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異能 (1)

關燈
◎有些什麽樣的異能?◎

理智在提醒她, 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不就是聞不到氣味嗎?

也許……也許只是身體的原因?

靈奚突然想起,鼻炎不是會讓人嗅覺變差麽?

揉了揉鼻子, 仿佛找到了自我安慰般, 心口懸起的石頭緩緩放下。

“好香啊, 剛剛出爐的鹵鴨,”琪琪已經快要流口水了,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感嘆, “光是聞著,我的口水就要忍不住了。”

“哈哈,我們家的鹵鴨評價可是很不錯的。”老板得意地根據父親的要求取下一只, 砍掉半邊,仔細分切成小塊。

琪琪趁著老板分砍好, 伸手就拿了一塊放到嘴裏:“好吃!!”

幾乎每個路過的人, 都會小聲感嘆一句好香。

畢竟是剛剛出爐的鹵鴨, 那味道飄得街尾都能聞到。

父親付了錢,接過口袋放在腿上, 靈奚推著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每走一會, 她就忍不住回頭去尋找容宵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想到那個奇怪的女孩,以及莫名其妙消失的嗅覺,應該會覺得害怕才對。

但靈奚就是很想再和她聊聊, 哪怕一切聽起來不可思議。

為了不太快破滅掉靈奚的美好幻覺, 容宵悄悄跟在角落裏,沒讓靈奚發現自己的痕跡。

在快到家門口時,琪琪突然捂住鼻子, 無關擠在一堆:“怎麽這麽臭, 什麽情況???”

靈奚家住的小區很舊, 沒有電梯,外墻一看就有很多年頭了,外面爬滿了爬山虎,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樓體。

“旁邊的下水道堵了,正在疏通,味道可太大了,回去記得別開窗啊。”大門口的門衛大爺難受地皺著眉頭,鼻孔裏還塞著兩坨揉成卷的衛生紙。

“快回去吧。”父親也捂住了鼻子。

琪琪更是直接把校服外套拉到最高,直到遮住了鼻子。

每個路過的人都面露痛苦,只有靈奚有那麽點疑惑和迷茫。

很臭嗎?

她居然一點都聞不到,仿佛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

如果說淡淡的花香和食物的香味聞不到的話,還能強行解釋是因為身體原因,但這麽大的熏人臭味她還是一點感受不到,這就……有點太奇怪了吧。

在臨進小區之前,靈奚又回頭看了眼身後,還是沒看到容宵。

心底空蕩蕩的,那明明是第一次見的女孩子,竟然讓她感到一種奇妙的熟悉感。

就像……就像琪琪給她的感覺一樣。

靈奚把鹵鴨拿進廚房,從冰箱裏翻出晚上要準備的菜,隨手推開了廚房的窗……

“姐,別開窗,外面的味兒進來了!!!”琪琪驚叫,連忙趕過來幫手把窗戶關緊。

手掌輕輕一顫,靈奚更懷疑了,小聲嘀咕:“有這麽大味嗎?”

琪琪捏著鼻子,痛苦面具:“哇,臭得都要暈了,姐,你真的聞不到嗎?”

說著,琪琪又趕緊去檢查其他房間的窗戶。

望著被關閉的窗口,靈奚盯著菜板上的東西,感覺腦袋裏好像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某種不可遏制的詭異感覺冒上了心頭。

這個世界……真的只是她的幻覺嗎?

呆呆望著窗外,靈奚突然發現樓下的空地晃晃悠悠走出一個身影,是容宵!

她雙眸瞪大,把身上的圍裙取下來一丟,急急往外走:“我下樓買瓶醬油!”

“我去吧?”琪琪放下作業跑出來,還沒來得急出門,就被靈奚推回去。

“你快寫作業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若無其事關上門,靈奚再也控制不住沸騰的血液,拔腿朝著樓下狂奔。

好在趕到下面時,容宵還在原地站著,只是好像沒料到她會下來。

“奚姐。”容宵輕聲打了個招呼。

靈奚深呼吸:“你叫什麽名字?”

“容宵。”

“我們坐下談談?”

“好啊。”

容宵走到旁邊綠化帶的椅子上坐下,靈奚也和她並肩而坐,沈默了會,她笑著問:“外面的下水道味道很大,沒熏到你吧?”

