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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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局長突然召集了人開會，會議全程那人的臉色都陰沈著一幅不開心的樣子。還重點提到了李熏然刑警小隊的案子，讓全警局全力協助此案，絕對不能輕易的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份子，一定要讓這個人被繩之以法。隔著長長的會議桌，淩遠看到李熏然的臉色明顯不好，臉色連一絲偽裝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李熏然，你留下來。單獨和我報告一下你們小隊的查案進度。”會議終於開完，會議室裏的人魚貫而出，李熏然卻只能留在原地看著淩遠越來越遠的身影。
局長坐在凳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李熏然一臉不情願的關上會議室的門，坐在自己身邊。
“身體恢覆的不錯，都能來上班了。”
“我都暈過去了，就不知道來看看我？”李熏然擺出一幅小孩表情嘟著嘴。
“你媽，就帶代表我。”面前的局長笑的一臉和藹，“說說你們小隊的查案進度。薄教授已經邀請了，他明天就會來。”
李熏然臉色一沈，很快就回到開會時那副陰沈臉色，“進度？沒有進度。不用麻煩薄教授，我們會自己解決。”
“就因為嫌疑人是淩遠你就不想繼續查下去？”局長用手敲著桌子，“我們是執法人員，執行法律的時候不能保有私情。我知道你們的關系，但是案子還是得照查。”
“不，我有查案。兇手不是淩遠，但我覺得您也不會相信我。列戰英應該都跟您說過了所有的詳情，至於你相信我還是列戰英全憑您自己。”
“卷宗我看了。裏面一半以上的資料都是你整理的，條條指向淩遠我並不覺得兇手不是他。動機他有，時間他有，為什麽不把他喊去調差，而是任由他繼續在警局裏晃悠？”
“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沒有時間。”
“我不管你，相信淩遠或是懷疑淩遠，甚至是想幫他脫案。明天開始你都會變得身不由己。”局長從手邊文件夾裏拿出一疊報紙扔在李熏然手邊，“這事有人已經放風給媒體了，我派人去查了。明天開始就有記者跟蹤報道這件事。自己看著辦吧。”
“公事談完了，說說私事。”
局長站起雙手背在身後，在會議室裏踱步，站著看著李熏然，“你和淩遠什麽時候的事？”
“你不如說你會不會接受？”李熏然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父親。
“這就像一道天雷，突然砸在我頭上！你覺得我會嗎？”局長怒氣沖沖丟下一句話走出了會議室留李熏然一個人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坐著。
第二天薄靳言果然應約來了刑警大隊，在簡瑤的脅迫下。
李熏然、薄靳言、簡瑤三人坐在辦公室內相顧無言，薄靳言在今天來的路上畫了十分鐘了解了案情。
“兇手顯而易見，何須我來？回家！”薄靳言開口，辦公桌另一端的李熏然面上一臉陰郁，給人一種身上肩負很大責任的樣子。
“薄大神，外面多少媒體的眼睛可都盯著這宗案子呢。現在滿大街的標題都打出來了：【本市三宗連環殺人案，被害人員均是前販毒集團成員。這是一宗有預謀的覆仇，還是黑吃黑？】。”簡瑤拉下站起的薄靳言，把他摁回椅子上。
“三宗案件。作案手法相同，線索直指一人，李熏然一個人就可以獨立完成。”薄靳言伸手指向李熏然，那人擡眼看了一眼薄靳言，顯然臉上的神情更重了。
“而且這個人心理素質極佳，件件事做的瘋狂而冷靜。”薄靳言盯著李熏然說道。
“你知道誰是兇手了？”李熏然擡眉看著他。
“這案子並不難，難得是你的心。”薄靳言雙手插向口袋，走到辦公桌後圍著李熏然轉了半圈，“而你現在心裏想的並不是如何抓捕犯人，而是如何毀掉這宗案子。你現在跟那個犯人一樣。腦袋裏瘋狂著，心卻是冷靜的。”
“兇手到底是誰？！”一旁的簡瑤按捺不住終於看夠了面前這兩個男人的文字戰。
薄靳言走回門邊，拉起趴在桌上的簡瑤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回家，回家就告訴你。”
“瑤瑤，我告訴你。”
李熏然擡眼看著面前的人，臉上的笑容僵著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李熏然拿過邊上的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寫下兩個字，放在簡瑤面前的桌子上用筆戳了戳那兩個字。簡瑤臉上面色大變，雙手顫抖的抓著那張紙，用無法相信的表情看著李熏然。然而李熏然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想怎麽辦？”簡瑤輕聲說著，聲音顫抖的異常。
