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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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旁的解藥◎
“不行了, 小林快不行了，”老楊著急地喊完，聲音哽咽著顫抖, “能……能快一點嗎？”
上官淮已經盡力在救人了, 老楊不想催, 可他很擔心小林撐不到輪到他治愈的時候。
不斷有血湧出，倒流在臉龐上，將眼睛和視線糊得血紅。
老楊用袖口反覆擦拭血跡, 輕輕拍著小林的臉，不想讓他被血的顏色帶入絕望和死亡。
“好了！”那邊的傷者處理好，上官淮立刻換到小林身邊。
在龍青予的叮囑下, 容宵沒有先取子彈，等到上官淮就位才把子彈從林木楠的身體裏控出。
子彈一出, 林木楠立刻嘔了一大口血, 上官淮立刻用治愈異能接上, 不敢有一絲懈怠。
上官煜在旁邊安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身影。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哥哥一直喜歡幫人, 或許老天也看在他這樣的性格上, 才會賦予他一個這樣的異能。
救人啊，多麽符合上官淮一向的做人準則。
可是以前每次救人，上官淮都游刃有餘, 開心自豪, 能挽回生命和死神爭奪，給了他最大的快樂。
上官煜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哥哥在救人時這麽慌亂和害怕，連手都在發抖。
“江繼快不行了……”
“大巖的呼吸越來越淺了, 嗚嗚嗚, 快救救他啊。”
呼喊求助的聲音越來越多, 上官淮的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連平放在傷者上方都很艱難。
“你已經盡力了，無論結果如何……”上官煜忍不住想給一點安慰。
可他剛說完，上官淮眼睛通紅地擡起頭看他：“有的事，就算是盡力了，可是我要的不只是我盡力了，而是我必須做到，那是命，是人命。”
話落，上官淮治愈好了林木楠，又跌跌撞撞爬起來沖向下一個人。
容宵負責取子彈，上官淮負責治愈，一切看似有條不紊。
但其他沒能及時得到救治的傷者情況在加重，上官淮無聲祈禱：等我，一定要等我。
“完了，小棟沒氣了！”
一聲呼喊炸鍋，像刀一樣在上官淮的心口無情劃下。
他剛結束治愈，在句話就像纏在腳上的巨石，將他拉向無底深淵。
耳旁的聲音在逐漸遠去，呼吸聲取代了周圍一切嘈雜。
明明有治愈系異能，卻有人死在了自己身邊？
上官淮仿佛聽到大腦裏有無數聲音在質問，大腦快要不能思考。
“淮哥，淮哥！”
冷靜的呼喊仿佛是將上官淮拽出水面的救生圈，他終於又能聽到聲音。
上官淮木然地轉動腦袋，看到不遠處舉著手準備接應他取子彈的容宵。
“淮哥，我們繼續！！”
心口好像有什麽炸裂，讓上官淮的血液重新恢覆流速，他失笑點頭：“繼續，我們繼續，不能停，想救人就不能停！”
上官煜抿了抿唇，低下頭，突然註意到上官淮指尖的一抹白色微光似乎在變化。
變得……越來越刺眼明亮。
不止上官煜發現了異樣，隔著一段距離的容宵也發現了。
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逐漸變得強烈，她的身軀好像能感應到周圍所有變化。
無能是看不見的力量還是危險，骨子裏有一種道不明的直覺總是沒有任何滯後地給出提醒。
那光就像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和容宵之前見過的場面都不同。
上官淮似乎沒發覺自己身上的變化，一直專註在周圍每個傷者身上，話語和聲音都消失了，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重覆。
救人，救人，一定要一個不落地救下來！
凝集到一定程度的強光突然像爆炸的氣球，光芒瞬間擴散，流光溢彩，將地面上的傷者全部覆蓋。
連沒事的人都感到身上湧入一道暖流。
幾乎是瞬間，容宵擡起手，將每個傷者傷口裏的子彈一次性抽出，速度又快又準。
子彈哐哐撞成一團擠在她的手裏，容宵握了握順手丟在旁邊的地面。
那白色的微光在頃刻間就擴散開，甚至把她也包裹在了裏面。
這異樣沒有激發她的危機感，反而讓容宵感覺安心和平靜，她半蹲在辛家默身邊，嗅不到一點死亡的氣息。
有淮哥在，死神誰也帶不走。
奄奄一息在地上躺著的人臉色逐漸紅潤，剛才幾乎和死人差不多軀體在微光減淡後，擡起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傷口的位置。
“餵，別亂抓。”身旁的人著急提醒。
白光消失。
剛才看起來淒慘的傷者一個接一個坐起來，先是一楞，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麽，激動和身邊的人擁抱。
“沒事了，沒事了！”
大家又哭又笑，互相說著安慰的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身邊的人聽。
所有傷者在同一時間治愈，在和身旁的人擁抱之後，就轉過頭感激地看著上官淮，除了微笑，激動到說不出話。
撓了撓頭，上官淮垂眸掃過自己沾著一點血跡的手掌：“怎麽回事？你們裏面有人覺醒了異能嗎？”
“怎麽看這也是你幹的吧。”上官煜無語，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又欣慰地笑著拍拍自己哥哥的肩膀。
“不是吧，我怎麽可能一次治愈那麽多人？”不敢相信地摩挲了下手指，上官淮瞪大眼睛進入呆滯狀態。
容宵突然想起之前在電玩城機器上看見的數據說明。
隊伍裏異能等級最高的就是上官淮，因為他救人多，使用異能頻繁，遠遠超過了其他人。
剛才那白光變化的瞬間，也許是他異能升級的瞬間也說不一定。
那一刻的感覺很明顯，容宵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立刻認定那白光是上官淮的治愈異能。
所以她毫不猶豫做出響應，將所有傷者的子彈一次性取出，在白光開始治愈他們之前做好準備。
這是她和上官淮約定好的計劃。
“那再試試不就知道了？”說罷，上官煜用小石頭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下，“用剛才一樣的感覺來釋放異能。”
“哦……”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上官淮照他的話來準備。
白光在掌心凝聚，然後越來越亮，達到某個極點後突然爆炸般擴散，將某個範圍內的一大片人全都包裹。
上官淮呆滯.jpg
“我的天，大淮，你這流弊啊，”田熠川咋舌，手使勁在他肩膀上捶，“你可以治愈一大片人啊！！！”
“我……我也是才知道。”上官淮傻眼。
上官煜盯著自己愈合的手指，自言自語：“難道異能還可以升級？”
隔著不遠的容宵很想附和，她在電玩城看見的數據，應該都是真的，不過他們連馬賽克老師的存在都不相信，說這個估計他們也不會信的吧。
頓了頓，容宵有點掃興地嘆氣將話壓回心底。
夢，對其他人而言都是虛無的存在。
但對她來說意義卻不同。