“我聞不到。”容宵搖搖頭。

話落,不等靈奚再搭話,身邊走過三兩個人,都捂著鼻子罵罵咧咧說臭。

兩人同時沈默,過了好一會,靈奚才又開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麽認為這個世界是幻覺?”

“如果我告訴了你,現在美好的幻覺都會消失,後果會朝著你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會想知道嗎?”

容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又給了她一個更難回答的假設。

從來沒有思考過世界的虛假,這讓靈奚在意瞬間有些抵觸。

虛假美好的幻覺,真實殘酷的世界。

她靜下來設想最壞的結果,但那樣的情況,光是想象都足以讓靈奚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掌蜷握緊,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想知道,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不可能變成真的。只要是假的,那就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容宵點點頭,將現實裏的事全都一一講述了一遍,哪怕沒有提到她的父親和妹妹,靈奚也已經猜到什麽。

“奚姐,大家都在等你,”有些涼的手掌輕輕捉住靈奚的手掌,“我們在等你。”

因為痛苦而發紅的眼睛變得濕潤,靈奚擡起頭怔怔地看著容宵,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傳來尖叫。

來了!

只要說出有關末世的事,仿佛打開了改變幻覺的開關,會讓這個世界馬上陷入幻覺。

“怎麽了?”靈奚轟然起身,看向大門處。

容宵牽住她的手,指了指樓上:“我們先回家吧?應該是……來了。”

“什麽來了?”

“只要我說出現實裏的事,這個美好的幻覺就會被打破。”

心口突突地狂跳,靈奚感覺渾身都在顫抖,一種說不出的痛苦滋味在心口像瘋了一般沖撞。

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

就算這個世界是假的……

請讓她回家,她一定要回家。

她答應過琪琪,說自己很快就會回去的啊。

“啊!!!”

還在樓梯上狂奔,靈奚就聽到了琪琪的尖叫聲,趕緊加快腳步。

大門開著,住在隔壁的王嬸變得像妖怪一樣,不斷朝著琪琪撲。

坐在輪椅上的父親努力想站起來將人推開,結果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靈奚急得雙眸赤紅,撲上去扯住王嬸的衣服往後死命地拖,可王嬸那壯碩的身軀光像頭牛似的,不管怎麽拽都拉不開。

王嬸的眼睛已經蒙上一層白色,不斷張大嘴巴哢噠哢噠地咬空氣,像是把琳琳當成了食物般,布滿血絲的眼睛只剩下瘋狂。

“奚姐,我來!”身後突然響起淡定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容宵踩著旁邊的扶手從靈奚身後淩空躍起,手肘勾住喪屍的脖子將她從階梯上直接往下扔。

王嬸咕嚕著往下滾了好幾層才停住。

再擡起頭,靈奚早把容宵和琪琪一起趕回屋裏,鎖好了大門。

“什麽情況??王嬸怎麽……要不報警吧?”父親被靈奚和容宵扶回輪椅上,驚魂未定地搖著輪椅想去打電話。

靈奚沒有阻止,幾分鐘後,父親面色難看地將聽筒放下,搖了搖頭。

電話已經打不通,外面的院子裏還不斷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靈奚只覺得身上幾乎脫力,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說話。

“奚姐……”容宵輕聲道。

似乎被喚回了魂,靈奚茫然地擡起頭,說不出話,只是看著她。

“抱歉,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想……做一點點事情,”靈奚說著父親和琪琪聽不懂的話,“還有時間的吧?”

容宵遲疑片刻,點點頭:“應該還有一點。”

進入幻覺好幾天才過去半個小時,她來到這個世界還不足半天,現實裏應該才過去幾分鐘。

“琪琪,你起來,”靈奚拍了拍臉,讓自己打起精神,把琪琪拽到了臥室裏,“把外套脫掉,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琪琪也驚魂未定,臉上的淚光都還反著光,不斷發抖的手聽話地松著外套:“姐,那是什麽情況啊?王嬸怎麽會突然變成那樣?”

“你不覺得有點熟悉嗎?”靈奚掀起眼皮看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抱著手機悄悄在被窩裏看小說,什麽《末世之為愛守護》,你不覺得王嬸的樣子有點眼熟嗎?”