“我們出去吃飯吧！我想薄教授一定餓了。”李熏然站起拿了手邊的手機就準備往外走，“最近市中心新開了一家烤魚很好吃。我們去吧！”
說罷就拉著簡瑤往外走，辦公室裏的人側目看著他們以及身後薄靳言的一張黑透的臉。
淩遠坐在辦公室裏，剛剛又解剖了一個死者脖子上又被濺到一滴血跡。抽出濕紙巾擦了擦，非但沒覺得惡心，反而有一種嗜血的快感在心底。吶喊著還想看到更多的血腥，桌上也全是現場取證的照片，張張血腥的嚇人。或許是他見慣已經習以為常，心裏竟然沒了當年第一次見到時的恐懼。
“我現在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淩遠自嘲的笑著。
拿起手機撥通了李熏然的手機，電話那頭嘟嘟了幾聲之後李熏然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他的聲音低沈而性感，在淩遠這裏就算是他兇起來罵人時候的聲音都是他願意聽的。
“警察先生，我想自首。”語氣玩味十足，看起來就像在說一個玩笑，“冮齊雲、陳雋沈，包括我的親生父親都是我殺的。”
電話這頭的李熏然身邊坐著剛剛吃飽的小夫妻兩，那兩人一臉滿足顯然是被這頓魚肉大餐滿足到了。本來在這幾日難得露出笑容的李熏然卻被淩遠的一句話，嚇得又變回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開什麽玩笑？！戰英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在監控你的電話來查同夥了！”李熏然捂住電話輕聲說著。
“淩遠電話？”簡瑤看向李熏然。
淩遠站起繞道邊上的桌上拿了杯果汁，依在桌邊聲音輕松冷靜：“我想了與其這樣折磨你的內心，不如直接赴死來的快活。”
“你活著，我的內心就不折磨。我已經想好了辦法，罪名不會落在你身上。事成之後我們就去美國，就算某日翻案了也無所畏忌。”
“逃避總不是辦法。我最想的就是你開心，你開心了。比什麽都重要。”淩遠抿了一口果汁，聽著耳邊手機傳來嘈雜的聲音，“你和簡瑤他們小夫妻吃什麽呢？我也要。”
韋天舒被請來警局問話，他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新鮮的跟著人逛了一大圈兒才肯乖乖進隔間。有一種在審視新家的感覺。
“你們想知道什麽？”韋天舒表情輕松看著面前的李熏然。
李熏然拿出照片放在這人面前，是那一日從醫院監控錄像上截取的照片，“我們在你們醫院取證過了。這個照片上的人是你。你有什麽好說的？”
“照片而已，我每天都在各個病房進進出出我的照片監控錄像裏滿是。不能說明什麽。”
“這張是陳雋沈出事當時之前不過五分鐘之前。”李熏然把照片推到韋天舒面前，用筆指著上面時間。
“我們懷疑是你殺了他。”李熏然直截了當的拋出結論，用餘光看著身邊的朱微茵。
“我跟這人無冤無仇為什麽殺了他。”韋天舒笑著回答道，“他不過我們醫院的病人，我去看他也只是例行檢查。”
“那你怎麽解釋，許樂山失蹤的那個晚上。你為什麽沒去查房！你可是他的主治醫師！”李熏然從文件夾又抽出一沓照片放在韋天舒面前，“那天你本來應該在十點查房的，你卻到了十一點半才去，為什麽？”
李熏然語氣駭人，雙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像在審問面前這個人。
“睡過了。”韋天舒眼神漂浮著，看著天花板喃喃的說道。
“朱微茵，先把他暫時扣押，之後的事情從長計議。”李熏然冷靜下來坐會位子上，理了理衣領看著面前一臉無辜的韋天舒。
“李熏然，你瘋了。”韋天舒在被朱微茵帶出審訊室的那一瞬間，忽的轉過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李熏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那人被幾人用手銬銬住被帶走。
淩遠回家的時候見著李熏然竟然在收拾行李，桌面上擺著一大堆旅游手冊。走到廚房放下手中的菜，走到李熏然身邊拉住他的手往懷裏攔。
“怎麽了，想通了？在我臨行之前一起出去旅游？”淩遠臉上帶著笑容。
李熏然擺開他的手，從身邊的包裏拿出一個塑料公文袋裏面厚厚的一沓，“這裏面是美金，還有有□□和你的護照。”
又從茶幾上抽過一個信封遞給淩遠，“這裏面是後天早上10點去美國洛杉磯的機票，裏面還有下個星期二在洛杉磯Mark Taper Forum話劇院的一張票。”
淩遠接過信封又放回桌上，拽著李熏然停止收拾行李箱的動作。“怎麽？還是境外游？看來家裏還是不能你管錢，會被你敗光了。”
“等案子一結案，把那個人送上斷頭臺。我就辭職去美國找你，一輩子不回來。李熏然甩開淩遠的手，低著頭繼續收拾行李，把淩遠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塞進去。
“你還真把三牛送去當替死鬼？！”
“怎麽？你預想到了？”
“你為什麽牽扯他？！”
