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早知道你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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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早知道你想自殺
實際上，杜金這個人未初以前是從未見過的。
以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很難出現偏差。
但剛剛越看這人的五官越眼熟，再加上他剛剛說的話。
忽的叫未初想起一個人來。
杜榮軒。
也就是之前參加北極星少女團綜時，在飛鳳雪山上的白天鵝古堡裏的那位老管家。
當時因為未初也參與到這個事件中來，並且立了大功。
所以相關檔案卷宗她都有權查驗過。
眼前這年輕人的樣貌，與檔案上杜榮軒年輕時候的照片倒是挺像。
當日杜榮軒之所以會死，便是為了報仇。
據資料，他有一名孫子自小便被擄走了。
未初以為，他那名孫子極大可能跟這些試驗品一樣，早早就死了。
沒想到竟然活到了現在，而且還混成了這些人的頭頭。
未初眼珠微動，掃過這一地屍體。
心知對方的異能等階並不低。
只是不知為何，他這副皮囊相當殘破，已經幾乎走到了山窮水盡油盡燈枯的狀態，所以怕是壽命無多。
杜金聽她這麽說。
淺淺一笑，並不在意未初言語裏的譏諷。
“我叫杜金。”他輕輕咳嗽道，“當年剛進來沒多久就覺醒了一種特殊的電波。”
他指著全身上下幾乎被貼成刺猬的數據線，自嘲道：“只可惜，我這能力反噬非常嚴重，電波增幅越強，對自我肉身的副作用便越厲害，很快便無法下地行走了。”
未初靠墻站著，並沒貿然走近。
有的人或許覺得覺醒成為一名異人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風光事。
事實上，有不少人死在覺醒那一關。
而過了覺醒那一關的，又會有一部分產生所謂的“排斥反應”，異能能量無法與自身調和，造就此盛彼衰的局面。
顯然，眼前的杜金就是那個倒黴鬼了。
但是，顯然他的能力很特殊，對於末日具有極大的價值，所以對方下了血本小心翼翼維持著他的生命。
才讓這本應撐不過幾年的肉體殼子茍延殘喘到了今天。
至於價值是什麽……
未初眸光一轉，看向杜金身上的線與他身上的線連接的無數臺實驗機器和電腦，估摸著對方的能力與實驗相關。
智慧機敏與應變指揮都可以後天學習。
但這種能夠極大程度增幅實驗儀器，提高實驗效率的能力確實少見。
這就好比有的化學反應，你少一個催化劑多一個催化劑的區別。
“你或許沒見過我，但我早就知道你。”杜金笑道，“當年你的各項數據都是我監測的。”
未初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讓你失望了。”
她指的是當年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覺醒成為一名異人的事情。
杜金抿唇一笑，眸中生光：“但你現在已經是一名真正的異人了，真是個奇跡。恭喜你，總算功不唐捐。”
未初一步步走近。
杜金始終淡笑看著她，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你就想跟我說這些？”未初雙手插在口袋，站在病床一側，居高臨下看著他。
杜金眨了眨眼，對她話題的跳躍程度有點不太適應。
但到底是個聰明人。
很快反應過來，悵然一笑，又帶著世事看淡的從容。
“逝者已矣，沒什麽好問的了。”
他被弄進來的時候年紀還太小了，小到對父母親人的記憶已經久遠到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般。
又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受盡磋磨。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重覆機械的工作。
他甚至從來沒有再親眼見到過藍天白雲。
耳邊時時刻刻都是各種冷冰冰的電子音，房間裏永遠是僵硬的白。
杜金這一生，他的整個世界範圍，便是這一張小小病床。
而他的爺爺，杜榮軒在膝下後輩紛紛離開自己時，已是建立有完整三觀的成年人，所以對自己的孫子有極其深厚的感情。
他記得孫兒是怎樣睜開眼睛，怎樣咿呀學語，怎樣蹣跚學步……
他記得一家人是如何在大年夜其樂融融歡聚一堂，又如何相見無期……
但這些，對於杜金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能說一句就當感謝你幫我報仇了，已經算是因為自己這個姓氏所想起的世俗規矩和客套話了。
其實，杜金也並非一開始就是這個性子。
當年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是有幾分孩子心性的，也記得家裏爺爺待自己的好。
當年最開始，對於實驗什麽的，他本人是掙紮、抗拒、極其不配合的。
但後來對方以他爺爺威逼，年幼的杜金才乖乖聽話起來。
