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酒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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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突然就湊了過來◎
“啊？”容宵顯然沒明白, 表情怔楞。
顏玦在下面笑得神神秘秘，示意等會無論感覺到什麽都不要緊張，那只是淩緒廷的異能。
淩緒廷的異能？
靈奚和上官淮已經往裏面開湊了。
他們可從來沒見過淩緒廷的異能是什麽樣子的, 本來還以為他和龍青予都沒有異能。
“哦……好呀, 我想試試。”
得到容宵同意, 淩緒廷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的眼睛只有一片白, 隱約有銀色的光在浮動。
站在高處的容宵，突然間感覺視線出現了非常巨大的變化，她……她居然能看到很多看似在側面、視線範圍以外的畫面。
好幾個地方都累起了人梯, 喪屍隨時可能翻到墻內。
原來……這就是淩緒廷的異能！
他可以將其他人眼睛看到的畫面，一起共享到容宵的腦內。
這麽一來, 她可以同時操控的範圍更大了。
身後對面的顏玦已經不客氣地開始了, 無數金屬像被龍卷風給拾起, 在半空旋轉漂浮，突然像發狂了般撞在些喪屍的頭上, 將他們打得東倒西歪, 直至不動。
小區對面的短袖男看出兩人在比賽，嘖了聲也想加入，突然地面飛起一個破碎的馬克杯, 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仿佛在搖頭。
短袖男雙手抱懷，看了眼容宵的方向，不耐煩妥協道：“行行行, 這是你們的較量, 我才不參加呢。”
馬克杯似乎很滿意他的答案, 原地轉了個圈，乖乖停在窗臺上，上面顯眼的LOGO是一張可愛的笑臉。
小區外面的情況令人嘆為觀止。
顏玦控制著大大小小的金屬在尋找目標，漫天都是反光的東西在飛舞，沒人敢隨便挪動腳步。
連短袖男也不敢出去，怕自己會被誤傷。
他不能參加比賽，也不認識顏玦，只能趴在窗口給容宵加油。
這行為光是想想就瘋狂。
這兩個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用殺喪屍的方式比試，還怪讓人熱血沸騰的。
容宵的異能已經升級了不少，她沒有使用金屬，而是將目標瞅準了在地上的玻璃碎塊，挑選大塊鋒利的，將它們全都轉移到喪屍的頭旁邊，再借著隔空控物來移動它們的位置，制造出短暫的槍擊現象。
只是連續使用兩種異能，會讓容宵感到身體明顯在疲累。
似乎無論她用刀割草多少只喪屍多輕松都好，但一用異能，體力的缺口就會顯露出來。
容宵趁著休息的間隙，偷瞄顏玦那邊的情況。
密密麻麻的身影層層疊疊，金屬幾乎達到了子彈的效果，將那些試圖攀爬的喪屍清剿了個七七八八。
甚至……容宵感覺顏玦已經殺無可殺，似乎想把貪婪的爪子朝著自己這邊靠近。
容宵才不想認輸。
進度條還有最後一點，這次游戲要是能贏，一定可以再開啟一個新的獎勵禮盒！
察覺到有金屬在朝這邊靠近，容宵眼睛一瞇，借著顏玦分神的片刻，將漂浮是半空的金屬接管，唰啦唰啦就割完一片草。
哪怕身體的疲憊越來越明顯，容宵努力強撐著，將淩緒廷共享的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喪屍解決後，才稍稍減慢了點速度。
一但發現還有能爬的，容宵都會馬上直起身，移動玻璃。
“好像沒了啊，”顏玦攤了攤手，直接從推車上走了下來，“宵宵，你殺了多少個？”
容宵掰著手指頭算了會，不確定是148還是149，想了想決定往整了報：“150！”
“小丫頭，”街對面有人在沖著容宵喊，“這兒還有。”
盡管不知道殺喪屍對容宵有什麽好處，短袖男全當她喜歡，熱心地指了指自己所處的商鋪旁邊的小巷子。
有三只喪屍正搖搖晃晃在那邊打轉，動作緩慢，像系統失靈的機器人。
容宵的眼眸乍現淩厲的光，地面的玻璃瞬間消失，下一秒……
掉在巷子口的裏面。
啊哦。
距離太遠，已經完全超出了容宵可以控制的範圍。
可都已經花了這麽多精力，要是還輸了的話，那也太慘了吧！
容宵不想認輸，不服輸的感覺讓她的大腦微微發熱，血液好像流動地比以往都快，周圍變得安靜，她的視線所及之處正是小巷子裏游蕩的最後三只喪屍。
“三個，就差這三個。”
沒有發出聲音的嘴型念念有詞，容宵的眸光似有東西閃過，黑夜突然卷起一陣妖風，大得像要把人吹飛。
高處本就不結實的廣告牌搖搖晃晃，突然嘩啦一聲垮下，將下方的三只喪屍掩埋。
容宵移回視線，咦？進度條已經滿了之後又清零了？！
她贏了顏玦！
“宵宵，快下來吧，你已經贏了，”顏玦在下方笑著朝她招手，還舉著一袋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東西，像在誘惑她快點去他身邊，“我才殺了145個。”
勝利的喜悅讓容宵很開心，夜風一吹，突然而至的一絲涼意喚回她之前被忽略掉的小細節。
剛才突然湧出的另外一道感覺，是新的異能？
街道外的情況總算安定下來。
在外面就位的龍青予和田熠川被上官煜“運送”回來，剛一落地，龍青予就找上孔家鳴：“我剛才看見有活人在附近晃悠，似乎在收走其他黑盒子。”
何青在人群裏面露難色，最後還是站出來道：“這群人這麽做，很可能是因為我，我會離開這裏。”
“為什麽？”
“說來話長，只是不宜透露過多。”
孔家鳴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事已至此，怪誰都沒用，幸好小區最終保住了，而且……變得比以前還要堅固。
“家鳴哥，外面有人……有人過來了，”圍墻上有人喊，“活人，不是喪屍。”
孔家鳴站上高處，看見帶人過來的短袖男，沈默片刻下達指令：“開門。”
“家鳴哥？”
“他之前幫過容宵，也幫過我和文幀叔。”
小年輕無話可說，從推車爬下去，怯生生把門打開。
短袖男帶著他的幾個手下，大大咧咧走到基地內部，眼神嫌棄：“不過如此啊，也就是能種點菜，養點雞，也沒什麽特別的，連搶都懶得搶呢。”
“請問，有何貴幹？”孔家鳴禮貌詢問。
不等短袖男回答，容宵就和他熟絡地打起招呼：“這裏很快就能種蘋果樹了！！”
“哈？蘋果樹？”短袖男皺起眉頭。
容宵掏出自己之前小心收好的核，把掌心攤開：“現在種下，以後一定有機會吃到的。”
“我對蘋果樹沒什麽興趣，對了，我說，之前那個炸-彈是你們誰做的？站出來！”短袖男抱著手臂，兇巴巴問。
“俗人，蘋果多好啊，”顏玦在旁邊故意放大音量懟起短袖男，又面帶微笑地遞給容宵一袋吃的，“宵宵，我就喜歡蘋果樹。”
“我也喜歡，”容宵毫不猶豫回應，和她說話，似乎無論是多無聊的話題都能讓人覺得有趣，“這是之前你給我的蘋果，我想把它的孩子種起來。”
聽著邏輯特殊的描述，顏玦面帶微笑，卻並非是對話中異樣的嘲笑。
