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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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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V三合一肥章◎

顏玦沒有馬上給出回答, 倒是旁邊的淩緒廷偏了下腦袋,眼睛裏多出幾分打破面癱的情緒:“顏玦,你們認識嗎?”

要不是淩緒廷還會露出好奇的眼神, 其他人真懷疑他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從表情和眼神看不出細節的人, 往往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刀疤男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

所以,哪怕顏玦看起來有很強大的異能,但那張臉龐始終帶著微笑, 說話溫柔耐心,單是看外表就有著十足的親和力。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應該比和淩緒廷那種風格的人接觸要好很多。

但是現在……刀疤男覺得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

那個顏玦並非看起來那麽好哄好騙, 更不是什麽善茬,那笑容、溫柔、親和力就像一層一層的偽裝, 要想看清他的本質, 必須含淚剝開洋蔥的一層層外殼。

“我們今天第一天見面啊, ”顏玦笑起來很好看,讓人像突然沐浴在陽光下, 他的話語和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但是,我不太明白你說的……馬賽克老師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馬賽克老師?”容宵半信半疑,好奇地將顏玦又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強烈直接, 就像正在檢查危險品的射線。

“馬賽克老師?什麽是馬賽克老師?馬賽克還能當老師?”沒有無視她奇怪的問題,也沒有嘲笑她的古怪,顏玦微笑著偏了下腦袋, 手指輕輕觸著下巴陷入沈思,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

“馬賽克老師不是馬賽克,他是人,”容宵知道他誤會了,下意識擺手解釋,“因為看不清他的臉,我才一直都這麽叫他。”

“你不知道他長什麽模樣?”

“我只在夢裏才能遇到他,但是看不清臉。”

話落,顏玦爽朗地笑起來:“很浪漫的故事啊,說得我也想進你的夢裏看看了。”

故事……才不是故事,馬賽克老師是真的會在她的夢裏出現啊!

她以前也問過馬賽克老師為什麽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馬賽克老師的解釋很覆雜很難懂,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就不是解釋,更像是一套看似合理的敷衍說辭……總結起來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她的夢裏。

連馬賽克老師都搞不明白的事,她要找答案就更難了。

趕到大門前的人拼命想將大門拆下來、或者就這麽爬出去,在門口瞎搞一通,最後一個都沒出去,門鎖也沒能弄壞。

被關起來的大部分是普通人,連破壞個門都成問題。

工廠裏亂作一片,龍青予他們將刀疤男的手下全都綁起來拖到一起,簡單商量後沒有直接動手殺人。

“等會我們會把喪屍放進來,”上官煜雙手抱懷,冷淡地望著他們,“要是命大逃掉了,那就是你們命好;要是沒逃掉,嘖嘖,那就當不成人了。反正,你們活著也不幹人事。”

“哇,上官,你好像大反派哦。”拉開背包的靈奚正在掏毛巾擦拭手裏的菜刀,把刀刃擦拭幹凈後,又淡定地放了一把回包裏。

旁邊那群被綁住的人看得瑟瑟發抖,就怕那些東西會招呼到自己身上。

“求求你放過我們,求求你們了!”之前喊著要殺要刮的刀疤男手下們,現在哭得像一個個鵪鶉。

也有人不怕死繼續在罵,但罵著罵著就被龍青予的眼神瞪得息了聲,只能鼓著眼睛無能狂怒。

殺人很簡單,也不簡單。

簡單是要殺死一個人很容易,可以有很多種方法。

可殺人對心理的影響,會帶出來許多不簡單的問題。

龍青予是絕對不會讓上官他們隨便殺人,除非生命受到威脅、有必要自保的時候,他才會默許“殺”的存在。

不過目前為止這種情況他們還沒遇到過,需要狠心下重手的事大部分都會由龍青予親手接過善後,他會用自己認為最適合的方法來解決。

上官煜年紀不大,要不是遇到了末世,他應該正坐在大學的教室裏,曬著窗口的陽光安靜聽課。

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那本該去拿筆的手,不該隨便染上活人的血。

“別叫了,安靜點。”田熠川嫌他們吵得煩,放出火球警告,一群人乖乖噤聲。

被撞暈過去的刀疤男突然睜開眼睛,一動不動。

他剛才躺在地上緩了很久,就是為了找機會殺個措手不及。

憑著憤怒的本能,他瞪著血紅的眼睛,把殺雞儆猴的目標鎖定在容宵的身上。

她正背對著自己,不利於應對,而且三番兩次都被她搞得一身是傷,整件事就是從她出現後開始奔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地面上的石頭突然轟地飄在半空,不過只有約莫四五個拳頭大的石頭,看起來也不帶什麽威脅。