奄奄一息的傷者終於恢覆，辛家默原地爬起，蹲在容宵身邊還在哭：“容小姐，嗚嗚嗚，我沒事了哎，我沒事了！”
“沒錯沒錯，你沒事啦，”容宵微笑著，學著其他人安慰人的樣子，用手在辛家默腦袋拍了拍，“你已經痊愈了。”
辛家默滿眼淚光，看了看面前的天使，又轉而向上官淮表達感激。
上官淮將大家從巨大的悲傷裏拯救出來，那群被一早擺在角落的黑衣人突然被關註，好多雙視線頓時集中在他們身上。
不安地吞了吞口水，他們試著想掙脫身上的繩索，可老楊他們綁得特別緊，沒了異能，和待宰的豬一樣沒什麽區別。
容宵沈默了一會，走上前將他們的帽子、口罩全部摘除，再退回去幾米，雙手抱懷，用居高臨下的視線角度給他們壓迫。
“是某個組織派你們來的吧？”說著，容宵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標志，“是這個組織嗎？”
視線掃過地面的圖案，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不知道你說什麽。”
“我明白了，你們都不怕死對不對？”容宵拍拍手，突然想到什麽，把被關在空地角落的喪屍抓出來牽到那群人面前，“我特別欣賞你們這樣的人，放你們走是不可能的，不過，你們可以留在這裏當喪屍。”
“別以為威脅我，我們就……”
容宵擡手摁住喪屍後腦勺，把喪屍直接推到他們中間。
吼——
喪屍的腥臭味迷漫。
牙齒緩慢的咬合聲在附近打轉，嚇得剛才死不開口的黑衣人嗷嗷叫。
那牙，那血紅的眼睛，那張扭曲變形的臉近在咫尺。
撲在他們身上不停地掙紮，好像下一秒就要咬到他們身上。
容宵蹲在一旁，手裏牽著一根繩子，另外一頭在喪屍的脖子上。
可她就是不肯高擡貴手，蹲在這群人面前，一臉無辜地等待：“不過，要是你們考慮好了，我們可以玩個游戲。”
“你特麽瘋子！！玩什麽游戲！！”
“拉開，快拉開啊！！！”
“別過來，你們別動啊，它快咬到我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大群黑衣人，仿佛成了容宵的玩物，連上官煜也抱著手在旁邊微笑圍觀。
在以往的記憶裏，大家都認為容宵腦瓜不好，人傻乎乎的，什麽事都需要人操心。
可現在……上官煜覺得容宵的腦子比任何人都清晰。
最可怕的是，她的模仿能力很強，眼前這個情形似曾相識。
“這樣吧，我問問題，要是有人能答上、讓我滿意，我就把他移動到喪屍碰不到的地方。”說完，容宵沖著那群人微微一笑。
臉是漂亮的，眼睛是純凈無辜的，但那好聽聲音卻吐出讓他們害怕的話語。
這是天使嗎？
怕不是偽裝成天使的惡魔吧！
喪屍就像個上了發條的玩具，倒在這群人中間，嘴巴哢噠哢噠到處找東西咬。
黑衣人全被綁了手腳，別說跑了，連移動都像只爬不動的毛毛蟲。
有人被嚇得慘叫出聲，看著容宵手裏牽著的繩子，不斷哀叫讓她把喪屍拖走。
容宵始終無動於衷。
“好了，我問第一個問題，派你們來的組織叫什麽？”說完，容宵姿勢乖巧地貓蹲著，眨巴著好看的眼睛等待答案。
黑衣人只顧著咿咿呀呀慘叫，什麽都沒說。
容宵又往前移了移，補充：“機會只有一個，誰先回答，誰就安全。”
下一秒，她拖著的長繩的手松了松，喪屍離他們更近了。
有人的褲子已經被喪屍的牙咬住拼命撕扯，無論怎麽掙紮都擺脫不了，隔著一層衣服的皮肉開始幻痛，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咬到。
強烈的恐懼和害怕在拉扯神經的極限。
最後，有人高聲喊道：“叫黑豹！！！”
容宵的腦袋整在手臂上，無動於衷：“說謊話不算，你們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叫ATA，哀塔！！”
“A……你他媽別搶啊。”
“哀塔，沒錯就是哀塔。”
似乎終於看到自己設想的情形，容宵滿意地點點頭，把第一個回答的人徒手拖到旁邊放好。
另外一群也是滿目期待，容宵很可惜地聳了聳肩：“我說過，第一個回答問題的才行。”
強烈的恐懼感呈雙倍入侵，少了一個人分攤危險，喪屍滾著尋找下一個磨牙對象，喉嚨裏的嘶吼在黎明的天空下愈加駭人恐怖。
“第二個問題，大家要積極一點哦！”容宵拍拍手，吸引他們的註意，“哀塔的基地在哪裏？”
“我們並不是基地裏的，”其中一人著急搶話，“雖然我們是為組織辦事，但我們不住基地，他們會聯系我們……我只知道，基地在東邊，大概在興唐市附近。”
上官煜和龍青予暗暗交換眼色，容宵得到的信息雖然不夠準確，但已經前進了很大一步。
“聯系方式……”
“衛星電話！！”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卓成生挽起袖子，道：“我搜下他們的身，說不定有其他發現。”
“不要去。”熟悉的危機感在瞬間迎面襲來。
容宵感應地很清晰，正是從這群人身上來的！
已經被綁住、又沒了危險的幾人，很容易讓人放低戒備，卓成生也是這麽想的。
危險？
不會有危險。
容宵伸手把卓成生拽回來，但僅止於拽回來，其他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群人突然爆炸，強烈的震蕩和灼烈的溫度在半空擴散，這個距離不被炸死也要脫層皮。
熱浪迎面掀來，混合著強烈的血腥味殘酷的氣息。
卓成生只感到一股滾燙，眼睛還能看得到的東西突然變得很慢，慢到好像在給他留回顧一生的時間。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種死法。
被喪屍咬死，被人搶東西刺死，又或者最後找不到物資饑餓而死。
但像現在這樣死去，是他從來沒有料到過的。
可是，為什麽偏偏要在她們的眼前死去。
在末世活到現在，卓成生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他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一家人團聚，妻子和女兒都能平安。
“爸爸——”
琳琳的哭聲突然響起。
看見樓下的危險解除，本來還在樓上的琳琳跑了下來，正站在不遠處抽泣。
容宵是所有人裏速度最快的，對其他人而言，連她都來不及阻止的事情，註定無法扭轉。
剎那間，透明的一片光降下，像一把撐開的傘擋在卓成生和容宵跟前。
滾燙的氣流撞在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傘”上，朝著兩旁擴散，猶如一張從天而降的盾牌，將一切隔絕在對面。
轟隆的巨響後，將那片空地直接炸出一個坑。
原本被捆綁住的黑衣人只剩下殘塊。
這熟悉的情形讓容宵想到了以往的偷襲。
盡管他們沒有頸環，但大腦裏似乎有著特殊的機關，只要一遇到特殊情況，就會爆炸滅口。
同時，又可以當成最後的絕殺武器。
如果剛才上前拖人的是其他人或者容宵，恐怕會被突然而至的熱浪波及。
只是很奇怪，那道突然出現的“傘”救了他們後，很快又不見了，仿佛只是個幻覺。
蔣瑤顧不上周圍的混亂，沖上前將卓成生抱住檢查他的情況：“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受傷，要是受傷了可以麻煩上官……”
不等她繼續說下去，卓成生笑著搖了搖頭，抱著蔣瑤在她臉旁耳語：“我沒事，我沒事。”
“爸爸！”琳琳哭得汪汪汪地往前沖，一頭紮進兩人的懷抱，小腦袋拼命往裏面拱，“你有沒有受傷？”