他接過容宵手裏的蘋果籽，在旁邊找了快土埋好，像在逗孩子似的指了指：“等它長大了，我們再回來摘。”
“好！！”
短袖男在旁邊看得皺起了眉頭，無法理解和容宵這樣的思維要怎麽交流。
回過神來，孔家鳴和其他小區裏的人眼神防備，似乎礙於他們這群陌生人的突然到訪，無法抹去的緊張感還縈繞著那群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對啦，你問炸-彈的事幹什麽？”蘋果樹有了著落，容宵開始把註意力放到短袖男身上。
終於被關註，短袖男挺起心口，雙手抱懷：“我是想來談談，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
“你們教我們做炸-彈，我們可以給你們基地提供保護。”短袖男說得理直氣壯，像是覺得這種有著絕對吸引力的提議讓人無法拒絕。
但孔家鳴幾乎沒有多想，就果斷搖頭：“不行，這個東西的傷害和影響力很大，我不會隨便交給別人，”見男人臉色不好，他又補充道，“這可不是做個玩具那麽簡單，要是出現差錯，制作的人、甚至他周圍的人，都會引發不可估量的後果。”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蠢貨，肯定會搞砸？”短袖男抱著雙手，惡狠狠看過來。
孔家鳴也不甘示弱，沒有絲毫讓步地瞪回去，最後，短袖男先示弱。
他清了清嗓子，尷尬道：“行吧，這種玩意確實不是誰都能做，不過，你們可以做好後，和我們交易。”
“家鳴哥，這群人之前搶過我們，”祝碩在旁邊小聲強調，“在卡鉑廣場附近。”
“怎麽？怕我們拿了你們的炸-彈反過來對付你們？”短袖男輕蔑哼笑，“我們不需要你們提供很多炸-彈，只是有需要再找你們‘進貨’，數量可以商量，你們也可以提出物資條件，我們會找到對應的東西和你們換。”
“還有這麽好的事？”文幀叔不為所動，“我們不需要和別人做交易。”
“嘿？”短袖男兇巴巴直起身，後背的肌肉擠出一道溝壑，“不給面子是吧？”
“不要那麽兇嘛，會嚇到人的，”一直旁聽的容宵扯了扯短袖男的衣服，小聲提醒，“商量事情要好好說呀，要是看起來就像個壞人，就沒辦法談啦。”
“什麽看起來像，我看他就是！”旁邊的祝碩不爽強調。
短袖男眉頭一跳，看起來像是發火的前兆。
同樣不樂意的祝碩挑釁直視，兩人面面相覷，僵持了數秒後，短袖男突然把視線轉向旁邊的孔家鳴，語氣變得好了很多：“請問，如果我真的要搞你們的小區，就不會等到現在了，之前是你們的人自己掉到了我們的陷阱裏……”
“做壞事這麽理直氣壯啊。”容宵在旁邊拍了拍手，語氣驚嘆。
短袖男像被人拆穿了偽裝，深吸口氣，暴躁道：“好啦好啦，是我們不對，末世這種情況，有時候也是沒辦法嘛，以後不會啦，”擺了擺手，他兇巴巴再次征求孔家鳴的意見，“如果我們可以小小合作一下，以後你們小區我們罩著。”
祝碩正要拒絕，孔家鳴擡起手示意：“這件事再詳細談談。”
一聽有的談，短袖男的表情也變得躍躍欲試，臉上竟然有幾分笑意。
基地裏的人橫七豎八就地而坐，有的幹脆直接倒在喪屍附近的地面，連那份骨子裏的恐懼感都抵不過身體上的疲憊。
把喪屍的屍體清走燒毀，大家默默將小區朝著原本的秩序恢覆。
孔家鳴似乎不怎麽排斥基地裏的異能者們，還和顏玦、貝然討論了有關大門的情況，顏玦答應在離開之前再用金屬給他們加固加高，爭取讓圍墻連炸也不容易炸開。
空地被清理幹凈，除了一些亂糟糟的雜物和血跡優待清理，小區裏的人甚至把之前拔掉的菜重新種了回去。
到快黃昏的時候，外面的空地燃起了篝火，土豆紅薯還有腌制好的雞塊擺在了旁邊的桌上。
祝碩說，這是孔家鳴特意為他們安排的，算是感謝大家為了小區付出的一切。
等到再晚些，處理好小區修整事務的孔家鳴帶著文幀叔來了，兩人居然還提了酒，小妍手裏抱著一大罐橘子汁，乖巧地跟在旁邊探頭探腦像在找人。
好不容易在人群裏看到容宵，小妍快步跑上去，擡手就扯住容宵的外套：“姐姐……”
“你好，”容宵蹲下來，小妍小心把果汁放在地上，張開雙臂攬了個結實，“謝謝姐姐救了爺爺，對了，還要謝謝姐姐救了大家！我也好想以後和姐姐一樣厲害。”
“你已經很厲害啦，”容宵眼巴巴地看著那一大罐果汁，“你能抱起這麽重的果汁，很厲害了！”
小妍咯咯地笑，將容宵扯到篝火附近，把串好的食物遞給她。
本來說要走的短袖男也被孔家鳴留了下來。
他有點不自在地坐在一張小板凳上，一見容宵來了，連忙要擡手打招呼，突然被一道視線抓住。
不遠處的角落，剛和文幀叔談完的顏玦走了過來，視線幾乎瞬間鎖定在短袖男身上，宛如兩道射線。
文幀叔感覺到氣場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為什麽，只看見身邊的顏玦突然加快速度，將正要坐到短袖男身邊的容宵順勢牽到了自己身邊坐下，還順帶讓靈奚坐在另一頭，兩人一左一右，把容宵身邊的位置給徹底斷了。
短袖男張了張嘴，尷尬地嘆了口氣，握著酒杯尷尬微笑。
小區裏在入夜後變得越來越熱鬧。
巡邏的人還有條不紊地進行日常的工作，其他不需要守夜的人大部分都回了自己的家，廣場上的人不多，跳動的火焰卻讓這個地方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愉悅氛圍。
孔家鳴滿上一杯酒，站起身，感激地先敬了顏玦一杯。
白酒下肚，顏玦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朝淩緒廷的方向瞅。
淩緒廷攤了攤手，對此無可奈何，別人要敬的可是他啊。
孔家鳴等人挨著敬了一圈，最後站定在容宵面前。
正捧著果汁喝的容宵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們手裏的白酒，用手指沾了下，送到嘴裏抿了抿，頓時皺起眉頭：“哇，好難喝。”
“哈哈，一杯酒下肚可就不難喝了，”祝碩在旁邊開起玩笑，“天冷，喝酒還會讓人變得暖和起來呢。”
容宵被說動了，猶豫了下正要去接那杯沒人喝過的酒，一只手橫過來把酒杯搶走：“別喝。”
“為什麽？”被勾起好奇心的容宵有點沮喪。
顏玦瞥了眼那群壞人：“大口喝一樣難喝，你大口喝橘子汁和小口喝有區別嗎？”
“沒有哎。”
“所以說……”
“你喜歡喝這個嗎？”容宵指了指他手裏的酒，“你要是喜歡的話，就交給你啦。”
顏玦還沒來得急開口，旁邊的祝碩和孔家鳴等人又態度誠懇感激地舉起了酒杯，等著他回應後就跟著表示。
被幾道感激又充滿期望的眼神盯著，顏玦深吸口氣，皺著眉頭將那杯酒一口下肚。
容宵正撥了個烤好的土豆，剝了皮塞給他：“拿去，烤好啦。”
手掌一碰到，顏玦立刻把土豆丟到半空，瞬移一把勺子把它接住。
好燙！！
容宵的手是什麽做的，居然感覺不到燙嗎？？？
熱騰騰的霧氣在半空飄了許久，顏玦總算可以下嘴了，連吃烤土豆都被他的動作顯出幾分優雅。
“喝果汁嗎？”容宵已經在他之前又啃掉了一整個熱乎乎的土豆，遞給顏玦一杯飲料。
可是一轉過頭，她就發現身邊的男人和往常不太一樣。