完全懵逼的琪琪:“啊?”

靈奚把人扯到旁邊窗口,指著下面不斷追趕活人的喪屍:“看,活的喪屍,你是末世文女主了。”

“姐,別開玩笑了,喪屍好恐怖啊!!!”

“誰和你開玩笑,”靈奚一邊扒拉她,一邊給琪琪仔細檢查,“打起精神來,小說裏的女主可不是在原地哭哭啼啼就活到最後的,把你在小說裏學到的東西用起來,行嗎?”

不知道為什麽,琪琪聽得想笑,但心裏又著實怕得慌。

她一張臉看不出在笑還是哭,表情扭成一團:“姐……”

“好了,確定沒受傷就好,跟我出去點下家裏的物資。”

“……”

琪琪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姐姐怎麽在末世開始的第一刻,就馬上進入了狀態,淡定冷靜,不慌不忙,這……還真的挺像她看過的小說裏的女主角。

父親看見靈奚和琪琪從房間裏出來,擔心問:“出什麽事了?”

“琪琪,用你在小說裏看到的東西,給爸爸解釋一下,我去盤點物資,”靈奚輕輕推了下琪琪,突然想到什麽,折返回去拉住容宵,“宵宵,你幫我看著他們,看好他們。”

容宵突然被賦予使命,嚴肅地使勁點頭。

有了她的保證,靈奚感覺心底的忐忑像得到了安慰,大腦沒那麽亂了,思路也變得比剛才更加清晰。

第一時間將每個房間的窗戶關閉,上鎖,又將零零散散的工具翻了出來。

靈奚不斷在客廳和房間來回,將家裏的木櫃給拆了個七七八八,全用在釘窗戶上。

他們家樓層不高,就在三樓,要是有人或者喪屍想爬進來,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靈奚還是留了一扇窗沒有封閉,用來特殊情況應急。

她特意選了一扇位置比較不容易攀爬的窗戶,外面沒有落腳點也沒有水管,在床腳和桌角上,靈奚用床單打了條長長的繩結放在地上。

悶頭準備的她突然想到什麽,手上一頓,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是假的對吧……

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靈奚已經不再懷疑什麽,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但她不斷和那股奇怪的力量對抗,心口好像有什麽壓得她越來越悶。

可就算只是幻覺,她也……想改變一次,就這一次也好。

封好了窗戶,靈奚又去了廚房,把家裏能吃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又把鍋碗瓢盆甚至浴缸都接滿了水。

父親和琪琪看著靈奚來來去去地忙碌,好幾次想叫住她,但都沒機會開口。

好不容易把要做的事都準備好,靈奚去臥室抓出琪琪的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記錄物資。

容宵也好奇地在一旁湊熱鬧。

奚姐做的事……好像她在隊伍裏每天都在做的事!

“家裏的物資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靈奚用筆在上面飛快計算,甚至列好了每天吃的量,“琪琪,你和爸爸在家裏至少可以待上一個月。”

琪琪一楞,似乎聽出她話裏的異樣:“姐,你什麽意思?你要幹什麽?”

“我不會留在這裏。”靈奚遲疑片刻,語氣變得堅決。

“為什麽?”父親也急了,伸出手把她拉住,“外面那麽危險……你要去哪裏啊?”

“很重要的朋友在等我,”靈奚蹲在輪椅旁,緊緊捉住父親和琪琪的手,“我出去之後,無論誰來敲門都別打開,不要相信任何人,琪琪,你應該很清楚,末世會讓人變得很可怕,不要輕易相信人。”

琪琪滿眼都是淚水,拼命用袖口擦拭著眼睛:“姐,你別走好不好?你……你為什麽要去啊?我和爸爸都在家裏,我們一起在家裏待著很安全的,你別去。”

“傻瓜,你姐我……呵呵,”靈奚突然笑起來,將眼底的淚意掩下,“可是要覺醒空間異能的人,你知道空間異能的吧?”

