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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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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無憂坐著陸秋熠的車去了片場。

因為《紅顏》是一部古裝電影,所以取景是在一座名叫“尚古”的影視基地。裏面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紅墻黛瓦,雕梁畫棟的仿古建築,有著極其莊嚴而厚重的歷史感。

“你們來啦。”李時正坐在導演位上指導攝像師調整著機器的擺位,見到肩並肩走過來的宋無憂和陸秋熠,便回頭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無憂你先去換一下衣服,讓化妝師給你畫個淡妝,然後和鄭溦對下戲。”鄭溦是扮演溶月的女演員,去年剛獲得最佳女主角的稱號,算是凱旋娛樂的當家花旦。

對於李時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宋無憂早就有所耳聞,所以也沒有對剛落腳就要開始工作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他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然後跟著化妝師進了化妝間。

不遠處,兩個外貌出眾的男女正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宋無憂離開的背影。

其中的男人身穿藏青色的長袍,領口袖口繡著銀絲邊流雲紋滾邊,身材高大健碩,眉目硬朗,五官的線條立體而鋒利,很有男人味。

他身邊的女人一襲白色低胸長裙,外罩一件絲織的白色輕紗,腰間用一根水藍色的軟煙羅系成一個簡單的蝴蝶結。她烏發如瀑,肌膚勝雪,姿容秀麗,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清冷出塵的味道。

“嘖,那個小藝人長得倒是不錯。”男人不以為意地說道。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望著緊閉的化妝室大門。

見她無視自己,男人惡意一笑,語氣不善地說:“怎麽?看上他了?鄭溦你可是有主的人了。”

鄭溦皺眉,平淡無波地對男人說:“周越南,我的事你還沒有資格來管。”

聞言,周越南的臉上瞬間劃過一絲不屑的神情,他似笑非笑地說:“是啊,你背後那位金主我可惹不起。”

似乎是早已習慣別人明裏暗裏的夾槍帶炮,鄭溦連表情都沒有改變一分。

周越南見鄭溦毫無反應,無趣地撇了撇嘴,也不再開口說話。哼,一個被包養的女人罷了。

一切準備就緒,宋無憂從化妝室走了出來。

他頭戴白玉發冠,綢緞般的墨黑長發隨意地散在肩頭,眉眼雖然艷麗精致,卻散發出一股溫和淡雅的味道。他的身材高挑秀雅,寬大的艷紅色長袍鑲著華麗的金色雲紋,手持一把象牙折扇,走動間身姿翩然神采飛揚。

宋無憂看向齊刷刷盯著自己的所有人,忽而勾起紅唇輕薄一笑,細而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漆黑的瞳孔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波流轉間給人一種別樣的暧昧與輕佻。他微微側頭,柔順的長發順著宋無憂瓷白的臉頰滑落肩頭,在空氣中蕩開流水般的弧度。他將折扇在手心上敲了敲,然後“刷”的一聲展開,手握扇端,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

只一個瞬間,溫潤玉如的貴公子便成為了那禍國殃民的極品妖孽。

霎時間,滿室屏息。

“嗯?本侯這身裝扮如何?”含笑的低啞嗓音帶著天然的魅惑,聽在耳裏,就像被通上了微弱的低電流,酥軟又麻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宋無憂是進入角色了。他們心中一片唏噓,本來就已經好看得令人難以招架了,現在這副妖孽樣擺明是要男女通吃的節奏啊。

陸秋熠也回過了神。再看周圍其他人明顯丟了魂的模樣,他不快地皺了皺眉,然後快步走到宋無憂身邊,不著痕跡地擋住了眾人火辣辣的視線。

“李時給你準備的什麽鬼衣服?”陸秋熠十分不滿地說。

這時無辜躺槍的李時剛好從後面聽到了陸秋熠莫名其妙的責備,他眉毛一瞪,虎著臉反問:“這衣服無憂穿得還不夠好看?!”

