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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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師,  陶老師?該你做點評了。”

被連著叫了好幾聲,陶亦然略有渙散的目光倉促凝聚,抓起話筒:“不好意思。”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打分,  將組織好的評語說出。選手們默默領了評級下了臺,  氣氛頓時有些緊張。

明杉救場:“都大半夜了,  困了正常。我剛剛都差點睡過去呢。”

“就是。”relax伸懶腰,  “我看好多選手一直打呵欠。歇會兒吧,  不然我擔心他們跳著跳著暈過去。”

“但,  不是還沒到休息時間嗎?萬一影響到學員們的狀態……”雖說有些感動,但看一眼手表,陶亦然還是有些猶豫,擔心打亂節目組的錄制。

更何況,他為了避開江子煦那宛若實質的目光,  早早地借口想喝奶茶,讓對方替自己去買了。現在突然休息,  萬一遇到什麽事情怎麽辦?

“哎呀,  小陶老師,要懂得變通。反正都要休息,也不在乎什麽時候啦。”張瀟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要不你問問下一組出場的學員的意見?”

“報告陶老師!我們沒有意見!”懷特積極舉手,  隊友們也跟著點頭。

節目組見兩邊都這麽表態,  商討一下就同意了。陶亦然拗不過這群人,合上手中筆記本:“那就休息一會兒。”

既然江子煦不在,那他就在這兒坐著,哪兒也不去,最安全。

陶亦然的算盤打得好,只是現實並不如他的意,  一旁明杉突然拍拍肚皮:“唉,說了一晚上的話,喝了一晚上的水,非去廁所不可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relax光速起身,跟明杉勾肩搭背地出了門。

張瀟轉了幾下筆,默默地換了個門出去。

整個導師席只剩下陶亦然一個人。更慘的是,他現在突然也有點想去。

早知道就跟明杉他們倆一起了。陶亦然有些後悔,坐了會兒,本打算等江子煦回來再去,可轉念一想,到時候豈不是要跟對方一起走?

不行不行不行。陶亦然一激靈,迅速否決這一方案,連忙往relax兩人的方向追。

廁所並不遠,一路上也有監控,外加有兩個人陪著,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陶亦然努力為自己的行為尋找提高安全指數的理由,然而等他真的追出去,卻發現relax和明杉早就不見蹤影,不由得咋舌。

怎麽這麽快就沒影兒了?難不成是跑著去的?

孤零零站在走廊裏,陶亦然想回去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原地轉了一圈,到底還是生理需求越過理智,艱難又迅速地邁開步子,往最近的洗手間走。

只要他速度夠快,就不會有事!

大步流星進了門,陶亦然聞見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稍微有些膩人。他皺了皺眉,以為是廁所熏香,沒當回事。只是沒走幾步,他忽然眼前一黑,連忙扶住墻,這才避免摔倒。

奇怪,早上不是已經退燒了?而且,為什麽感覺頭上有些熱?陶亦然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兩個兔耳朵在掌心動了動。

他頓時呆住:為什麽兔耳朵又出來了?

大腦昏沈沈的,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理由,陶亦然只得連忙從褲兜裏翻出一粒紅色的丸子,兀自慶幸:還好出門之前帶了一粒江子煦做的應急藥,這下不用給對方打電話了。

陶亦然正要將丸子往嘴裏塞,忽地四肢酸軟,半個人倚在墻上,搖搖欲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丸子落在地上,沾了水後迅速融成血水。

他、他的特效藥……陶亦然欲哭無淚,只能抓緊時間摸出手機,撥通江子煦的電話。還好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接了:“怎麽了?”

“我、我在洗手間,不知道為什麽,耳朵突然冒出來了……藥不小心掉地上,化了。”陶亦然委屈地吸吸鼻子。

“哪個洗手間?”

“就是舞臺右邊的門出來,走廊裏第一個……”

“我馬上就過來。你先在隔間裏躲好,等我過來。不管是誰來敲門都不要開,我到了會給你打電話。記得把手機調成靜音。”

“那、那你快點,我一個人……有點怕……”依依不舍掛斷電話後,陶亦然扶著墻,好不容易摸到一堵門,正要往裏推,卻怎麽也推不開。

這裏該不會有人吧?他被這個猜想嚇到,慌忙凝神去聽,發現洗手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這才放心。又不死心地推了幾下,可仿佛這扇門牢牢地與門框合為一體似的,簡直紋絲不動。

難不成壞了?確認這裏沒有別人後,陶亦然便也懶得多想,跳過這扇門,摸到下一個廁所的隔間。還好這一次不費吹灰之力便推開。他趕緊鎖好門,坐在馬桶上,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等待江子煦速來救援。

沒等多久,他就聽見有人腳步匆匆地跑進來,頓時屏氣凝神,用朦朧的視線盯著手機。

少頃,手機屏幕亮了,江子煦的名字赫然其上,陶亦然驚喜地按下接聽鍵。

隔間門被敲了敲,江子煦氣息略有紊亂:“是我,阿然。”

聽著和手機裏完全一致的聲音,陶亦然總算放心,拉開門便一把將人抱住,攢了許久的眼淚與對方脖頸間的薄汗融在一起,一時難分你我。

“別哭了,乖。我不是來了嗎?”

