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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跶的蘇若雅和沈昀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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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熠心底壓著一股氣,就像喉嚨裏卡了一根魚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自從遇上宋無憂,他的情緒波動越來越大了。激動,生氣,苦悶,甚至憋屈,這些之前從未有過的激烈情感他在短短的幾個月裏似乎嘗了個遍,而且對象還都是同一個人。

面對宋無憂,他竟然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好像半夜裏照射進久居他鄉的游子簡陋屋子裏的一抹白月光,明明不是自己的,卻視若珍寶,不願其他人窺探一分一毫。

宋無憂有自己的朋友,他又有什麽權利讓宋無憂撇下他們和自己待在一起呢?說到底,他只是宋無憂的領導罷了,和知心好友比起來,恭敬和距離才是宋無憂對待他的真正態度。

而自己呢?僅僅是把宋無憂當做他手下的一名普通藝人嗎?怎麽可能?除了宋無憂,他何曾時時刻刻對自己手下的藝人這麽關註過?

陸秋熠煩躁地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座,隨後被大力關上的門發出沈悶的一聲“砰”,似乎幫忙發洩著主人此時躁郁難耐的心情。

手機突然在口袋裏拼命地震動起來,陸秋熠揉了揉眉心,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後,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

“秋熠,是我。”電話那頭的蘇若雅發出溫婉輕柔的聲音。

“有事?”一如既往的疏離和冷漠。

“我們好久沒見了,周末一起吃頓飯好嗎?”

似是知道陸秋熠要說什麽,蘇若雅又接著補充:“伯母知道你最近很忙,所以讓我多照顧照顧你,我們不要辜負伯母的好意好嗎?”

陸秋熠冷笑一聲:“你拿她來威脅我?”

蘇若雅連忙解釋:“不不,秋熠,我是真的想你了。每次去你公司都見不到你,那些員工都說我被拋棄了,我好難過。”楚楚可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隱忍的哭腔,仿佛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原來是想讓他來為“未婚妻”的這個身份做一下加固嗎?

“好。”陸秋熠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公司裏那群女人又開始不安分了,的確是該讓他的“未婚妻”出來宣示一下主權了。

“真的嗎?太好了!那我周末去找你!”蘇若雅興奮地說。

“嗯。”陸秋熠掛了電話。

他看朝窗外看了一眼,古老而厚重的學校大門巍峨地屹立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神聖而美好。

陸秋熠緊抿著薄唇,僵硬的線條像極了淩冽的刀鋒。他一腳踩下離合器,在發動機刺耳的轟鳴聲中,汽車再不留戀地絕塵而去,留下一地飛揚的煙塵。

半個小時後,一輛低調而奢華的黑色汽車經過一個漂亮的甩尾,直直地停在了星光娛樂公司的大門口,陸秋熠從車內走了出來,渾身凝而不發的迫人氣勢讓人無法直視。

早早在門口等候的司機趕緊上前,把腰躬成了九十度,恭敬地低頭雙手接下陸秋熠手中的車鑰匙,然後後退兩步,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停在原地,直到陸秋熠離去,全程不發一言。

陸秋熠雕塑般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狹長的鳳目冷冽異常,輕描淡寫的一瞥足以使人萬分膽寒,那股生人勿進的氣息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公司大廳瞬間安靜了起來,所有員工都低下了頭,噤若寒蟬。早就被頂頭上司操練成精的他們明顯感覺到,今天的大Boss心情很不好,所以還是少惹為妙。

陸秋熠就這樣以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駭人氣勢乘坐總裁專屬電梯一路直達最頂層。秘書尼克咽了口唾沫,抹了把額上的虛汗,小心翼翼地跟在陸秋熠一米遠的身後進了辦公室。

“有事?”陸秋熠沒給尼克一個眼神,聲音冰冷地問。

“我們的一個練習生想提前結束訓練,在這幾個月內發唱片。”尼克心裏罵娘,面上卻一派鎮定。好巧不巧趕在總裁的氣頭上提要求,那個練習生真夠背的,自己被他拉下水,也算倒了血黴。

“那個人做練習生多久了?”

“……兩年。”

“兩年?”陸秋熠冷笑一聲:“星光所有的練習生最少訓練三年才能出道,公司的明文規定你是吃進肚子了嗎?”

尼瑪這絕壁是轉嫁怒火!

