在它腳踝上!”正在躲避舉手抓捕的容宵抽空回答。

所有人這才看見,被植物擋住的怪物的腳踝上,系著一枚游戲幣。

早在剛才殺喪屍、東避西閃的時候,容宵不止是在清理危險,還借機確認了這個空間的各個角落。

沒有游戲幣。

唯一一枚就在那個巨型怪物的腳上系著。

可這發現和沒發現有什麽區別???

誰敢去拿啊!

這怪物是走不動路,但是它還能彎腰揮臂啊,誰要靠近,根本來不及拽下就會被撈起來一口咬成兩段。

容宵瞟了眼游戲幣在的位置,想用異能瞬移它到自己手裏,可那游戲幣一動不動。

一直在觀察的上官煜發現那游戲幣有點不對勁:“掛游戲幣的東西不是繩索,是藤蔓,它和游戲幣融為一體了。”

這意味著,瞬移的範圍判定不止游戲幣,而是整個巨大的喪屍。

就算用瞬移的辦法,也無法只讓游戲幣到手。

因為游戲幣已經成了那個巨大喪屍的一部分,不,應該說……這個喪屍和整個植物迷宮都是一體,命脈相連。

“宵宵,不要硬拿,”顏玦皺起眉頭,控制著刀片接應,“讓我試試。”

迷宮的毀壞程度越來越高,顏玦不敢用毀滅性太高的辦法,只能控制刀片盡量避開那個巨型怪物,想隔斷他綁在腿上的繩子把游戲幣給取過來。

怪物像是知道他的企圖,直接用手擋住腳踝,任憑刀片怎麽戳怎麽切,都只是切割在怪物的皮膚上。

每攻擊一次,迷宮的損壞程度就在上升,已經直逼83%。

另外八只被連接的喪屍他們怎麽攻擊都行,偏偏這只最大的他們稍微一傷到它,就會馬上讓損壞程度上漲。

“不行,它知道我們的目的,”容宵望著那只怪物的眼睛,“它知道我們想要什麽。”

這只巨型的喪屍仿佛比其他喪屍更有智商,他會有意識阻擋試圖靠近游戲幣的任何東西,甚至用自己的手臂和身軀去保護。

周圍的藤蔓照過太陽生長速度在變慢,但依舊在不斷修補,再這麽下去,很快就會重新封起來。

要想再打開這扇“門”,又得承受巨大的損壞值。

不能再等了。

容宵對時間和速度都很敏感,她知道等待就是在讓機會流逝,必須要速戰速決。

望了眼不遠處的隊友們,容宵控制著周圍掉落在地的枯萎屍體,將它們重疊成一堵墻一般的形狀,哐一聲掉落在眾人面前。

控制著墻身進行逼迫,容宵看著所有人被枯萎屍墻被逼到出口裏後,才深吸口氣,決定冒險照自己的計劃嘗試一次。

容宵借著速度的優勢,踩著植物墻上躥下跳,故意讓這怪物惱羞成怒,用手來抓她撓她。

這麽一來,怪物的手就沒辦法護著腳踝了。

瞅準機會,她微瞇眼眸,宛如一只離弦的箭般快速朝著目標奔去。

顏玦已經用刀片將枯萎屍體墻切出一個口子,正好可以看見那邊的情況。

視線剛被清理出來,他就看見容宵朝著怪物的腳踝沖,心口好像被什麽狠狠拿捏,快速往上提到了喉嚨。

容宵的速度很快,幾乎提到了她的極限,當手掌抓住那塊圓圓的東西時,掌心頓時被一種冰涼感浸透。

然而瞬間——

頭頂的光線被覆蓋。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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