“我說了答案是我自己找出來的，我也負責把這一切毀滅！”
淩遠把那人拽起來壓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李熏然。他臉上掛著黑眼圈胡渣滿嘴，一幅憔悴落魄的樣子，原來那個傲氣正直的人全然不覆存在。
“你爸爸是警察，你也是警察。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警察世家之子。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醫生收養的養子，我身體裏流淌著的是一個混蛋的血液。你跟我不一樣，我已經自毀前程，不能再讓你毀了自己。更何況還有一個韋三牛。”
“韋天舒是不是知道所有的事？”李熏然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眼眶，眼睛裏淚花打著轉看著淩遠。
淩遠的神情楞了楞，點了點頭。
“他知道你所有的計劃，配合你做了所有的計劃。你殺人不是一時沖動，而是你那個親生父親回來之後你就計劃好的。你心中的怒火壓不住只能殺了他們？”
淩遠點頭側著躺下，不敢看李熏然的眼睛緊緊的摟著面前這個淚眼婆娑的人。
“死的第一個是陳雋沈，他同房的病人安排手術是我讓三牛特意安排的，我假扮醫護人員在一片混亂裏進了病房，推射空氣，再把他掛在窗臺邊。第二個，冮齊雲。他們死在同一天，我把他殺了之後埋在山裏，那座山的土質是酸性的你知道嗎，只要在泥土上撒上那麽一點點酸。最後一個，許樂山。他的病救回來也是沒多少日子，時常會痛的心如刀割。我只是讓三牛加大了藥量，再把他推進水裏。不過監控室一個大敗筆，我竟然忘記提前把他關掉，害的我快開始了才匆忙關掉。”
淩遠頭靠在李熏然肩膀上，鼻子上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劑的味道。語氣平靜喃喃的說著發生的一切，像在說一個故事。
“埋得淺是為了挑釁警方，虐屍是為了讓我抓到你的把柄。”李熏然重重的錘了淩遠的後背，“你一開始就沒打算逃！”
“做了壞事就跑，這事太沒男子漢擔當。”
淩遠莫名的笑了出來，讓李熏然正視自己的臉。
“但韋天舒的罪名已定，後天你上飛機，他就上法庭。”李熏然也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到淩遠背後發涼。
“他占了你那麽多年，也該還給我。”
李熏然主動吻上面前人的唇，兩人多年來從來沒有過的來自李熏然的一個帶著強烈攻擊向的吻。奪入口腔，搶占著淩遠嘴裏的空氣。淩遠掰下摁住自己頭部的手，放在腰間手伸向那人身上僅有的衣物。
“你覺得我會走？”
李熏然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淩遠早上起床竟然出奇的沒有喊他起床。他一個人起床看著房間裏的東西，全然沒有他昨日翻箱倒櫃亂騰騰的模樣，整個家裏整齊的不像話。繞道房間各處找那個淩遠銀灰色的大旅行箱，怎麽翻來覆去的也找不到。翻了衣櫃，他昨夜花了一整晚整理的衣服全部按原位放了回去。
李熏然看著這幅情節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整個家的尋找手機想給淩遠打電話。卻發現手機不見了，只有一封壓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張薄紙。
【這次做事太過分了，不理智不冷靜。所以我也做了些過分的事，警局替你請假了。早飯在桌上，其他飯菜在微波爐裏，鍋上的煲裏有湯。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簡瑤來接你。 淩遠】
李熏然發了瘋一般在家裏尋找所有可以和外界聯系的東西，在家裏轉了一圈才發現。網線被剪短，手機被淩遠帶走，家裏所有的鑰匙也被帶走。他被死死的鎖在這個身處高層的公寓裏，他像囚犯一樣被困在這個曾經兩個人共築的家。逃不出去。
李熏然坐在家裏精神幾近崩潰，眼神空洞的盯著唯一能得到外界信息的電視。晚間新聞節目上的記者一臉不嫌事大的臉，臉上帶著絲絲興奮，好像在報道一個驚天的大新聞。一個青年才俊的法醫連殺三人，今日終於鋃鐺入獄。警方對於此事竟然毫無頭緒，犯案者連殺多人良心有愧，竟自己投案自首。
“呵，死淩遠。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黑一次我的無能。”
☆、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文本來是發在擼否的....生怕自己某日又發什麽神經 把文全刪了 所以晉江留根！嗯！
這是一個喜憂參半的結局 能看到這裏的 謝謝你的觀看！
淩遠回國了。李熏然臉上的笑意藏不住，提前到達時間半個小時就站在機場外等待著。終於見著淩遠從裏面走出來，手上推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幅行色匆匆。淩遠看著面前的李熏然，瘦了高了黑了五官確實越發挺立了。面上的青澀褪了大半，看樣子是成熟了不少。