皮膚在夜色下很白，像是常年不怎麽曬太陽，不過臉頰不知是被夜風吹得還是過於細嫩，浮起一抹明顯的紅。
平日裏總是特別有神的眼睛，現在有點木木呆呆的。
容宵歪著頭看了顏玦會，把果汁塞到他手裏：“你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酒勁上頭，顏玦感覺臉頰滾燙，哪怕不用手摸，都能知道有多紅。
他搖了搖頭，剛想張嘴說什麽，一張擔憂的臉突然就湊了過來。
視線裏，那張顏色淺淺卻格外瑩潤的唇就在眼前，黑亮的眼睛和他的雙眸快要重疊。
有點發熱的額頭被一抹清涼柔軟的觸感覆蓋，容宵的聲音幾乎和他沒有距離：“你是不是發燒啦？有點燙燙的，要不我找奚姐拿點藥……”
顏玦渾身緊繃，仿佛被某種奇怪的感覺定格，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像是怕將眼前的一切驚擾。
然而，不等容宵把話繼續說完，她整個人突然後撤，帽子上多出一只手。
“宵宵，你幹嘛呢！！！”靈奚被嚇了一大跳，手裏還死死抓著容宵的肩膀。
這不喊還好，一喊所有人都看過來，還誤會了剛才的畫面。
容宵不解地環顧身邊，突然擡起手在顏玦的額頭摸了摸：“顏玦好像不舒服，我在試他是不是發燒了。”
啊……原來是這樣嗎。
靈奚的手抖了抖松開，假裝若無其事關心顏玦：“需要藥嗎？”
“沒事，應該只是酒意上頭了。”顏玦也很快找回了冷靜，平靜地敷衍過去。
貝然也特別不在狀態，腦子裏只抓住一個信息：顏玦不舒服。
連忙找聶芙茜要了解酒藥什麽的，給顏玦準備地妥妥當當，誰敢勸酒，他逮著誰就瞪。
酒足飯飽已經天黑，孔家鳴給所有人都準備了住的地方。
在這裏的外人都沒打算就留，短袖男帶著自己的人走了，說改天再上門討論合作的事。
顏玦和龍青予也打算第二天天一亮就出發。
剛才喝酒的時候，龍青予和淩緒廷坐在一起，討論了有關宜東市安全區的事。
兩人隊長商量後決定一起出發前往宜東市。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在路上結伴更安全。
為了追找黑盒子，淩緒廷他們也搞到了一輛車，趕路完全沒有問題。
沒了喪屍威脅的小區安寧寂靜，偶爾路過的腳步聲輕緩，仿佛和平常晚歸的加班人一樣，很容易讓人忘卻已經降臨許久的末日。
容宵一躺下就進了夢裏，咖啡館裏沒人，她趁著有時間趕緊去了一趟電玩店。
游戲機和以為一樣亮著，她走進去打開界面，發現自己在異能界面果真掛著一個“+1”。
隔空控物已經上升到6級，瞬移物體4級，至於那個新出現的異能……謔，挺特別，只有一個字，風。
難道新的異能是可以控制風？
目前至於一級，操作不夠熟練，只能制造出吹風、吹大風的效果。
容宵仔細想了想，也許等她的等級上漲後，能像之前某個基地老大那樣，將風化成風刃當武器，以後殺喪屍又能節約一把武器。
順帶查了下其他人，容宵發現田熠川和靈奚都有升級，上官煜和上官淮在升級邊緣，應該很快又能再升一級。
將自己想要了解東西查完，剛準備出去，轉過身時，外面的電玩店外人影晃動。
容宵突然警覺，小心踏著自動門走到外面，看見的不是別人，而是馬賽克老師。
“你怎麽在這裏？”馬賽克老師的視線越過她，望向她身後的電玩店。
裏面亮著的游戲機太顯眼，馬賽克老師一眼就看到那道光，徑直走到了裏面。
容宵腦子裏突然冒出某種奇怪的求證，也好奇地往裏鉆，馬賽克老師站在機器面前搗鼓了半天，那臺界面一動不動，什麽變化都沒有。
“你在……玩游戲？”馬賽克老師拍了拍按鈕，又撥動了下游戲手柄，眼睛看似在觀察屏幕，但他的語氣不帶一點驚訝。
容宵故意指了指，問他：“來玩嗎？”
“都壞了，”馬賽克老師又點了幾下按鈕，語氣不像開玩笑，“就屏幕亮著，界面完全不能動。”
站在旁邊不遠的容宵分明看見，馬賽克老師撥動的情況下，界面分明在讀取變化，可他好像……看不見。
明明馬賽克老師就站在游戲機前，系統卻沒有讀取他的身份，仿佛是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神秘存在，沒有激起讓馬賽克老師起疑的半點漣漪。
這個夢中世界以前只有容宵一個人，後來多了馬賽克老師。
在這之後，再也沒有第三個人出現過。
容宵也沒法拿其他人來試水。
目前看來，這個游戲機只能從她這裏讀取信息，馬賽克老師甚至連游戲機顯示屏上的變化都看不見。
一切仿佛被暗中加密，只有她有訪問資格。
“不用上課了……”馬賽克老師似乎對游戲機沒什麽興趣，轉移了話題，“要不去其他地方走走？”
“好啊。”容宵期待地點點頭。
這麽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和馬賽克老師去周圍閑逛。
從認識的那一天起，容宵似乎沒有離開過咖啡館的範圍，入睡後的一切都圍繞著馬賽克老師和那個從未變過的指定地點。
天色昏暗，像是黃昏要黑未黑時的天空。
沒有路燈也沒有任何多餘的燈光，整個城市籠罩在朦朧的視線裏，暗處仿佛流淌著神秘濃郁的墨水。
容宵剛才倒是起了一點點壞心思。
當初系統掃描到她的時候，馬上讀取了她的名字和信息，剛才她本來也想借此試試能不能知道馬賽克老師的名字。
畢竟……夢裏的他，越看越像顏玦了，只是他自己沒怎麽察覺似的。
一言不發走在前面，今晚的馬賽克老師好像不怎麽對勁，很少說話，時不時用手戳戳頭，看起來像是沒什麽精神。
“馬賽克老師，你怎麽啦？”容宵加快兩步，從後面探著頭，故意將臉往他跟前湊。
無論湊得多近，那張臉還是怎麽都看不清，那模糊掉的界限就像還未摘除的濾鏡，並不受距離影響。
“沒事。”搖搖晃晃走了沒多久，馬賽克老師突然停下，擡手扶住一旁的路燈不說話。
“你怎麽像喝醉了似的？去那邊坐坐？”指了指旁邊一家黑漆漆的店，容宵的眼睛裏沒有光，黑黑的好像吸人的黑洞。
馬賽克老師瞥向一旁的“黑店”，頓了頓，搖頭道：“不用，我就在這坐坐。”
“哦……”容宵倒是一點也不見外，直接就在路邊找了個臺階坐下陪他。
以前在咖啡館裏，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但是今天兩人各坐了好一會，竟然安靜地像有鬼路過。
最後，容宵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我在剛才的電玩店？”
“就是感覺你在那裏，隨便走走，就真的找到你了。”
“嗯？你的意思是，你能感覺到我在哪兒？”
“我又不是你的導航。”
“……”容宵突然語塞。
仔細想想，馬賽克老師和顏玦真的有太多共同點。
顏玦就像魔術師手裏的玩具般，總是不經意地出現，像是知道有人在期待似的。
而馬賽克老師好像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哪怕有的事從來沒有擺上明面，卻絲毫不影響容宵感應到那份特殊。
“之後一個多月，我有事，可能不會每天出現。”馬賽克老師拖著頭，語氣病懨懨的，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小。