卓成生怕那血淋淋的畫面嚇到女兒，捂住她的眼前，手掌在琳琳後背輕拍：“沒事，爸爸，沒事。”
“剛才那個……你們看到了吧？”上官淮目光朝著每個方向傾斜，像在懷疑隊伍裏誰又覺醒了新的異能。
視線所及的方向分明是容宵！
不止他，隊伍裏的其他人都第一時間懷疑容宵。
眨眼間容宵已經被幾道充滿疑惑的眼睛盯上。
“不是容宵，”上官煜在旁邊無奈嘆氣，“剛才那個東西和容宵無關。”
“啊？不會吧？難道是小煜你……”上官淮震驚。
“不是我，”上官煜無情打斷，“別人就不能覺醒異能了嗎？”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上官煜每次都能隱約感覺到強烈的異能爆發是來自誰。
在公寓裏的容宵，先前的容宵，上官煜都能清晰感覺到是誰釋放的異能。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盯著所有好奇的目光看向被抱住的琳琳。
卓成生察覺到上官煜的註視，微微一怔，問：“怎麽了？”
“琳琳有什麽異能？”上官煜直接了當問。
沈默片刻，卓成生疑惑搖頭：“我也不知道。”
上官煜肯定琳琳是有異能的，否則當初在基地裏，琳琳也不會被和他們關在一起，袁祎的判斷應該沒錯。
只是一直以來他們沒見琳琳用過異能，便習慣性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什麽？！琳琳有異能？？”蔣瑤目瞪口呆。
“剛才保護你們的屏障，應該就是來自琳琳的身上，”上官煜走上前，蹲在琳琳身邊，放柔語氣問，“琳琳，剛才你看見爸爸差點受傷，情緒很激動，對嗎？”
琳琳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經歷了很多事，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
她想了想，點點頭：“嗯，我不想爸爸和容宵姐姐受傷。”
“那你還記得剛才……身體有什麽不舒服或者特別的地方嗎？”
“有，感覺心臟跳得很快，胃有點疼，很緊張，特別緊張。”
上官煜同情地拍拍她的頭：“你試著覆習一下自己剛才的心情，以及做過的動作、想法，”宛若催眠的暗示在琳琳的心裏逐漸起著作用，“你想要保護大家，希望大家都不被危險傷害，你想要做點什麽對嗎？”
“我想要保護大家，我想……保護大家！”琳琳一個人喃喃自語，突然間，那像傘一樣的光再次浮現，擋在卓成生和蔣瑤跟前。
那光芒宛若聖光，柔和溫暖，突然而至，在卓成生和蔣瑤跟前陡然顯現後，又緩慢消失。
“琳琳，看到那個透明的傘了嗎？”上官煜指了指逐漸消失的光，“那是你的異能，你可以用‘傘’來保護爸爸和媽媽。”
“我的異能？”琳琳睜大滿是欣喜的眼睛，眨巴眨巴，“我也可以保護大家了嗎？”
“當然可以，”上官淮突然加入對話，那滿目的羨慕無法掩飾，“琳琳你好棒啊，我也想有個保護罩啥的，太棒了，這異能簡直酷斃了。”
哪怕是和小朋友說話，上官淮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認真，還很真情實感，逗得琳琳咯咯咯地笑。
“可是上官哥哥你可以救人哎，救人也好酷啊！！！”
“好像也是吼。”
上官煜沈默地聽著兩個小孩幼稚的對話，無言以對。
“這群人為什麽會……爆炸？他們其實是武器嗎？”那一片幾乎沒什麽好物了，老楊找了根竹竿，隔著一段距離輕輕戳了幾下。
龍青予也接過竹竿一起檢查：“難道他們的身上其實藏了什麽武器？”
“不，應該是任務失敗，才會被滅口，”突然想到什麽，容宵連忙去門口張望了下，並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和車輛，“我遇到過很多次了。”
“他們的目標是你？”老楊問得直接了當。
容宵點點頭，看了看同時望過來的龍青予，說：“其實，我很久之前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每次偷襲失敗，偷襲者都和剛才一樣，甚至連武器都會爆炸。”
“臥槽？！”正準備去撿槍的辛家默和林木楠嚇得把東西丟遠。
“不過，之前爆炸的武器是裝填了藍藥的槍，這些普通武器我不確定。”容宵又無辜地補充。
上官煜看了看丟在一旁的槍，還有停在門口的好幾輛車，腦子裏有很多問號和弄不清的線索在慢慢互相吸引、排列。
“爆炸的第一目的應該是滅口，不想讓這些人洩露多餘的信息，”不知想到了什麽，上官煜借了個竹竿在爆炸現場戳戳探探，“他們能比較精準地控制爆炸，意味著他們能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麽。”
“該不會是……自爆的吧？”田熠川努力加入群聊。
“不太可能，如果他們有膽量自殺，剛才就不會被容宵威脅。”
靈奚秒懂，但同時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控制爆炸的人，知道他們遇到什麽樣的情況，甚至……可能在監聽？”
上官煜沒有否定，手在一堆焦黑的東西裏撥出來一塊金屬。
金屬被爆炸炸得漆黑，但是很顯然，不是衣服上的裝飾，很像某種感應裝置的碎片。
“也許不是被監聽，”上官煜有一個猜測，“而是當他們說出什麽關鍵詞時，感應裝置才會自爆。”
末世之後，很多基站被損壞，要想遠程監聽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很難。
既然是個有規模有實力的組織，必定會考慮到現在的網絡問題，上官煜懷疑，關鍵詞觸發爆炸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恐怕連這群黑衣人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會引發爆炸。
“這車……這武器……”其他人不敢亂碰，一想到上面可能還有炸-彈，誰也不敢去碰。
末了，龍青予接過手電筒，把槍和車身檢查了一遍，暫沒發現肉眼可見的爆-炸-裝置。
上官煜抱著手在旁邊看，視線在院子裏的SUV和黑衣人開來的改裝車上來回一遍後，下了個結論：“我覺得他們的車好像更結實安全。”
“所以，你打算開這群人的車走？”靈奚皺眉。
“怎麽可能，我們又不是石頭人不怕爆炸，萬一上面也有沒發現的爆-炸感應裝置，那不是自找死路？”
曾經也冒過類似念頭的其他人，身上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渾身發寒。
尤其，不遠處的爆炸殘餘還觸目驚心地傳遞著警示。
在車旁檢查了幾遍，其他人怕車就這麽留在門口不安全，小心翼翼把車開到了狗場裏停好。
龍青予正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什麽撞了一下，發出哐哐的金屬碰撞聲。
“吼——”
還沒來得急上鎖的大門外，一只，兩只，三只，四只……
許多雙發光的眼睛緊貼在鐵欄上，野獸般的呼吸愈加明顯。
已經快要天亮的天空有了亮光，哪怕不需要手電筒，也能看清大門口居然有好幾只變異犬正拼命想鉆過鐵欄進到工廠裏。
“敲？！怎麽突然這麽多！”
上官煜沈默片刻，煩躁皺眉：“應該是他們之前去狗場的時候放出來的！”
從一開始，黑衣人就沒打算放過工廠裏的人。
就算成功抓住了容宵，搬走了自己想要的物資，等到他們一走，變異狗最終也會尋著血肉的味道找來工廠，將這裏變成地獄。