溫柔的聲音和落在後腦勺上的手讓陶亦然的淚腺更加發達:“我錯了,以後再也不跟你鬧別扭了。”

“真的?”江子煦呼吸一頓,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陶亦然鼻尖依賴地蹭了蹭對方的脖子,對方的氣息將他環繞,帶來了滿滿的安全感,令他完全舍不得松手,想要再多抱一會兒。

伴隨著這樣一個念頭,陶亦然腦子裏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緊張地抓緊對方的衣服,指尖不自覺滑過對方的後背,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擡頭,湊到對方耳邊,小聲地說:“我可以……咬一下你的脖子嗎?”

咬脖子的話,就不需要放開手了。

話音一落,陶亦然後腰處的手臂忽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快要將兩人揉在一起。江子煦低低地笑了一聲,攪得陶亦然的腦袋越發混沌。

“阿然……你說什麽?”落在後腦上的大手順勢下滑,緩緩扣住陶亦然柔弱無害的後頸。被狩獵者卻並未意識到這一危險的信號,紅著耳根,老老實實地重覆一遍:“想咬你的脖子……唔!”

剛一說完,後腰上的手猛地用力,將他整個人往前一帶,眨眼間便把江子煦壓在了墻上。

什、什麽情況?陶亦然瞪大眼眶,便聽得對方輕笑一聲,並仰起脖子,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好。”

“只不過……你知道的,我怕疼。”

“所以輕一點,嗯?”

人生中第一回 壁咚別人,陶亦然雙手無措地攀上懷中人結實的肩膀,結結巴巴地發出申請:“那、那我咬了?”

回答他的,是一只按住他後腦勺的手,不容置疑地將他的臉貼近那性感的脖間。剎那間,攝人心魄般的氣息在肌膚之下蠢蠢欲動,陶亦然的理智分離崩析,本能地咬上誘餌。

比以往都更加靠近心臟的血液所蘊含的誘惑芬芳,成功地撫慰了陶亦然心中久居不下的yu望。富含能量的血液徹底點燃了他體內的血脈,他雙目迷離,耳朵雖然收了回去,四肢卻更加無力,若不是後腰和後頸處的兩只手牢牢地將他箍住,怕是已經跌坐在地。

饜足地舔去唇角殘留的血液,陶亦然望著那處還在滲血的傷口,下意識地舔了舔,聲音裏無端地帶著一絲泣音:“阿煦……”

江子煦喉頭滾動,眼中暗色如黑雲壓城,喑啞著回應:“怎麽了?”

“你疼不疼啊……”陶亦然眼淚汪汪地問。

期待半天的江子煦,笑意逐漸凍住:他期待的可不是這個問題。

怎麽不說話?陶亦然皺著眉,思索幾秒,什麽也沒想出來,最終有些懊惱地將腦袋枕在對方肩頸,懵懵懂懂地說:“你這麽怕疼……下次,不咬了?”

“不咬的話,你怎麽變回來?”江子煦微微一怔,眼中亮色重新被點燃,嘴角的笑冰雪消融。

“不是還可以用……咳咳咳!”

剛說到這裏,陶亦然的大腦遲鈍地清醒,連忙用一陣極其虛假的咳嗽將未盡之語掩蓋過去。他從江子煦身上跳下來,頭也不敢擡:“我我我好了,趕快回去錄制吧!”

說著他草草地整理完儀容,身後墜著個小尾巴江子煦,一路無話地回到導師席。

“咦,回來了?我還和relax開玩笑,說你在洗手間睡著了,正打算去找你呢。頭發這麽亂,不會真睡了吧?”

明杉笑著打趣。

“咳……”頂著身後江子煦的炙熱視線,陶亦然沒敢否認也沒敢承認,拿起麥克風試了試,“大家休息好了,那我們就接著錄?”

“老師,等一等。”

正要上臺的小組成員著急地舉手。

“怎麽了?”陶亦然問。

“懷特剛剛去上廁所了,現在還沒回來呢。”組員苦惱地說,“可以等一等他嗎?”

“咦,我們怎麽沒遇到他啊?”relax奇怪地說,“難不成是跟陶老師一個洗手間?”

陶亦然一楞:“我也沒……”

“報告!”

舞臺右邊的門猛地被人推開。眾人聞聲望去,懷特喘著粗氣站在門口,似乎經歷過一陣狂奔。

“回來了?誒你到底去了哪個洗手間啊?”relax心中的好奇心未能得到滿足,追問。

懷特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看一眼陶亦然。

沒有錯過這極快一瞥的陶亦然,頓時楞住,電光火石之間,想起那個自己第一次沒有推開的隔間門,差點沒抓穩手裏的麥克風。

那裏面,該不會是……

作者有話要說:  江影帝:今天我來教大家一首耳熟能詳的兒歌。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老公要進來。

陶崽:???(光速逃走)感謝在2021-08-08  20:35:35~2021-08-09  16:46: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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