“熏然，你變黑了。”
李熏然拿過行李的手一頓，站直了身子，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淩遠看。
“黑面包公，鐵面無私。懂嗎？”
淩遠莞爾一笑，拿著行李就上了車不回那人的話。
李熏然開著車，淩遠坐在一旁看著車外的風景。離國幾年身邊的一切變化太大，城市發展太快原來荒涼的一片地，現在已蓋起高樓，用不了多久這裏說不定就會變成一個新城。原本死氣沈沈的地方，說不定會變成人生沸騰。看著身邊的李熏然，小半年不見都黑成個碳了。深深的嘆了口氣，心裏滿滿的心塞。
“淩醫生怎麽心情不好了？這一口氣嘆的。”
“哎，你警校這才剛畢業就黑的成這樣。以後還不得真的黑成包公？還是以前好看，一棵小白楊。”
李熏然側過臉看著淩遠，臉上表情委屈極了。“怎麽？嫌棄我了？”
“嫌棄誰也不嫌棄你呀。”淩遠撒嬌道，伸出手掰正李熏然的腦袋讓他直視面前的馬路，“咱們這在高速上呢！註意著點兒。我可不想一回國，第一具屍體就是你的。”
“呸！呸！呸！怎麽說話的。”李熏然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馬路，“你怎麽去國外呆了三年，就說要當法醫。”
“伸張正義，維護世界和平！”淩遠用手做出一個超人的造型，臉上帶著笑看著面前的李熏然。
“你褶子都一大把了還這麽幼稚。”
“你不也是？警察同志。”
淩遠笑著收回手，拿過放在後座的背包，抽出一沓文件看了起來。上面記錄著他禮拜一將要去報道任職的刑警大隊一些官方資料，和他將要做的一些準備。
“開心嗎？以後咱們吶，一起上班兒。”
李熏然一臉的擔憂，“不累嗎？睡一會，等到你家你再看。也不遲。”
“沒時間，沒幾天就周一了。等會陪我看看房子去。”淩遠頭也不擡的迅速記憶著手中的資料。
“看房子？你不回家住？”
“美國一個人住習慣了。也方便咱們幽會不是。”淩遠擡起頭沖著李熏然一笑，低下頭繼續看著，“咱們這在一起兩年了，也就去年聖誕我們見過一回。”
“那你總得回家住兩天，伯父伯母也很想你的。”
“行。全聽我們小熏然的。”淩遠笑道。
淩遠很快就找到了適合的房子，離警隊不遠幾分鐘的路程。完全可以每天走著路去上班。淩遠興奮的拉著李熏然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套間裏轉著，說著這裏擺著什麽哪裏擺什麽。
“這麽興奮？儼然一副馬上婚房的感覺。”李熏然毫不避諱坐在客廳裏滿是灰塵的小板凳，看著在屋裏轉來轉去一臉興奮的淩遠。
“當然是婚房，我的計劃裏都有你！”淩遠歪著頭笑道，把李熏然拉到面朝陽光的窗子邊，轉身回過身看整個房間“屋子已經談下來了。等哪天咱們都休息，我們去看看家具生活用品。三個房間，兩個臥室一個主臥一個客臥，還有一個用來做書房！”
“行行行，只要淩遠大爺您樂意。我明天，就跟我爸媽說說出來住。”李熏然笑道，“而且這離警局也近，我早上可以睡！懶！覺！”
淩遠看那人笑的開心，拉過人直接揉進懷裏就是大大的一個吻。剛想把這個吻變成一個纏綿的深吻，就被李熏然推開耳朵根紅的像是要滴血。
“午休快結束了。我們回警局上班吧。”
說罷轉過身，快速的邁著步子沖向電梯，電梯等了半天又遲遲不到這一層。竟然直接順著應急通道走樓梯了，淩遠在那人身後看著他的可愛行徑笑的背都直不起來。
房間裏的每一件物件都是兩人一件件精心挑選的，所有都是都是成雙成對的。杯子，牙刷，拖鞋都是一樣的。屋子裏放了很多兩人的合照，家裏經常被淩遠這個潔癖打掃的幹幹凈凈。所以就算過了這麽多年屋子裏還是幹凈的像當初兩人剛搬進來的時候一樣。像一個新房子。
李熏然一個人坐在沙發裏，看著屋子裏的一件一物。這間屋子早沒了以往的整潔亂糟糟的，東西倒是都還是原樣，只是人少了一個。李熏然手上拿著兩人的合照，他三十歲生日那天拍的，兩人笑的那麽甜。時至今日，都只剩下他一個人。電話突然響起，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簡瑤的名字。
“熏然，淩遠哥的審判結果下來了。死緩。”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像是在哭。
“死緩？”李熏然的眼眶又紅了起來，那頭他被關在這個兩個共築的家裏，狠狠放聲大哭了一夜，幾近脫水暈厥，可現如今眼淚卻流幹了，“死緩好啊，要是情況好可以變成無期，無期如果更好，說不定過個十幾二十年。他就可以回到我身邊。陪我了……”
李熏然頓了頓，手指撫上面前的相片，摸著照片上淩遠的臉，竟也是笑了出來。
“多好，我不用慢慢看他變老。一下子，直接，我們就白頭了，相守一生了。”
“熏然，你真的不去看看淩遠哥？處理他案子的這些日子裏，你都沒有出現過。”
“不，他把我鎖在家裏。我還在生他的氣呢。”李熏然口吻像是在賭氣一般。
他嘟的一聲掛斷和簡瑤的通話。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開始從沙發開始整理他們的家。