鐵柵欄的大小剛好可以暫時限制變異狗的體型。
只是這群已經不是普通的狗，就算是擠到破頭，它們也想沖到這裏面來。
其他人一臉慌張，紛紛拿起武器準備往大樓的方向撤退。
容宵一看見變異狗，突然想到什麽，把背包拿下來一看……
她剛才抓到小毛球似乎被甩暈了，躺在袋子裏不停張嘴，眼睛都睜不開。
所有人快速撤回到大樓裏，將入口上鎖。
不算嚴實的玻璃門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你是不是肚子餓啦？”人群裏突然響起好聽的聲音，只是那對話內容讓人毛骨悚然。
龍青予認出聲音是誰，扭頭找了找，看到容宵蹲在後面，手裏抱著那只小狗在玩。
小狗不會叫，只會張嘴，還不停咬她的手指，可憐巴巴地像在找吃的。
情緒緊張的琳琳也被小狗吸引，和容宵蹲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
小狗牙都沒長齊，啃在手指上還癢呼呼的。
在那一瞬間，龍青予覺得那蹲在一起的兩個女孩年齡差不多了多少，容宵那無害的樣子，就像個天真單純的小盆友。
可這兩個，一個攻擊力超強身賦兩個異能，另外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孩也有保護罩異能。
都不是什麽隨手拿捏的弱雞。
“姐姐，這只狗狗會變異嗎？”琳琳心裏害怕，但小狗可愛的樣子又忍不住吸引她靠近，觀察，內心蠢蠢欲動。
“什麽？！”
其他人這才註意到容宵還抓著一只小狗。
一聽到狗，這群人都有心理陰影了，哪怕長得再可愛，想到它可能會變異的樣子都沒心情欣賞。
辛家默嚇得嗷一聲，本能想逃，可又看見它在容宵手上，大著膽子英雄救美，把容宵往擋開：“容小姐，小心！！！”
本來躺在手掌的毛球，噗嗤一聲，可憐兮兮地摔在冰冷的地面。
毛球不會叫，張了張嘴，像是在無聲罵人。
“哎呀，”琳琳叫起來，伸手想抓，“它摔著了。”
“別碰，別碰。”蔣瑤馬上把女兒的手抓回來。
容宵看著在地上蹬腿努力想爬起來的小家夥，反抓住辛家默的手，往毛球身上摸：“別緊張，它跟著我好一會了都沒有變異，沒事的，它特別可愛。”
辛家默一連串慘叫後，手掌在觸到那毛茸茸的表面後，內心還是忍不住一顫。
有容宵在，哪怕它突然變異，也能被她穩穩制服吧？
這麽一想，內心好像沒那麽抗拒了，辛家默也加入擼狗陣營。
其他人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們，明明外面的變異狗在拼命想辦法進來，這幾個人居然還有心情逗狗玩？
上官煜沒說話，突然起身將毛球抓起來，舉到視線平時的位置翻來覆去地檢查。
“你在看什麽？”上官淮總覺得自己弟弟不是逗狗玩，更像在檢查什麽東西。
“想做個實驗。”
“哦？什麽實驗？”
上官煜沒回答上官淮，找上龍青予說了幾句後就拿著毛球開門出去了。
動作之快，猝不及防。
似乎解釋比直接做給他們看更難。
上官淮被嚇了一跳，從入口玻璃門探出頭，拼命招手：“小煜小煜，快回來，你幹嘛啊！”
下一秒，一道風拂面而過，將上官淮擠開。
定睛一看，容宵已經追到了外面，三兩下就跟上上官煜。
“上官，你要拿毛球餵喪屍嗎？”容宵依依不舍地盯著他舉起的毛球，好幾次想伸手去拿，“它……它還沒變異啊，別拿它餵喪屍，好不好？”
“呵，放心吧，它這麽小一只，保證一口沒，肯定不會痛的。”上官煜勾起一抹邪惡的笑。
天際線的太陽冒出頭，照在上官煜的後背，他的臉很黑很黑，好像從地下爬出來的惡魔，比外面的變異狗還讓容宵不適。
一聽毛球要被吃掉，容宵急了，想去搶，但礙於大家都是小夥伴，這樣動手好像不是太好。
她伸了伸手，著急地皺起眉頭，雪白的牙齒咬著唇委屈巴巴：“毛球那麽可愛，可不可以……讓我看著它啊？要是它變異，我保證，我第一個動手。”
“那不行，到時候已經晚了，要是大家經不起折騰了。”
“可是……”
陽光照入容宵的眼睛，平日裏黑如耀石的眼眸鍍上一層暖光，眸子濕濕的，像一只可憐的小鹿。
上官煜心頭一跳，無端端湧起強烈的罪惡感。
說起容宵，他只想到無所畏懼，強大，速度和力量並存，就好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攻擊機器人，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
但是居然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和表情嗎？
他是不是玩笑開的太過了？要是把她惹哭了，回去指不定還要被其他人打一頓。
突然湧起的負罪感讓上官煜沒了開玩笑的心情，他蹙眉撇開臉：“我只是帶它過來做個實驗，不會拿它餵變異狗。”
“真的嗎？”容宵瞬間開心，蹦到他身邊，“需要我幫忙嗎？”
“並不。”
無視她後，上官煜把著毛球小狗往大門口走，大樓入口處探出好幾個腦袋，好奇地瞅著那邊的情況。
還有人因為太過害怕直接上到了二樓、三樓，在陽臺上吃瓜圍觀。
其中一只瘋狂往裏鉆的變異狗，整個狗頭都進到了門內，瘋狂掙著往裏鉆。
上官煜先把狗給容宵，自己走上前在他們面前晃，做好了隨時展開翅膀走人的準備。
嗅到新鮮的血肉氣味，這群變異狗更瘋狂了，過了會，上官煜又把毛球從容宵手裏抓過來，慢悠悠晃著上前，靠近。
拼命尋找血肉的變異狗好像安靜了一點，從那一張張變形扭曲的臉上看出了點迷茫。
它們不再拼命往門裏鉆，腦袋朝著周圍看了看，好像自己一直在追的東西無了，失去了目標。
“龍哥，能瞄準嗎？”上官煜頭也沒回地開口。
大樓的二樓，龍青予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瞄準那些突然安靜下來的變異狗。
盡管奇怪它們為什麽突然不動了，但龍青予知道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瞄準目標頭部，扣下扳機。
頭卡在鐵欄上的變異狗突然被爆頭，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就不動了。
上官煜重新把小狗還給容宵，故意背著手在大門口晃悠。
之前還滿臉迷茫的變異狗像是重新尋到目標，又開始瘋狂猙獰地往裏面拼擠。
等到一個個腦袋卡進來，上官煜又把小狗抓到手裏，這群家夥瞬間安靜了。
嗯，他要的答案知道了。
上官煜舉起手，示意龍青予動手，抓著容宵退到更遠的地方。
刷刷刷——
連續響起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那群卡在鐵閘上的狗頭一個接一個開花，變異狗總算被清理幹凈了。
等到上官煜帶著狗回去，上官淮還沒看懂，甚至懷疑自己弟弟只是出去遛狗。
龍青予收拾了槍下來，看向上官煜手裏的一團：“這個小毛球好像會讓那群變異狗安靜下來。”
“沒錯。”上官煜很慶幸，隊伍裏還有一個正常人。
“真的嗎！！它這麽厲害！！！”下一秒，上官淮、田熠川和靈奚都開始搶著摸狗。
“之前你們在狗場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那巨無霸居然沒攻擊容宵，感覺只是被吸引了註意，而沒有惡意的攻擊性，”上官煜一想到狗場，就覺得自己的身上隱隱作痛，“剛才我去試了試，這小毛球應該就是毒蛇旁的解藥。”
其他人：“啊？”
