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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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媛的低落情緒沒有持續很久,她本就只是心中悶悶的,將霍餘獨自扔下時,即使她沒去看霍餘的神色,也大致猜得到些許。

和盼秋說了一番話,哪怕盼秋開解不了她,但將話說出來,那股郁悶的情緒似乎也跟著散了出來。

就在這時,陳儋派人來尋她,讓她去參加宮宴。

盼秋不解:“往年聖上都是隨意公主是否參加午宴,怎麽今日反倒特意派人來請了?”

陳媛心中隱隱約約猜到些許,之前聽見霍夫人的話後,皇兄就想在她及笄禮上做些什麽,讓她過去估計就是要搞些幺蛾子。

陳媛無所謂,只當去散心了。

盼秋替她理了理衣裳,一行人就朝太和殿而去,遙遙地,陳媛就看見了霍餘。

陳媛很久沒見過霍餘現在這樣頹廢,一怔,險些軟下心來。

遙遙對視,但陳媛仍舊率先移開視線,她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眉眼不緊不慢地耷拉著,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對來。

上方的陳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霍餘一眼,心中輕嘖。

也不知小妹又和霍餘說了什麽,將好好的一個人打擊成這樣。

風鈴不知何時挪到陳媛身邊,陳媛覷了她一眼,兩人親近,陳媛也洩了分情緒:“幹嘛?”

風鈴上下打量她一眼,嘖嘖稱奇:

“誰讓我們的長公主不高興了?”

陳媛沒有說話,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她不說,風鈴也能猜到些許,她眼神掃了對面的霍餘,霍餘一錯不錯地看著陳媛,眼神餘光都沒分一縷給她,風鈴收回視線,低聲說:

“你和霍餘之間發生什麽了?我還以為你和他南下回來後,就會好事將近,怎得還不如從前了。”

她低聲納悶,旁觀者清,她冷眼瞧著,霍餘待陳媛是有十成十的真心的,單瞧公主對霍餘的作態,也不似個沒意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瞧著不對勁,特意來尋公主說話。

這人嘛,怎麽可能尋到個完完全全合心意的?依她看著,霍餘做到九分,公主做一分也就能和和美美了。

公主性子傲,風鈴也怕她一分不肯相讓。

歡喜的人易尋,情投意合者可難得。

陳媛聽得煩,應付了句:“沒什麽。”

怕風鈴繼續問,她反而提了句:

“你和餘親侯府的親事如何了?”

風鈴一赧,暗搓搓地瞪了陳媛一眼,這人就壞,不樂意說不說就是,非要拿這種羞人的事來堵人。

風鈴今日扮得也嬌俏嫻雅,放在人群中也是個讓人目不轉睛的存在,小姑娘臉紅了紅,壓不住那份和好友分享的心情,小聲地說:

“定下了,就在年後三月,公主那時也恰好及笄了。”

陳媛只是隨口一問,得了回答,反倒一臉錯愕,輕擰了擰眉:“這麽快?”

定在三月,離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只剩兩個多月的時間了,這期間還要聘禮嫁妝,滿滿當當的事,怎麽忙得過來?

風鈴臉一垮,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離我和你說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你南下前這事就定了下來,中間空了將有半年。”

頓了頓,她聲越小了些:“嫁衣我都快繡好了。”

陳媛稍稍地有些心虛,前陣子忙,她的確將風鈴的事忘在了腦後,可半年的時間也不算長。

這小妮子居然連嫁衣都繡好了。

陳媛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看來你對餘家那嫡長子很是滿意。”

否則,動作也不會這麽麻利。

風鈴羞得拉了拉她的衣袖,明明是她來說公主和霍餘之間事的,怎得反而是自己被說臊得不行?