琪琪:“……”

父親:“……”

“我的同伴都很厲害,和他們在一起,你姐我可是很安全的,”靈奚聲音顫抖著再也說不下去,展開雙臂將他們緊緊抱住,“所以,不要擔心我,你們在這裏好好活著,好好活著。”

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再次動搖離開的決心,靈奚把手一松,甚至不敢回頭拉上容宵就要走。

“姐!”琪琪痛哭著死死抓緊靈奚的衣角。

靈奚好幾次想伸手松開那依賴著自己的指尖,但始終狠不下心。

等她從幻覺裏離開,琪琪的聲音,父親的聲音,眼前看似真實的一切都會永遠消失。

但……假的就是假的啊。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琪琪,松手吧,”父親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掌,將琪琪的手抓了回去,“你姐決定了的事,一定是她深思熟慮之後,任何人都不能改變的,她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和打算。”

“可是……”

琪琪掙紮著還想拉住靈奚,父親卻將她拉到身邊,不許她再上前。

靈奚淚流滿面,死死地咬住了唇。

她本以為自己知道這是幻覺會走得很坦然,可在大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回過頭去看身後。

父親坐在輪椅上,和她記憶裏的樣子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他沒有被變異的琪琪攻擊,身上沒有血,琪琪雖然在流淚,卻沒有變成喪屍像瘋了一樣拼命撕咬父親的身軀。

靈奚原以為時間久了,自己就會忘記,可原來一切都記得那麽清楚。

為了保護她,坐在輪椅上的父親死命抱住了變異的琪琪,哪怕身上不斷被血染透,他還是努力笑著朝靈奚揮手。

“快走,走了就不要回來了,保護好自己。”

痛苦的記憶竟然在此刻變得模糊虛幻起來,似乎眼前看到的這安然無恙的家人,才是真實的回憶。

靈奚使勁抹掉眼淚,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爸,琪琪,我走啦,你們在這裏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父親忍住眼淚,紅著眼睛微笑著點頭。

深深吸一口氣,靈奚抓住容宵的手,大喊一聲:“宵宵,我們走!!”

打開大門,一直在外面游蕩的王嬸又想撲過來,靈奚擡腳一踹就叫她重新踢回到樓下。

眼前的世界似乎開始變化,靈奚趕緊回過頭將大門關上。

在門縫不斷邊窄的視線中,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

頭有點疼。

靈奚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了身旁圍著的一圈小夥伴,他們全都一臉擔憂,像是怕她醒不過來似的。

“哇,看什麽看,看猴呢?”靈奚晃動了下想起身,突然發現自己手腳被綁住,“敲?啥情況?”

龍青予正要解釋,旁邊搖搖欲墜的小門外有東西在晃動,棚屋的門被打開。

所有人假裝還未清醒,往地上一躺。

進到棚屋裏的人似乎有三四個,其中一個人說:“選吧。”

衣服摩擦的聲音響了一下,有人從他們之中小心走過,似乎拖著什麽重物出去了。

門重新關上,陷入死靜。

還好棚屋夠大,他們被分別放在兩頭,中間露出一條較寬的過道。

屋子徹底安靜後,龍青予才重新睜開眼睛,其他人也默契地抿緊唇沒說話,只是用眼神和小動作交流。

等到隊友們湊近碰頭,他才壓低聲音解釋:“我剛吃已經輸入了需求品,是石頭。”

旁邊的上官煜聽後,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個山頭很古怪,我們還沒弄清楚情況,如果再被過於覆雜的任務幹擾,恐怕會有麻煩。”龍青予指向地面,他們的腳下全是各種砂石,其中還埋著不少大大小小的石頭。

看起來,石頭是最唾手可得的東西,當下也不是他們最需要的需求品。

這麽一來,游戲任務也不會太難。

龍青予將光幕打開,將早就跳出的游戲任務給他們看:活著X6。

“這不會是我想的意思吧?”田熠川蹙眉又看了兩遍,有些難以置信。

這意思……似乎是要求他們全員存活就能完成任務。

以前的游戲任務還逼得他們不得不去冒險,現在倒好,只需要活著,就能敷衍一次不合時宜的游戲。

“應該沒錯。”龍青予看向一旁的上官煜。

已經檢查過游戲任務的他點點頭,肯定了龍青予和田熠川的說法。

只不過,游戲任務突然這麽簡單,反而又激起心底的一絲不安。

該不會這次連活著都有一定的難度?