“看電視劇不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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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 小林快不行了，”老楊著急地喊完，聲音哽咽著顫抖, “能……能快一點嗎？”
上官淮已經盡力在救人了, 老楊不想催, 可他很擔心小林撐不到輪到他治愈的時候。
不斷有血湧出，倒流在臉龐上，將眼睛和視線糊得血紅。
老楊用袖口反覆擦拭血跡, 輕輕拍著小林的臉，不想讓他被血的顏色帶入絕望和死亡。
“好了！”那邊的傷者處理好，上官淮立刻換到小林身邊。
在龍青予的叮囑下, 容宵沒有先取子彈，等到上官淮就位才把子彈從林木楠的身體裏控出。
子彈一出, 林木楠立刻嘔了一大口血, 上官淮立刻用治愈異能接上, 不敢有一絲懈怠。
上官煜在旁邊安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身影。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哥哥一直喜歡幫人, 或許老天也看在他這樣的性格上, 才會賦予他一個這樣的異能。
救人啊，多麽符合上官淮一向的做人準則。
可是以前每次救人，上官淮都游刃有餘, 開心自豪, 能挽回生命和死神爭奪，給了他最大的快樂。
上官煜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哥哥在救人時這麽慌亂和害怕，連手都在發抖。
“江繼快不行了……”
“大巖的呼吸越來越淺了, 嗚嗚嗚, 快救救他啊。”
呼喊求助的聲音越來越多, 上官淮的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連平放在傷者上方都很艱難。
“你已經盡力了，無論結果如何……”上官煜忍不住想給一點安慰。
可他剛說完，上官淮眼睛通紅地擡起頭看他：“有的事，就算是盡力了，可是我要的不只是我盡力了，而是我必須做到，那是命，是人命。”
話落，上官淮治愈好了林木楠，又跌跌撞撞爬起來沖向下一個人。
容宵負責取子彈，上官淮負責治愈，一切看似有條不紊。
但其他沒能及時得到救治的傷者情況在加重，上官淮無聲祈禱：等我，一定要等我。
“完了，小棟沒氣了！”
一聲呼喊炸鍋，像刀一樣在上官淮的心口無情劃下。
他剛結束治愈，在句話就像纏在腳上的巨石，將他拉向無底深淵。
耳旁的聲音在逐漸遠去，呼吸聲取代了周圍一切嘈雜。
明明有治愈系異能，卻有人死在了自己身邊？
上官淮仿佛聽到大腦裏有無數聲音在質問，大腦快要不能思考。
“淮哥，淮哥！”
冷靜的呼喊仿佛是將上官淮拽出水面的救生圈，他終於又能聽到聲音。
上官淮木然地轉動腦袋，看到不遠處舉著手準備接應他取子彈的容宵。
“淮哥，我們繼續！！”
心口好像有什麽炸裂，讓上官淮的血液重新恢覆流速，他失笑點頭：“繼續，我們繼續，不能停，想救人就不能停！”
上官煜抿了抿唇，低下頭，突然註意到上官淮指尖的一抹白色微光似乎在變化。
變得……越來越刺眼明亮。
不止上官煜發現了異樣，隔著一段距離的容宵也發現了。
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逐漸變得強烈，她的身軀好像能感應到周圍所有變化。
無能是看不見的力量還是危險，骨子裏有一種道不明的直覺總是沒有任何滯後地給出提醒。
那光就像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和容宵之前見過的場面都不同。
上官淮似乎沒發覺自己身上的變化，一直專註在周圍每個傷者身上，話語和聲音都消失了，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重覆。
救人，救人，一定要一個不落地救下來！
凝集到一定程度的強光突然像爆炸的氣球，光芒瞬間擴散，流光溢彩，將地面上的傷者全部覆蓋。
連沒事的人都感到身上湧入一道暖流。
幾乎是瞬間，容宵擡起手，將每個傷者傷口裏的子彈一次性抽出，速度又快又準。
子彈哐哐撞成一團擠在她的手裏，容宵握了握順手丟在旁邊的地面。
那白色的微光在頃刻間就擴散開，甚至把她也包裹在了裏面。
這異樣沒有激發她的危機感，反而讓容宵感覺安心和平靜，她半蹲在辛家默身邊，嗅不到一點死亡的氣息。
有淮哥在，死神誰也帶不走。
奄奄一息在地上躺著的人臉色逐漸紅潤，剛才幾乎和死人差不多軀體在微光減淡後，擡起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傷口的位置。
“餵，別亂抓。”身旁的人著急提醒。
白光消失。
剛才看起來淒慘的傷者一個接一個坐起來，先是一楞，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麽，激動和身邊的人擁抱。
“沒事了，沒事了！”
大家又哭又笑，互相說著安慰的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身邊的人聽。
所有傷者在同一時間治愈，在和身旁的人擁抱之後，就轉過頭感激地看著上官淮，除了微笑，激動到說不出話。
撓了撓頭，上官淮垂眸掃過自己沾著一點血跡的手掌：“怎麽回事？你們裏面有人覺醒了異能嗎？”
“怎麽看這也是你幹的吧。”上官煜無語，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又欣慰地笑著拍拍自己哥哥的肩膀。
“不是吧，我怎麽可能一次治愈那麽多人？”不敢相信地摩挲了下手指，上官淮瞪大眼睛進入呆滯狀態。
容宵突然想起之前在電玩城機器上看見的數據說明。
隊伍裏異能等級最高的就是上官淮，因為他救人多，使用異能頻繁，遠遠超過了其他人。
剛才那白光變化的瞬間，也許是他異能升級的瞬間也說不一定。
那一刻的感覺很明顯，容宵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立刻認定那白光是上官淮的治愈異能。
所以她毫不猶豫做出響應，將所有傷者的子彈一次性取出，在白光開始治愈他們之前做好準備。
這是她和上官淮約定好的計劃。
“那再試試不就知道了？”說罷，上官煜用小石頭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下，“用剛才一樣的感覺來釋放異能。”
“哦……”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上官淮照他的話來準備。
白光在掌心凝聚，然後越來越亮，達到某個極點後突然爆炸般擴散，將某個範圍內的一大片人全都包裹。
上官淮呆滯.jpg
“我的天，大淮，你這流弊啊，”田熠川咋舌，手使勁在他肩膀上捶，“你可以治愈一大片人啊！！！”
“我……我也是才知道。”上官淮傻眼。
上官煜盯著自己愈合的手指，自言自語：“難道異能還可以升級？”
隔著不遠的容宵很想附和，她在電玩城看見的數據，應該都是真的，不過他們連馬賽克老師的存在都不相信，說這個估計他們也不會信的吧。
頓了頓，容宵有點掃興地嘆氣將話壓回心底。
夢，對其他人而言都是虛無的存在。
但對她來說意義卻不同。
奄奄一息的傷者終於恢覆，辛家默原地爬起，蹲在容宵身邊還在哭：“容小姐，嗚嗚嗚，我沒事了哎，我沒事了！”
