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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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子煦。

陶亦然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來者的身份。聽見身後急促的心跳聲,  陶亦然沒有選擇掙脫,而是默默地握住對方的手腕:“我沒事。”

環在腰上的手臂收緊幾分,陶亦然聽見江子煦語氣低落:“是我不對。說好要隨時在你身邊,  保護好你的。”

“不是你的錯。是我不應該丟下你,  擅自行動。”陶亦然搖頭,  否認了他的自責,  “況且,  要不是有你給的本命法器,  我可能已經兇多吉少。”

“喲,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

遠處,江子濯一腳踩在黑影身上,戲謔地看了過來:“要不,我去外頭先等你們?”

救命,  江子濯怎麽也在這兒!陶亦然耳根發燙,連忙推開江子煦,  規規矩矩站好:“江、江大哥,  您也在啊。”

“別撒手啊,我還等著拍張照發到家裏的群,一起慶祝一下煦煦取得的突破性進展呢!”江子濯一臉可惜地說,將掏出來的手機又塞了回去,  低頭往瘋狂掙紮的黑影身上貼了道符,  “別著急啊,這就帶你去參觀一下咱們天師協會。”

黑影在符的作用下變成一只帶著老鼠尾巴的野鴨,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喲,稀奇啊,多少年沒見著絜鉤的後裔了。”江子濯一臉新奇地將絜鉤翻來覆去看了個仔細。

陶亦然好奇地跟著看了一遍,  問:“絜鉤?就是那個到哪兒,哪兒就有瘟疫的鳥?怪不得最近節目組那麽多人感冒發燒。”

“嘖,就感冒發燒嗎?看來血統不怎麽純啊,怪不得這本命法器照一照,就原地打滾了。”江子濯嫌棄地說。

絜鉤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士可殺不可辱,你們要殺要剮就——嘎嘎嘎嘎!”

“廢話真多。”江子濯滿意地看著鴨嘴上的符咒,隨手拿張紙巾變了個鳥籠,將絜鉤放了進去,又隨手往恢覆原狀的墻上一推,推開了一扇門,率先走了進去。

陶亦然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法術,一邊跟上,一邊好奇地問江子煦:“這個你會嗎?”要是學會這招,回家該多方便。

“會,但是平時不能隨便用,不然會被天師協會警告。”江子煦一眼就洞悉他的念頭,默默地解釋。

一聽不能隨便用,陶亦然便失去了興趣,老老實實跟著江子煦坐下,安靜地聽江子濯審訊。

絜鉤嘴上的咒術已經被解開,此時正罵罵咧咧:“該死的天師!別想從我這兒問出關於主人的一點信息!”

“嘴倒是挺硬。”江子濯冷笑一聲,一把按住鳥頭,漆黑的眸子裏忽地銀光一閃。那絜鉤看了頓時一楞,旋即雙目失焦,怒氣沖沖的表情呆滯下來。

“說吧,今兒在節目組走廊想幹什麽?”

絜鉤語氣平靜地回答:“殺了他,帶走他的兔耳朵。”

聽到這句話,陶亦然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兔耳朵,得到江子煦安撫性的一個摸頭殺,這才卸下恐懼。

“為什麽要殺他,帶走他的耳朵?”

“主人要我殺他。兔耳朵可以賣掉,換錢。”

“你的主人是誰?”

“我的主人是……呃!”

絜鉤正要吐出對方的名字,突然目眥盡裂,渾身羽毛炸起,老鼠尾巴也繃成一條直線,看起來痛苦萬分。

江子濯“嘖”了一聲,收起眼中銀光,趁著絜鉤神智恢覆之前,重新點了一下鴨嘴,從審訊室裏走了出來:“跟上回那鳥一樣啊,被下了禁制,除非有高級妖獸後裔出手解開這禁制,不然沒轍。”

“但阿然現在不能被妖獸協會知道。表嫂的權限還不夠,貿然施展,會被察覺。”江子煦皺眉。

“那就沒辦法了。除非你們能找到其他不受管轄的妖獸後裔。”江子濯嘆氣。

不受管轄的妖獸後裔?陶亦然歪了歪頭,和江子煦對上視線,異口同聲:“懷特?”

十分鐘後,懷特跟著陶亦然走進審訊室:“陶老師,這是哪兒?”

“天師協會的審訊室。”江子濯回答,盯著懷特看了幾眼,“這就是不受管轄的小崽子?”

懷特瞪他:“你誰啊?”

“懷特,你有辦法能接觸這個絜鉤身上的禁制嗎?”陶亦然見懷特一副躍躍欲試想要幹架的表情,連忙問。

收回視線,懷特乖巧地看一眼無聲叫罵的絜鉤,搖頭:“這個我不太行……但我大哥應該可以。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幫個忙。”

說著懷特就雷厲風行地掏出手機:“哥,你今天晚上值班不?不值班啊,那太好了,快來天師協會的審訊室,幫我個忙!嗯?哥你等等,我沒事,我不是被抓進來——餵,哥,哥?”