“啊？你要去幹什麽事嗎？”
“嗯，很重要的事，大概是拯救宇宙。”
容宵從話裏聽出了開玩笑的語氣，但卻沒什麽心情笑，雙手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特別認真地看他：“那你忙完了都會來看我嗎？”
“當然會啊。”
“要是沒那麽忙的時候，也……”
“行。”
“我都沒說完你就答應，你是不是在騙我？”容宵的表情委委屈屈。
馬賽克老師一楞，若無其事道：“當然不是騙你，我答應過你的事，說道做到。”
“那……行吧。”容宵點點頭，沒有問多餘的問題。
只是視線瞟過這座城市時，一絲無法掩飾的落寞悄然而生。
這一夜睡得很沈，或許該說，每一夜對容宵都是如此。
早上睜開眼時，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第一次沒有守夜，而是鎖好、抵好了門，大家舒舒服服睡到了第二天。
分別的時候，小區的人全都來了大門口，浩浩蕩蕩，密密麻麻的，好像明星的歡送隊伍。
祝碩還給他們塞些吃的，孔家鳴說沒什麽禮物給，將自己親手做的兩個炸-彈給了靈奚，讓她裝空間裏安全點，還順便教了使用方法。
“兄弟，這次怕是真的要再見了，”祝碩笑著抓住龍青予結實的肩膀，使勁晃了晃，“要是以後有機會……希望能再坐下來一起喝酒。”
“會的，一定會有那一天。”
大家的面容不再緊繃，再也不像當初剛來時將他們當成妖魔鬼怪般避忌。
一個個擠在一起，朝著那群離開的背影揮手，直到將他們送出小區大門。
剛一踏出去，兩個隊伍分頭上車。
顏玦坐在駕駛室，手指在車窗上輕點，不遠處的寫字樓哐哐哐像被無形巨手拆卸了般，無數金屬吸附在一起，又自動飛向圍墻的方向，將小區的圍墻挨著加高了三米。
前面那輛車裏，容宵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那看過無數次搖搖欲墜的水泥外墻已經被金屬徹底覆蓋，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一看起來就很容易攻陷。
現在的小區圍墻，光是肉眼看著，都透著一種生人勿進的警告。
這樣的圍墻可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打造的！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地圖駛出市區，正好上了高速，但是高速上擠的車比人還多，顏玦的車換到了前面，由他們開路。
顏玦負責清掃障礙物，擋路的車都被他用異能移走。
玩心漸起的容宵也試著用異能移動車輛，移倒是能移走，就是不能整個擡起來在半空懸空很久。
但能將汽車短暫提起，已經足以說明容宵異能升級上升的變化有多麽可怕了。
靈奚和田熠川在車裏捧場拍手，紛紛感嘆容宵進步很大，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卡車甩在天上轉圈圈了。
本來還有半分郁悶的容宵也被他們哄得敲開心。
說是結伴活動，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各吃各的，隊伍之間不做過多幹涉，只是搭夥前進的同路人罷了。
有顏玦和容宵在，路況越來越好，在進入郊區後，朝著越來越偏僻的地方行進。
左側是山，右邊是懸崖，偶爾遇到一兩輛停在一旁的汽車，駕駛位一般都關著一只嗷嗷叫的喪屍。
不過遠離市區後，喪屍的數量確實比之前少了很多，有時候開出好幾公裏才遇到那麽幾個，速度還很慢，一看就變異已久。
等到黃昏左右，天色暗得很快，光線越來越差，半空漂浮著一層逐漸濃厚的霧氣。
荒山野嶺的荒涼和陰森氣息越來越滲人。
容宵從來沒到過這樣的地方，趴在車窗上沿路欣賞風景，靈奚已經被盤山路搞得有些暈車，吃過藥後抱著靠枕睡著了。
“他們怎麽停下了？”原本開車在前面帶路的顏玦他們，車尾亮起了剎車燈。
龍青予把車靠向路邊停下，探出頭看向前方，發現道路已經被垮塌的石頭封閉，垮塌的距離應該還不短。
看樣子這應該已經垮塌有一段時間了。
從車上下去和前車商量，五分鐘後龍青予回來，示意他們將東西全都收拾好，繼續徒步往前找個安全的地方今夜暫時休息。
這一帶都有滑坡危險，在車裏睡覺危險也不小。
根據地圖，再往前走上幾公裏，就能來到一片樹林，遠離山壁，可以在那邊找個合適的地方過夜。
一群人從車上下來，哪怕天色不好，但人一多起來，活人的陽氣讓這荒郊野外也變得熱鬧不少。
天色徹底暗下後，全靠頭上的照明燈提供光線。
但龍青予等人不用擔心充電的事，有衛封這個充電寶在，他們的電量永遠也用不完。
走了很久，樹叢裏不斷有蟲鳴和沙沙的聲音，靈奚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這世界上還有種東西和喪屍一樣恐怖，雖然她沒見過。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空地，左邊是懸崖，右邊是樹叢，兩頭可以擺下好幾個帳篷，正適合他們用來睡覺。
這附近的人不多，喪屍更少，商量之後，大家決定夜裏每兩個小時就留1個人守夜，其他人都能睡個整覺。
三個女孩子正好住一個大帳篷，剩下的人根據守夜的分組組合了下，其他不需要守夜的全都住到一個帳篷裏。
夜深了。
荒郊野外的風聲呼嘯，宛如深夜的鬼哭。
靈奚聽著左右兩邊均勻的呼吸聲，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早上她早早地醒了，盯著兩個黑眼圈掀開帳篷——
眼前的情形讓她不由得一楞。
好大的霧。
視線範圍仿佛是霧氣縈繞的仙境，兩米開外就基本分不清東西，更別說東南西北。
沒有太陽，天氣陰沈，這霧氣飄動時，那厚薄清晰的層次感都看得格外明顯。
但除此之外，整個樹林都透著一種神秘詭異的氣息。
“吃過早飯就繼續出發。”
兩個隊伍都加快速度，爭取在白天的時間趕更多的路。
翻過這個山頭，他們也許還要去找繼續趕路的車，還有很多事和一段最後的路程等著他們。
把面包塞進嘴裏，容宵試著用風的異能將霧氣吹了吹……
似乎目前她能操控的程度沒有之前在小區裏使用時那麽強烈。
肉眼可見的大霧被吹動之後，又很快有不知何處飄來的霧取而代之。
他們所有人都像被包圍在了大霧中。
“跟緊一點，別走散了。”
兩只隊伍一前以後按照地圖繼續往前。
不知是不是錯覺，容宵感覺大霧好像越來越濃郁，甚至有時連前面的背影都不太能看清。
在前方身影前後穿洞的大霧，讓明明一臂之隔的背影變得遙遠起來。
容宵突然想到什麽，轉過頭去看身後，想叫靈奚給她一瓶水。
誰知道一回頭，身後空空如也，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不對。
靈奚和上官兄弟應該走在她身後才對！
一股久違的危機感湧上，讓容宵的感官在瞬間做好了備戰準備。
