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靜，莉莉揉了揉眼睛，把最後一份聖誕禮物包好交給了德拉科。

德拉科一晚上忙前忙後，先是把壁爐填滿柴，火舌幾乎卷到了壁爐上方的架子，他脫掉毛衣卷起襯衫的袖子，還不時的幫莉莉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子。

“熱不熱，莉莉？”他湊近，對著她耳朵吹氣。

“熱死了，離我遠點。”莉莉偏開頭。

“喝點茶吧。克利切？”

接著他打開房門，壓低聲音朝走廊上喊著，克利切隨聲出現，很快就端上來一壺滾燙熱茶。他把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杯放到她的手邊，拽走了她的羽毛筆。

“我來寫，你喝點茶歇一會兒。”

莉莉被火烤的口幹舌燥，杯子裏的熱茶更是讓她無法下咽，橘色的火光將房間裏的一切都鍍上一層火熱的光，她站起來脫掉帽衫，裏面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

德拉科的眼睛從卡片上悄悄的擡起來，躲躲閃閃的看著T恤包裹下的曲線，很快房間裏的氣息變得奇怪和暧昧起來，莉莉也察覺到了，她重新套上帽衫，故意碰落德拉科放在枕頭底下的魔杖，她撿起魔杖，趁機念了清涼咒，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她把德拉科的魔杖放在了枕頭上，非常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

“德拉科，你的魔杖——”

“什麽？”德拉科終於把目光移開了，“我的魔杖怎麽了？”

“你的魔杖是你媽媽給你選的嗎？”莉莉問，“我第一次在對角巷見到你時，你說你媽媽去街上找魔杖了。”

“奧利凡德沒有和你說過嗎？只有魔杖選擇巫師，莉莉，我的魔杖當然是我自己去買的啊。”

你的魔杖我用著還挺順手的——莉莉心說。

德拉科把枕頭上的魔杖塞進被子裏，不想把可憐的時間浪費在探討魔杖上，他把莉莉拉到他旁邊坐下，把熱茶端了過去，“涼快點了，是嗎？”

“德拉科，”莉莉看著他，“我們還不夠年齡呢。”

房間裏的熱氣隨著這句話全都湧進了德拉科的身體裏，他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得滾燙滾燙的，已經沒法繼續挨著她擠在她的身邊了。

“德拉科。”莉莉輕聲的喊著。

德拉科沒敢擡頭，但莉莉在靠近他，一個和他一樣滾燙的吻落在了他的耳邊，他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推開，可雙手碰觸到她的身體後，就像被吸住了一樣，一手摟在她的後背上，一手撫摸著她的長發。

“你把我甩了。”德拉科小聲的說。

“對不起，德拉科。”

“你是要和我說對不起，因為你現在又讓我重新燃起希望了。”

回應他的是更熱烈的親吻，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回吻了過去，他身體和靈魂都在爭先恐後的叫囂著。房間裏的溫度又升高了，鼻尖的氣息燙的彼此都感到呼吸困難，兩個人只好汗流浹背的分開，此時，他的一只手已經伸進對方的帽衫裏。

“我夢到過——飛行課那次被我撞傷後——你變成了男孩子，找我算賬……”

他的手更加不安份起來，探索一般鉆進了最裏面，貼上了那團豐|盈的皮膚，莉莉哼了一聲，那只手從胸前依依不舍的滑到了她的腰上。

“我希望以後每天都和你在一起，莉莉。”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還有羅恩的哈欠聲，“這麽晚了，她還沒出來……”

“他們睡著了嗎？”哈利氣惱的提高了聲音。

莉莉這才發覺夜已經很深了，德拉科先她一步站起來打開門，對兩人怒目而視，“你們偷偷摸摸的在我的門外做什麽？”

“路過，馬爾福。”羅恩歪著頭朝房間裏看。

德拉科擋住他的視線，對著哈利冷笑，“這麽晚了，你們是從女生的房間裏出來，是吧？”

“那是我妹妹——和朋友的房間！”羅恩氣急敗壞的說。

“哦，朋友。”德拉科拖長了音調，莉莉整理好頭發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哈利對她使了個眼色，和羅恩回房間了。

德拉科目送她回到房間才關上門，壁爐裏只剩下幾點星火，茶水的溫度和室溫一樣，都剛剛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莉莉的相片，照片的顏色有些陳舊，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周圍綠草如茵，風吹著她，紅色發絲遮住了下巴，一雙翠綠色的眼睛狡黠的對著鏡頭笑著。

他開始懊惱了，他今晚的表現完全丟失了一個馬爾福應有的品質，沖動和魯莽輕而易舉的控制了他，現在他冷靜了一些，他伸出那只手，無意識的對著虛空抓了抓，開始思考自己今晚表現的是否太過唐突。

金妮已經睡著了，赫敏合上書，盤起腿坐在莉莉對面的床上。

“明晚鄧布利多要帶哈利去，去‘追逐那個輕浮而誘人的妖婦——冒險’。”赫敏低聲說。

“你說什麽？”

“我認為鄧布利多要帶哈利去找一個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烏姆裏奇完蛋了，開學後我們需要一位新教授，這可能是建校以來頭一回一學年換兩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了吧。”

“為什麽要帶哈利一起去？”

“我們剛才討論了下，”赫敏拿起剛才合上的那本書，“我們猜，他也許想聘一位以前在霍格沃茨任教過的教授，對神秘人有所了解的人，鄧布利多還對哈利說，他找到了一樣和神秘人有著密切關聯的東西。”

她翻開書，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指著其中一頁，“赫伯特比爾利，他以前就擔任過草藥學教授，如果他還健在，並且防禦術也不賴的話——我想，現在外面更沒人願意接受這個職位了。”

