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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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完畢聯系方式,陶亦然又挨個兒問江子煦和季橙中午想吃什麽。一直安靜當背景板的陳沫沫選擇主動出擊,關了水龍頭,原地蹦著舉手,脆生生地喊:“陶老師,我也想點菜!”

陶亦然被她這一聲喊嚇得表情空白一瞬,對方這麽久沒說話,他都差點忘了這廚房裏還有一個人。

“你想吃什麽?”

陳沫沫報了兩個菜名,又歪著頭湊到陶亦然身邊,甜甜一笑,嬌嗔著說:“陶老師,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小點心!我可是完成任務了的!”

“放心,沒忘。”陶亦然正借著季橙的手機看菜譜,註意力並不在身邊,一時對陳沫沫的靠近無念無想。

陳沫沫見他沒有排斥自己,心中暗喜,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是在學菜譜嗎?我也會做飯的,要不我們……”

“陳沫沫。”江子煦出聲打斷陳沫沫的話,“你剛才已經忙了那麽久,是時候休息了。幫人打下手的瑣碎活兒,我還是能勝任的。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吃飯吧。”

季橙也傻乎乎地附和:“就是,咱倆一上午都在菜地裏鉆過,多休息一會兒挺好的。我這裏還有瓜子花生,吃嗎?”

吃個屁!陳沫沫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一跺腳,轉身氣沖沖地走出了廚房。

季橙一頭霧水,不知道陳沫沫為什麽走。江子煦安慰他幾句,將人哄出去休息,這才拉著同樣迷茫的陶亦然回到竈臺前,替他將亂蹦的頭發捋好:“沒事,你只管做飯。有機會我替你去問問。”

這句話歇了陶亦然出去找陳沫沫問個究竟的心思。他對江子煦的能力是十分信服的,當即將陳沫沫的不對勁拋諸腦後,專心做飯。

飯做好後,陶亦然本想去叫人,被江子煦攔住:“我去吧,今天我鏡頭還是挺少的。”

陶亦然聽了,不疑有他,立馬同意。

江子煦用一個電話便將季橙叫了回來。輪到陳沫沫時費了點功夫,對方躲在屋子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腫著眼睛走出來,一副哭過的樣子。

江子煦一看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背著鏡頭露出一個冷笑,嚇得陳沫沫硬生生地將楚楚可憐的表情憋了回去,打了個哆嗦:“江、江老師。”怎麽是他啊,剛才湊在窗邊聽了半天,還以為是陶亦然要來呢。

此時江子煦已然收起剛才毫不掩飾的冷意,對她點頭,笑著說:“眼睛進沙子了?”

攝像組差點沒笑出聲。屋裏幹幹凈凈的,怎麽會有沙子。

陳沫沫敢怒不敢言,含糊著點頭,不願意再和江子煦多說話,迅速從他旁邊擠出去,下樓直奔廚房:“陶老師,我幫您端菜!”

不料季橙笑呵呵地端著最後兩盤菜走出來:“端完了,快吃吧。”

陳沫沫:“……”啊啊啊啊都怪江子煦!

剛剛要上來的是陶亦然,肯定會安慰她的!

江子煦要是不攔著她,這會兒她也肯定已經進了廚房,和陶亦然說上話了!

還有這個季橙,真是小看了他,本以為是個傻子,沒想到比誰都會抱大腿。

看著其樂融融吃飯的三個人,陳沫沫幾次嘗試後都插不進去話題,每每都被江子煦打斷,於是氣得埋頭狂吃。

對陳沫沫的郁悶一無所知,陶亦然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又進去廚房端了碗西米露出來,盛了一碗放在陳沫沫面前:“說好的甜點。嘗一嘗,看看好不好吃。”

陳沫沫一楞:“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西米露?”

“特意搜了一下,正好廚房有材料,順手就做了。”

“……謝謝。”陳沫沫頓時有些心情覆雜,在吃了一口,覺得很好吃之後,更是有些心虛,不敢對上陶亦然期待的目光。

她頭一回對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產生了羞恥心,並開始對陶亦然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陶亦然不再用以前的人設了,但平心而論,陳沫沫倒是很喜歡他現在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超會打直球的傻子直男。

陳沫沫倒是真的動了跟陶亦然戀愛的心思。

反正陶亦然也是富二代,和他戀愛,就算不能走到最後,那中途肯定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不好吃嗎?”陶亦然見她沒說話,疑惑地扭頭去問江子煦和季橙。

江子煦和季橙一致點頭:“好吃。”

“好吃的。”陳沫沫做好新的打算,羞澀一笑,“我好久沒吃到別人為我親手做的西米露了。”

“沒關系。廚房還有不少材料,你可以帶回去,找點教程慢慢學。當然,要是學不會也沒關系,現在外賣也挺發達,動動手指就能吃到純手工的。”江子煦一臉真心為她提建議的模樣,十分熱情,“我就知道有幾家聯鎖奶茶店的西米露做得不錯。你要是記不住,我給你寫個紙條?”

陳沫沫:“……不用了,謝·謝·你·啊。”

“不用謝。我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陶亦然:“……”怎麽突然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劍拔弩張的?