就在這時,上方的陳儋忽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道:

“今年過後,長公主的及笄禮也就在眼前了。”

陳儋忽然將長公主及笄一事在這時搬出來,殿內安靜了些許,暗流洶湧,不明白聖上是何意。

陳儋不著痕跡地給了陳媛一個視線,陳媛納悶地擰眉,不知他要作甚,就聽他風輕雲淡地撂下一句話:

“公主及笄後,駙馬一事也可提上日程,我大津男兒善騎射,公主的駙馬自也不可是手不能提之輩,此事就交給禮部,待及笄那日,讓公主看看我大津男兒的風姿。”

風鈴小聲地驚呼了一下。

陳媛端著酒杯的手輕抖了下,些許心虛地不敢看對面那人,她剛對霍餘說了那番傷人的話,皇兄就立即道了這事,哪怕沒有明說,但也隱隱約約有給她相看駙馬之意。

陳媛有些不敢去想霍餘的心情。

她些許後悔,早知道就不由著皇兄亂來了。

陳儋話一落,視線就隱晦地朝霍餘看去,霍餘幾乎剎那間擡頭,朝對面看去,未得那人一個眼神,他渾身氣壓驟低,臉色近堪白,四周原本想要敬酒的人都面面相覷,不敢擾了他。

再去看霍夫人,根本遮掩不住的怔楞,似乎根本沒有想過在霍餘搬入公主府後,公主仍要挑選駙馬。

霍餘的那一句“娘覺得在公主眼中,我當是什麽?”又浮現在腦海中,她嘴唇輕顫,這一刻終於明白霍餘那句話是何意。

陳儋擡頭將酒水一飲而盡,借此動作遮掩眸眼中的冷涼。

當年若非霍餘投誠快,這世間豈還有霍家?既拎不清地敢作威作福到公主身上,他只好叫白氏知曉,何為皇恩浩蕩。

有了陳儋這句話,整個年宴都有些暗潮洶湧,陳媛身子能感覺到有很多男子都朝她看來,往日身份懸殊,他們不得機會,可如今聖上都差些明示,人往高處走,無人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陳媛生平第一次知曉什麽叫食不下咽。

她往日貪好林公公做的糖醋魚,如今那糖醋魚擺在跟前,她卻提不起一分興趣,對面那人視線灼灼地釘在她身上,陳媛都怕他將眼珠子看掉下來。

一場宴會在陳媛的心虛中結束。

按理說,這些大臣都該出宮,畢竟晚宴對於聖上來說只不過是家宴,可陳媛一出太和殿迎面就撞上了霍餘,她幾不可察地一頓。

霍餘站在回廊的臺柱旁,陳媛若想離開,就必須經過霍餘。

陳媛在心中罵了好幾句,主意是皇兄出的,來找她作甚?

不論心中如何腹誹,但明面上,她只能若無其事地朝霍餘走去,霍餘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連適才在殿內起伏的情緒都消失不見。

陳媛稍有些不是滋味,不著痕跡地擰眉,有些心煩意亂地腳步加快了些許。

但剛和霍餘擦肩而過時,手腕就被人捉住,陳媛停下,她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一剎那間的感覺,仿若塵埃落定般地松了口氣。

這讓陳媛生了分別扭。

霍餘根本不知道她的想法,在陳儋說出要給陳媛選駙馬後,他腦子中就一直緊繃著根弦,稍有不對,可能就會斷掉。

他緊握陳媛的手,不顧這是在太和殿前,陳媛掃了眼四周,低聲:

“放開。”

霍餘沒放,甚至反問:“公主要選駙馬?”

皇兄話都說出來了,陳媛不想打皇兄的臉,剛欲敷衍過去,但一對上霍餘的視線,陳媛就頓住,她頭一次看不清霍餘眼底的神色,晦暗洶湧。

陳媛原本要說的話皆數堵在喉間,她意識到,這個時候,不適合敷衍霍餘。

就好在他正處於懸崖邊,她接下來的話,就決定了是將他推下去,還是將他拉回來。

陳媛只是厭霍餘將她當成那個人,卻並非是厭了霍餘,二人之間的事她未想過讓旁人插手,她些許低聲吶吶:

“沒有。”

霍餘攥著她手的力道似松了些,又很快握緊,他不信:“可皇上剛在太和殿中——”

話音未盡,就被陳媛打斷:

“不信我,你還杵在這裏作甚?”