尼克的小腿肚不自覺地抖了抖,他顫聲道:“那個練習生的聲樂老師也覺得他夠資格了,和他一起過來找我,請求您同意他提前出唱片。而那個聲樂老師是我們從冠亞挖過來的樂壇前輩。”所以老板,你最忠誠的秘書絕對沒有收受賄賂,關鍵是那個挖角過來的人我不太好得罪啊QAQ。

陸秋熠用手指輕叩著桌面,沈悶的聲音在靜可聞針落的辦公室裏顯得壓迫感十足。他沈思了片刻,然後問道:“那個練習生叫什麽?”

“沈昀晗。”

“讓他過來找我。”陸秋熠命令道。

“好的。”尼克在心裏長舒一口氣,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地關上辦公室門後,像打了一場勝仗般神色輕松地找沈昀晗去了。只要遠離陰晴不定的大老板,讓他跑多少腿都願意。

沈昀晗一接到尼克的通知,便興奮地來到頂層,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從門內傳來。

沈昀晗壓下臉上激動的表情,換上平時慣有的安靜和乖巧,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然後擰開門把手,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陸總。”沈昀晗的聲音清脆疏朗,還帶著些淡淡的緊張和儒慕。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陸秋熠面前,放在腿側的手握成一個小小的拳頭,低垂的睫毛輕輕顫動,臉頰兩側似乎還有著不自然的紅暈,生澀而靦腆的反應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和憐愛。

陸秋熠正把玩著手上的一只鋼筆,聽到聲音也只是擡頭簡單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甚至眼底還殘留著些冰霜般的寒冷溫度。

“說說你從哪裏得到的自信。”公事公辦的語氣毫無任何感情。

沈昀晗深吸一口氣,然後鼓足勇氣擡起頭,直直地看向端坐於轉椅上的優秀男人,大而明亮的眼睛裏閃爍著堅定而自信的光芒:“陸總,雖然我才做練習生兩年,但我唱歌的水準已經遠遠超出老師原先的期望了,與其再浪費一年的時間,不如讓我早點出道,那樣也可以為公司帶來更多的利益。”

他想盡快站在萬人敬仰的舞臺上,而不是把自己寶貴的時間耗在和一群垃圾共同學習的課堂裏。

“你認為只憑借一張嘴就值得讓我破壞公司的規定而允許你提前出道嗎?還是你對你那位前輩老師太過自信了?”陸秋熠諷刺道。

沈昀晗的眼眶微紅,他抿著嘴,聲音輕顫:“陸總,我的父親去世了,他是我最愛的人。九月就是他的忌日,那一天我想在舞臺上唱歌給他聽。如果您不相信我的水平,可以讓公司其他的聲樂老師共同評判一下。”

陸秋熠看了沈昀晗一眼,然後放下手中的鋼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對他說:“去錄音棚清唱一段,然後把聲音交給尼克。”

沈昀晗聞言欣喜地揉了揉泛紅的眼睛,然後揚起嘴角,對著陸秋熠露出一個清澈幹凈的微笑:“謝謝陸總,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

陸秋熠沒有回答,只是淡漠地問了一句:“還有事?”

沈昀晗微楞,然後乖巧地笑了笑,聽話地告退離開。

等到門被輕輕關上,陸秋熠這才仰躺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下,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果然,宋無憂都不知道自己生氣了吧,他這個老板難道在宋無憂的眼裏就沒有一點存在感嗎?連一個電話都不知道打過來問一下。

陸秋熠不知道,他現在焦躁糾結的樣子就像個和戀人吵架後萬分後悔卻又拉不下面子主動認錯和好的大男人。

沈昀晗心情愉悅地乘坐電梯從頂層下到了13樓,沒走幾步,便碰上了迎面走來的一個練習生。

“昀晗,你到哪去了?剛剛老師還問起你呢。”那個練習生狀似擔憂地問。

沈昀晗迅速收斂起面上一閃而過的不屑神情,然後面帶微笑地說:“我找總裁有點事。”

“什麽事?”練習生窮追不舍地問道,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沈昀晗心裏嗤笑,但還是溫聲細語地回答:“沒什麽大事,不是快上課了嗎?我們一起過去吧。”哼,想從他這裏套話?以為自己和他一樣蠢嗎?

練習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陰暗的情緒。真以為自己是老師面前的紅人就了不起了嗎?他總有一天要把沈昀晗狠狠地踩在腳下。

沈昀晗就好像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樣一路帶著幹凈純粹的微笑,與那個練習生並排走向聲樂室。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沈昀晗諷刺地勾了勾自己的嘴角,連偽裝都不會的蠢貨有什麽資格和自己爭?

作者有話要說: 蘇若雅出來蹦跶幾次後秋熠和無憂的感情就要有質的飛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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