“沒錯沒錯，你沒事啦，”容宵微笑著，學著其他人安慰人的樣子，用手在辛家默腦袋拍了拍，“你已經痊愈了。”
辛家默滿眼淚光，看了看面前的天使，又轉而向上官淮表達感激。
上官淮將大家從巨大的悲傷裏拯救出來，那群被一早擺在角落的黑衣人突然被關註，好多雙視線頓時集中在他們身上。
不安地吞了吞口水，他們試著想掙脫身上的繩索，可老楊他們綁得特別緊，沒了異能，和待宰的豬一樣沒什麽區別。
容宵沈默了一會，走上前將他們的帽子、口罩全部摘除，再退回去幾米，雙手抱懷，用居高臨下的視線角度給他們壓迫。
“是某個組織派你們來的吧？”說著，容宵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標志，“是這個組織嗎？”
視線掃過地面的圖案，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不知道你說什麽。”
“我明白了，你們都不怕死對不對？”容宵拍拍手，突然想到什麽，把被關在空地角落的喪屍抓出來牽到那群人面前，“我特別欣賞你們這樣的人，放你們走是不可能的，不過，你們可以留在這裏當喪屍。”
“別以為威脅我，我們就……”
容宵擡手摁住喪屍後腦勺，把喪屍直接推到他們中間。
吼——
喪屍的腥臭味迷漫。
牙齒緩慢的咬合聲在附近打轉，嚇得剛才死不開口的黑衣人嗷嗷叫。
那牙，那血紅的眼睛，那張扭曲變形的臉近在咫尺。
撲在他們身上不停地掙紮，好像下一秒就要咬到他們身上。
容宵蹲在一旁，手裏牽著一根繩子，另外一頭在喪屍的脖子上。
可她就是不肯高擡貴手，蹲在這群人面前，一臉無辜地等待：“不過，要是你們考慮好了，我們可以玩個游戲。”
“你特麽瘋子！！玩什麽游戲！！”
“拉開，快拉開啊！！！”
“別過來，你們別動啊，它快咬到我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大群黑衣人，仿佛成了容宵的玩物，連上官煜也抱著手在旁邊微笑圍觀。
在以往的記憶裏，大家都認為容宵腦瓜不好，人傻乎乎的，什麽事都需要人操心。
可現在……上官煜覺得容宵的腦子比任何人都清晰。
最可怕的是，她的模仿能力很強，眼前這個情形似曾相識。
“這樣吧，我問問題，要是有人能答上、讓我滿意，我就把他移動到喪屍碰不到的地方。”說完，容宵沖著那群人微微一笑。
臉是漂亮的，眼睛是純凈無辜的，但那好聽聲音卻吐出讓他們害怕的話語。
這是天使嗎？
怕不是偽裝成天使的惡魔吧！
喪屍就像個上了發條的玩具，倒在這群人中間，嘴巴哢噠哢噠到處找東西咬。
黑衣人全被綁了手腳，別說跑了，連移動都像只爬不動的毛毛蟲。
有人被嚇得慘叫出聲，看著容宵手裏牽著的繩子，不斷哀叫讓她把喪屍拖走。
容宵始終無動於衷。
“好了，我問第一個問題，派你們來的組織叫什麽？”說完，容宵姿勢乖巧地貓蹲著，眨巴著好看的眼睛等待答案。
黑衣人只顧著咿咿呀呀慘叫，什麽都沒說。
容宵又往前移了移，補充：“機會只有一個，誰先回答，誰就安全。”
下一秒，她拖著的長繩的手松了松，喪屍離他們更近了。
有人的褲子已經被喪屍的牙咬住拼命撕扯，無論怎麽掙紮都擺脫不了，隔著一層衣服的皮肉開始幻痛，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咬到。
強烈的恐懼和害怕在拉扯神經的極限。
最後，有人高聲喊道：“叫黑豹！！！”
容宵的腦袋整在手臂上，無動於衷：“說謊話不算，你們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叫ATA，哀塔！！”
“A……你他媽別搶啊。”
“哀塔，沒錯就是哀塔。”
似乎終於看到自己設想的情形，容宵滿意地點點頭，把第一個回答的人徒手拖到旁邊放好。
另外一群也是滿目期待，容宵很可惜地聳了聳肩：“我說過，第一個回答問題的才行。”
強烈的恐懼感呈雙倍入侵，少了一個人分攤危險，喪屍滾著尋找下一個磨牙對象，喉嚨裏的嘶吼在黎明的天空下愈加駭人恐怖。
“第二個問題，大家要積極一點哦！”容宵拍拍手，吸引他們的註意，“哀塔的基地在哪裏？”
“我們並不是基地裏的，”其中一人著急搶話，“雖然我們是為組織辦事，但我們不住基地，他們會聯系我們……我只知道，基地在東邊，大概在興唐市附近。”
上官煜和龍青予暗暗交換眼色，容宵得到的信息雖然不夠準確，但已經前進了很大一步。
“聯系方式……”
“衛星電話！！”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卓成生挽起袖子，道：“我搜下他們的身，說不定有其他發現。”
“不要去。”熟悉的危機感在瞬間迎面襲來。
容宵感應地很清晰，正是從這群人身上來的！
已經被綁住、又沒了危險的幾人，很容易讓人放低戒備，卓成生也是這麽想的。
危險？
不會有危險。
容宵伸手把卓成生拽回來，但僅止於拽回來，其他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群人突然爆炸，強烈的震蕩和灼烈的溫度在半空擴散，這個距離不被炸死也要脫層皮。
熱浪迎面掀來，混合著強烈的血腥味殘酷的氣息。
卓成生只感到一股滾燙，眼睛還能看得到的東西突然變得很慢，慢到好像在給他留回顧一生的時間。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種死法。
被喪屍咬死，被人搶東西刺死，又或者最後找不到物資饑餓而死。
但像現在這樣死去，是他從來沒有料到過的。
可是，為什麽偏偏要在她們的眼前死去。
在末世活到現在，卓成生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他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一家人團聚，妻子和女兒都能平安。
“爸爸——”
琳琳的哭聲突然響起。
看見樓下的危險解除，本來還在樓上的琳琳跑了下來，正站在不遠處抽泣。
容宵是所有人裏速度最快的，對其他人而言，連她都來不及阻止的事情，註定無法扭轉。
剎那間，透明的一片光降下，像一把撐開的傘擋在卓成生和容宵跟前。
滾燙的氣流撞在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傘”上，朝著兩旁擴散，猶如一張從天而降的盾牌，將一切隔絕在對面。
轟隆的巨響後，將那片空地直接炸出一個坑。
原本被捆綁住的黑衣人只剩下殘塊。
這熟悉的情形讓容宵想到了以往的偷襲。
盡管他們沒有頸環，但大腦裏似乎有著特殊的機關，只要一遇到特殊情況，就會爆炸滅口。
同時，又可以當成最後的絕殺武器。
如果剛才上前拖人的是其他人或者容宵，恐怕會被突然而至的熱浪波及。
只是很奇怪，那道突然出現的“傘”救了他們後，很快又不見了，仿佛只是個幻覺。
蔣瑤顧不上周圍的混亂，沖上前將卓成生抱住檢查他的情況：“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受傷，要是受傷了可以麻煩上官……”
不等她繼續說下去，卓成生笑著搖了搖頭，抱著蔣瑤在她臉旁耳語：“我沒事，我沒事。”
“爸爸！”琳琳哭得汪汪汪地往前沖，一頭紮進兩人的懷抱，小腦袋拼命往裏面拱，“你有沒有受傷？”
卓成生怕那血淋淋的畫面嚇到女兒，捂住她的眼前，手掌在琳琳後背輕拍：“沒事，爸爸，沒事。”
“剛才那個……你們看到了吧？”上官淮目光朝著每個方向傾斜，像在懷疑隊伍裏誰又覺醒了新的異能。