可就是不怎麽駭人的攻擊,已經花光刀疤男現在所有力氣。

要是沒有受傷,他能更熟練地控制更大塊的東西當武器。

整個基地,他是唯一一個有異能的人,所有人對自己言聽計從,加入進來的手下越來越多,很快就在這個工廠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基地。

末世物資短缺,附近的店鋪能找的都找過幾百遍了,他就想出一個新的計劃。

攻擊性強的異能者他們不碰,那些有空間異能的異能者、身強力壯可以幹活的普通人,全都被他帶人抓了起來,這些人被迫給這個工廠出力,每天能分到一口吃的,工作完就被關進倉庫裏不能隨意走動,和囚禁沒什麽區別。

“我不會放過你們!!”隨著刀疤男的嘶吼叫囂,石頭全集中朝著容宵的腦袋飛砸而去。

在石頭飄起來的瞬間,容宵就感到身後空氣異常,她剛要閃避,一只帶著溫度的手掌隔著很近的距離停在她的肩膀處,耳旁有很溫柔的聲音:“別動,相信我。”

熟悉的安全感宛如魔咒般沈入她的腦海中,容宵突然想到了馬賽克老師,身邊的人好像有他的影子他的味道。

安靜的四周好像她夢裏那個熟悉的都市,沒有別人,只有他們。

在她剛要反擊的時候,那聲音就像溫柔的手掌撫平了豎起的敵意,讓一切在瞬間變得安寧,心靜如水。

之前擺在地上的箱子飄到半空,氣勢洶洶砸來的石頭在上面撞得砰砰響,砸了沒兩下,像突然漏氣的充氣玩具晃著搖著掉回地上,

石頭在地上抖著掙紮幾下,終於不再動了,飄在半空像盾牌一樣的箱子乖乖沈回地面疊好。

“是你讓箱子飄起來的嗎?”容宵用餘光看到後半段,不讓她動,沒說不能回頭看啊。

這新奇的異能讓她就像發掘了新的游戲,充滿新鮮感,眼神盯著顏玦的手指不放。

顏玦的手指骨節分明,哪怕是隨意一個小動作都透著優雅和美感,只需要食指輕輕一劃,那些藏起來的子彈立刻從被綁住的那群人身上飛出來,聽話乖順地湊成一堆擠在他的手掌上方。

“東西也拿到了,我們該走了。”淩緒廷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

跟前看著自己的眼睛有光,比今夜的星星月亮都要好看,顏玦很滿足於這樣的目光,在容宵伸手來碰子彈的時候,讓那堆子彈在半空飄動起來拼成了一個摩天輪的形狀。

“哇,好厲害,好厲害!!”容宵一激動起來,伸手抓住顏玦的手指,像第一次見玩具的小朋友,眼睛亮起來能放光。

顏玦認真地看著容宵,壓根沒回淩緒廷的話。

淩緒廷的視線往下停在容宵扒拉顏玦的手指上,眉頭止不住地擠了擠,又無聲地暗中打量身邊同伴的表情。

就像在防備一枚隨時可能爆炸的不定時炸-彈,炸彈是顏玦,擔心容宵會突然在爆炸中被波及。

還好一切正常,甚至還分外和諧。

平時誰碰顏玦一下都嚷著要把別人皮扒了的家夥,居然將手掌攤開地更大了些,故意借控制子彈吸引容宵的註意,像是根本不怕被她碰到。

轉性了?淩緒廷搞不懂。

不對,應該是有什麽計劃吧,反正他從來不多問顏玦的打算,只要是不太過火的事都不會出聲幹涉。

更何況只是用子彈逗女孩子開心,好像也不算是壞事。

兩人開開心心在那邊玩上了,淩緒廷耐著性子等了五分鐘,忍不住來到顏玦身邊,又一次提醒:“該走了。”

突然間轉涼的氣息從身後撲來,讓顏玦發熱的腦子被吹得像冬夜被丟出去的饅頭。

他不情不願地含糊應了句:“好好好,馬上就走。”

淩緒廷擡手拍上他的肩膀,臉上又冷冰冰地沒了表情:“你拿子彈幹什麽,我們又沒有槍,還給別人,我們馬上回去。”

顏玦低頭對上容宵手裏的槍,手指輕擺,讓所有子彈乖乖一顆一顆飛到容宵的衣兜裏躺好。

“子彈都送給你,”顏玦頓了頓,突然想到什麽,笑著問,“你會用槍的嗎?”