在事後實驗的無盡折磨、痛苦和麻木中，關於幼時的那點兒零星記憶，卻反而逐漸淡化消亡了。
未初沒有在對方的家事上過多糾結。
而是再邁進一步，在他耳邊輕聲問道：“你和末日不是一夥兒的？你的真正上線是誰？”
杜金擡起頭，眼底已是蘊滿了笑意：“你還和當年一樣聰明，不，是比當年更聰明了。”
未初嗤笑，懶得回應他這些無聊的話。
她在事先排查情況時，發現末日的消息傳遞機構宛若一潭死水的模樣。
當時虧她那般小心謹慎，結果對方這麽粗陋，如積蓄力量的一拳砸在棉花上。
事後回想起來，像是有人在大雪天專門為她清掃出了一條道來。
雪地茫茫，那條清晰幹凈的道路就像是一種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偏偏未初還不得不走這條路。
一切都太順了，順得她不得不深思那背後的家夥到底是誰。
再到現在這種情況，對方先是利用這群末日的下屬將自己逼到絕境，隨後又把這群人通通給殺了。
更是應證了未初的猜想。
寒武紀內部怕是有糾紛，有人想利用自己和炎國異人部借刀殺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人想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哪兒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身上火辣辣的疼，但未初眼底鋒芒愈盛。
雖然末日此時還未徹底清理幹凈，但儼然她的下一步刀尖，已經遙遙指向其背後的操盤手。
“未初，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杜金淡笑搖頭，室內燈光忽的明暗一閃。
猝不及防下，他想自裁！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告別又解脫的笑。
但是下一刻，這抹笑依舊凝固在這世間。
感知依舊。
還是那糟糕又沈重的身軀。
杜金瞪大眼睛，只覺後頸一疼，直勾勾暈倒前還不忘死死盯著未初。
“早猜到你想自殺，要不是為了抓活的，我費得著跟你廢話這麽多只為了多走近幾步？”
看著暈倒在病床上的虛弱男人。
未初冷冷一笑，下一秒，自己也眼前一黑摔倒在地，終究是撐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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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很難出現偏差。
但剛剛越看這人的五官越眼熟，再加上他剛剛說的話。
忽的叫未初想起一個人來。
杜榮軒。
也就是之前參加北極星少女團綜時，在飛鳳雪山上的白天鵝古堡裏的那位老管家。
當時因為未初也參與到這個事件中來，並且立了大功。
所以相關檔案卷宗她都有權查驗過。
眼前這年輕人的樣貌，與檔案上杜榮軒年輕時候的照片倒是挺像。
當日杜榮軒之所以會死，便是為了報仇。
據資料，他有一名孫子自小便被擄走了。
未初以為，他那名孫子極大可能跟這些試驗品一樣，早早就死了。
沒想到竟然活到了現在，而且還混成了這些人的頭頭。
未初眼珠微動，掃過這一地屍體。
心知對方的異能等階並不低。
只是不知為何，他這副皮囊相當殘破，已經幾乎走到了山窮水盡油盡燈枯的狀態，所以怕是壽命無多。
杜金聽她這麽說。
淺淺一笑，並不在意未初言語裏的譏諷。
“我叫杜金。”他輕輕咳嗽道，“當年剛進來沒多久就覺醒了一種特殊的電波。”
他指著全身上下幾乎被貼成刺猬的數據線，自嘲道：“只可惜，我這能力反噬非常嚴重，電波增幅越強，對自我肉身的副作用便越厲害，很快便無法下地行走了。”
未初靠墻站著，並沒貿然走近。
有的人或許覺得覺醒成為一名異人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風光事。
事實上，有不少人死在覺醒那一關。
而過了覺醒那一關的，又會有一部分產生所謂的“排斥反應”，異能能量無法與自身調和，造就此盛彼衰的局面。
顯然，眼前的杜金就是那個倒黴鬼了。
但是，顯然他的能力很特殊，對於末日具有極大的價值，所以對方下了血本小心翼翼維持著他的生命。
才讓這本應撐不過幾年的肉體殼子茍延殘喘到了今天。
至於價值是什麽……
未初眸光一轉，看向杜金身上的線與他身上的線連接的無數臺實驗機器和電腦，估摸著對方的能力與實驗相關。
智慧機敏與應變指揮都可以後天學習。
但這種能夠極大程度增幅實驗儀器，提高實驗效率的能力確實少見。
這就好比有的化學反應，你少一個催化劑多一個催化劑的區別。
“你或許沒見過我，但我早就知道你。”杜金笑道，“當年你的各項數據都是我監測的。”
未初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讓你失望了。”
她指的是當年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覺醒成為一名異人的事情。
杜金抿唇一笑，眸中生光：“但你現在已經是一名真正的異人了，真是個奇跡。恭喜你，總算功不唐捐。”