不就是等待嗎？很早時候等著腰瑤長大畢業，後來是等你從國外回來，現在再等你從高墻之內出來。我學的最好的就是等待，不怕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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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你留下來。單獨和我報告一下你們小隊的查案進度。”會議終於開完，會議室裏的人魚貫而出，李熏然卻只能留在原地看著淩遠越來越遠的身影。
局長坐在凳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李熏然一臉不情願的關上會議室的門，坐在自己身邊。
“身體恢覆的不錯，都能來上班了。”
“我都暈過去了，就不知道來看看我？”李熏然擺出一幅小孩表情嘟著嘴。
“你媽，就帶代表我。”面前的局長笑的一臉和藹，“說說你們小隊的查案進度。薄教授已經邀請了，他明天就會來。”
李熏然臉色一沈，很快就回到開會時那副陰沈臉色，“進度？沒有進度。不用麻煩薄教授，我們會自己解決。”
“就因為嫌疑人是淩遠你就不想繼續查下去？”局長用手敲著桌子，“我們是執法人員，執行法律的時候不能保有私情。我知道你們的關系，但是案子還是得照查。”
“不，我有查案。兇手不是淩遠，但我覺得您也不會相信我。列戰英應該都跟您說過了所有的詳情，至於你相信我還是列戰英全憑您自己。”
“卷宗我看了。裏面一半以上的資料都是你整理的，條條指向淩遠我並不覺得兇手不是他。動機他有，時間他有，為什麽不把他喊去調差，而是任由他繼續在警局裏晃悠？”
“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沒有時間。”
“我不管你，相信淩遠或是懷疑淩遠，甚至是想幫他脫案。明天開始你都會變得身不由己。”局長從手邊文件夾裏拿出一疊報紙扔在李熏然手邊，“這事有人已經放風給媒體了，我派人去查了。明天開始就有記者跟蹤報道這件事。自己看著辦吧。”
“公事談完了，說說私事。”
局長站起雙手背在身後，在會議室裏踱步，站著看著李熏然，“你和淩遠什麽時候的事？”
“你不如說你會不會接受？”李熏然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父親。
“這就像一道天雷，突然砸在我頭上！你覺得我會嗎？”局長怒氣沖沖丟下一句話走出了會議室留李熏然一個人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坐著。
第二天薄靳言果然應約來了刑警大隊，在簡瑤的脅迫下。
李熏然、薄靳言、簡瑤三人坐在辦公室內相顧無言，薄靳言在今天來的路上畫了十分鐘了解了案情。
“兇手顯而易見，何須我來？回家！”薄靳言開口，辦公桌另一端的李熏然面上一臉陰郁，給人一種身上肩負很大責任的樣子。
“薄大神，外面多少媒體的眼睛可都盯著這宗案子呢。現在滿大街的標題都打出來了：【本市三宗連環殺人案，被害人員均是前販毒集團成員。這是一宗有預謀的覆仇，還是黑吃黑？】。”簡瑤拉下站起的薄靳言，把他摁回椅子上。
“三宗案件。作案手法相同，線索直指一人，李熏然一個人就可以獨立完成。”薄靳言伸手指向李熏然，那人擡眼看了一眼薄靳言，顯然臉上的神情更重了。
“而且這個人心理素質極佳，件件事做的瘋狂而冷靜。”薄靳言盯著李熏然說道。
“你知道誰是兇手了？”李熏然擡眉看著他。
“這案子並不難，難得是你的心。”薄靳言雙手插向口袋，走到辦公桌後圍著李熏然轉了半圈，“而你現在心裏想的並不是如何抓捕犯人，而是如何毀掉這宗案子。你現在跟那個犯人一樣。腦袋裏瘋狂著，心卻是冷靜的。”
“兇手到底是誰？！”一旁的簡瑤按捺不住終於看夠了面前這兩個男人的文字戰。
薄靳言走回門邊，拉起趴在桌上的簡瑤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回家，回家就告訴你。”
“瑤瑤，我告訴你。”
李熏然擡眼看著面前的人，臉上的笑容僵著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李熏然拿過邊上的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寫下兩個字，放在簡瑤面前的桌子上用筆戳了戳那兩個字。簡瑤臉上面色大變，雙手顫抖的抓著那張紙，用無法相信的表情看著李熏然。然而李熏然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想怎麽辦？”簡瑤輕聲說著，聲音顫抖的異常。
“我們出去吃飯吧！我想薄教授一定餓了。”李熏然站起拿了手邊的手機就準備往外走，“最近市中心新開了一家烤魚很好吃。我們去吧！”
說罷就拉著簡瑤往外走，辦公室裏的人側目看著他們以及身後薄靳言的一張黑透的臉。