視線所及的方向分明是容宵！
不止他，隊伍裏的其他人都第一時間懷疑容宵。
眨眼間容宵已經被幾道充滿疑惑的眼睛盯上。
“不是容宵，”上官煜在旁邊無奈嘆氣，“剛才那個東西和容宵無關。”
“啊？不會吧？難道是小煜你……”上官淮震驚。
“不是我，”上官煜無情打斷，“別人就不能覺醒異能了嗎？”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上官煜每次都能隱約感覺到強烈的異能爆發是來自誰。
在公寓裏的容宵，先前的容宵，上官煜都能清晰感覺到是誰釋放的異能。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盯著所有好奇的目光看向被抱住的琳琳。
卓成生察覺到上官煜的註視，微微一怔，問：“怎麽了？”
“琳琳有什麽異能？”上官煜直接了當問。
沈默片刻，卓成生疑惑搖頭：“我也不知道。”
上官煜肯定琳琳是有異能的，否則當初在基地裏，琳琳也不會被和他們關在一起，袁祎的判斷應該沒錯。
只是一直以來他們沒見琳琳用過異能，便習慣性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什麽？！琳琳有異能？？”蔣瑤目瞪口呆。
“剛才保護你們的屏障，應該就是來自琳琳的身上，”上官煜走上前，蹲在琳琳身邊，放柔語氣問，“琳琳，剛才你看見爸爸差點受傷，情緒很激動，對嗎？”
琳琳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經歷了很多事，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
她想了想，點點頭：“嗯，我不想爸爸和容宵姐姐受傷。”
“那你還記得剛才……身體有什麽不舒服或者特別的地方嗎？”
“有，感覺心臟跳得很快，胃有點疼，很緊張，特別緊張。”
上官煜同情地拍拍她的頭：“你試著覆習一下自己剛才的心情，以及做過的動作、想法，”宛若催眠的暗示在琳琳的心裏逐漸起著作用，“你想要保護大家，希望大家都不被危險傷害，你想要做點什麽對嗎？”
“我想要保護大家，我想……保護大家！”琳琳一個人喃喃自語，突然間，那像傘一樣的光再次浮現，擋在卓成生和蔣瑤跟前。
那光芒宛若聖光，柔和溫暖，突然而至，在卓成生和蔣瑤跟前陡然顯現後，又緩慢消失。
“琳琳，看到那個透明的傘了嗎？”上官煜指了指逐漸消失的光，“那是你的異能，你可以用‘傘’來保護爸爸和媽媽。”
“我的異能？”琳琳睜大滿是欣喜的眼睛，眨巴眨巴，“我也可以保護大家了嗎？”
“當然可以，”上官淮突然加入對話，那滿目的羨慕無法掩飾，“琳琳你好棒啊，我也想有個保護罩啥的，太棒了，這異能簡直酷斃了。”
哪怕是和小朋友說話，上官淮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認真，還很真情實感，逗得琳琳咯咯咯地笑。
“可是上官哥哥你可以救人哎，救人也好酷啊！！！”
“好像也是吼。”
上官煜沈默地聽著兩個小孩幼稚的對話，無言以對。
“這群人為什麽會……爆炸？他們其實是武器嗎？”那一片幾乎沒什麽好物了，老楊找了根竹竿，隔著一段距離輕輕戳了幾下。
龍青予也接過竹竿一起檢查：“難道他們的身上其實藏了什麽武器？”
“不，應該是任務失敗，才會被滅口，”突然想到什麽，容宵連忙去門口張望了下，並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和車輛，“我遇到過很多次了。”
“他們的目標是你？”老楊問得直接了當。
容宵點點頭，看了看同時望過來的龍青予，說：“其實，我很久之前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每次偷襲失敗，偷襲者都和剛才一樣，甚至連武器都會爆炸。”
“臥槽？！”正準備去撿槍的辛家默和林木楠嚇得把東西丟遠。
“不過，之前爆炸的武器是裝填了藍藥的槍，這些普通武器我不確定。”容宵又無辜地補充。
上官煜看了看丟在一旁的槍，還有停在門口的好幾輛車，腦子裏有很多問號和弄不清的線索在慢慢互相吸引、排列。
“爆炸的第一目的應該是滅口，不想讓這些人洩露多餘的信息，”不知想到了什麽，上官煜借了個竹竿在爆炸現場戳戳探探，“他們能比較精準地控制爆炸，意味著他們能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麽。”
“該不會是……自爆的吧？”田熠川努力加入群聊。
“不太可能，如果他們有膽量自殺，剛才就不會被容宵威脅。”
靈奚秒懂，但同時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控制爆炸的人，知道他們遇到什麽樣的情況，甚至……可能在監聽？”
上官煜沒有否定，手在一堆焦黑的東西裏撥出來一塊金屬。
金屬被爆炸炸得漆黑，但是很顯然，不是衣服上的裝飾，很像某種感應裝置的碎片。
“也許不是被監聽，”上官煜有一個猜測，“而是當他們說出什麽關鍵詞時，感應裝置才會自爆。”
末世之後，很多基站被損壞，要想遠程監聽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很難。
既然是個有規模有實力的組織，必定會考慮到現在的網絡問題，上官煜懷疑，關鍵詞觸發爆炸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恐怕連這群黑衣人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會引發爆炸。
“這車……這武器……”其他人不敢亂碰，一想到上面可能還有炸-彈，誰也不敢去碰。
末了，龍青予接過手電筒，把槍和車身檢查了一遍，暫沒發現肉眼可見的爆-炸-裝置。
上官煜抱著手在旁邊看，視線在院子裏的SUV和黑衣人開來的改裝車上來回一遍後，下了個結論：“我覺得他們的車好像更結實安全。”
“所以，你打算開這群人的車走？”靈奚皺眉。
“怎麽可能，我們又不是石頭人不怕爆炸，萬一上面也有沒發現的爆-炸感應裝置，那不是自找死路？”
曾經也冒過類似念頭的其他人，身上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渾身發寒。
尤其，不遠處的爆炸殘餘還觸目驚心地傳遞著警示。
在車旁檢查了幾遍，其他人怕車就這麽留在門口不安全，小心翼翼把車開到了狗場裏停好。
龍青予正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什麽撞了一下，發出哐哐的金屬碰撞聲。
“吼——”
還沒來得急上鎖的大門外，一只，兩只，三只，四只……
許多雙發光的眼睛緊貼在鐵欄上，野獸般的呼吸愈加明顯。
已經快要天亮的天空有了亮光，哪怕不需要手電筒，也能看清大門口居然有好幾只變異犬正拼命想鉆過鐵欄進到工廠裏。
“敲？！怎麽突然這麽多！”
上官煜沈默片刻，煩躁皺眉：“應該是他們之前去狗場的時候放出來的！”
從一開始，黑衣人就沒打算放過工廠裏的人。
就算成功抓住了容宵，搬走了自己想要的物資，等到他們一走，變異狗最終也會尋著血肉的味道找來工廠，將這裏變成地獄。
鐵柵欄的大小剛好可以暫時限制變異狗的體型。
只是這群已經不是普通的狗，就算是擠到破頭，它們也想沖到這裏面來。