容宵把槍隨意舉起,搖搖頭:“不會啊。”

槍口還毫無防備地對著自己,容宵的動作讓田熠川嚇了一跳,剛要上去警告,顏玦已經先一步將槍口調轉了方向。

他沒有碰槍,手指在上方輕輕一轉,槍就像有了生命般,聽話地將槍口對準一旁。

“啊,剛才也是你……”想到之前撿起榮哥的槍之後,槍口突然自己換了個方向,容宵懷疑那也是顏玦幹的。

顏玦笑笑沒有否定,手指輕輕推著容宵的手,示意她扣住扳機,將槍口對向前方的敵人:“下次有機會我教你用槍。”

和其他人身上的氣味不一樣,容宵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好聞的味道,有點像一種花,但她想不起來名字了。

“好啊!”

顏玦、淩緒廷和容宵好像被劃分在了另外一個空間,其他人急得焦頭爛額,這邊好像剛結束一場游戲,正在進行興致勃勃的討論。

還想說點什麽的顏玦發現容宵背後的光被人擋住了,一個個子不算高但氣場特別犀利張揚的人像門神一樣站在那裏。

田熠川瞪著眼睛,兇神惡煞地昂著下巴瞪顏玦:“跟你很熟嗎?”

“無論是朋友還是戀人,第一步不都是從認識開始的嗎?”看似笑得禮貌的顏玦,每個字都帶刺,“聊聊天不就彼此熟悉了?”

“老田,走走走,別廢話了。”同樣眼神不友好的靈奚把容宵牽走,順便拖走在一旁看八卦看得津津有味的上官淮。

龍青予將槍口對向天空,朝顏玦感激地點點頭,帶著一行人來到大門口,準備用子彈直接把門鎖崩了。

不等他出手,那鎖得穩穩當當的大鎖自己“哐”地一聲打開。

這還不止,鎖乖乖歪了一下,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滾到旁邊的草叢。

容宵驚奇地摸了摸鐵門,想起什麽扭頭去看顏玦,發現他正看著她笑。

那彎起的眼睛裏分明承認了一切。

搓搓手,容宵試著推了下門,門嘎吱一聲朝外打開。

那群被關在工廠已久的人終於重見天日,推攘著全都往外沖,像是怕跑慢一步又會被抓回來。

臨離開的時候,他們感激地朝龍青予他們道謝後,才轉身跑向夜晚的黑暗。

容宵似懂非懂地打量每一個離開的人,有的人哭,有的人笑,但無一例外,每個人都會對他們說謝謝。

“容宵,”田熠川拍拍她的肩膀,嚴肅地壓低嗓門,“你可別那麽容易相信人,剛才那小子明顯不懷好意。”

“……啊?”想了下,容宵不解問,“他是有什麽陰謀嗎?”

“哼,一看就像騙小姑娘的壞蛋,你以後小心點,可別這麽隨隨便便和人家聊上了。”操著老父親般的心,田熠川很想描述地跟直白一點,可容宵實在太純了,幹凈地像清水,他哪裏忍心往裏面增加雜質。

想了想,話全都憋回去,只是反覆提醒她別隨便對人降低防備。

“可他看著不太像壞人。”

“壞人是看不出來的。”田熠川瞥了眼工廠大門的方向,顏玦他們還沒出來,也不知道還在裏面幹什麽。

“如果他是好人,我們可以當朋友;如果他是壞人,我……我會揍他的!”容宵有樣學樣地拍拍田熠川的肩膀,“川哥,我不是小朋友啦。”

不是小朋友……卻看起來比小朋友還不省心。

田熠川偏頭看了下年紀和容宵差不了多少的上官煜,深深地呼出口氣。

上官煜警醒皺眉:“什麽意思?看我幹什麽?”