淩遠坐在辦公室裏，剛剛又解剖了一個死者脖子上又被濺到一滴血跡。抽出濕紙巾擦了擦，非但沒覺得惡心，反而有一種嗜血的快感在心底。吶喊著還想看到更多的血腥，桌上也全是現場取證的照片，張張血腥的嚇人。或許是他見慣已經習以為常，心裏竟然沒了當年第一次見到時的恐懼。
“我現在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淩遠自嘲的笑著。
拿起手機撥通了李熏然的手機，電話那頭嘟嘟了幾聲之後李熏然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他的聲音低沈而性感，在淩遠這裏就算是他兇起來罵人時候的聲音都是他願意聽的。
“警察先生，我想自首。”語氣玩味十足，看起來就像在說一個玩笑，“冮齊雲、陳雋沈，包括我的親生父親都是我殺的。”
電話這頭的李熏然身邊坐著剛剛吃飽的小夫妻兩，那兩人一臉滿足顯然是被這頓魚肉大餐滿足到了。本來在這幾日難得露出笑容的李熏然卻被淩遠的一句話，嚇得又變回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開什麽玩笑？！戰英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在監控你的電話來查同夥了！”李熏然捂住電話輕聲說著。
“淩遠電話？”簡瑤看向李熏然。
淩遠站起繞道邊上的桌上拿了杯果汁，依在桌邊聲音輕松冷靜：“我想了與其這樣折磨你的內心，不如直接赴死來的快活。”
“你活著，我的內心就不折磨。我已經想好了辦法，罪名不會落在你身上。事成之後我們就去美國，就算某日翻案了也無所畏忌。”
“逃避總不是辦法。我最想的就是你開心，你開心了。比什麽都重要。”淩遠抿了一口果汁，聽著耳邊手機傳來嘈雜的聲音，“你和簡瑤他們小夫妻吃什麽呢？我也要。”
韋天舒被請來警局問話，他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新鮮的跟著人逛了一大圈兒才肯乖乖進隔間。有一種在審視新家的感覺。
“你們想知道什麽？”韋天舒表情輕松看著面前的李熏然。
李熏然拿出照片放在這人面前，是那一日從醫院監控錄像上截取的照片，“我們在你們醫院取證過了。這個照片上的人是你。你有什麽好說的？”
“照片而已，我每天都在各個病房進進出出我的照片監控錄像裏滿是。不能說明什麽。”
“這張是陳雋沈出事當時之前不過五分鐘之前。”李熏然把照片推到韋天舒面前，用筆指著上面時間。
“我們懷疑是你殺了他。”李熏然直截了當的拋出結論，用餘光看著身邊的朱微茵。
“我跟這人無冤無仇為什麽殺了他。”韋天舒笑著回答道，“他不過我們醫院的病人，我去看他也只是例行檢查。”
“那你怎麽解釋，許樂山失蹤的那個晚上。你為什麽沒去查房！你可是他的主治醫師！”李熏然從文件夾又抽出一沓照片放在韋天舒面前，“那天你本來應該在十點查房的，你卻到了十一點半才去，為什麽？”
李熏然語氣駭人，雙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像在審問面前這個人。
“睡過了。”韋天舒眼神漂浮著，看著天花板喃喃的說道。
“朱微茵，先把他暫時扣押，之後的事情從長計議。”李熏然冷靜下來坐會位子上，理了理衣領看著面前一臉無辜的韋天舒。
“李熏然，你瘋了。”韋天舒在被朱微茵帶出審訊室的那一瞬間，忽的轉過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李熏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那人被幾人用手銬銬住被帶走。
淩遠回家的時候見著李熏然竟然在收拾行李，桌面上擺著一大堆旅游手冊。走到廚房放下手中的菜，走到李熏然身邊拉住他的手往懷裏攔。
“怎麽了，想通了？在我臨行之前一起出去旅游？”淩遠臉上帶著笑容。
李熏然擺開他的手，從身邊的包裏拿出一個塑料公文袋裏面厚厚的一沓，“這裏面是美金，還有有□□和你的護照。”
又從茶幾上抽過一個信封遞給淩遠，“這裏面是後天早上10點去美國洛杉磯的機票，裏面還有下個星期二在洛杉磯Mark Taper Forum話劇院的一張票。”
淩遠接過信封又放回桌上，拽著李熏然停止收拾行李箱的動作。“怎麽？還是境外游？看來家裏還是不能你管錢，會被你敗光了。”
“等案子一結案，把那個人送上斷頭臺。我就辭職去美國找你，一輩子不回來。李熏然甩開淩遠的手，低著頭繼續收拾行李，把淩遠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塞進去。
“你還真把三牛送去當替死鬼？！”
“怎麽？你預想到了？”
“你為什麽牽扯他？！”
“我說了答案是我自己找出來的，我也負責把這一切毀滅！”
淩遠把那人拽起來壓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李熏然。他臉上掛著黑眼圈胡渣滿嘴，一幅憔悴落魄的樣子，原來那個傲氣正直的人全然不覆存在。