陸秋熠回望了李時一眼,冷冷地說:“男人穿成這樣像什麽話?他又不是去賣笑的。”

李時氣結,他指著陸秋熠氣憤地說:“什麽賣笑不賣笑?無憂這是角色需要,老子拍的又不是色情片!”

宋無憂額頭冷汗直冒,怎麽越說越離譜了?他趁著兩人唇槍舌戰的間隙趕緊插了一句:“李導,時間不早了,要開始拍了吧。秋熠,我覺得這身衣服挺好的,你可能只是暫時看不太習慣而已。”

陸秋熠看著宋無憂,抿了抿薄唇,沒有再說話。他不是不習慣,只是不想讓宋無憂穿成這樣無意間取悅別人而已。

“好了好了,開拍開拍。”李時拍拍宋無憂的肩膀,然後面帶鄙視地對陸秋熠說道:“年紀輕輕的,比我還老古董。”

陸秋熠只當沒聽見,他隔開李時放在宋無憂肩上的手,然後低頭對宋無憂說:“我在旁邊看著你們。”別讓其他人占了便宜。後半句陸秋熠沒說出口,生生吞回了肚子裏。

“嗯,不會讓你失望的。”宋無憂保證道,同時在心裏默默感慨,陸秋熠這個投資人當得真是盡職盡責,對演員的演技都這麽關心。

如果陸秋熠知道宋無憂把他話裏的意思誤會了徹底,不知道臉上會是怎樣無語的表情。

“來,無憂,和鄭溦越南認識一下,他們都是你的前輩。”李時把宋無憂帶到鄭溦周越南面前,介紹道:“這是宋無憂,雖然是個新人,但很有表演天賦,你們仨先對下劇本,等會我們就開拍。”

李時對宋無憂鼓勵的笑笑,然後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宋無憂看向面前的兩個人,然後微微一笑,禮貌地說道:“兩位前輩你們好,以後在劇組裏還請多多關照。”

鄭溦平靜無波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地點了個頭算是回應。

周越南則抱臂居高臨下地晲了宋無憂一眼,發出三人可聞的輕嗤聲:“這一聲前輩我可不敢當。只扮演過一個小小配角的娛樂圈新人,竟然能夠出演大導演李時的新片,這本事可比我們了不起得多。”

宋無憂沒有反駁,只是淺淺地笑著,似乎對周越南的挖苦毫不在意。不過又是一個看自己牙酸眼紅的人罷了,以後還要在一個劇組相處,不必要的麻煩宋無憂不會去惹。

“我們對一下臺詞吧。”鄭溦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周越南不太友好的態度。

“好。”宋無憂對著鄭溦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清澈透亮的眼中泛濫著大海般包容的光芒。鄭溦緊了緊手中的劇本,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視線。

紅袖樓,帝都最有名的清樓,美酒饗宴,軟玉溫香,是無數風流公子醉生夢死的溫柔冢。

溶月登臺表演結束後,禮貌地謝絕了王家公子的邀約,有些疲憊地抱著琵琶回到了後臺。

她低低地嘆了一口氣,秀麗的臉上沾染著一層淡淡的憂郁與落寞。為了給弟弟治病,她把自己賣給了清樓。這樣令人難堪又絕望的生活,她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這時,一個玩味中又帶著些低啞蠱惑的嗓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溶月的耳邊。

“姑娘可就是那紅袖樓頭牌?”