說起來,今天好像江子煦和陳沫沫的互動有點多啊。難不成他倆還有獨立劇本,單獨的競爭任務?

陶亦然想不通,但還是本能地開始裝鴕鳥,學著季橙,低頭老老實實喝西米露,生怕被這不知來由的硝煙所波及,也因此沒能看到江子煦頻頻看向自己的目光。

吃完飯後甜點,季橙主動去洗碗。陶亦然伸了個懶腰,戳了戳江子煦的腰:“走。”

“去哪兒?”江子煦本打算起身就走,被這麽一戳,立刻轉身抽了張紙巾,替他擦汗,手上動作輕柔,目光專註。

陶亦然不知對方差點就氣跑了,乖乖地仰頭配合:“不是說肩膀疼嗎?回屋,我給你揉揉。”

“留陳沫沫一個人,不太好吧?”

江子煦低頭在陶亦然耳邊問。

“好像是有點……但是,我們留下來也和她沒什麽話聊啊。”陶亦然只得這話不適合被錄下來,和他小聲地咬耳朵,“趁她幫忙洗碗,我們趕緊溜!”

“好。”江子煦配合地被抓住手腕,一臉滿足地跟在對方身後。

等陳沫沫“掙完表現分”出來時,已經看不見兩個人的身影,差點沒把手裏泡的茶給摔了。

江子煦剛把T恤扯到肩頭,就打了個噴嚏。陶亦然嚇了一跳,忙問:“要不把空調關了?”

“沒有感冒,可能只是有人在罵我吧。”

“那就好。夏天感冒了還是很麻煩的。以前開演唱會之前,我不小心被傳染了感冒,怎麽也好不了,上臺唱歌全是鼻音,被罵了起碼半年。”

“後來呢?”江子煦盯著他小巧的鼻尖,問。

“什麽後來?”陶亦然不解。

“被罵了半年,最後怎麽解決的?”

陶亦然失笑:“有什麽好解決的。反正我被罵習慣了,按照現在的話來說,黑紅也是紅。公司給的說法是,免費的熱度不要白不要,還能省一筆宣發呢。最後公司出面發了個不痛不癢的公告,就不了了之。”

“以後不會了。”

陶亦然停住動作,擡眼看他,碧藍的眸子被陽光灑上一層微光,如寶石般剔透。

江子煦伸出手指,在他額頭輕輕一點:“誰罵你,我們就罵回去,再順便告他個傾家蕩產。”

他這話看似輕描淡寫,表情卻顯得極為認真。陶亦然怔怔地看了半晌,回神過後仿佛被燦爛的陽光紮了眼,低下頭去,飛快地擡手抹了一下眼角,又笑:“萬一人家想道歉呢?”

“道歉就可以解決問題的話,還要法律做什麽?”

“他既然敢開口,那我也敢讓他再也開不了口。”

短短幾句話所蘊含的威脅之意,就連並不是被針對對象的陶亦然,都驀地打了個寒顫。

江子煦戳他額頭的手指尚未收回,見他抖了一下,頓時表情一肅,指尖輕戳改為輕貼:“冷?要不把空調關了?”

“……不冷。”

陶亦然微微搖頭,說著話的同時,又忍不住將註意力放在對方的手上。

掌心有點熱,引得他也覺得熱了,不僅身上泛起熱意,就連頭頂兩側的地方也……

等等,頭頂兩側?

陶亦然陡然一驚,連忙擡手去捂住發熱的兩處地方,可惜晚了一步。

兩個毛絨絨的金色兔耳朵瞬間出現,在江子煦的註視下,慫慫地貼在陶亦然臉側,與他瞪得溜圓的眼睛組合起來,無辜又可愛。

江子煦只看了一眼,就決定自己的那只手暫時還是別收回來了,並飛快地為其轉換了陣地,捏了捏一只兔耳朵的邊緣,入手熱度極高,卻又極具手感,叫人更是舍不得放手。

陶亦然被他突如其來的一捏,激得再度一抖。從未有過的感覺被兔耳朵的神經傳遞至腦內,讓大腦不知如何處理,只能誠實地將其反應發布出來。

於是長著兔耳朵的少年剎那間面紅耳赤,睫毛上沾了水光,聲音如同被反覆撥弄的琴弦:“你……你在幹什麽?”

“抱歉。”江子煦說著道歉的話,滿臉認真,“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兔耳朵是否會有觸覺神經,確認一下你的半覺醒程度而已。”

“……有感覺的。”陶亦然一下子就信了他的話,忍著害羞和逃離的念頭,小聲回答,“你可以松手了。”

話音剛落,他耳朵上莫名的觸感頓時消失,令他松了口氣。

可沒想到,對方的下一句話,再度令他提起了心。

“這邊耳朵確認了,有感覺。”

“那另一只,也需要確認一下才好。”

迎著江子煦看似認真又擔憂的目光,陶亦然宛若一只被盯上的獵物,開始瑟瑟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摸耳朵的江影帝:毛絨絨!是老婆的毛絨絨兔耳朵!!aw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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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個錯字,唉其實之前就發現了,在文檔裏都改了,忘了在這兒改……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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