等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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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容宵顯然沒明白, 表情怔楞。
顏玦在下面笑得神神秘秘，示意等會無論感覺到什麽都不要緊張，那只是淩緒廷的異能。
淩緒廷的異能？
靈奚和上官淮已經往裏面開湊了。
他們可從來沒見過淩緒廷的異能是什麽樣子的, 本來還以為他和龍青予都沒有異能。
“哦……好呀, 我想試試。”
得到容宵同意, 淩緒廷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的眼睛只有一片白, 隱約有銀色的光在浮動。
站在高處的容宵，突然間感覺視線出現了非常巨大的變化，她……她居然能看到很多看似在側面、視線範圍以外的畫面。
好幾個地方都累起了人梯, 喪屍隨時可能翻到墻內。
原來……這就是淩緒廷的異能！
他可以將其他人眼睛看到的畫面，一起共享到容宵的腦內。
這麽一來, 她可以同時操控的範圍更大了。
身後對面的顏玦已經不客氣地開始了, 無數金屬像被龍卷風給拾起, 在半空旋轉漂浮，突然像發狂了般撞在些喪屍的頭上, 將他們打得東倒西歪, 直至不動。
小區對面的短袖男看出兩人在比賽，嘖了聲也想加入，突然地面飛起一個破碎的馬克杯, 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仿佛在搖頭。
短袖男雙手抱懷，看了眼容宵的方向，不耐煩妥協道：“行行行, 這是你們的較量, 我才不參加呢。”
馬克杯似乎很滿意他的答案, 原地轉了個圈，乖乖停在窗臺上，上面顯眼的LOGO是一張可愛的笑臉。
小區外面的情況令人嘆為觀止。
顏玦控制著大大小小的金屬在尋找目標，漫天都是反光的東西在飛舞，沒人敢隨便挪動腳步。
連短袖男也不敢出去，怕自己會被誤傷。
他不能參加比賽，也不認識顏玦，只能趴在窗口給容宵加油。
這行為光是想想就瘋狂。
這兩個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用殺喪屍的方式比試，還怪讓人熱血沸騰的。
容宵的異能已經升級了不少，她沒有使用金屬，而是將目標瞅準了在地上的玻璃碎塊，挑選大塊鋒利的，將它們全都轉移到喪屍的頭旁邊，再借著隔空控物來移動它們的位置，制造出短暫的槍擊現象。
只是連續使用兩種異能，會讓容宵感到身體明顯在疲累。
似乎無論她用刀割草多少只喪屍多輕松都好，但一用異能，體力的缺口就會顯露出來。
容宵趁著休息的間隙，偷瞄顏玦那邊的情況。
密密麻麻的身影層層疊疊，金屬幾乎達到了子彈的效果，將那些試圖攀爬的喪屍清剿了個七七八八。
甚至……容宵感覺顏玦已經殺無可殺，似乎想把貪婪的爪子朝著自己這邊靠近。
容宵才不想認輸。
進度條還有最後一點，這次游戲要是能贏，一定可以再開啟一個新的獎勵禮盒！
察覺到有金屬在朝這邊靠近，容宵眼睛一瞇，借著顏玦分神的片刻，將漂浮是半空的金屬接管，唰啦唰啦就割完一片草。
哪怕身體的疲憊越來越明顯，容宵努力強撐著，將淩緒廷共享的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喪屍解決後，才稍稍減慢了點速度。
一但發現還有能爬的，容宵都會馬上直起身，移動玻璃。
“好像沒了啊，”顏玦攤了攤手，直接從推車上走了下來，“宵宵，你殺了多少個？”
容宵掰著手指頭算了會，不確定是148還是149，想了想決定往整了報：“150！”
“小丫頭，”街對面有人在沖著容宵喊，“這兒還有。”
盡管不知道殺喪屍對容宵有什麽好處，短袖男全當她喜歡，熱心地指了指自己所處的商鋪旁邊的小巷子。
有三只喪屍正搖搖晃晃在那邊打轉，動作緩慢，像系統失靈的機器人。
容宵的眼眸乍現淩厲的光，地面的玻璃瞬間消失，下一秒……
掉在巷子口的裏面。
啊哦。
距離太遠，已經完全超出了容宵可以控制的範圍。
可都已經花了這麽多精力，要是還輸了的話，那也太慘了吧！
容宵不想認輸，不服輸的感覺讓她的大腦微微發熱，血液好像流動地比以往都快，周圍變得安靜，她的視線所及之處正是小巷子裏游蕩的最後三只喪屍。
“三個，就差這三個。”
沒有發出聲音的嘴型念念有詞，容宵的眸光似有東西閃過，黑夜突然卷起一陣妖風，大得像要把人吹飛。
高處本就不結實的廣告牌搖搖晃晃，突然嘩啦一聲垮下，將下方的三只喪屍掩埋。
容宵移回視線，咦？進度條已經滿了之後又清零了？！
她贏了顏玦！
“宵宵，快下來吧，你已經贏了，”顏玦在下方笑著朝她招手，還舉著一袋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東西，像在誘惑她快點去他身邊，“我才殺了145個。”
勝利的喜悅讓容宵很開心，夜風一吹，突然而至的一絲涼意喚回她之前被忽略掉的小細節。
剛才突然湧出的另外一道感覺，是新的異能？
街道外的情況總算安定下來。
在外面就位的龍青予和田熠川被上官煜“運送”回來，剛一落地，龍青予就找上孔家鳴：“我剛才看見有活人在附近晃悠，似乎在收走其他黑盒子。”
何青在人群裏面露難色，最後還是站出來道：“這群人這麽做，很可能是因為我，我會離開這裏。”
“為什麽？”
“說來話長，只是不宜透露過多。”
孔家鳴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事已至此，怪誰都沒用，幸好小區最終保住了，而且……變得比以前還要堅固。
“家鳴哥，外面有人……有人過來了，”圍墻上有人喊，“活人，不是喪屍。”
孔家鳴站上高處，看見帶人過來的短袖男，沈默片刻下達指令：“開門。”
“家鳴哥？”
“他之前幫過容宵，也幫過我和文幀叔。”
小年輕無話可說，從推車爬下去，怯生生把門打開。
短袖男帶著他的幾個手下，大大咧咧走到基地內部，眼神嫌棄：“不過如此啊，也就是能種點菜，養點雞，也沒什麽特別的，連搶都懶得搶呢。”
“請問，有何貴幹？”孔家鳴禮貌詢問。
不等短袖男回答，容宵就和他熟絡地打起招呼：“這裏很快就能種蘋果樹了！！”
“哈？蘋果樹？”短袖男皺起眉頭。
容宵掏出自己之前小心收好的核，把掌心攤開：“現在種下，以後一定有機會吃到的。”
“我對蘋果樹沒什麽興趣，對了，我說，之前那個炸-彈是你們誰做的？站出來！”短袖男抱著手臂，兇巴巴問。
“俗人，蘋果多好啊，”顏玦在旁邊故意放大音量懟起短袖男，又面帶微笑地遞給容宵一袋吃的，“宵宵，我就喜歡蘋果樹。”
“我也喜歡，”容宵毫不猶豫回應，和她說話，似乎無論是多無聊的話題都能讓人覺得有趣，“這是之前你給我的蘋果，我想把它的孩子種起來。”
聽著邏輯特殊的描述，顏玦面帶微笑，卻並非是對話中異樣的嘲笑。
他接過容宵手裏的蘋果籽，在旁邊找了快土埋好，像在逗孩子似的指了指：“等它長大了，我們再回來摘。”
“好！！”
短袖男在旁邊看得皺起了眉頭，無法理解和容宵這樣的思維要怎麽交流。