“你爸爸是警察，你也是警察。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警察世家之子。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醫生收養的養子，我身體裏流淌著的是一個混蛋的血液。你跟我不一樣，我已經自毀前程，不能再讓你毀了自己。更何況還有一個韋三牛。”
“韋天舒是不是知道所有的事？”李熏然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眼眶，眼睛裏淚花打著轉看著淩遠。
淩遠的神情楞了楞，點了點頭。
“他知道你所有的計劃，配合你做了所有的計劃。你殺人不是一時沖動，而是你那個親生父親回來之後你就計劃好的。你心中的怒火壓不住只能殺了他們？”
淩遠點頭側著躺下，不敢看李熏然的眼睛緊緊的摟著面前這個淚眼婆娑的人。
“死的第一個是陳雋沈，他同房的病人安排手術是我讓三牛特意安排的，我假扮醫護人員在一片混亂裏進了病房，推射空氣，再把他掛在窗臺邊。第二個，冮齊雲。他們死在同一天，我把他殺了之後埋在山裏，那座山的土質是酸性的你知道嗎，只要在泥土上撒上那麽一點點酸。最後一個，許樂山。他的病救回來也是沒多少日子，時常會痛的心如刀割。我只是讓三牛加大了藥量，再把他推進水裏。不過監控室一個大敗筆，我竟然忘記提前把他關掉，害的我快開始了才匆忙關掉。”
淩遠頭靠在李熏然肩膀上，鼻子上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劑的味道。語氣平靜喃喃的說著發生的一切，像在說一個故事。
“埋得淺是為了挑釁警方，虐屍是為了讓我抓到你的把柄。”李熏然重重的錘了淩遠的後背，“你一開始就沒打算逃！”
“做了壞事就跑，這事太沒男子漢擔當。”
淩遠莫名的笑了出來，讓李熏然正視自己的臉。
“但韋天舒的罪名已定，後天你上飛機，他就上法庭。”李熏然也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到淩遠背後發涼。
“他占了你那麽多年，也該還給我。”
李熏然主動吻上面前人的唇，兩人多年來從來沒有過的來自李熏然的一個帶著強烈攻擊向的吻。奪入口腔，搶占著淩遠嘴裏的空氣。淩遠掰下摁住自己頭部的手，放在腰間手伸向那人身上僅有的衣物。
“你覺得我會走？”
李熏然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淩遠早上起床竟然出奇的沒有喊他起床。他一個人起床看著房間裏的東西，全然沒有他昨日翻箱倒櫃亂騰騰的模樣，整個家裏整齊的不像話。繞道房間各處找那個淩遠銀灰色的大旅行箱，怎麽翻來覆去的也找不到。翻了衣櫃，他昨夜花了一整晚整理的衣服全部按原位放了回去。
李熏然看著這幅情節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整個家的尋找手機想給淩遠打電話。卻發現手機不見了，只有一封壓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張薄紙。
【這次做事太過分了，不理智不冷靜。所以我也做了些過分的事，警局替你請假了。早飯在桌上，其他飯菜在微波爐裏，鍋上的煲裏有湯。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簡瑤來接你。 淩遠】
李熏然發了瘋一般在家裏尋找所有可以和外界聯系的東西，在家裏轉了一圈才發現。網線被剪短，手機被淩遠帶走，家裏所有的鑰匙也被帶走。他被死死的鎖在這個身處高層的公寓裏，他像囚犯一樣被困在這個曾經兩個人共築的家。逃不出去。
李熏然坐在家裏精神幾近崩潰，眼神空洞的盯著唯一能得到外界信息的電視。晚間新聞節目上的記者一臉不嫌事大的臉，臉上帶著絲絲興奮，好像在報道一個驚天的大新聞。一個青年才俊的法醫連殺三人，今日終於鋃鐺入獄。警方對於此事竟然毫無頭緒，犯案者連殺多人良心有愧，竟自己投案自首。
“呵，死淩遠。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黑一次我的無能。”
☆、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文本來是發在擼否的....生怕自己某日又發什麽神經 把文全刪了 所以晉江留根！嗯！
這是一個喜憂參半的結局 能看到這裏的 謝謝你的觀看！
淩遠回國了。李熏然臉上的笑意藏不住，提前到達時間半個小時就站在機場外等待著。終於見著淩遠從裏面走出來，手上推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幅行色匆匆。淩遠看著面前的李熏然，瘦了高了黑了五官確實越發挺立了。面上的青澀褪了大半，看樣子是成熟了不少。
“熏然，你變黑了。”
李熏然拿過行李的手一頓，站直了身子，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淩遠看。
“黑面包公，鐵面無私。懂嗎？”
淩遠莞爾一笑，拿著行李就上了車不回那人的話。