“你這腦子能分十分之一給容宵就好了。”田熠川老父親嘆氣。

“呵呵,”上官煜笑著接話,“要是真的可以分,有這種好事,當然第一個想到川哥你。”

“臭小子!!”

“等一下。”工廠門口傳來說話聲。

淩緒廷和顏玦一人扛著兩個箱子,箱口翹著紙皮,像是已經被打開過。

早在剛才他們已經整理過裏面的物資,還順便去旁邊的小倉庫看過有沒有可以拿的,只帶上了能用得上的東西。

“你們有槍,也許用得著這個。”淩緒廷遞給龍青予一個盒子,裏面是新找到的子彈,剛才那些被他們繳下來的手-槍都可以用。

龍青予沒有急著接盒子:“你們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們可以換。”

眼神疑惑地看了眼盒子,淩緒廷將盒子打開給他看:“沒有陷阱,真的是沒用的子彈。”

靈奚一下笑了,在旁邊幫著解釋:“龍哥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剛才也幫了我們,現在還拿你們的子彈不太好,我們可以拿東西換。”

“我們沒槍,也用不上,”頓了頓,淩緒廷又說,“其他物資暫時也沒有需要的,謝謝。”

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說的話卻非常有禮貌,讓人有種反差的分裂感。

剛才的四把槍都交給了龍青予,其他人不會用槍,也用不慣,準度不夠還容易傷到自己人,大家都更願意用自己本來的武器。

猶豫了下,龍青予撥開紙盒看過子彈的型號後,掏出一把槍適配的槍:“這把槍給你們吧。”

淩緒廷沒接,側目瞟向右側的顏玦:“槍……我們應該是用不上的。”

顏玦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動到了容宵身邊,兩人正開心地說著什麽,他忙裏抽空說:“不要客氣啦,容宵已經拿東西和我換了,子彈就給你們吧。”

容宵拿東西換了??

什麽東西?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從身上搜出幾顆糖,上面畫著可愛的葡萄圖案,正往顏玦的手裏塞。

幾顆水果糖換一盒子彈……

這是什麽只賺不賠的超劃算交易。

顏玦笑得很燦爛,容宵笑得還要燦爛幾倍,說是容宵拿糖和他換,結果顏玦又從剛才搬出來的盒子裏摸出幾袋零食汽水,往容宵的衣兜、帽子裏放了個滿滿當當。

同伴不節制地往外送物資,淩緒廷沒出聲,只是看了眼無奈提醒:“我們該回去了。”

“好好好。”嘴裏應著,手裏也沒停,顏玦臨最後還往容宵的懷裏又塞了些東西。

“子彈交給你們了,”淩緒廷見龍青予不主動接,直接將盒子放在他腳邊,“現在這樣的情況,大家互相幫忙一下不需要計較太多。”

紙盒的蓋微微敞開,裏面少說也有三四十發子彈,換其他人就算沒有槍也會自己留著,萬一以後能派的上用場呢。

淩緒廷居然這麽輕易就全都留給了他們。

被抓出去好遠,顏玦還努力回頭朝容宵笑著揮手,一直到他人被建築物徹底遮擋還能聽到嘰嘰呱呱的聲音,過了好久才徹底安靜。

今晚鬧出的動靜太大,幾只游蕩的喪屍被吸引到附近,晃悠著想逮個人吃宵夜。

田熠川不給它這個機會,一榔頭讓它安靜下來。

回頭看了眼工廠敞開的大門,龍青予皺著眉頭猶豫片刻,回去將門重新關上。

“剩下的看天意。”

營救上官淮的任務比計劃中更順利,本以為會花上一整夜的時間,沒想到所有事解決後,天色還沒亮。

龍青予帶著他們繞回到大路上,喪屍多了起來,但大部分都是已經變異很久的喪屍,動作很慢,不需要出手只需要避開。

往前走了約莫三公裏,一棟別墅區映入眼簾,看起來應該有人入住。

只是不知道屋子的主人現在是否已經變成了喪屍。

“今晚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龍青予帶著他們挑了一棟看起來相對安全的屋子,“休息好了,我們再想想之後的計劃。”