回過神來，孔家鳴和其他小區裏的人眼神防備，似乎礙於他們這群陌生人的突然到訪，無法抹去的緊張感還縈繞著那群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對啦，你問炸-彈的事幹什麽？”蘋果樹有了著落，容宵開始把註意力放到短袖男身上。
終於被關註，短袖男挺起心口，雙手抱懷：“我是想來談談，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
“你們教我們做炸-彈，我們可以給你們基地提供保護。”短袖男說得理直氣壯，像是覺得這種有著絕對吸引力的提議讓人無法拒絕。
但孔家鳴幾乎沒有多想，就果斷搖頭：“不行，這個東西的傷害和影響力很大，我不會隨便交給別人，”見男人臉色不好，他又補充道，“這可不是做個玩具那麽簡單，要是出現差錯，制作的人、甚至他周圍的人，都會引發不可估量的後果。”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蠢貨，肯定會搞砸？”短袖男抱著雙手，惡狠狠看過來。
孔家鳴也不甘示弱，沒有絲毫讓步地瞪回去，最後，短袖男先示弱。
他清了清嗓子，尷尬道：“行吧，這種玩意確實不是誰都能做，不過，你們可以做好後，和我們交易。”
“家鳴哥，這群人之前搶過我們，”祝碩在旁邊小聲強調，“在卡鉑廣場附近。”
“怎麽？怕我們拿了你們的炸-彈反過來對付你們？”短袖男輕蔑哼笑，“我們不需要你們提供很多炸-彈，只是有需要再找你們‘進貨’，數量可以商量，你們也可以提出物資條件，我們會找到對應的東西和你們換。”
“還有這麽好的事？”文幀叔不為所動，“我們不需要和別人做交易。”
“嘿？”短袖男兇巴巴直起身，後背的肌肉擠出一道溝壑，“不給面子是吧？”
“不要那麽兇嘛，會嚇到人的，”一直旁聽的容宵扯了扯短袖男的衣服，小聲提醒，“商量事情要好好說呀，要是看起來就像個壞人，就沒辦法談啦。”
“什麽看起來像，我看他就是！”旁邊的祝碩不爽強調。
短袖男眉頭一跳，看起來像是發火的前兆。
同樣不樂意的祝碩挑釁直視，兩人面面相覷，僵持了數秒後，短袖男突然把視線轉向旁邊的孔家鳴，語氣變得好了很多：“請問，如果我真的要搞你們的小區，就不會等到現在了，之前是你們的人自己掉到了我們的陷阱裏……”
“做壞事這麽理直氣壯啊。”容宵在旁邊拍了拍手，語氣驚嘆。
短袖男像被人拆穿了偽裝，深吸口氣，暴躁道：“好啦好啦，是我們不對，末世這種情況，有時候也是沒辦法嘛，以後不會啦，”擺了擺手，他兇巴巴再次征求孔家鳴的意見，“如果我們可以小小合作一下，以後你們小區我們罩著。”
祝碩正要拒絕，孔家鳴擡起手示意：“這件事再詳細談談。”
一聽有的談，短袖男的表情也變得躍躍欲試，臉上竟然有幾分笑意。
基地裏的人橫七豎八就地而坐，有的幹脆直接倒在喪屍附近的地面，連那份骨子裏的恐懼感都抵不過身體上的疲憊。
把喪屍的屍體清走燒毀，大家默默將小區朝著原本的秩序恢覆。
孔家鳴似乎不怎麽排斥基地裏的異能者們，還和顏玦、貝然討論了有關大門的情況，顏玦答應在離開之前再用金屬給他們加固加高，爭取讓圍墻連炸也不容易炸開。
空地被清理幹凈，除了一些亂糟糟的雜物和血跡優待清理，小區裏的人甚至把之前拔掉的菜重新種了回去。
到快黃昏的時候，外面的空地燃起了篝火，土豆紅薯還有腌制好的雞塊擺在了旁邊的桌上。
祝碩說，這是孔家鳴特意為他們安排的，算是感謝大家為了小區付出的一切。
等到再晚些，處理好小區修整事務的孔家鳴帶著文幀叔來了，兩人居然還提了酒，小妍手裏抱著一大罐橘子汁，乖巧地跟在旁邊探頭探腦像在找人。
好不容易在人群裏看到容宵，小妍快步跑上去，擡手就扯住容宵的外套：“姐姐……”
“你好，”容宵蹲下來，小妍小心把果汁放在地上，張開雙臂攬了個結實，“謝謝姐姐救了爺爺，對了，還要謝謝姐姐救了大家！我也好想以後和姐姐一樣厲害。”
“你已經很厲害啦，”容宵眼巴巴地看著那一大罐果汁，“你能抱起這麽重的果汁，很厲害了！”
小妍咯咯地笑，將容宵扯到篝火附近，把串好的食物遞給她。
本來說要走的短袖男也被孔家鳴留了下來。
他有點不自在地坐在一張小板凳上，一見容宵來了，連忙要擡手打招呼，突然被一道視線抓住。
不遠處的角落，剛和文幀叔談完的顏玦走了過來，視線幾乎瞬間鎖定在短袖男身上，宛如兩道射線。
文幀叔感覺到氣場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為什麽，只看見身邊的顏玦突然加快速度，將正要坐到短袖男身邊的容宵順勢牽到了自己身邊坐下，還順帶讓靈奚坐在另一頭，兩人一左一右，把容宵身邊的位置給徹底斷了。
短袖男張了張嘴，尷尬地嘆了口氣，握著酒杯尷尬微笑。
小區裏在入夜後變得越來越熱鬧。
巡邏的人還有條不紊地進行日常的工作，其他不需要守夜的人大部分都回了自己的家，廣場上的人不多，跳動的火焰卻讓這個地方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愉悅氛圍。
孔家鳴滿上一杯酒，站起身，感激地先敬了顏玦一杯。
白酒下肚，顏玦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朝淩緒廷的方向瞅。
淩緒廷攤了攤手，對此無可奈何，別人要敬的可是他啊。
孔家鳴等人挨著敬了一圈，最後站定在容宵面前。
正捧著果汁喝的容宵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們手裏的白酒，用手指沾了下，送到嘴裏抿了抿，頓時皺起眉頭：“哇，好難喝。”
“哈哈，一杯酒下肚可就不難喝了，”祝碩在旁邊開起玩笑，“天冷，喝酒還會讓人變得暖和起來呢。”
容宵被說動了，猶豫了下正要去接那杯沒人喝過的酒，一只手橫過來把酒杯搶走：“別喝。”
“為什麽？”被勾起好奇心的容宵有點沮喪。
顏玦瞥了眼那群壞人：“大口喝一樣難喝，你大口喝橘子汁和小口喝有區別嗎？”
“沒有哎。”
“所以說……”
“你喜歡喝這個嗎？”容宵指了指他手裏的酒，“你要是喜歡的話，就交給你啦。”
顏玦還沒來得急開口，旁邊的祝碩和孔家鳴等人又態度誠懇感激地舉起了酒杯，等著他回應後就跟著表示。
被幾道感激又充滿期望的眼神盯著，顏玦深吸口氣，皺著眉頭將那杯酒一口下肚。
容宵正撥了個烤好的土豆，剝了皮塞給他：“拿去，烤好啦。”
手掌一碰到，顏玦立刻把土豆丟到半空，瞬移一把勺子把它接住。
好燙！！
容宵的手是什麽做的，居然感覺不到燙嗎？？？
熱騰騰的霧氣在半空飄了許久，顏玦總算可以下嘴了，連吃烤土豆都被他的動作顯出幾分優雅。
“喝果汁嗎？”容宵已經在他之前又啃掉了一整個熱乎乎的土豆，遞給顏玦一杯飲料。
可是一轉過頭，她就發現身邊的男人和往常不太一樣。
皮膚在夜色下很白，像是常年不怎麽曬太陽，不過臉頰不知是被夜風吹得還是過於細嫩，浮起一抹明顯的紅。
平日裏總是特別有神的眼睛，現在有點木木呆呆的。