懷特連喊了幾聲,然而對方已經掛了電話。面對陶亦然三人無語的目光,懷特訕笑著撓頭:“那什麽,我大哥就是脾氣有點急。你們入口在哪兒?要不我去接一下?”

話音剛落,審訊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幾秒後,一個渾身殺氣的人踹開審訊室的門:“我弟弟呢?”

陶亦然被嚇了一跳,待他看清來者的面容時,又滿臉的不可置信:“白醫生?”

他就是懷特的哥哥?

“……陶亦然?江子煦?你們也被抓過來了?”白醫生也懵了神。

沒等陶亦然說話,幾個鼻青臉腫的人沖到門口,哭喊著“老大救命”,結果看見一臉冷漠的白醫生時,又哆嗦了起來:“你你你……”

江子濯看得好笑,一把將門關上,不管外頭懷疑人生的下屬,轉身饒有興致地看著白醫生:“身手倒是不錯,這麽快就跑到了最後關卡。看來也不需要我多問。裏面那只臭鳥身上的禁制,你能解決吧?”

懷特夾著尾巴跑來跟白醫生說明情況。後者給了前者腦門一巴掌,脫了身上的白大褂,戴著手套,沈著臉走進審訊室,掐著絜鉤的脖子,原本漆黑的眸子變成藍色。

絜鉤立刻掙紮起來,看起來痛苦萬分,卻無力掙脫。一股黑色霧氣從絜鉤的眼裏溢出,圍著白醫生轉了一圈,不甘心地消散了。

放下奄奄一息的絜鉤,白醫生摘了手套,厭惡地丟在地上,走出來:“好了。”

“這麽快,不虧是我大哥!”懷特狗腿地捂著通紅的腦門拍馬屁。

“少說廢話,你待會兒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白醫生瞪他一眼,抱著雙臂,面色鐵青。

“這麽兇小孩兒可不好。弟弟嘛,就是得寵。”江子濯瞥一眼白醫生,自顧自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然而就在這開門的瞬間,原本癱在地上的絜鉤突然張開翅膀,從門縫裏飛出,雙目腥紅地朝著陶亦然襲來,聲音尖銳:“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這一襲擊過於突然,所有人都沒能料到這絜鉤竟然留有餘地。江子濯和白醫生齊齊動手,甩出兩道法術。

然而絜鉤受擊,速度卻未減半分,顯然存著同歸於盡的念頭。

陶亦然眼睜睜地看著絜鉤以破釜沈舟之勢朝自己襲來,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一個人影猛地擋在自己面前,快準狠地抓住了絜鉤。

“江子……煦?”

陶亦然楞了半晌,抖著聲音問,正想伸手去觸碰對方微微顫抖的後背,在看見自己金色的毛絨絨爪子時呆住。

“沒事。”江子煦把半死不活的絜鉤丟給江子濯,彎下身,正要抱起小小一團的金色兔子時,看見自己虎口處的血痕,又止住了動作,“我先去洗個手再……”

不料陶亦然卻主動跳到了他懷裏。江子煦怔了怔,也不敢亂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兔子給摔下來,只得溫言細語地勸:“阿然乖,先下來好不好?我去洗個手,現在抱你,會把你弄臟。”

“不好!”陶亦然鉆進江子煦襯衣上的口袋裏,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子煦:“……”糟糕,我襯衣長兔子了,好可愛!

被萌得暈頭轉向的江子煦瞬間失去原則與抵抗力,陶亦然說什麽是什麽:“嗯,你說的都對。我們一起去……”說著就滿臉傻笑地準備往外走。

不料白醫生上前一步,攔在他面前。

“這點小傷,死不了。”白醫生只往江子煦的傷口處看了一眼,那傷口便飛快地愈合了。

“咦,我覺得你很有潛力啊,要不要加入我們天師協會……”江子濯眼前一亮。

“不用,臭天師離我遠點,謝謝。”白醫生睨他一眼,轉而目不轉睛地盯著陶亦然小小的腦袋,語氣突然變得小心翼翼,“你是玉兔,對吧?”

沒等陶亦然回答,旁邊的懷特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哥哥哥哥,你的意思是……”

“閉嘴。”白醫生沒好氣地說,又溫柔地看向陶亦然,緊張地等待一個答案。

陶亦然一頭霧水,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麽這麽關心他的玉兔身份,有些害怕地抖了抖:“阿煦……”

“白醫生。”江子煦後退一步,眼裏露出警惕,“你問這個幹什麽?”

白醫生一動不動地追隨著陶亦然,嘆了口氣:“因為,我有個失散多年的弟弟,也是一只金色的玉兔。”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並不重要(白醫生:?),重要的是陶兔兔要保持很久的兔兔形態。

——請問江影帝對於陶崽變成原形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謝謝,以後給你發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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