未初一步步走近。
杜金始終淡笑看著她，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你就想跟我說這些？”未初雙手插在口袋，站在病床一側，居高臨下看著他。
杜金眨了眨眼，對她話題的跳躍程度有點不太適應。
但到底是個聰明人。
很快反應過來，悵然一笑，又帶著世事看淡的從容。
“逝者已矣，沒什麽好問的了。”
他被弄進來的時候年紀還太小了，小到對父母親人的記憶已經久遠到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般。
又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受盡磋磨。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重覆機械的工作。
他甚至從來沒有再親眼見到過藍天白雲。
耳邊時時刻刻都是各種冷冰冰的電子音，房間裏永遠是僵硬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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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爺爺，杜榮軒在膝下後輩紛紛離開自己時，已是建立有完整三觀的成年人，所以對自己的孫子有極其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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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對於杜金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能說一句就當感謝你幫我報仇了，已經算是因為自己這個姓氏所想起的世俗規矩和客套話了。
其實，杜金也並非一開始就是這個性子。
當年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是有幾分孩子心性的，也記得家裏爺爺待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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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金擡起頭，眼底已是蘊滿了笑意：“你還和當年一樣聰明，不，是比當年更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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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回想起來，像是有人在大雪天專門為她清掃出了一條道來。
雪地茫茫，那條清晰幹凈的道路就像是一種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偏偏未初還不得不走這條路。
一切都太順了，順得她不得不深思那背後的家夥到底是誰。
再到現在這種情況，對方先是利用這群末日的下屬將自己逼到絕境，隨後又把這群人通通給殺了。
更是應證了未初的猜想。
寒武紀內部怕是有糾紛，有人想利用自己和炎國異人部借刀殺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人想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哪兒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身上火辣辣的疼，但未初眼底鋒芒愈盛。
雖然末日此時還未徹底清理幹凈，但儼然她的下一步刀尖，已經遙遙指向其背後的操盤手。
“未初，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杜金淡笑搖頭，室內燈光忽的明暗一閃。
猝不及防下，他想自裁！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告別又解脫的笑。
但是下一刻，這抹笑依舊凝固在這世間。
感知依舊。
還是那糟糕又沈重的身軀。
杜金瞪大眼睛，只覺後頸一疼，直勾勾暈倒前還不忘死死盯著未初。
“早猜到你想自殺，要不是為了抓活的，我費得著跟你廢話這麽多只為了多走近幾步？”
看著暈倒在病床上的虛弱男人。
未初冷冷一笑，下一秒，自己也眼前一黑摔倒在地，終究是撐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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