容宵歪著頭看了顏玦會，把果汁塞到他手裏：“你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酒勁上頭，顏玦感覺臉頰滾燙，哪怕不用手摸，都能知道有多紅。
他搖了搖頭，剛想張嘴說什麽，一張擔憂的臉突然就湊了過來。
視線裏，那張顏色淺淺卻格外瑩潤的唇就在眼前，黑亮的眼睛和他的雙眸快要重疊。
有點發熱的額頭被一抹清涼柔軟的觸感覆蓋，容宵的聲音幾乎和他沒有距離：“你是不是發燒啦？有點燙燙的，要不我找奚姐拿點藥……”
顏玦渾身緊繃，仿佛被某種奇怪的感覺定格，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像是怕將眼前的一切驚擾。
然而，不等容宵把話繼續說完，她整個人突然後撤，帽子上多出一只手。
“宵宵，你幹嘛呢！！！”靈奚被嚇了一大跳，手裏還死死抓著容宵的肩膀。
這不喊還好，一喊所有人都看過來，還誤會了剛才的畫面。
容宵不解地環顧身邊，突然擡起手在顏玦的額頭摸了摸：“顏玦好像不舒服，我在試他是不是發燒了。”
啊……原來是這樣嗎。
靈奚的手抖了抖松開，假裝若無其事關心顏玦：“需要藥嗎？”
“沒事，應該只是酒意上頭了。”顏玦也很快找回了冷靜，平靜地敷衍過去。
貝然也特別不在狀態，腦子裏只抓住一個信息：顏玦不舒服。
連忙找聶芙茜要了解酒藥什麽的，給顏玦準備地妥妥當當，誰敢勸酒，他逮著誰就瞪。
酒足飯飽已經天黑，孔家鳴給所有人都準備了住的地方。
在這裏的外人都沒打算就留，短袖男帶著自己的人走了，說改天再上門討論合作的事。
顏玦和龍青予也打算第二天天一亮就出發。
剛才喝酒的時候，龍青予和淩緒廷坐在一起，討論了有關宜東市安全區的事。
兩人隊長商量後決定一起出發前往宜東市。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在路上結伴更安全。
為了追找黑盒子，淩緒廷他們也搞到了一輛車，趕路完全沒有問題。
沒了喪屍威脅的小區安寧寂靜，偶爾路過的腳步聲輕緩，仿佛和平常晚歸的加班人一樣，很容易讓人忘卻已經降臨許久的末日。
容宵一躺下就進了夢裏，咖啡館裏沒人，她趁著有時間趕緊去了一趟電玩店。
游戲機和以為一樣亮著，她走進去打開界面，發現自己在異能界面果真掛著一個“+1”。
隔空控物已經上升到6級，瞬移物體4級，至於那個新出現的異能……謔，挺特別，只有一個字，風。
難道新的異能是可以控制風？
目前至於一級，操作不夠熟練，只能制造出吹風、吹大風的效果。
容宵仔細想了想，也許等她的等級上漲後，能像之前某個基地老大那樣，將風化成風刃當武器，以後殺喪屍又能節約一把武器。
順帶查了下其他人，容宵發現田熠川和靈奚都有升級，上官煜和上官淮在升級邊緣，應該很快又能再升一級。
將自己想要了解東西查完，剛準備出去，轉過身時，外面的電玩店外人影晃動。
容宵突然警覺，小心踏著自動門走到外面，看見的不是別人，而是馬賽克老師。
“你怎麽在這裏？”馬賽克老師的視線越過她，望向她身後的電玩店。
裏面亮著的游戲機太顯眼，馬賽克老師一眼就看到那道光，徑直走到了裏面。
容宵腦子裏突然冒出某種奇怪的求證，也好奇地往裏鉆，馬賽克老師站在機器面前搗鼓了半天，那臺界面一動不動，什麽變化都沒有。
“你在……玩游戲？”馬賽克老師拍了拍按鈕，又撥動了下游戲手柄，眼睛看似在觀察屏幕，但他的語氣不帶一點驚訝。
容宵故意指了指，問他：“來玩嗎？”
“都壞了，”馬賽克老師又點了幾下按鈕，語氣不像開玩笑，“就屏幕亮著，界面完全不能動。”
站在旁邊不遠的容宵分明看見，馬賽克老師撥動的情況下，界面分明在讀取變化，可他好像……看不見。
明明馬賽克老師就站在游戲機前，系統卻沒有讀取他的身份，仿佛是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神秘存在，沒有激起讓馬賽克老師起疑的半點漣漪。
這個夢中世界以前只有容宵一個人，後來多了馬賽克老師。
在這之後，再也沒有第三個人出現過。
容宵也沒法拿其他人來試水。
目前看來，這個游戲機只能從她這裏讀取信息，馬賽克老師甚至連游戲機顯示屏上的變化都看不見。
一切仿佛被暗中加密，只有她有訪問資格。
“不用上課了……”馬賽克老師似乎對游戲機沒什麽興趣，轉移了話題，“要不去其他地方走走？”
“好啊。”容宵期待地點點頭。
這麽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和馬賽克老師去周圍閑逛。
從認識的那一天起，容宵似乎沒有離開過咖啡館的範圍，入睡後的一切都圍繞著馬賽克老師和那個從未變過的指定地點。
天色昏暗，像是黃昏要黑未黑時的天空。
沒有路燈也沒有任何多餘的燈光，整個城市籠罩在朦朧的視線裏，暗處仿佛流淌著神秘濃郁的墨水。
容宵剛才倒是起了一點點壞心思。
當初系統掃描到她的時候，馬上讀取了她的名字和信息，剛才她本來也想借此試試能不能知道馬賽克老師的名字。
畢竟……夢裏的他，越看越像顏玦了，只是他自己沒怎麽察覺似的。
一言不發走在前面，今晚的馬賽克老師好像不怎麽對勁，很少說話，時不時用手戳戳頭，看起來像是沒什麽精神。
“馬賽克老師，你怎麽啦？”容宵加快兩步，從後面探著頭，故意將臉往他跟前湊。
無論湊得多近，那張臉還是怎麽都看不清，那模糊掉的界限就像還未摘除的濾鏡，並不受距離影響。
“沒事。”搖搖晃晃走了沒多久，馬賽克老師突然停下，擡手扶住一旁的路燈不說話。
“你怎麽像喝醉了似的？去那邊坐坐？”指了指旁邊一家黑漆漆的店，容宵的眼睛裏沒有光，黑黑的好像吸人的黑洞。
馬賽克老師瞥向一旁的“黑店”，頓了頓，搖頭道：“不用，我就在這坐坐。”
“哦……”容宵倒是一點也不見外，直接就在路邊找了個臺階坐下陪他。
以前在咖啡館裏，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但是今天兩人各坐了好一會，竟然安靜地像有鬼路過。
最後，容宵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我在剛才的電玩店？”
“就是感覺你在那裏，隨便走走，就真的找到你了。”
“嗯？你的意思是，你能感覺到我在哪兒？”
“我又不是你的導航。”
“……”容宵突然語塞。
仔細想想，馬賽克老師和顏玦真的有太多共同點。
顏玦就像魔術師手裏的玩具般，總是不經意地出現，像是知道有人在期待似的。
而馬賽克老師好像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哪怕有的事從來沒有擺上明面，卻絲毫不影響容宵感應到那份特殊。
“之後一個多月，我有事，可能不會每天出現。”馬賽克老師拖著頭，語氣病懨懨的，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小。
“啊？你要去幹什麽事嗎？”
“嗯，很重要的事，大概是拯救宇宙。”