李熏然開著車，淩遠坐在一旁看著車外的風景。離國幾年身邊的一切變化太大，城市發展太快原來荒涼的一片地，現在已蓋起高樓，用不了多久這裏說不定就會變成一個新城。原本死氣沈沈的地方，說不定會變成人生沸騰。看著身邊的李熏然，小半年不見都黑成個碳了。深深的嘆了口氣，心裏滿滿的心塞。
“淩醫生怎麽心情不好了？這一口氣嘆的。”
“哎，你警校這才剛畢業就黑的成這樣。以後還不得真的黑成包公？還是以前好看，一棵小白楊。”
李熏然側過臉看著淩遠，臉上表情委屈極了。“怎麽？嫌棄我了？”
“嫌棄誰也不嫌棄你呀。”淩遠撒嬌道，伸出手掰正李熏然的腦袋讓他直視面前的馬路，“咱們這在高速上呢！註意著點兒。我可不想一回國，第一具屍體就是你的。”
“呸！呸！呸！怎麽說話的。”李熏然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馬路，“你怎麽去國外呆了三年，就說要當法醫。”
“伸張正義，維護世界和平！”淩遠用手做出一個超人的造型，臉上帶著笑看著面前的李熏然。
“你褶子都一大把了還這麽幼稚。”
“你不也是？警察同志。”
淩遠笑著收回手，拿過放在後座的背包，抽出一沓文件看了起來。上面記錄著他禮拜一將要去報道任職的刑警大隊一些官方資料，和他將要做的一些準備。
“開心嗎？以後咱們吶，一起上班兒。”
李熏然一臉的擔憂，“不累嗎？睡一會，等到你家你再看。也不遲。”
“沒時間，沒幾天就周一了。等會陪我看看房子去。”淩遠頭也不擡的迅速記憶著手中的資料。
“看房子？你不回家住？”
“美國一個人住習慣了。也方便咱們幽會不是。”淩遠擡起頭沖著李熏然一笑，低下頭繼續看著，“咱們這在一起兩年了，也就去年聖誕我們見過一回。”
“那你總得回家住兩天，伯父伯母也很想你的。”
“行。全聽我們小熏然的。”淩遠笑道。
淩遠很快就找到了適合的房子，離警隊不遠幾分鐘的路程。完全可以每天走著路去上班。淩遠興奮的拉著李熏然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套間裏轉著，說著這裏擺著什麽哪裏擺什麽。
“這麽興奮？儼然一副馬上婚房的感覺。”李熏然毫不避諱坐在客廳裏滿是灰塵的小板凳，看著在屋裏轉來轉去一臉興奮的淩遠。
“當然是婚房，我的計劃裏都有你！”淩遠歪著頭笑道，把李熏然拉到面朝陽光的窗子邊，轉身回過身看整個房間“屋子已經談下來了。等哪天咱們都休息，我們去看看家具生活用品。三個房間，兩個臥室一個主臥一個客臥，還有一個用來做書房！”
“行行行，只要淩遠大爺您樂意。我明天，就跟我爸媽說說出來住。”李熏然笑道，“而且這離警局也近，我早上可以睡！懶！覺！”
淩遠看那人笑的開心，拉過人直接揉進懷裏就是大大的一個吻。剛想把這個吻變成一個纏綿的深吻，就被李熏然推開耳朵根紅的像是要滴血。
“午休快結束了。我們回警局上班吧。”
說罷轉過身，快速的邁著步子沖向電梯，電梯等了半天又遲遲不到這一層。竟然直接順著應急通道走樓梯了，淩遠在那人身後看著他的可愛行徑笑的背都直不起來。
房間裏的每一件物件都是兩人一件件精心挑選的，所有都是都是成雙成對的。杯子，牙刷，拖鞋都是一樣的。屋子裏放了很多兩人的合照，家裏經常被淩遠這個潔癖打掃的幹幹凈凈。所以就算過了這麽多年屋子裏還是幹凈的像當初兩人剛搬進來的時候一樣。像一個新房子。
李熏然一個人坐在沙發裏，看著屋子裏的一件一物。這間屋子早沒了以往的整潔亂糟糟的，東西倒是都還是原樣，只是人少了一個。李熏然手上拿著兩人的合照，他三十歲生日那天拍的，兩人笑的那麽甜。時至今日，都只剩下他一個人。電話突然響起，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簡瑤的名字。
“熏然，淩遠哥的審判結果下來了。死緩。”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像是在哭。
“死緩？”李熏然的眼眶又紅了起來，那頭他被關在這個兩個共築的家裏，狠狠放聲大哭了一夜，幾近脫水暈厥，可現如今眼淚卻流幹了，“死緩好啊，要是情況好可以變成無期，無期如果更好，說不定過個十幾二十年。他就可以回到我身邊。陪我了……”
李熏然頓了頓，手指撫上面前的相片，摸著照片上淩遠的臉，竟也是笑了出來。
“多好，我不用慢慢看他變老。一下子，直接，我們就白頭了，相守一生了。”
“熏然，你真的不去看看淩遠哥？處理他案子的這些日子裏，你都沒有出現過。”
“不，他把我鎖在家裏。我還在生他的氣呢。”李熏然口吻像是在賭氣一般。
他嘟的一聲掛斷和簡瑤的通話。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開始從沙發開始整理他們的家。
不就是等待嗎？很早時候等著腰瑤長大畢業，後來是等你從國外回來，現在再等你從高墻之內出來。我學的最好的就是等待，不怕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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