顏玦隊伍也望向自己隊長,淩緒廷表情淡定地解釋:“我和青予商量過,需求品輸入的是一樣的,目前看來,任務也是一樣的,也是活著X6。

既然任務都一樣,那就好辦了。

大家正要松口氣,突然響起的動靜猛然揪住心跳。

“嘎吱……”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還沒來得急躺下裝死的龍青予等人僵在原地。

走進來的只有一個人,是個身材瘦小的女孩,看起來十五六歲,紮著兩條辮子,臉蛋上有些臟汙。

她沒有看棚屋,推開門後首先在意的竟然是自己身後,似乎確定沒人跟蹤後才閃身躲到了棚屋裏。

結果一轉身,女孩突然對上幾雙盯著她的眼睛,被嚇得低叫一聲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們……”過了很久,女孩驚訝地把手放下,“都醒了?”

“你應該是這裏的人吧,”顏玦露出他營業專用的笑容,努力展示親和力,“你沒有第一時間叫人來,來這裏,應該是有點別的目的?不如說說看,怎麽樣?”

女孩目瞪口呆,仿佛自己心裏所想全都被人看透得徹徹底底。

“請問,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被抓來這裏嗎?”淩緒廷雖然面無表情,看起來冷漠疏離,但他過於禮貌的語氣,總是很難讓人無視他。

蹲下來小心翼翼看了眼身後,女孩壓著聲音和他們說起悄悄話:“你們在我們村子裏,”不知想到了什麽,女孩又回頭看身後,眼睛你充斥著另外一種恐懼,“你們是食物。”

“哈?你們村吃人?”靈奚震驚。

女孩搖搖頭,捂著嘴道:“不是我們吃,是……是那些瘋掉的人吃。”

“瘋掉的人?”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眉目了,顏玦順著她的話繼續發問。

“之前村子裏來了個受傷的人,逮著人就咬,被咬的人也會發瘋,只吃血肉,”女孩說著打起了寒顫,抱著自己的手臂,臉色鐵青,“後來,他們就把發瘋的人關在後院裏,一……一開始把家畜殺給他們吃,但是後來家畜沒了,就……”

“我懂了,”顏玦若有所思點起了頭,“森林的迷霧也是你們幹的?異能者?就是故意用這個方法,將誤入森林的活人抓起來,當成是儲備糧,餵村子裏那些人發瘋了的家裏人,是吧?”

不需要女孩再浪費口舌解釋,顏玦的話把她想要說的全都解釋地清清楚楚。

女孩拼命點頭,充滿恐懼的雙眸中,多出一絲希冀:“你們能從幻覺裏醒來,一定……一定不是普通人吧?要是我有機會幫你們逃出去,可以……帶我離開村子嗎?”

“你為什麽想離開?”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在這裏沒有親戚也沒什麽朋友,我怕……”

女孩囁嚅著低下頭,悄悄打量眼前這群在關註她的人。

村子裏的人已經瘋魔,抓活人來餵給變成喪屍的家裏人,甚至還特意制造了會讓人陷入幻覺的迷霧,將誤入這片區域的活人抓起來。

但這裏這麽偏僻,能抓到的活人日後會越來越少。

要是抓不到人了……這村子裏的人也許就會開始向孤獨無依的本村人下手。

女孩首當其沖會被當成目標。

“外面的大霧是怎麽回事?”顏玦安撫了她幾句,又把話引入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好像良哥做的,”女孩一說起這個人,臉上的害怕全然掩飾不住,“村子出事之後,來過不少人,那些人都怪怪的,說可以幫我們覺醒奇怪的能力……每個人都被打過針。後來,還真有不少人突然多了奇怪的能力,只是,我沒有。”

“那叫異能。”

“哦,行吧,多了奇怪的異能,”一說到這個,女孩語氣羨慕嫉妒,“他們幾乎控制了整個村子,連來領人也必須看他們的臉色。”

顏玦眼角微彎,仿佛得到了一個非常滿意的回答。

只要外面的異樣和異能有關,那就好辦。

“那你們村子裏,有些什麽樣的異能?”

