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大戶人家的少爺，白日夢想家罷了。”

“噗嗤，每屆賞星會都有他的展位，但偏偏就是沒人看中他的項目呢。”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聽說他家裏人不忍心看他這樣，暗中找了幾個關系相熟的托兒去給他捧場給他投資，但你們猜怎麽著？”

“怎麽著？難道高興壞了？”

“嘁！”那人不屑地冷笑一聲，“被他給發現了之後憤怒到直接跑回霍爾家跟他家人發了一通脾氣，也就是從那次起才真正開始決裂的。”

……

周遭的私語聲不絕於耳。

未初順著叫賣的話音，看向那角落裏偏僻展位的高個青年。

他五官長得同久牙·霍爾有幾分相像。

無論是發色還是貓耳貓尾。

就是氣質大相徑庭。

久牙有幾分紈絝桀驁的氣質，但這人卻斯斯文文地戴著一副透明框眼睛，又瘦又高。

此刻，在他的展位前不止他自己。

還有兩個也算是未初的熟人了。

久牙和麗塔正圍著他的展位轉悠。

“哥，你還不回家嗎？媽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可想念你了。”

久牙往他身邊的沙發上大喇喇一坐，雙手插在口袋裏，翹著二郎腿偏頭道。

“是呀是呀。”麗塔好奇地圍繞著展臺臺面上的模型打轉，嘴裏也隨著久牙的話附和不停道，“可想念了。”

九黎·霍爾淡淡一笑。

拿著一塊抹布慢吞吞擦著展品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你們還不快從我這兒離開？要是被老頭子的人發現了，你們回去又要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麽？”久牙打著哈欠笑道，“麗塔最近可沒少給我惹禍，今早剛被教訓過呢。”

“那個新聞我也聽說了，你們實在不該隨便招惹李榮生。”

“連你都知道了？”久牙一瞪眼。

“啪嗒——”

臉上瞬間被一塊丟過來的抹布罩住。

他苦著臉扒拉下來，便見九黎淡淡瞥了他一眼：“這麽大的事兒，豈止是我，怕是全聯邦的富人階層都轟動了吧。”

他叫賣了半晌，見無人來看。

也就慢吞吞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茶，沈靜道：“他們慣會猜忌來猜忌去，聞到一點利益的味道，就像是看見了糞便的蒼蠅一樣。以你的性格，還是少在這漩渦中心晃蕩比較好。”

九黎摸了摸麗塔的頭，話卻是對久牙說的：“這世上藏龍臥虎，就連霍爾家，也不是事事都能為你兜住的。”

他本是好心勸勸自己久久不見的弟妹。

哪知兩人臉上都一派輕松的神色，似乎壓根兒沒當成一回事兒。

反而是久牙好奇地睜大眼睛，戳了戳他手肘笑道：“那些個藏的龍臥的虎，也包括你那個老朋友顧硯嗎？”

九黎嘆了口氣。

正要起身趕客。

忽見久牙和麗塔同時一怔，看向前方某個方向。

同時久牙喃喃道：“……這不，龍虎就來了嘛……”

九黎一楞，循著二人目光望去，只見一頭銀色長發的少女踩著輕盈的步調向自己的攤位徐徐走來。

她眼底似蘊著秋水，滿臉的朝氣蓬勃意氣風發。

“會呼吸的安全屋？”少女眼瞳似小鹿、好奇地看著展臺面，認真請教道，“怎麽個呼吸法？”

“你、你您有興趣？”九黎忽然有些結巴。

未初一笑，擡頭眨了眨眼：“這得看你怎麽說了。”

九黎“蹭”一下站起身，氣質瞬間從剛剛還有幾分沈穩的大哥哥狀態轉為極度興奮略帶幾分偏執的狀態：“我們常常只把自己的居所當成一個物件。”

“哪怕是那些集結了多種功能的軍事基地也是一樣。”

“嗯。”未初點頭讚同。

“但你有沒有想過，把我們所居所住之地，也轉變成一個生命？”

未初挑眉：“你是說智能家居？這不是早有過了嗎？”

“不不不，我是說生命，生命你懂吧？”

九黎舔了舔唇：“就拿你們人類來說——”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看向未初確認道：“你是人類吧？”

人類外形和獸化族很像。

再加上星網上可以擬形換態，所以很難第一時間就精準知道，你的對面那人是什麽種族。

“人類怎麽了？”未初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反問道。

“人類維持基本的生命活動，需要自行攝入氧氣和能量，其內自行有一套覆雜的轉化成長系統。”

“但現在的智能居所，一般是直接安裝能源核心，缺了能源，許多事情都辦不了。”

九黎目光炯炯道：“我的目標就是，讓居所成為一個真正的生命，他們會自行從天地間吸收、轉化能量，維持自身的運轉，同時還具備可成長性能，具備自我覆蘇性能。”

未初瞇了瞇眼：“智能機械生命不也擁有覆蘇能力？”

“那跟材質有關。”九黎揚眉，“若是沒有好的珍稀的材質，覆蘇數據可就難說了。但我的目標卻不是這樣——”

“而是讓所有居所，哪怕是最普通的材質，也能擁有覆蘇等等數據，同時通過後天的自我成長，變得越來越強大！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經過成長能成為一代高手一樣！”

……

他越說越熱血。

未初一直含笑聽著，連唇角的弧度都十分精準地一直維持著沒變過。

半晌才突然開口：“所以你這個安全屋已經具備生命指征了？”

“——額”滔滔不絕的話戛然而止。

九黎默了默掏出抹布擦了擦安全屋模型的表面，輕咳道：“還只是個概念，但‘呼吸’這點，我已經研究出了一定成果。”

“你看——”他拉著未初一起貼近罩住安全屋的類玻璃框，瞪大眼睛輕聲道，“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你有沒有發現它有輕微的、輕微的波動，我嘗試過上億次不同的波頻輻射激活，我懷疑這次我成功了。”

照往常的顧客，到這個位置大概會翻個白眼暗罵一句神經病，就走了。

九黎已經做好第不知多少句神經病當頭飛來的窘境了。

哪知這次的少女並沒有甩手罵他。

反而真的認真地貼著透明的類玻璃框，瞇了瞇眼註目凝視半晌，才凝重開口：“說實話，肉眼看不出差別，你有沒有專門的儀器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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