“好嘞,終於有床睡了!!”田熠川和靈奚很激動,兩人主動上去開鎖,搗鼓了幾下發現這門太結實根本弄不開。

將手電筒貼上窗戶,屋子裏很整潔,有入住的生活氣息,看樣子屋裏有喪屍的可能性很低。

圍著別墅檢查了一圈,靈奚發現旁邊的車庫沒有關,從車庫可以直接進到屋裏。

龍青予帶著槍打頭陣,靈奚、上官煜緊跟在後,田熠川負責殿後,容宵和上官淮被保護在中間。

好在屋子裏沒有喪屍,看樣子末世來臨後,屋主吃光了儲存的物資就離開了這裏,垃圾桶裏的垃圾都沒來得急丟,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靈奚捏著鼻子簡單清理了下,其他人把別墅徹底檢查後,終於可以坐下來吃點東西。

剛檢查完屋子,田熠川急急走到旁邊的座機電話前拿起聽筒聽了下,發現沒聲又失望地放下。

大家終於閑下來,靈奚挑了上官淮身邊的位置,拍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道:“大淮,謝謝你,謝謝你代替我被抓走,還好你沒事。”

正在吃東西的上官淮含糊不清地笑著回答:“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我去的時候他還在嗑瓜子喝啤酒。”容宵及時補充。

田熠川笑道:“你是不是長胖了還?幾天不見,臉都圓了,你該不會被關起來的時候吃得比我們還好吧?”

在基地的時候,除了被人惡言威脅幾句外,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他和看守自己的人混好了關系,一到夜裏他們就吃宵夜喝啤酒打牌,一日三餐也被特別關照了,說起來……差個床就是在自己家裏了。

仿佛被戳中膝蓋,上官淮低下頭默默地啃著壓縮餅幹,突然想起什麽,問:“我弟呢?”

“剛才發現一個地下室,裏面放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正在裏面研究,”田熠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放心吧,那屋子所有角落和櫃子我都檢查過了,絕對安全,入口也只有一個,不會有問題的。”

“奚姐,你吃薯片嗎?顏玦說這個黃瓜味的薯片很好吃,真的好好吃!”剛嘗了一口,容宵就急著和靈奚分享好東西。

“龍哥,這個牛肉幹也好吃!顏玦說吃這個可以長肌肉!”

“川哥,你喝這個嗎……顏玦說這個……”

這次不等容宵說完,田熠川一把將她手裏的易拉罐搶過去,用手電筒照亮仔細檢查。

果然,他就說那看起來不像飲料,分明是瓶啤酒。

好在只有一瓶,顏玦那小子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居然給容宵塞酒。

容宵眼巴巴地盯著田熠川手裏的小罐子,像只主人吃飯守在旁邊的可憐小狗,讓田熠川湧起罪惡感。

他打開啤酒,朝容宵那邊一遞:“想試試嗎?只準喝一小口。”

“想!”容宵捧寶貝一樣接過,小心翼翼抿了一口,五官瞬間擠成一團,“好難喝,好像下水道的味道。”

田熠川哈哈大笑,順利將啤酒接管:“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啊,顏玦那家夥……”

“顏玦說這個不好喝,但是可以給你喝。”

“……”

“龍哥,你也喝一口?”田熠川把啤酒遞上去。

龍青予推開:“謝謝,今晚我要守夜,不喝酒。”

想到顏玦說的話,田熠川肚子裏的火蹭蹭燃燒,但在這瓶啤酒下肚後,心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末世之前,他經常和同事朋友沒事就約飯喝酒,那種簡單又平常的生活從不被他在乎。

在病毒爆發後,那些看起來普通重覆又無聊的日子,對田熠川來說變得異常寶貴。

很久沒有像這樣坐著輕松地喝一杯啤酒了。

田熠川笑著又喝了一口:“混蛋。”

吃飽喝足,靈奚舒服地呼出口氣,突然想到什麽,神神秘秘看向容宵:“對了,宵宵,你身手很厲害嘛,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容宵今天的表現徹底刷新了靈奚對他的認知,剛才情況緊急,她沒時間八卦,現在正好可以打聽打聽。

“我……我也不知道。”說罷,容宵迷茫地眨了眨眼。

記憶都沒了,她能知道什麽?

