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目標人物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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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雜亂無章的叢林裏。

車珺琪拿著一個特制的羅盤。

在不見天日的密林裏,行走得迅速又矯捷。

她的目標似乎很明確。

不斷變幻方位,從來沒有猶豫過。

未初遠遠墜在其後,一路腳步極輕。

仿佛跟蹤這門學問已經學到巔峰了。

看得一直靜靜趴在她頭頂不敢亂動的煤球都瞠目結舌,自家宿主還有這份本事呢?

簡直像是專業接受過相關訓練一樣。

“小初,我們跟著她幹嘛?”煤球疑惑不解,小聲問道,“她不是來找你的嗎?怎麽就走了?”

“她以為我死了。”未初淡笑解釋道。

毒液旁的血跡、飽腹的巨蚺。

車珺琪一定想不到。

這一切的巧合,是她有意為之。

這一切,還得從那海妖說起。

“還記得那只章魚想要的東西嗎?”

“當然,它不是追著海盜們的船來的嗎?”煤球嘚瑟地揮了揮貓貓拳,仿佛戰鬥的是他自己一般,“不過已經被你跟老三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呀!”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未初失笑,“但後來經過一系列排查,通過排除法,我發現,它針對的是我們船上的某個人。”

煤球一楞。

未初一邊追蹤,一邊繼續輕聲解釋道:“還記得車珺琪想要換船,跟海盜交涉,對大家說的理由嗎?”

煤球想了想,覺得那個女人那天說的話並沒有什麽漏洞之處。

正撓著腦袋苦思。

便見未初輕笑:“她怕是有幾分猜測到與自己有關,因此想擴大目標群體,所以我們才整體換到了海盜的船上,其他全是托詞。”

不過,當時未初也還不能確定具體目標。

需要借此排除心中所想,所以便順水推舟,沒有阻止。

“但後來,你有沒有發現,那些觸手雖然也都在無差別攻擊人,但其攻勢最猛最狂躁的目標,卻始終只有一位。”

聽未初這麽一解釋,煤球瞬間回憶起來了。

就連那艘海盜船的船長,尤裏。

那個實戰經驗豐富的大海盜,都為了救車珺琪而受了重傷。

可想而知,她是如何受到章魚“重點關照”的。

難道,小初剛開始作壁上觀半晌沒有動作,就是為了觀察這個?

“所以,你是在確認了之後,才跳下水去解決那大章魚的?”

“說不上是確認,只是心中有幾分懷疑罷了。”

未初淡笑。

公檢法要給一個人定罪,需要嚴謹的流程。

同樣的,一個推測,若是沒有足夠充實的證據鏈證明就貿然下判定,很容易在大方向上對自己造成誤導。

“我只是將嫌疑目標範圍縮小在了唐廣、車珺琪、陳修傑三人身上。”

根據表現,莊雪和竺蔓蔓很容易排除。

明然雖是自己人,但根據未初在船上的測試,發現那大章魚的目標也與自己二人關系不大。

而且他們此前從未來過此地,更是不可能拿走對方的東西。

剩下的,只有身為專業探險家,全世界各地跑的這三名專業嘉賓了。

實際上。

眾人雖然對唐廣為何變得這麽奇怪不明所以,但未初卻清楚。

那日在雪山上,她戰吳峰春雨大牛三人時,隱約察覺到暗中有一道視線在極遠處高地落在她身上。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她無暇顧及。

最後清掃戰場,其餘人趕來時,那反偵察能力極強的視線已經消失了。

事後推導。

未初懷疑那目光的主人就是唐廣。

而陳修傑……

他在海中時,實際上也被五感極其敏銳的未初和明然察覺了。

當時明然正在郁悶頭上,溫柔又殘忍地一笑,就想下殺手,將這人拋屍大海。

好在被未初及時阻止了。

從其後的表現來看,陳修傑應該也摸到了幾分端倪。

所以他們的古怪表現,也算是有理可尋。

但這座荒島,卻是掌舵的車珺琪開到的。

在茫茫大海上,其餘人還可能不太清楚航向,畢竟導向工具全掌控在車珺琪手中。

單靠肉眼怎麽可能在四面全是水和天的地方辨別位置。

但明然和煤球卻不同。

他們自身便具有相當精準的坐標定位。

車珺琪剛開始就想利用掌舵間隙、佯裝迷路,將船開來這座島。

但後來意外遇到那片白霧,只得稍微偏離。

最後兜兜轉轉。

若是沒有坐標定位,誰能想到,他們的船最終還是到了這裏。

粗心的煤球並沒有註意到這些。

但對自身目前處於絕對掌控地位、心細如發的明然卻一早發現了。

若說這只是一個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些。

於是,在這座島上。

未初故意跟明然打配合,玩兒了一通自己離群避開監控,給目標人以借口,引那目標人主動來尋自己的把戲。

這算是設下的最後一個套。

雖然目標已經基本鎖定。

但未初想要弄清楚的是,那大章魚究竟在找什麽東西。

以及,這目標人物究竟想幹什麽?

與其進行費時費力真假難辨的審問,不如讓那人,親自、主動地、“敞開心扉”地帶領自己去看看。

當然,單靠目前這些線索,唐廣和陳修傑的嫌疑是無法徹底排除的。

但目前來看,來的人既然是車珺琪——

以及她當下超出預期的詭異行為。

基本可以蓋章,此人就是那最終的目標人。

她剛剛上島的那些暗示,是想利用心理學上的“禁果效應”,給她後來的行為找合適的理由。

根據一路各人性格表現,竺蔓蔓和未初無疑是極其符合條件的目標人選。

果然,未初上了她的套。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究竟是誰上了誰的套,還真不好說。

短短幾段話。

未初將前因後果與煤球細細解釋了遍。

他聽得瞠目結舌的同時,撇了撇嘴,心裏莫名升起幾分淡淡的委屈。

老三竟然和小初聯合起來做了這麽多事,他就在身邊,卻一點兒都不知道。

從頭至尾被蒙在鼓裏。

竟升起幾分失落感來。

他悶著不再說話,未初的註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了下方的車珺琪身上。

只見她熟門熟路,越過茂密的藤蔓叢林掩護,竟在這座原本該荒無人煙的小島,找到了一座明顯經過人工打磨痕跡的空曠地。

而空曠地的中央。

是幾根很有些年月的石柱,搭建成一座簡陋神殿。

石柱表面斑駁,爬滿了各種藤蔓,隱約有墻皮磚塊脫落。

並不高,占地面積也就幾個平方。

僅比一些鄉鎮供奉的土地神廟略大點兒。

建築特色帶有濃濃的南方諸多小國風格,但據目測,至少得經歷了有幾十年往上的時間。

“她不見了?!”剛打起精神,勢要這次好好給未初提供助力的煤球突然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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