容宵從話裏聽出了開玩笑的語氣，但卻沒什麽心情笑，雙手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特別認真地看他：“那你忙完了都會來看我嗎？”
“當然會啊。”
“要是沒那麽忙的時候，也……”
“行。”
“我都沒說完你就答應，你是不是在騙我？”容宵的表情委委屈屈。
馬賽克老師一楞，若無其事道：“當然不是騙你，我答應過你的事，說道做到。”
“那……行吧。”容宵點點頭，沒有問多餘的問題。
只是視線瞟過這座城市時，一絲無法掩飾的落寞悄然而生。
這一夜睡得很沈，或許該說，每一夜對容宵都是如此。
早上睜開眼時，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第一次沒有守夜，而是鎖好、抵好了門，大家舒舒服服睡到了第二天。
分別的時候，小區的人全都來了大門口，浩浩蕩蕩，密密麻麻的，好像明星的歡送隊伍。
祝碩還給他們塞些吃的，孔家鳴說沒什麽禮物給，將自己親手做的兩個炸-彈給了靈奚，讓她裝空間裏安全點，還順便教了使用方法。
“兄弟，這次怕是真的要再見了，”祝碩笑著抓住龍青予結實的肩膀，使勁晃了晃，“要是以後有機會……希望能再坐下來一起喝酒。”
“會的，一定會有那一天。”
大家的面容不再緊繃，再也不像當初剛來時將他們當成妖魔鬼怪般避忌。
一個個擠在一起，朝著那群離開的背影揮手，直到將他們送出小區大門。
剛一踏出去，兩個隊伍分頭上車。
顏玦坐在駕駛室，手指在車窗上輕點，不遠處的寫字樓哐哐哐像被無形巨手拆卸了般，無數金屬吸附在一起，又自動飛向圍墻的方向，將小區的圍墻挨著加高了三米。
前面那輛車裏，容宵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那看過無數次搖搖欲墜的水泥外墻已經被金屬徹底覆蓋，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一看起來就很容易攻陷。
現在的小區圍墻，光是肉眼看著，都透著一種生人勿進的警告。
這樣的圍墻可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打造的！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地圖駛出市區，正好上了高速，但是高速上擠的車比人還多，顏玦的車換到了前面，由他們開路。
顏玦負責清掃障礙物，擋路的車都被他用異能移走。
玩心漸起的容宵也試著用異能移動車輛，移倒是能移走，就是不能整個擡起來在半空懸空很久。
但能將汽車短暫提起，已經足以說明容宵異能升級上升的變化有多麽可怕了。
靈奚和田熠川在車裏捧場拍手，紛紛感嘆容宵進步很大，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卡車甩在天上轉圈圈了。
本來還有半分郁悶的容宵也被他們哄得敲開心。
說是結伴活動，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各吃各的，隊伍之間不做過多幹涉，只是搭夥前進的同路人罷了。
有顏玦和容宵在，路況越來越好，在進入郊區後，朝著越來越偏僻的地方行進。
左側是山，右邊是懸崖，偶爾遇到一兩輛停在一旁的汽車，駕駛位一般都關著一只嗷嗷叫的喪屍。
不過遠離市區後，喪屍的數量確實比之前少了很多，有時候開出好幾公裏才遇到那麽幾個，速度還很慢，一看就變異已久。
等到黃昏左右，天色暗得很快，光線越來越差，半空漂浮著一層逐漸濃厚的霧氣。
荒山野嶺的荒涼和陰森氣息越來越滲人。
容宵從來沒到過這樣的地方，趴在車窗上沿路欣賞風景，靈奚已經被盤山路搞得有些暈車，吃過藥後抱著靠枕睡著了。
“他們怎麽停下了？”原本開車在前面帶路的顏玦他們，車尾亮起了剎車燈。
龍青予把車靠向路邊停下，探出頭看向前方，發現道路已經被垮塌的石頭封閉，垮塌的距離應該還不短。
看樣子這應該已經垮塌有一段時間了。
從車上下去和前車商量，五分鐘後龍青予回來，示意他們將東西全都收拾好，繼續徒步往前找個安全的地方今夜暫時休息。
這一帶都有滑坡危險，在車裏睡覺危險也不小。
根據地圖，再往前走上幾公裏，就能來到一片樹林，遠離山壁，可以在那邊找個合適的地方過夜。
一群人從車上下來，哪怕天色不好，但人一多起來，活人的陽氣讓這荒郊野外也變得熱鬧不少。
天色徹底暗下後，全靠頭上的照明燈提供光線。
但龍青予等人不用擔心充電的事，有衛封這個充電寶在，他們的電量永遠也用不完。
走了很久，樹叢裏不斷有蟲鳴和沙沙的聲音，靈奚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這世界上還有種東西和喪屍一樣恐怖，雖然她沒見過。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空地，左邊是懸崖，右邊是樹叢，兩頭可以擺下好幾個帳篷，正適合他們用來睡覺。
這附近的人不多，喪屍更少，商量之後，大家決定夜裏每兩個小時就留1個人守夜，其他人都能睡個整覺。
三個女孩子正好住一個大帳篷，剩下的人根據守夜的分組組合了下，其他不需要守夜的全都住到一個帳篷裏。
夜深了。
荒郊野外的風聲呼嘯，宛如深夜的鬼哭。
靈奚聽著左右兩邊均勻的呼吸聲，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早上她早早地醒了，盯著兩個黑眼圈掀開帳篷——
眼前的情形讓她不由得一楞。
好大的霧。
視線範圍仿佛是霧氣縈繞的仙境，兩米開外就基本分不清東西，更別說東南西北。
沒有太陽，天氣陰沈，這霧氣飄動時，那厚薄清晰的層次感都看得格外明顯。
但除此之外，整個樹林都透著一種神秘詭異的氣息。
“吃過早飯就繼續出發。”
兩個隊伍都加快速度，爭取在白天的時間趕更多的路。
翻過這個山頭，他們也許還要去找繼續趕路的車，還有很多事和一段最後的路程等著他們。
把面包塞進嘴裏，容宵試著用風的異能將霧氣吹了吹……
似乎目前她能操控的程度沒有之前在小區裏使用時那麽強烈。
肉眼可見的大霧被吹動之後，又很快有不知何處飄來的霧取而代之。
他們所有人都像被包圍在了大霧中。
“跟緊一點，別走散了。”
兩只隊伍一前以後按照地圖繼續往前。
不知是不是錯覺，容宵感覺大霧好像越來越濃郁，甚至有時連前面的背影都不太能看清。
在前方身影前後穿洞的大霧，讓明明一臂之隔的背影變得遙遠起來。
容宵突然想到什麽，轉過頭去看身後，想叫靈奚給她一瓶水。
誰知道一回頭，身後空空如也，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不對。
靈奚和上官兄弟應該走在她身後才對！
一股久違的危機感湧上，讓容宵的感官在瞬間做好了備戰準備。
等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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