女孩張了張嘴,剛要回答,卻突然安靜下來。

她狐疑地望著顏玦一會,和他拉開距離:“我要是都告訴你了,你們真的會幫我嗎?”

“那當然,而且……你也沒有選擇了,不是嗎?”顏玦知道她有顧慮,女孩最後的警覺在慫恿她給自己找回絕對的優勢,“誰能保證下一次抓住活人是什麽時候?再說了,你可不一定再遇到我們這麽厲害的隊伍,要是遇到的是一群弱雞,到時候不但不能救你,他們都自身難保,你的希望可就破滅了哦。”

略帶笑意的聲音看似在解釋,替她分析利弊,但實際上是在釋放警告,讓女孩意識到——

遇到他們,就是她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旦錯過,或許就再也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女孩緊咬著唇無法反駁,她承認顏玦很好地抓住了她的心理。

每次抓到了新的活人回來,她都會悄悄過來看看。

但從來沒人能從幻覺裏清醒過來,還在幻覺裏懵懵懂懂地沈睡著,就已經被人領走餵給了喪屍。

女孩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和離開的希望那麽近,仿佛可以唾手可得。

環顧身邊。

從幻覺裏醒來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十幾個人!

他們身上的氣息和她之前見過的人完全不同。

“有的事我也不太確定,給我點時間,你們在這裏等我,”女孩小聲說完,蹲在地上慢慢往後退,“天黑之後我會回來。”

不等顏玦回答,女孩打開門,小心翼翼閃身出去,腳步聲逐漸遠去。

“什麽?還要等到晚上?”田熠川葛優躺般躺在地上,靠著身後軟乎乎地幹草,甚至又有了那麽點困意,“我們這麽多人,直接沖出去幹就完事了,何必還要等?不是浪費時間嗎?”

“那不如川哥你快去快回,我們在這裏等你擺平後,一起出去,怎麽樣?”上官煜埋頭玩著手腕上垂下的繩子,語氣讓田熠川很想爆炸。

他雙手還被束在胸前,要想用手不是那麽方便,幹脆直接兩手相並將上官煜的衣領扯住:“餵,我這話有什麽問題?”

“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太過於相信自己的實力,”沒有外人在,顏玦也不需要偽裝,幹脆躺在幹草上閉目養神,“太早亮出底牌,會讓敵人更快看透,只會讓我們自己陷入劣勢。”

相比上官煜諷刺的語氣,顏玦的說話方式意外地讓田熠川很接受。

只是他不明白。

兩只隊伍裏的異能和實力都那麽強,真的有必要小心成這樣?

尤其,老衛還是雷電系異能者,一個高壓電下來,房子都能給劈燃,還有什麽好怕的?

不過連顏玦都這麽說,田熠川心裏莫名其妙多了點顧忌,乖乖安靜下來不再老想著立刻反擊。

村子裏的人似乎對他們不怎麽在意,外面的空地偶爾有人走過,不時傳來說笑聲。

直到天徹底黑了後,棚屋外面又有了熱鬧的談話聲。

來人至少有四個,嘰嘰呱呱說著什麽到了門口,門被打開,一股冷風吹入,凍得最門口的田熠川想打噴嚏。

“你家剛收的土豆得給10斤,還有大米5斤,新鮮小白菜得給3斤。”站在門口,有人一邊說著條件,一邊沙沙沙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跟在不遠處的一個中年男人表情焦急,雙手揣在袖口裏催促:“行行行,只要你們快點讓我領個人回去,我兒子都餓得不行了!”

“好,既然條件合適,那你選吧。”

中年男人激動地點著頭,手裏捏著根長長的竹筒,點啊點的……落到了田熠川的身上:“選他。”

田熠川感覺到點在小腿上的竹筒,心裏止不住咯噔一下。

像是怕被幻覺影響,中年男人馬上把竹筒移走,旁邊立刻有人走上前,地上似乎還拖著什麽東西。

田熠川努力裝死,盡管好奇也不能睜開眼睛看。

結果下一秒,脖子上突然被套上一根繩索,差點勒得他喘不過氣。

敲!都到這個份上了!怎麽能忍啊!