田熠川喝光最後一口酒,隔空準確無誤拋中垃圾桶,正想加入聊天。

“什麽聲音?”龍青予突然停下所有動作,側著耳朵聽窗口的方向。

“我……丟垃圾的聲音?”田熠川楞楞問。

龍青予搖頭,示意所有人把手電筒關掉,他起身靠在窗邊掀起窗簾的一個角,外面有好幾道人影竄動,似乎目標也是他們所在的這棟別墅。

靈奚馬上捂住容宵的嘴,搖搖頭示意她別出聲,其他人也不再說話,用手勢比劃了幾下,下一秒默契點頭。

在交換眼色後,上官淮馬上放輕腳步去地下室找上官煜。

田熠川留下守在他們從地下室出來的必經之路上。

有槍的龍青予先去後門檢查,確保沒有被人埋伏,打算尋到一條適合撤離的線路。

靈奚牽著容宵,她的任務就是確保小尾巴不會跑丟,撤離的時候能最快速全員離開。

上官淮和上官煜的動作很快,兩人剛從地下室出來,大門處的門鎖就傳來開鎖的聲音。

等等……不是破壞鎖,而是開鎖?

難道是屋主回來了?

哢噠一聲,門開了,盡管剛才看到過來的人影有好幾道,但這群人很安靜,除了衣料摩擦的動靜,幾乎沒有發出一點嘈雜的聲響。

“我就說沒人吧,”年輕得意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要是有人的話,怎麽可能一點光線和聲音都沒有。”

“發動你快要生銹的腦子多思考思考,”熟悉的聲音響起,腳步聲到了屋內,“看到地上的垃圾了嗎?沒有臭味,掉在地上的薯片渣都還是脆的,怎麽可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

“腦袋不是拿來裝飾的,偶爾用用不會有損失的,”剛剛分別不久的聲音,說話的語氣卻是完全陌生的,“我真擔心你這腦袋啊……喪屍打開都會失望搖頭。”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損我!!”

“你要真不知道我得懷疑你留在我們隊伍裏能幹什麽……喊加油?”

“!!!”

還沒來得急從後門撤離的龍青予等人也聽到了說話聲,大家面面相覷,顯然有點意外。

“好了,不要吵架,大晚上的不要吵到別人。”淩緒廷沒有語氣的提醒飄來,正冒著火-藥味的談話戛然而止。

年輕些的男孩乖乖閉嘴沒說話,顏玦雙手撐著腦後,小聲嘀咕:“大晚上的,能吵到的也只有喪屍吧。”

“也許之前進屋的那群人還沒走,”淩緒廷示意大家分開行動,“要是別人不願意讓我們一起留下,我們就換一個地方。”

“明白。”除了顏玦,其他人都毫不猶豫響應淩緒廷的話,分開去檢查屋子的情況。

龍青予他們還縮在後門的地方,猶豫要不要走,可大晚上的,要是再換一個地方,指不定屋子裏會遇到什麽。

清理和檢查這棟別墅他們花了不少時間,再換一個地方,又得浪費時間做同樣的事。

“那群人還沒走,應該……”顏玦說話的聲音帶著笑,似乎朝後面這邊來了。

龍青予提前打開了後門,為的就是情況不妙可以無聲無息直接撤走。

但田熠川伸手想去開門的時候,門突然哢噠一聲自動關上,門鎖自己扭動兩圈,空氣裏有什麽瞬間凝滯。

之前和淩緒廷接觸過,他看起來倒不像是陰險小人,可其他人他們沒見過,龍青予必須打醒十二分精神。

還在拐角處,顏玦人沒出現,聲音已經飄了過來:“容宵~~”

被發現了。

一切再清楚不過,甚至不需要多餘的掙紮,靈奚松開捂住容宵嘴巴的手,咧了咧嘴。

容宵還乖乖地記得她說的不能說話,沒有出聲,只是舉起手晃了晃打招呼。

剛轉過拐角,顏玦就看見貓蹲在地上的容宵,臉上的笑容像突然從雲層裏冒出頭的陽光,燦爛熱烈。

“我就知道是你們!”顏玦自動把他們當成老熟人。

與其說是把他們當成老熟人,不如說是容宵。

田熠川一看到顏玦的笑容,就覺得這人不簡單,宛如面具的親和表情,只有在看到容宵的時候,眼睛裏會加上一絲絲真實的善意和友好。

思考間,田熠川側頭看了眼已經去打招呼的容宵,神情更嚴肅了。

心底的揣測愈加堅定,這顏玦一定是悄悄在打容宵什麽主意!