其他人一臉慌張，紛紛拿起武器準備往大樓的方向撤退。
容宵一看見變異狗，突然想到什麽，把背包拿下來一看……
她剛才抓到小毛球似乎被甩暈了，躺在袋子裏不停張嘴，眼睛都睜不開。
所有人快速撤回到大樓裏，將入口上鎖。
不算嚴實的玻璃門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你是不是肚子餓啦？”人群裏突然響起好聽的聲音，只是那對話內容讓人毛骨悚然。
龍青予認出聲音是誰，扭頭找了找，看到容宵蹲在後面，手裏抱著那只小狗在玩。
小狗不會叫，只會張嘴，還不停咬她的手指，可憐巴巴地像在找吃的。
情緒緊張的琳琳也被小狗吸引，和容宵蹲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
小狗牙都沒長齊，啃在手指上還癢呼呼的。
在那一瞬間，龍青予覺得那蹲在一起的兩個女孩年齡差不多了多少，容宵那無害的樣子，就像個天真單純的小盆友。
可這兩個，一個攻擊力超強身賦兩個異能，另外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孩也有保護罩異能。
都不是什麽隨手拿捏的弱雞。
“姐姐，這只狗狗會變異嗎？”琳琳心裏害怕，但小狗可愛的樣子又忍不住吸引她靠近，觀察，內心蠢蠢欲動。
“什麽？！”
其他人這才註意到容宵還抓著一只小狗。
一聽到狗，這群人都有心理陰影了，哪怕長得再可愛，想到它可能會變異的樣子都沒心情欣賞。
辛家默嚇得嗷一聲，本能想逃，可又看見它在容宵手上，大著膽子英雄救美，把容宵往擋開：“容小姐，小心！！！”
本來躺在手掌的毛球，噗嗤一聲，可憐兮兮地摔在冰冷的地面。
毛球不會叫，張了張嘴，像是在無聲罵人。
“哎呀，”琳琳叫起來，伸手想抓，“它摔著了。”
“別碰，別碰。”蔣瑤馬上把女兒的手抓回來。
容宵看著在地上蹬腿努力想爬起來的小家夥，反抓住辛家默的手，往毛球身上摸：“別緊張，它跟著我好一會了都沒有變異，沒事的，它特別可愛。”
辛家默一連串慘叫後，手掌在觸到那毛茸茸的表面後，內心還是忍不住一顫。
有容宵在，哪怕它突然變異，也能被她穩穩制服吧？
這麽一想，內心好像沒那麽抗拒了，辛家默也加入擼狗陣營。
其他人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們，明明外面的變異狗在拼命想辦法進來，這幾個人居然還有心情逗狗玩？
上官煜沒說話，突然起身將毛球抓起來，舉到視線平時的位置翻來覆去地檢查。
“你在看什麽？”上官淮總覺得自己弟弟不是逗狗玩，更像在檢查什麽東西。
“想做個實驗。”
“哦？什麽實驗？”
上官煜沒回答上官淮，找上龍青予說了幾句後就拿著毛球開門出去了。
動作之快，猝不及防。
似乎解釋比直接做給他們看更難。
上官淮被嚇了一跳，從入口玻璃門探出頭，拼命招手：“小煜小煜，快回來，你幹嘛啊！”
下一秒，一道風拂面而過，將上官淮擠開。
定睛一看，容宵已經追到了外面，三兩下就跟上上官煜。
“上官，你要拿毛球餵喪屍嗎？”容宵依依不舍地盯著他舉起的毛球，好幾次想伸手去拿，“它……它還沒變異啊，別拿它餵喪屍，好不好？”
“呵，放心吧，它這麽小一只，保證一口沒，肯定不會痛的。”上官煜勾起一抹邪惡的笑。
天際線的太陽冒出頭，照在上官煜的後背，他的臉很黑很黑，好像從地下爬出來的惡魔，比外面的變異狗還讓容宵不適。
一聽毛球要被吃掉，容宵急了，想去搶，但礙於大家都是小夥伴，這樣動手好像不是太好。
她伸了伸手，著急地皺起眉頭，雪白的牙齒咬著唇委屈巴巴：“毛球那麽可愛，可不可以……讓我看著它啊？要是它變異，我保證，我第一個動手。”
“那不行，到時候已經晚了，要是大家經不起折騰了。”
“可是……”
陽光照入容宵的眼睛，平日裏黑如耀石的眼眸鍍上一層暖光，眸子濕濕的，像一只可憐的小鹿。
上官煜心頭一跳，無端端湧起強烈的罪惡感。
說起容宵，他只想到無所畏懼，強大，速度和力量並存，就好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攻擊機器人，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
但是居然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和表情嗎？
他是不是玩笑開的太過了？要是把她惹哭了，回去指不定還要被其他人打一頓。
突然湧起的負罪感讓上官煜沒了開玩笑的心情，他蹙眉撇開臉：“我只是帶它過來做個實驗，不會拿它餵變異狗。”
“真的嗎？”容宵瞬間開心，蹦到他身邊，“需要我幫忙嗎？”
“並不。”
無視她後，上官煜把著毛球小狗往大門口走，大樓入口處探出好幾個腦袋，好奇地瞅著那邊的情況。
還有人因為太過害怕直接上到了二樓、三樓，在陽臺上吃瓜圍觀。
其中一只瘋狂往裏鉆的變異狗，整個狗頭都進到了門內，瘋狂掙著往裏鉆。
上官煜先把狗給容宵，自己走上前在他們面前晃，做好了隨時展開翅膀走人的準備。
嗅到新鮮的血肉氣味，這群變異狗更瘋狂了，過了會，上官煜又把毛球從容宵手裏抓過來，慢悠悠晃著上前，靠近。
拼命尋找血肉的變異狗好像安靜了一點，從那一張張變形扭曲的臉上看出了點迷茫。
它們不再拼命往門裏鉆，腦袋朝著周圍看了看，好像自己一直在追的東西無了，失去了目標。
“龍哥，能瞄準嗎？”上官煜頭也沒回地開口。
大樓的二樓，龍青予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瞄準那些突然安靜下來的變異狗。
盡管奇怪它們為什麽突然不動了，但龍青予知道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瞄準目標頭部，扣下扳機。
頭卡在鐵欄上的變異狗突然被爆頭，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就不動了。
上官煜重新把小狗還給容宵，故意背著手在大門口晃悠。
之前還滿臉迷茫的變異狗像是重新尋到目標，又開始瘋狂猙獰地往裏面拼擠。
等到一個個腦袋卡進來，上官煜又把小狗抓到手裏，這群家夥瞬間安靜了。
嗯，他要的答案知道了。
上官煜舉起手，示意龍青予動手，抓著容宵退到更遠的地方。
刷刷刷——
連續響起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那群卡在鐵閘上的狗頭一個接一個開花，變異狗總算被清理幹凈了。
等到上官煜帶著狗回去，上官淮還沒看懂，甚至懷疑自己弟弟只是出去遛狗。
龍青予收拾了槍下來，看向上官煜手裏的一團：“這個小毛球好像會讓那群變異狗安靜下來。”
“沒錯。”上官煜很慶幸，隊伍裏還有一個正常人。
“真的嗎！！它這麽厲害！！！”下一秒，上官淮、田熠川和靈奚都開始搶著摸狗。
“之前你們在狗場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那巨無霸居然沒攻擊容宵，感覺只是被吸引了註意，而沒有惡意的攻擊性，”上官煜一想到狗場，就覺得自己的身上隱隱作痛，“剛才我去試了試，這小毛球應該就是毒蛇旁的解藥。”
其他人：“啊？”
“看電視劇不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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