在心裏一頓罵罵咧咧,田熠川繼續保持著“昏睡”的樣子,暗暗用擋住的手開始搓火球。

但不管他怎麽搓,那火……就是不出現。

異能突然失效了。

田熠川不信邪,又反覆試了幾次,這情況就和之前他被註射了異能失效的藥劑的情況一模一樣。

但是不一樣的是,他並沒有被人註射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脖子上的繩索勒得很不客氣,像是不把他當然,打算像拖貨物一樣把人抓走。

“等下。”

就在田熠川準備用蠻力反抗時,剛才“挑貨”的人又突然開口。

“換這個,這個,”他似乎走遠了點,聲音聽起來很急切,“換這個吧。”

“想好啊,別換來換去的,不難抓嗎。”

脖子上的繩索松開,腳步聲逐漸朝著另外一邊走去。

那個位置……躺的都是不認識的人,那群人都還陷入在幻覺裏,壓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沈重的拖拉聲逐漸遠去,棚屋的門被關上,周遭再次變得安靜。

過了很久,田熠川才睜開眼睛,開始數身邊的同伴。

好在一個不少。

“臥槽,剛才差點給我套走,”田熠川活動了下脖子,就著手輕輕摸了摸發疼的脖子,“遲早會輪到我們的,真不行動?”

“你有沒有發現不對勁?”旁邊不遠處的顏玦突然接話。

田熠川一楞,激動拍了下腿,努力壓抑音量:“我剛才想用異能,但是異能失效了!!我試了好幾次,絕對是失效了!”

說罷,他攤開掌心,開始集中註意力凝聚火焰……

啪的一下,掌心燃起一簇火苗。

田熠川:“……不是,你們聽到解釋!”

“不用解釋,”顏玦晃了晃腦袋,笑得淡定,“剛才那人抓你的時候,也碰到了我,異能確實失效了。”

田熠川:“!!!”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異能無緣無故會失效?”靈奚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而且,現在不是又恢覆了?”

“會不會是某種可能……”

旁邊的容宵激動接話:“那人的異能是讓異能消失!”

繞口令呢這。

不過容宵說了顏玦想說的話。

既然沒有被註射過任何藥劑,也沒味道奇怪的味道,也沒聽到怪異的聲音。

顏玦第一時間懷疑問題出在那人的身上。

讓異能消失……本身就像一種特別的優勢。

在末世,能賦予這種優勢的大部分是異能本能。

而且那人一走,異能馬上恢覆,這更加說明問題的根本都在那人身上。

“這地方還挺臥虎藏龍啊,”靈奚驚嘆,“不但有人的異能可以制造幻覺迷霧,居然還有人異能是讓異能消失……該不會……”

“也許還有別的我們沒想到的。”顏玦一出聲,在場的人全體沈默。

田熠川突然開始慶幸,還好他們沒有真一開始就過於自信開始反擊,要真撞上這種情況,指不定會是什麽局面。

天色徹底入夜。

外面的響動也越來越輕,似乎所有人都到了入睡的時候。

又過了約莫一個小時,棚屋的門窸窸窣窣響了會,鉆進來個人。

是白天的女孩子。

她手裏拿著一把刀,小心翼翼地往裏走,不時回頭去觀察身後的情況。

外面沒有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只有靠停下動作安靜下來聽。

確定沒人跟著,女孩輕聲道:“我是來救你們的。”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看向同一個目標:“先救她。”

容宵被盯得很茫然,舉起手裏的繩子,輕輕一晃,繩子像被魔笛操控的蛇,乖乖往地下滑落。

女孩尷尬地僵住,又伸手想給龍青予松綁。

旁邊的容宵不說話,眼睛追著她手裏的刀,女孩剛舉起刀,龍青予的繩子先簌簌落地。

“……”女孩沈默了會,僵在原地,“還有人需要我幫忙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

“喲,慧慧,你還真是好心善良呢,來救人嗎?”

棚屋的門嘎吱一聲打開,外面不知什麽時候有了光線,無數的火把在外面跳躍。

門口站著的人身影逆著光,仿佛是個可怕的大魔王。

女孩渾身顫抖,連忙把刀往身後藏:“我……我沒有。”

“你以為這樣他們能逃掉?”男人笑得邪惡無比,“我們不是沒考慮過有人會醒來,但就算他們醒來,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