溶月循聲望去,見到來人,一向清冷自持的她臉上也不禁沾染了些許淺淡的紅暈。那是一個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華麗的猩紅色長袍,烏發,雪面,細而翹的眼角,嫵媚中帶著些戲謔的深邃眼眸,似笑非笑的殷紅薄唇,還有眼下那顆勾人心魄的淚痣,只漫不經心的一個眼神,就像是一個帶了餌料的魚鉤,誘人而危險。

男子見狀,輕笑一聲,暧昧又低啞的嗓音像極了撓人耳朵的羽毛,帶來一陣令人腿軟的酥麻感。他俯下身,伸出握著折扇的手,然後用合起的扇端輕佻地勾起溶月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擡起了頭。寬大的衣袖慢慢滑落,露出男子一截皓白纖細的手腕。

“姑娘莫不是看本侯看呆了?”男子戲謔地問道,上挑的桃花眼裏似乎有星光掠過。

溶月回神,她有些慌亂地後退一步,躲開了那把似乎裹挾著灼人溫度的扇子。

“公子請自重。”雖然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散,但溶月已然恢覆了往日的淡然與冷清。

男子趣味十足地盯著溶月秀麗出塵,卻又格外清冷的面容,然後七分欣賞三分可惜地開口:“紅袖樓頭牌這‘出水芙蓉‘的稱呼倒也不負盛名,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美貌,呆在俗不可耐的青樓,倒是可惜了。”

他接著美目一轉,玩味般地引誘道:“我這京城安樂侯問秋媽媽要了你如何?跟在本侯身邊,姑娘便不用在這花街柳巷賣笑了。”

“謝安樂侯好意,溶月區區青樓女子,若待在侯爺身側,只會折辱了侯爺高貴的身份。何況溶月賣藝不賣身,這青樓雖渾濁不堪,但好歹自個兒還剩下個完璧之身,故請侯爺莫要再折煞溶月了。”賣身給安樂侯,只不過是從一個囚籠換到另一個更加華貴的囚籠罷了,若是真進了安樂府,恐怕她連自己身上唯一寶貴的東西也保不住了。

看著面前不慕虛榮,堅定自持的姑娘,安樂侯難得的征楞了片刻,不過很快便恢覆過來。他敲了敲手中的折扇,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溶月,梨花院落溶溶月,本侯喚你小月兒如何?”

安樂侯的聲音帶著特殊的磁性,每一個吐字就像是在幹凈的泉水裏浸潤了一遍,純澈又細致。他此時正含笑地註視著溶月,溫柔的眸子像極了綴滿繁星的銀河,又像是灑落暖陽的海面。仿佛眼前這個女子就是他眼底唯一的風景。

被宋無憂這樣溫柔而專註的目光註視著,鄭溦突然有種快要落淚的感動。哪怕知道面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但她竟控制不住心中起伏的情緒,想要心甘情願地沈迷下去。多久了?那個人有多久沒有這樣看過自己了?

鄭溦的眼睛酸澀,嘴唇微微顫抖,就這樣失神在宋無憂深邃如海的眼眸中。

“卡!”一個不悅的聲音硬生生地插了進來。

李時看著監視器裏鄭溦的特寫,十分不滿地皺了皺眉。

“鄭溦你怎麽回事?最後怎麽出戲了?”

李時責備的聲音讓鄭溦突然回過了神。她揉了揉泛紅的眼睛,陳懇地向坐在不遠處的李時道了歉:“導演對不起,剛剛自己出了點問題。”

“算了算了,把自己的情緒處理一下,然後再來一遍。”李時擺了擺手,不再說什麽。

宋無憂遞給鄭溦一塊素色的手帕,安撫一笑,然後靜靜地站在她身邊,什麽也沒有問。

每個人都有無法言說的回憶,或無奈,或悲傷,或痛苦,或悔恨。不管帶給自己的是什麽,到頭來也只能一個人默默感懷而已,別人永遠幫不了自己。

鄭溦接過面前的手帕,覆雜地看了宋無憂一眼。

“用手揉眼睛不幹凈。”宋無憂微微一笑,解釋道,“手帕是新的,我自己也還沒用過。”

鄭溦眼眶微紅地看著那塊造型簡單別致,摸起來卻格外柔滑細膩的手帕,低聲地說了句“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每次看到漲收藏都好開心,雖然小天使們總愛潛水,但我決定原諒你們了O(∩_∩)O~~

無憂和陸小攻真的就快要在一起了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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