“有一個人一直渴望這個職位，赫敏。”

“好吧，哈利也說過這句話，不過，鄧布利多一直沒把這個職位交給他。”

第二天依舊大雪，一大早莉莉就睜開了眼睛，金妮已經在拆禮物了。下樓時，莉莉碰到了赫敏。

“你醒了，我正要找你們。”赫敏手中拿著一個漂亮的禮包，“送給克利切的——”

“最好別是衣服！”羅恩和哈利也下來了，羅恩對著赫敏警告說，“他現在精神有些不正常，千萬別做激怒他的事，而且，他現在是哈利的家養小精靈了。”

“不是衣服。”赫敏說，“好吧，我是想過。但這只是一條花被子，我想送給他讓他把臥室稍微裝扮下。”

“等一下，我去叫下德拉科。”莉莉說。

赫敏欣然同意，哈利和羅恩移開了目光，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有他在哈利就不能和我們討論鄧布利多晚上要過來的事了，莉莉。”羅恩不高興的說。

莉莉看向哈利，他有些愁苦的皺著眉，“希望他今天不要在別人面前喊我疤頭。”

德拉科很快就和莉莉過來了，他沒有對赫敏送克利切聖誕禮物發表任何看法，事實上，他和克利切一樣，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看著赫敏敲開克利切臥室的門——廚房櫃子的鍋爐下面，一個一尺來寬的窩。

赫敏把那塊舊毯子清理幹凈，把花被子鋪在上面，在她做完這些後，克利切就關上了他的房門。

“克利切連一句謝謝都不和我們說了。”羅恩說。

“他還在傷心……”赫敏看了一眼哈利，責備的對羅恩搖頭。

接下來一整天，他們都待在樓上喬治和弗雷德的房間裏看他們發明的新產品，地板上散落著貓頭鷹的羽毛、蘋果核和糖紙，克魯克山在他們的腳邊跳來跳去，韋斯萊夫人抱著洗好的床單衣服從房門外過路幾趟，因為上次偷溜去魔法部的原因，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上來檢查一次。

晚上七點的時候，鄧布利多來了，哈利一躍而起打開房門，一直靜悄悄的樓下變得熱鬧起來，似乎有很多人和鄧布利多一起來到了老宅。

“聖誕節快樂！”唐克斯上來了，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無精打采的和他們打招呼。

“唐克斯，誰來了？”金妮問。

“你媽媽叫我喊你們下去，要開飯了。”

“盧平來了嗎？”赫敏問。

唐克斯搖頭，“他說今晚要值班，今晚本來是金斯萊值班的，他寧願和別人換，也不——”

她捂住臉，像是哭了一樣吸著氣，把羅恩和哈利嚇了一跳，從她面前逃開，德拉科挑了下眉，看著樓梯扶手上的金色星星和聖誕彩球自言自語，“盧平太老了，他和斯內普教授是一輩的。”

“你這個小混蛋！”唐克斯把手拿開，她沒有哭，而是仰起頭，傲慢的看著德拉科罵道。

樓下非常熱鬧，鄧布利多帶來了蜂蜜酒，蒙頓格斯一杯接一杯的正在痛飲，穆迪也罕見的端著酒杯。

“啊，聖誕節快樂！孩子們。”鄧布利多看著他們，然後親切隨和的對德拉科說，“很高興見到你，德拉科，你在這兒過的很好。”

“還不差，先生。”

“幸運的男孩。”鄧布利多看著他和莉莉笑了，“哈利，來一杯嗎？”他遞給哈利一杯蜂蜜酒。

“謝謝。”

“喝一杯暖暖身子，接下來我們的旅途可能會吹些寒風。”

“我們現在就走嗎？”哈利問。

“哦，當然不，我還想吃完一頓聖誕晚餐。”

鄧布利多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莉莉看到他的一只手幹枯焦黑，好像上面的肉都被燒幹了，不止她，哈利他們也看到了。

“先生——”哈利問，“這是怎麽搞得——”

“以後再說，哈利，坐下吧。”

莉莉盡量不去看鄧布利多的那只手，晚餐結束後，他就帶著哈利離開了，韋斯萊夫人十分生氣，她認為鄧布利多正在和哈利做一件鳳凰社成員該做的任務，喬治和弗雷德趁她還沒轉移怒火前迅速的逃離了餐廳。

德拉科和莉莉回到房間，他仔細的關上房門，將隔壁房間羅恩和赫敏的聲音阻擋在外面，窗外的積雪和壁爐的火光把房間照的分外明亮，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莉莉，深深的吸了口氣說，“聖誕快樂。”

“嗯……謝謝。”

“我想不好送你什麽。”

“你不用送我什麽，德拉科。”

“聽我說，莉莉，昨晚我的表現太唐突了，希望我沒有在你心裏留下壞印象。”德拉科說。

莉莉沒有說話，沈默的氣氛讓德拉科越來越緊張，並開始心慌起來，“已經有壞印象了？”

“沒關系。”莉莉羞澀的看著他。

德拉科飄飄欲仙，像喝了一大桶鄧布利多帶來的蜂蜜酒一樣，明亮的房間飄著金色泡泡，這種感覺不是很真實。他開始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莉莉，小心翼翼的、克制著的撫摸著。

“喵咕咕，喵咕咕。”

伯德的叫聲將兩人分開，它落在窗臺上，腳邊放著一本嶄新的黑魔法防禦課課本，扉頁裏夾了一張紙條，是斯內普教授的筆跡。

“他叫你根據這本書給自己制訂一張防禦術學習表，什麽意思？他打算單獨教你嗎？”德拉科不解的看著紙條。

“意思是，他是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德拉科。”莉莉不安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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