只要和容宵說說話,就能發覺她和一般人不一樣,好像天生不會隨便對人產生防備和敵意,想什麽就說什麽,單純無害又長得好看,還很容易對有趣的東西和人產生興趣。

之前明明還說他的火球很好玩,現在興趣已經轉移到了顏玦的身上。

顏玦這家夥……長得好看,聲音溫柔好聽,說話也很有意思,好像總能抓到容宵的興趣點和新鮮感。

他要是想騙容宵點什麽,還真不好辦,田熠川甚至擔心到時候容宵會因為他們的過多幹涉而不高興。

末世以來,田熠川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他從不相信表面的東西。

“原來是你們,好巧,”淩緒廷主動上前和龍青予打招呼,“我們只想找個地方落腳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如果你們不方便的話,我們就換到其他房子去。”

人都已經進來了,而且之前還留給他們一大盒子彈,龍青予沒好拒絕,把客廳的垃圾收拾了下,留給他們一半的區域。

淩緒廷和顏玦已經見過他們隊伍所有的人,但龍青予等人還是第一次看見顏玦和淩緒廷的其他隊友。

不知道是信不過還是習慣,他們把屋子又檢查了一遍才放心回到客廳。

“樓上的房間我們不用。”淩緒廷主動道。

龍青予沒好意思全占了,搖搖頭道:“沒關系,樓上有四間房,我們用兩間就好了。”

每個房間裏都有床,在外奔波太久,能有個舒服的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覺,就像一件奢侈的事。

淩緒廷隊伍裏的人也不少,有五人。

雖然別墅空間挺大,突然有十個人住進來,客廳顯得有些擁擠。

說不用樓上的房間,他們還真就不用,其中一個身材健壯個子又高的男人去樓上抱下來幾床被子,在地板上隨便鋪了下,就當是他們今晚的床鋪了。

“老衛,分點東西給大家吃。”淩緒廷看著那個高壯的男人說道。

龍青予他們也沒好意思上樓,暫時在樓下找了幾根板凳坐著,連沙發都沒好去坐。

畢竟人家把樓上房間都留給了他們,說不定到時候會睡沙發。

屋子裏安靜地有些詭異,盡管有十個人在,但沒有必要大家都不會說話,過於安靜的氣氛蔓延著淡淡的尷尬。

“哎?怎麽有水果糖?”剛進門就被顏玦一頓嗆聲的男孩湊到顏玦跟前,如狼似虎地盯著他手裏正要拆的糖果,“你這人好過分啊,我剛才低血糖都要暈倒了,問你有沒有吃的,你說沒有!!!”

顏玦不為所動將糖果放進自己嘴裏:“剛才忘了。”

“你還有一顆,那顆給我!”男孩理直氣壯攤手。

“才不要,你早點睡吧,夢裏什麽都有。”顏玦把糖從衣兜拿出來,當著男孩的面放到外套貼裏的內袋,擺明態度。

“都安靜點,這裏還有別人在,不要吵著別人休息。”淩緒廷靠坐在沙發邊,從背包裏摸出一個……MP3隨身聽。

龍青予他們受到極大震撼,瞪大眼睛看向那個電子產品。

末世幾個月過去了,手機什麽的早就沒電了,整個城市的供電系統基本癱瘓,曾經被人依賴的電子產品全都變成了一團廢品。

淩緒廷正要塞耳機,突然想到什麽,手上一頓:“你們如果想休息什麽的不用管我們,天一亮我們就會走,會把門都關好,你們不用擔心。守夜的話,就算你們有人守我們也一樣會守,要是你們信得過我們,可以直接上樓睡覺;要是不放心的話,也可以留人。”

說完話,淩緒廷還捏著耳機沒有塞,禮貌地等到龍青予點頭回應,才不好意思地點下頭塞上耳機,靠著沙發閉上眼睛休息。

“餵,小氣鬼,水果糖給我一個,天天啃饅頭,嘴裏一點味兒都沒有。”見淩緒廷睡了,男孩又蠕動著靠到顏玦旁邊,伸出手要東西。

顏玦雙手抱懷,借姿勢擋住心口的內袋:“大晚上吃什麽糖,喝點水就去睡覺,也不怕噎死。”

“你……”男孩氣得頭發差點豎起來,舉起拳頭,身後傳來弱弱輕微的氣音。

“你想要糖嗎?我這裏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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