霍餘啞聲,他擡頭看向女子,女子仍舊奪目,斜斜不耐的一瞥,就讓霍餘的底氣一消再消,他說:

“我信。”

不論她說什麽,他都會信她。

這處來來往往的人甚多,陳媛扯了扯手,沒扯出來,頓時有點沒好氣: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她拉著人往印雅宮走,霍餘不做抵觸和抗拒,乖乖地和她離開。

將人帶到印雅宮,陳媛就懶得管他,背對著霍餘懊悔自己的一時心軟,霍餘就仿佛到了自己的太尉府一般,脫鞋褪外衫,用清水凈手。

陳媛有午時小憩的習慣,今日不得出宮,她肯定是要小睡一會兒的,不然很難捱到晚上。

霍餘悶聲替她卸下步搖玉簪,陳媛被他伺候得懶洋洋的,連待對他的惱意都散了些許,陳媛在心中輕呸,呸霍餘詭計多端。

她含含糊糊地說:“那件事沒完。”

她未說清,但她和霍餘都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霍餘頓了下,才低低“嗯”了聲。

陳媛滿意了,這才又道:

“皇兄聖旨都下了,自不會有反悔餘地。”

霍餘擡眸看向陳媛,似在控訴她說話不算數,陳媛被看得稍有些不自在,蹬了他一腳:

“但皇兄話中並未明說是在替我擇選駙馬。”

霍餘心中仍是不痛快。

但陳媛卻不會再慣著他,也不想想,若非皇兄鬧這一出,霍餘想再近她身,還不知猴年馬月。

她冷呵:“要怪,就怪你自己。”

誰讓他攤上那麽一個娘親,

眼見霍餘似準備去找皇兄的模樣,陳媛呵諷他:“皇兄正惱你,你撞上去,可不會有好結果。”

兩句話,頓時讓霍餘猜到這場禍事由何而來。

霍餘頓時噤聲,半晌,他才低聲:“不會有下一次了。”

陳媛輕擡眸,似在嘲諷他的癡心妄想: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霍餘:你們以為會刀?只要我死皮賴臉,就刀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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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太子妃》BY起躍

順昌侯府因牽扯一樁受賄之案,被抄家奪爵,所有人都在盼著昔日名動京城的美人兒唐韻墜入青樓。

半月後有人在東宮,見到那位一向自律的太子身後藏了位美人兒,美人兒一張粉桃臉,眼角還噙著淚,不是唐韻又是誰?

世人皆以為是順昌侯府走投無路媚了主,卻不知在唐韻被押至青樓的前一夜,太子親自上門,立在一輪冷月前問她,“去哪。”

唐韻毫不猶豫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年幼時唐韻被母親扮成了男兒來養,機緣巧合之下同當朝太子成了拜把子的兄弟。

進宮之後唐韻每日都在被一個難題所困擾:如何才能玷汙她與太子之間這無堅不摧的純潔‘兄弟’情,登上太子妃的寶座。

太子妃初選時,唐韻連夜吹起了耳邊風:我見那位霍姑娘心機挺重......

太子:何意?

唐韻:嗐,你們男人不懂......

太子:依你之見,誰最適合?

唐韻:殿下就該尋個花容月貌,知根知底的......

小劇場:

紅墻之外,春風微動,唐韻立在昔日的小情郎面前,埋著頭無不委屈地道,“起初他說,要當我兄長,後來我也不知為何他就動了那樣的心思。”

當夜回去,太子無情地扒拉開了她伸來的鹹豬手,“先說清楚,誰先動的心思?”

最初太子對臣子的覲言極為排斥:兔子不吃窩邊草,老子要孤獨終老,太子妃誰也別妄想。

後來嬌香入懷:愛妃,真香。

外表嬌弱實則不是個善茬的心機美人VS外表溫潤如玉同樣不是個善茬的清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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